一看到女孩的动作,我不由急忙收起手掌,这宝贝我可是不敢轻易交到别人的手上。
金宁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最后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表情,但嘴上却一点都不含糊。“你这人怎么这样?是你硬要拿给我看的,你不给我,我怎么看?”
我一听也对,反正人在这里又跑不了,再说,那真正的秘密还藏在我的心中,只给她看一块玉佩,料想她也猜不出什么。
金宁从我手中接过玉佩后,忙不迭的跑到柜台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放大镜,仔细的端详观看起来。
“怎么样?金姑娘,这玉佩有什么特别之处?”
看到我脸上露出的急切模样,女孩轻轻放下手中的放大镜,有点古怪的看着我。
不速之客
“你不是能掐会算吗?怎么算不出这玉佩的来历?”
“这......” 女孩的问题让我有点穹迫,我发现在她的面前,还真有点藏掖不住的感觉。
“金姑娘慧眼如炬,我那点小把戏怎么能瞒过你。”
好像跟我杠上了似的,女孩听了我的话后,仍然没有松口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你是怎么猜到刚才那人身份的。”
想了想,我还是决定托出实情,现在我可是有求于人,怎么也得放低姿态吧?再说了,那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最起码见证了我的智慧。
“高人算命一看便知,下三流的是胡诌八侃,而我只用一双眼睛!其实这说起来很简单,那人既然来到这里,想必是跟古董有关,可他却身穿一套粗布衣衫,要么是掩饰,要么打的就是经久耐用的心思,还有他的双脚沾满泥土,可这是在城里,天气干燥得很,最后一个就是他的眼神老是漂浮不定,心中想必很紧张,这种种的迹象一结合起来,他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听了我的一番说道,女孩脸上也不由露出一个赞赏之色,这也让我心中小小的得意了一把。“你的眼力和思绪倒也不凡,可你最后跟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倒不倒斗可不关你的事吧?”
“是不关我的事,可是演戏要演全套嘛!我可不想被人紧缠着不放,那真的很让人头疼,这样多好,既让他满意了,也让我解脱了,一箭双雕,何乐而不为?”
“呵呵,你倒是奸诈,不过这跟我也没有关系,既然你告诉了我想知道的,那我就跟你说说我的发现吧!你的这块玉佩确实是件古董,色泽圆润光滑,质地精纯,做工也非常精细,玉的品质也算是上品,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那它的年代呢?它是什么时代的东西?”老实说,对于这块玉的品质,现在我并不关心,我最想知道的便是它是什么时代的东西,那样话,才有可能找出羊皮纸上所画的是什么地方。
“依它表现出来磨损情况,和它上面留下的纹路,我估计它是明朝的东西。”
“那你知道这玉是产自什么地方吗?”
不速之客
“这个恐怕很难,要知道中国盛产上乘玉质的地方有很多,这玉虽然不错,但也只能算是中等偏上,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要说特别,只能说这玉佩的形状比较怪异,在我所接触的玉质挂饰里,从来没有发现这种模样的东西,但也只是这样,所以,要想知道它产自哪里,很难!”
金宁的回答让我颇感失望,那也说明了一件事,当初将这玉佩和羊皮纸埋在地下的人,并不是向我们暗示什么,那么也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这玉佩和那羊皮纸是出自一人的身上。
这是个令人头疼的问题,虽然现在知道这玉佩是明朝时代的物品,但一个朝代的人脉是何其庞大?要想找出原物的主人,几乎就是大海劳针一般艰难。
如果照赵瞎子所说,这玉乃是身份尊贵的人才可以佩戴,可是明朝却有两个都城,一个是南京,一个是北京,而且明朝的各个藩王都几乎是朱家的子孙,所以要找出原物的主人,也不是那么容易。
现在唯一所剩的线索,那几个篆体小字我在来时便查阅古书得到了答案,一个是“陵”字,一个是“山”字,最后一个是“江”字,可是它们却是分开显露在不同的位置,让人很难摸索出其中所要昭示的答案。
到了现在,所有的东西和线索都几乎陷入了僵局,至少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就几乎找不到任何解决的办法。
难道是这其中少了什么?照赵瞎子的话说,这羊皮纸被人一分为二,可我手里还有一块玉佩,说不定另一半还附有另一件东西!这是我的怀疑,也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最合理的一种解释。
这时,面前女孩的话声再次传来。 “这玉你卖不卖?如果要卖的话,我可以出价五万收购它。”
一听到五万这两个字,我的双眼不由瞪得圆圆的,这可是五万啊!在那时几乎赶得上一个农民二十年种地所得的收入,说不心动,肯定是假的,特别是我现在已经没有信心解决那两件东西的事情,把它卖了,是最好的选择。
但最后,我却鬼使神差的摇了摇头,也许是因为我心中还抱有一丝幻想,说不定我这被驴踢了的脑袋哪天灵光一闪,想到了事情的解决办法了呢?
不速之客
看我不允,金宁的眼神变得更加怪异了,但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那不停转动的眼珠让我感到一丝警惕。
此地不宜久留,这便是我心中的想法,毕竟那东西露了白,我想要不了多长时间,这事便会传开,那时对于我这个孤身在外的异乡之人就有点危险了。
出了古董店,我才发现时间已经快到傍晚,便忙不迭的朝投宿的旅馆赶去,我的打算便是早点离开这里,省得有心人惦记。
等我回到旅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就原地叫了一碗面条,添补空空如也的肚皮,然后才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准备下一站去北京潘家园,听说那里是一个非常大的古董市场,也许在那里可以找到解决的办法。 这也是我预想中的最后一站,实在不行的话,那我也只好就地将那玉佩卖了,然后回到老家,过我那安稳的日子去。
然而,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头,不是我想怎样便怎样的,就在深夜我刚躺到床上,便有人敲响了我的房门。
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壮年汉子,浓眉大眼,留着络腮胡须,虎背熊腰,但给人的感觉却是一种凶狠的模样。
那人操着浓重的陕北口音,进门后的第一句话便昭示了他来找我的目的。“小兄弟啊!听说你身上有件好东西,不知道你卖不卖?”
一听到大汉的话,我心中便不由咯噔了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得到的消息,而且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虽然心中不愿,但我也知道这种情况下万万不能一口回绝,谁知道这男人有没有同伙,要是他来个硬抢,我岂不是人财两失。“这位大哥,我身上是有那么一件东西,也有意也卖出去,就是不知道大哥能给我个什么价呢?”
那人一听,脸色果然好看不少,先是看了看我全身的打扮,然后才缓缓伸出自己的右手。
我一看这人的动作,便知他是老手了,而且警惕心也非常高,在这种地方,他都不愿亲口说出那几个简单的数字,而是要用这种传统的方式。
我掳了掳自己的衣袖,同这男子一样,慢慢伸出自己的右手。
不速之客
“小兄弟啊!你看怎么样?这个价格你可还满意?”
“这个恐怕不行,要知道我身上这东西可是个好宝贝,刚才我也拿到市场经人估算过了,最少不能低于这个价。”
“不不,这个价格太高了,像你这种价格,我们可是一点利润都没有了,这次你给我便宜点,等下次我再让点利,你看如何?”
听到这男子的话,我心中不由冷笑一声,他这是在试探我,如果我要说没有下次的话,他自然会想我不是他们这一行人,这东西也可能是意外得来的,到那时,指不定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想到这男人的想法,我脸上不由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然后缓缓说道:“大哥啊,您要知道这东西我们可是费了好大劲才弄出来的,干我们这一行也不容易啊!”
那人一听,脸上果然起了些微的变化,双眼若有若无的朝门外看了看。
“小兄弟!我看你也是个实在人,而且我们又是第一次合作,我再给你让一点,你看这个价怎么样?”男子说完手指动了动,然后又抬头看向我。
“这个价格嘛,倒也合理,不过我得先要跟我的同伴们商量一下,毕竟这东西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总得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
不知为何,那男子听到我的这句话后,却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但他接下来的话,却让我大松一口气。“这样也行,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吧,你问完回来后,我们再进行最后的交易好了。”
能这么轻易的脱身,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可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也来不及去想个中原因,便拿起床上的棉衣,快速走出房门,当然,为了不让那男子起疑,我不得不忍痛丢下自己的包裹。
出了旅店大门,远远的我便看到街口有两道身形在原地不停的徘徊,想必就是那壮年汉子的同伙,当下我没有犹豫,朝着他们反方向大步走去,快速没入到黑暗之中。
冬天的西安城,气候干燥而又寒冷,特别是在晚上,被那寒风一吹,忍不住的泛起一身鸡皮疙瘩。
由于没有地方可去,我不由顺着街道,漫无目的的往前走着,却又不知不觉的来到那条古董市场。
合作
现在已经是夜晚了,可街边店里仍然是灯火通明,对此我也并不感到奇怪,怎么说西安成在古时也是有名的四大鬼市之一嘛,这种情况再正常不过了。
所谓鬼市,就是那种夜晚子时开市,到晨时即散的古物市场,相传古时的鬼市上什么都可以买到,不仅仅是古董,甚至是女人,可现在解放了,自然再容不得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所以如今的鬼市已经不那么的“鬼”了。
夜晚的古董市场仍然保有着白天的热闹,只不过却多了许多莫生的身影,有些行踪诡秘,遮遮掩掩的,一看便知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当然,这些都不关我的事,如今我只想快点出这西安城,继续我未完成的事。
这时,迎面走来一道熟悉的身影,让我不由自主的停下脚,驻足观看起来。
在我停下身形时,那人也注意到了我,然后轻轻走到我的面前,一脸不解的说道:“咦?你怎么还没回去?在这里等人吗?”
听到她这平淡的话,我的心中却是一动,想到了一个主意。
与其我独自一人进行这前途未知的事,还不如找一个和伙人,料想这女孩也不是个唯利是图的人,不然的话,白天在她店里的时候,她也不会那么轻易的放我离开了。
支持我这个计划的还有一个原因,那便是我在火车上起的那一卦,“和同喜悦”不就正暗示我这一行会找到一个同伴吗?
但想起那一卦的另外一种意思,我的脸色又不由变得古怪起来,但最后还是张口说道:“姑娘说的不错,我是在等人,而我等的那个人就是你。”
女孩面色古怪的看着我,眼神中却闪出一丝警惕。“等我?莫不是你后悔了,现在想将那玉佩卖给我?”
“不,不是,那玉佩只是次要的东西,我等你是想跟你合作。”
“合作?我不懂你的意思,难不成你也想开一家古董店?”
我知道女孩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但我却没有反对,嘴上说再多,还不如实际行动来的有效。
于是,我便轻轻将怀中的那张羊皮纸取了出来,当然,我没有当场打开,这是在大街上,人多眼杂,我可不想再发生刚才那样的事。
合作
“我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再说?这里不是谈这件事情的地方。”
也不知是好奇,还是想到了什么,那女孩竟然全无戒心的爽快点了点头。“那好吧,就到我家去说吧。”
对于女孩的这种态度,我道有点摸不准了,随便带一个莫生男人回家,在这个时代可不是一个正常女子能做的出来的。
当然,我也没有拒绝,人家一个女孩都敢将一个大男人带回家,那我这个大男人也不能弱了胆量不是吗?
一路上,我们相互介绍了自己的家乡,这时我才知道,这女孩,也就是金宁她是北京人,怪不得我从她的口音听不出其家乡所在呢。
金宁住的地方是在西安城内一座公寓内,上下有三个楼层,她所在的是第一层,是一套两室一厅的房间,周围的风景布局倒还不错,就是房内显得有点阴暗,但是家家户户都通了电,一开起灯,倒也与其它的房间没有什么两样。
出于本能吧,一来到金宁家,我便不由自主的将整个房厅打量了个遍,其它的倒没有什么不妥之处,只是房间里唯一的一个沙发上面却悬了一个吊灯,让我觉得有点不协调。
“金姑娘,你搬来这里住有多长时间了?”
“半年吧!”
“那你最近是不是总觉的心中非常烦燥呢?”
“咦?你怎么知道?”金宁从厨房中探出头来,一脸不解的看向我。
“因为它!”我指了指头顶的吊灯,接着说道:“你这沙发摆放的位置不是很好,不管男人女人,阴阳相调才是最重要的,你常将自己置于光明之下,导致阳气过盛,再加上头上老悬着个东西,难勉会给人一种压迫感,时间长了,便会让你肝火大增,心理生理都达不到平衡的标准,自然也就会觉得烦躁。”
“看不出来,你还真有点门道。”
金宁双手端着两只紫砂杯,一边走出厨房,一边说着话,然后坐到我身边的沙发上,轻轻将一只茶杯放在我面前,又抿了一口茶水,然后接着道: “照你这话说,我得把沙发挪个地方喽?只是我搬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已经习惯了。”
合作
“呵呵,这事我说了不算,毕竟这是你的家,我只是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罢了。”
“好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说说你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吧,还有你怀中那东西又是怎么一回事?”
既然事情到了现在这种程度,我自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遂将羊皮纸拿了出来,在她面前的桌子上轻轻的摊开。
随着羊皮纸呈现在金宁的面前,她的脸色也渐渐发生了变化,先是不解,后来是沉重,最后变成浓浓的兴趣。
“你这东西是从哪得来的?上面画的好精妙。”
“怎么?你能看懂那上面画得是什么?”对于金宁的话我感到很惊讶,她看起来也只不过比我大个三四岁,我研究了几个月的东西她竟然一眼就能看出来,难不成她在这方下过大量的工夫去研究?
就在我对于她的身份越来越怀疑时,她那珠圆玉脆般的话声再次传来。“当然,你看,这里是城,这里是山,而这里有一条大河,只不过这幅画好像少了一截,而且是从字中间断去的,所以一时间我也看不出这里画的是什么地方。”
“那你认识这上面的几个字吗?”
金宁听后,不由露出一个骄傲的表情,双眼中自信的光芒一览无余。“那当然,我对这方面做过一些研究,这三个字便是陵、江和山,与这画中所绘一般无二,只是这几个字含盖的面积太大了,想要找出其原意,很难!”
“那姑娘愿不愿意和我一起揭开这个迷底呢?”我笑着看着金宁,心中却有点忐忑,实乃这女孩给人的感觉太过神秘,让人完全摸不透其心中的想法。
金宁双眼紧紧盯着我,面上没有显露一丝表情,让人完全猜不出她在想些什么。“我想知道事情的原委,从开始到现在,但我却不敢保证自己一定会帮你。”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慢慢的说出了自己怎么得到这两件东西,后来的打算都告诉了她,就连赵瞎子对我说的话都没有隐瞒,但金都天书的事我却没有说出来,一则那跟这没有多大关系,二来,我现在越来越觉得那上面所书的精妙之处,我的打算是等赵瞎子死后,将这个秘密永远保存在心中。
合作
听到我的叙述,金宁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又一脸疑惑的问道:“那你为什么不放弃呢?或者将它们交给国家,这样你不也少了那么多麻烦事吗?”
“当然不行,这两件东西很可能跟我大爷爷的身死有关,我李家数十代人从来没有出过早夭之人,大爷爷的死很可能就与这两件东西有关,所以我一定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查清事情的真像,不为别的,就为了自己的良心,再说了,这东西又跑不了,早点出手晚点出出也没有什么不同嘛!”
“可你难道不怕危险吗?如果将它交给国家,借国家的手不也一样能有机会达成你的目的吗?”
“这不同,毛主席他老人家说了,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况且国家并不一定就是那么值得人信任的,比如说吧,现在民间的盗墓者是一群行走在黑暗中的野狼,那国家很有可能是一只站在阳光下的猛虎,东西一到了他们的手里,就永远没有机会再追回来了,就连反悔都不能,所以我宁愿选择自己动手。”
金宁沉默了,好半天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桌子上的羊皮纸,不知在想些什么。
“金姑娘,你看这事怎么样?你愿不愿意做?”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再次开口向她问道。
金宁抬起头,先看了看我的双眼,然后露出一个笑容。“别再叫我金姑娘了,就叫我金宁吧,这事我答应了,不过我很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呢?相信只要你愿意的话,应该有很多人愿意陪你冒这个险。”
看到金宁脸上的笑容,我也大松了一口气,费了这么多口舌,总算把这个北京大妞给搞定了。
“其实我找你合作有两个原因,第一,你所表现出来的行为与这里格格不入,让我感到很好奇,这第二嘛,就是我相信自己的眼光与判断,你会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呵呵,你倒是很有自信,既然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了,那你说说你的意见吧!”
“我原本的打算是先去北京潘家园一趟,不过现在看来没有那个必要了,相信金...宁你一定有比我更好的办法对不对?”
古墓
金宁一听,赶紧摆了摆手。“不不,潘家园是一定要去的,但不是漫无目的,我们可以去那里找一个人,他也许能解决我们的困惑。”
“哦?那人是谁?可靠吗?”
“决对可靠,因为他是我的爷爷!”
我一听,不由笑了,怪不得这女孩肯舍近求远的来到这里开一家古董店,敢情那边已经有人主持了。
短暂的交流,便决定了我们以后的方向,但至始至终她都没有问事情解决后该怎么分配利益,就像我至始至终都没有问她的身份一样,或许是我们两人的追求不同吧?
我们本来是决定第二天出发的,但金宁临时有事,不得不将出发的时间推迟到第三天下午,也就是这个决定,让我生平第一次接触到那类神秘的人物。
也就是第二天的晚上,金宁朝家中打电话,让暂借宿于她家的我到西安西城门外,说她在那里等我。虽然我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我还是毫不迟疑的动身前往。
到了西城门,金宁已经等在了那里,在她的身旁还停着一辆越野车,是一种老旧款式的车,有些地方已经上了一层铁锈,想来是因为时间太长而又使用历害的缘故。
我也没有问她车是从哪里来的,便与她一起坐上车,朝着前方行驶而去。金宁大约开了十分钟,突然一打方向盘,径直朝着一边的野地奔驰过去。
我一脸惊愕的看着金宁,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难道是杀人越货?一想到这里,我心中也不由多出一丝紧张。
好在车子行驶的时间并不长,大约七八分钟左右便停了下来,金宁先是朝我摆了摆手,然后从座位下面拿出一个电筒,开门走了下去。
“你,你这是干什么?”
金宁看了看我,然后指着前方说道:“前几天我发现有个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转来转去,我怀疑他是倒斗的。”
“你是说这里有古墓?”听到金宁的话我心中一惊,不由自主的朝前方看去。
由于今晚没有月光,我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前方是一片高坡,周围倒没有什么特别之处,这让我有点怀疑金宁的判断。
照理说,古人选择墓地大都喜欢找那种“聚风藏水”的宝地,可这里根本没有丝毫出奇之处,要说这里有什么大墓,实在很难令人信服。
古墓
最后我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金宁,结果却招来她的一顿白眼,不过她接下来说的话却很有道理。
这大墓嘛,都是那些有名有姓的人,除了被发掘过的,剩下的都隐藏在旁人难以察觉到的地方,可全国的盗墓者却有千千万,他们也要生活,有大墓盗固然是好事,可如果一时找不到的话,为了生计,普通的墓穴他们一样会光顾的。
跟随着金宁的步伐,我们二人很快便走上高坡,大约百米后,一个黑黝黝的盗洞便出现在我们脚下的地面上。
“完了,鸡犬不留,里面啥也没有了!”一看到那盗洞,我便不自觉的惊呼出来。
金宁看了看脚下的盗洞,然后由抬头看向我,一脸疑惑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才只不过一个盗洞,说不定里面还遗留着一些他们没有发现的东西呢?”
我苦笑一声,缓缓向她解释道:“如果是大墓的话,一个盗洞确实盗不完里面的东西,如果是普通的墓穴,如果盗墓的那人不是老手,也多多少少会留下一点东西,可你看这个盗洞的形状没有,它是方形的,不像圆形的那种‘狗爬洞’,这种盗洞的技术含量很高,俗称‘关中式盗洞’,现在能打出这种盗洞的人已经很少了,而会的无一不是老手,在他们的手底下,你还指望会留下什么东西吗?”
金宁面露惊异的看着我,可能她也没想到,对于盗墓方面的东西,我竟然也懂得这么多。
说来这都是赵瞎子的功劳,虽然我没有答应学他那一套手段,但他还是将自己以前大经历和所见所闻都跟我说了,就为此,我迷惑了好一阵,我与那赵瞎子无亲无故,他干嘛见那压箱底的绝活都告诉我呢?难道只单纯的为了找一个接班人吗?
还有他那些知识好像并不是一个普通盗墓者应该拥有的,对此我更是常常一想就是大半夜,好在我是个性格开郎的人,想不通的事情从来不去钻牛角尖,这是我的优点,同样也是我的缺点。
让我感到有点无奈的是,听了我的一番话后,金宁并没有打算放弃,而是执意要下到墓穴里看一下,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也只能顺从,好歹她现在也是我的伙伴不是吗?
古墓
既然决定要下到墓穴中,那接下来就是找工具了,没想到金宁对此也早有准备,只见她打开车子的后备箱,从中取出一段绳索和一支铁棍。
弄好一切后,我强自从金宁手中将电筒夺了过来,然后顺着绳索,率先朝着洞穴内下去。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墓穴倒也不浅,加上上面的封土,足有七八米之深,深挖土是古人防盗墓者的手段之一,没想到我生平第一次接触便遇到了,想必那盗墓者做这个盗洞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情况果然如我说的一样,当我下到地下的墓室,里面除了一具高度腐烂的棺木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这座墓室宽有两米,长有三米,棺椁是按照典型的南北方向摆放在一处硬土台上,墓室的四周都砌有砖石。
我仔细的察看了一下,这墓穴的回填土乃是黄泥中的上品“糯米泥”,按照赵瞎子所说,这糯米泥多用于唐宋时期陵墓,因此这座墓穴的年代也呼之欲出了。
就在我仔细的观察着墓室的布局时,金宁也下到我的身边,而她的动作更是直接而又大胆,径直朝着那棺椁走去。
这棺木的品质并不算太高档,只是用针叶状树木打造,棺木的款式是“翻盖式”,上面的漆早已经脱落光了,盖子也被人掀落到一边的地上,所以显得特别的凄凉。
我和金宁一起探土朝棺木中看去,顿时发现,里面只剩下一具枯骨,连衣服都被人扒光了,嘴巴张得老大,好像是被人用力的掰过,左有的一截骨指不知去向,下身也被人翻转过来,由此看来,他身上几乎所有有价值的东西都被人顺走了。
“妈的,该死的盗墓贼!”一看到这种情况,金宁显得特别的激动,连脏话都不自觉的骂了出来。
“那个金宁,你也别太在意,盗墓贼嘛!当然免不了见好就收,这再平常不过了。”
金宁转头看了看我,突然说出一句让我十分不解的话。“我不是骂他盗了这座古墓,而是这里的东西肯定要流往黑市了,说不定不久的将来会出现在国外,这是我们中国人的东西,让它们流落到国外,那对我们是一种耻辱啊!”
古墓
金宁的话让我感触颇深,但无奈的是这却是我们无法改变的现实。
“好了,我们别在这里待着了,金宁你要知道,存在的,便是有道理的,如果古人们都‘敛以时服,不树不封’的话,那这时间也就没有盗墓者这一行了。”
金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慢慢朝着洞口走去。
就在我刚走没两步,脚下突然踩到一个硬物,让我不自觉的将手中的电筒往脚下照去。顿时,一个闪闪发光的物体出现在我的双眼之中。
我轻轻弯腰将其捡了起来,然后用电筒对准其上,仔细的观察起来。
乍一看,这不足半尺长的物品就像是一把小刀,但仔细一观察才发觉不是,那露出的尖锐部分明显不是金属,而更像是什么东西的爪子。这爪子像黑水晶一样微微呈现半透明状,爪根锁着一圈金线,顶端包裹着一层厚厚的金属,上面有几个小孔,通体刻画着类似于避邪专用的飞虎纹,显得很精致,也很有质感。
这时,发现我异样的金宁也转身走了回来,指着我手中的东西问道:“李佟,你手里拿的是什么?怎么看起来好像很熟悉。”
我听后一笑,然后一脸欢欣的说道:“金宁,我想要不了多久,那盗墓贼会再来这里的。”
金宁一愣,面露不解的看向我,双眼中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光芒。“你怎么知道?是因为它吗?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嘿嘿,摸金有符,发丘有印,搬山有术,卸岭有甲,这便是那传说中的摸金符!没想到这盗墓的老兄是个粗心肠,竟然将这等重要的东西丢落在了这里!”
一听我说出“摸金符”三个字,金宁的双眼也不由一亮,这种传说中的东西她也只听其名,从未见过实物,现在竟然在这墓穴中捡到一枚,也顿时勾起她的好奇之心。“快,拿来让我看看。”
我一听,赶紧将那摸金符藏到怀中,没有给金宁接触的机会。
“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这东西又不是你的,拿来让我看看又怎么样?”
我听后不由苦笑一声,一脸无奈的朝她说道:“我的大小姐,你可是个女人啊!这东西乃避邪用的纯阳之物,是沾不得女人之手的。”
听我一说,金宁顿时愣住了,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也慢慢收回了小手。
摸金校尉
“既然这样,东西你就收着吧,我们也快点上去吧!我倒要看看,这传说中的‘摸金校尉’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我和金宁二人顺着绳索爬上墓穴后,金宁便将她那辆越野车开到高坡的另一边,然后我一起找了一处比较隐秘一点的地方,耐心的在原地等了起来。
果然,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后,一道黑影快速的朝着高坡急走而来,不多时便来到那盗洞的旁边。
我和金宁并没有急着去找那人,而是等到他拴好绳索,下到墓穴后,才慢慢走到那盗洞的跟前,所为的就是在对方毫无反抗之力时给他来个出其不意。
大约十分钟左右,下面传来一阵亮光,不一会儿,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出那盗洞中探了出来。
就在我准备大喊一声,给他来个下马威时,金宁却一把捂住了我的嘴,让我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刹那间的迷惑过后,我瞬间便反应过来,要是我这时冲过去,那摸金校尉肯定会吓一跳,结果就是手一松,掉进那七八米深的洞穴里,那样的话,他不死也要落个半身不遂。
我不好意思的看了金宁一眼,双手下意识的往嘴巴上摸去,顿时,她那柔嫩的小手被抓了个正着。
就在这时,那摸金校尉也完全从盗洞中钻了出来,而几乎与此同时,金宁的身体也快速的走上前去,双手却是掀开了自己左身侧的衣服。
“不会吧?难道这北京大妞想来个色诱?”一看到金宁的动作,我脑中闪电般生出一个邪恶的想法,可接下来让我下一跳的是,金宁的双手中瞬间多出一把手枪,双手举起对着那摸金校尉大喊道:“别动,不然我就开枪了。”
听到金宁这声娇叱,我立马也反应过来,怪不得她敢将一个莫生男人带回家中,敢情她是有所依仗啊。
那摸金校尉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呆了,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趁着这一时机,我将手中的电筒对准那人,如此这样,那神秘的摸金校尉毫无保留的展现在我们的面前。
这是一个年约三十许的男子,身穿一套黑色粗布衣衫,平头,尖脸,嘴巴上留着一对八字胡,身材不高,满打满算也只有一米六的样子,而且显得异常瘦弱,特别是他那展露在外的皮肤,黑得就跟木碳一般,但他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却让他这个人显得很有精神。
摸金校尉
这时,金宁的话声再次响起。“你姓什么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干这一行有多少年了?刚才从这里盗走多少东西?”
听到金宁的话声,那人有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双眼却不停的转来转去。“这位警官,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也是刚来这里,看到这里有个洞,一时好奇下去看了看而已。”
这摸金校尉倒也机警,能面对着枪口编出这一套话,也算是反应敏捷,可他哪里知道,我们早已经掌握了他的身份,而且还获得了重要的物证。
金宁冷笑一声,口中也饱含讥讽的说道:“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李佟,将那件东西给他看看,我倒要看看他还如何抵赖。”
我笑着走上前去,轻轻将怀中的摸金符掏了出来,摆在那人的面前。
那人一看到我手中的摸金符,神情显得有点激动,但转而有焉了下去。
“这下你没话说了吧?你要是不想要回这东西,那你尽管不承认好了!”我说这话是算准他不会再抵赖,因为摸金符可是盗墓者眼中的神物,历来都是世代相传之物,我想他宁愿被抓去做牢,也不愿意丢弃这东西。
果然,那人听后,缓缓摇了头,一脸无奈的说道:“我说还不成吗?我叫周元莆,本地人,那东西的确是我的,这墓也是我盗的,只不过这墓穴里面却没有多少东西,我只是从里面拿了一套衣物,一个扮指,一只口琀和两只高足杯而已!”
听了这摸金校尉的话,我和金宁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露出一个笑容。
说来这摸金校尉也够倒霉的,墓挖了,东西拿了,却偏偏将随身的摸金符丢在了墓穴之中,而且叫我们捡到了,说来这也算是天意吧。
看着周元莆那渴望的眼神,我心中突然一动,想到一个不错的主意。
“金宁,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一件事?”
金宁面露疑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面前的周元莆,好象是想到了什么,口中轻轻说道:“李佟,你的意思是!”
“你应该知道的,我们两个做那件事情有点太人单势薄了,现在正好有一个苦力摆在我们的面前,你说我们是不是应该那个啥?”
摸金校尉
金宁低头沉思了一下,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反对,但紧握住手枪的手却缓缓收了回来。
我一看,心中不由一喜,她这种举动,无疑是同意了我的想法。“周元莆,实话跟你说吧,我们并不是警察。”
一听我的话,周元莆的脸上明显变得轻松了不少,那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也不自觉的松了开来。“哦!那你们夫妻二人是?”
周元莆话一出口,我便觉要糟,果然,金宁听后脸色一怒,朝着周元莆叫道:“闭上你的臭嘴,我们是伙伴,不是夫妻,再胡说小心我打烂你的嘴巴。”
周元莆脖子一缩,呐呐了两声闭口不言起来,而我则尴尬的笑了两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到我们二人的表情,金宁撇了撇嘴,然后说道:“李佟,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我到车上等你!”
金宁一走,我二人不约而同的大出了一气,这北京大妞给人的压力太大了。
“兄弟,这婆娘好凶,你是怎么跟他搭上火的?”
我笑了笑,这周元莆倒也是个趣人,这把柄都在人家的手上,他却还能这么轻松以对。
“这个你别管,还是说说你的事吧!你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周元莆看了看我,又看看金宁离去的方向,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惊奇的说道:“难道你们跟我一样,也是倒斗的?”
“嘿嘿,暂时还不是,不过快了!”
“既然是一家人,那就好说了,兄弟,如果你将那东西还给我的话,我愿意将我从这墓穴里所得的物品全都送给你们,你看成吗?”
我一听差点没笑出来,他这打的倒是饿好算盘,那墓虽然是唐宋时期的古墓,但里面不见得就有什么好东西,但这摸金符就不一样了,现在这个时代,像这种东西已经很少了,如果我将它拿到黑市上的话,其价值可能比我那玉佩还要高不少,像这种蠢事我怎么会做呢?况且我心中已经有了另一个计划。
“兄弟,你别欺我无知,我是不可能与你交换的,不过嘛,如果你能帮我们一个忙的话,我倒是可以无条件将它还给你。”
“什么忙?”周元莆听后脸色一喜,下意识的张口问道。
摸金校尉
“很简单,我们马上要去寻找一样东西,你就充当我们的临时顾问和同伴,你看怎么样?”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周元莆缓缓低下头,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不多时,他便抬头向我问道:“那这件事危险吗?”
我一听,知道这人的心思还是非常缜密的,没有盲目的答应我的要求,看来,他这摸金校尉的名头也不是白来的。
“这世上做任何事情都有一定的危险的,不然也不会有‘祸从天降’这个词了,我们所做的这件事的危险程度一时还无法估量,说不定会陷入万劫不复,也说不定会像旅游一样简单,我只能跟你说,这件事是前途未卜的,答不答应却在于你了。”
周元莆摇了摇头,然后苦着脸说道:“这事我还有选择的余地吗?那东西是我的命根子,就算豁出这条命,我也不能让它流落到外人之手啊!”
“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周元莆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只是他的双眼却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手中的物品。
“既然你答应了,那这东西就还个你吧!”
周元莆脸上一喜,小心翼翼的从我手中将摸金符接了回去,但仅接着又一脸疑惑的向我问道:
“你就这么将它还给我,难道你就不怕我跑了吗?”
“呵呵,盗亦有道,我相信你不会那么做的。”
周元莆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慢慢竖起了大姆指。“虽然你看起来年龄比我小,但我却不得不承认,你比一般人都要聪明得多,这点我也深感佩服。”
我们三人回到西安城后不久天色便大亮了,而我们也都没有休息一丝片刻,直接赶往城内的火车站。
西安离北京比我来时的路程还要遥远,但这一次我们坐的火车却要比我来时坐的那老式列车要快许多,前后也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便来到首都车站。
一下了火车,我们三人便直奔潘家园的古董市场,途中也几乎没有耽搁一点的时间。
在潘家园古董市场,到处都是卖古董的商贩,就像是家乡的菜市场一样,街道两边,以及大大小小的商铺中,摆满了各式个样稀奇古怪的东西。
金老爷子
那琳琅满目的铜器、瓷器,以及长短不一的字画,就像是田地里的大白菜,几乎可以用吨位来计算。
对于这种情况,金宁这个知情人倒是习以为常,但我和周元莆却看傻眼了,别看周元莆是一个大名鼎鼎的摸金校尉,但这种场面他还从来没有见过,所以一时之间,整个人就像是一尊弥勒佛一般,那张大的嘴巴就从来没有闭合过。
“李大师,你掐我一把,我们这不是在作梦吧?这里,这里怎么就跟把养鸭场一样呀?”
我看了看走在我们前面的金宁,压低了声音朝他说道:“瘦猴,我倒是觉得这里就像那公开的妓院,你看这里的每个人,笑得就跟那老鸨子一样,那老鸨子笑是为了拉生意,他们也一样,只不过一个是卖肉,一个是卖物而已。”
周元莆双眼一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一脸贱笑的道:“精辟,这话说的实在太精辟了,那李大师你想不想当一回嫖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