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看看还可以,你看这街边的东西,就像那年老色衰的站街女,就算它脸上搽得粉再厚,也入不得人的眼啊!”
“这话说得也是,这年头赚点钱不容易,还是留到压后去找那正儿八经的大姑娘吧!”
虽然我与金宁认识在先,但在无形中,我与周元莆却走得跟贴近一点,毕竟都是男人嘛,有些事有些话,还是同性比较自然些。
就在这时,前方金宁突然停下了脚步,转头看了看身后的我们,然后朝着街边的一家古董店里走去。
“瘦猴,我们到了,下面游戏便要真正的开始了,你做好准备了吗?”
周元莆一听,脸色不由一愣,但很快便裂嘴笑了起来。“嘿嘿,李大师,在没认识你们之前,我向来都是独来独往,那时我就是觉得一个人才是最方便的,但认识你后,我才觉得有两个伙伴也是件蛮不错的事,我知道你们找我进行的这件事一定隐藏着很大的秘密,不过李大师我们先说好了,你们吃肉总得给我留点汤,不然我这心里可是没有动力啊!”
“呵呵,你倒是势利,不过这事有商量,如果我们能成功的话,好处自然少不了你的。”
金老爷子
“那就好,人嘛,活着不就为了图一痛快,而只有钱才能让人有那个资本去痛快,你也别怪我势利,其实这也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是是,瘦猴你的这种观点我赞同,那如此这样,我们就走吧!”
等我们二人走进那家古董店里,金宁已经与人交谈上了,对方是一名年约半百的中年,大眼,圆脸,身体微有点发福,穿这一套黑西装,梳着一个大背头,油光发亮的,就像某某中央领导一般端坐在店里的柜台后。
这男子气势虽然不凡,但与金宁说起话来,却毕恭毕敬的,就像见到顶头上司一样。
“刘叔,我父亲他真的去南京了吗?他不是说要等段时间的吗?”
“大小姐,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他真的去南京了。”
“那他有没有说他去南京做什么?”
“听他说,他好像要去军区看王少将,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这时刚走进门的我正好听到刘叔的那句话,心中不由一震。
“南京军区?”感情这金宁的背景还不是一般的厚啊,竟然跟军方的人扯上关系,而且那人还是少将,怪不得她身上时刻别着一把精致手枪呢。
我与周元莆对视了一眼,发现他的额头也渗出一层细密汗珠,他这种情况我也能理解,在来时的火车上他曾跟我说过,以后非想办法整个北京大妞一次,幸好他还没来得及行动,不然的话,我可以预见他非落个悲惨的下场。
这时,金宁的话声再次传了过来。“哦!那老爷子呢?他最近有没有回家?”
刘叔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一脸无奈的说道:
“老爷子还在馆里,已经有一个多月没有回去了。”
“哎!我就知道会这样,那刘叔你忙吧,我到馆里去找他去。”
金宁说完没有再等刘叔说话,便轻轻转过身,朝着我与周元莆二人说道:“你们俩也跟我一起去吧,完了这事我们好进行下一步行动。”
金宁话说的虽然平淡,但语气中却透着无比的信心,好像她的那个爷爷就是个无所不能的神灵一样能解决任何事情。
对于她的邀请,我当然不会拒绝,正好我也想要看看,她口中的那个爷爷,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物。
金老爷子
让我没想到的是,她口中的那个馆,竟然是一家私人博物馆,以一家之力撑起一个庞大的博物馆,这得需要多么庞大的财福?这时,我也才终于明白,金宁之所以选择与我合作,压根就不是为了钱,可能在她的心里,那未知的神秘才是吸引她的地方。
这座博物馆是一处占地数十亩却只有两层的庞大场所,只可惜是自爱北京市的郊区,人流并不算庞大,当然,这也是想当然的事,想在北京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弄出这样一个庞大的场地,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金宁的爷爷便是这座博物馆的馆长,也许是因为太热爱这个地方了吧,年过七十了,却每天都待在这里,比起金宁说的那个家,而这里却更像他的家。
金宁领着我们二人,穿过一个个展览台,来到博物馆最深处的一间小房内,也没见她敲门,径直的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一走进房间,一个大大的书桌便映入我的眼帘,在那书桌上堆积着大量的书籍,几乎快要占据了半个书桌的面积。此时,一个头发雪白的老者,手中拿着一只放大镜,正专注于眼前一本厚厚的古书上,甚至连我们走进门都没有发觉。
一看到这种情金宁不由无奈的摇了摇头,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抓住老人手中的放大镜。“爷爷,听刘叔说你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家了,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可吃不消啊!别忘了,您已经七十多了!”
对于这突然间的举动,老人并没有露出任何不适的样子,而是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金宁说道:“是小宁宁啊!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你不是在西安吗?”
金宁白了老人一眼,不满的说道:“我想您了,就不能回来看看您吗?”
“呦!我的小宁宁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乖了?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呢?”
“你,爷爷,我本来就很乖啊!”
“哦?是吗?”老人说着看了看仍然站在门边的我和周元莆,然后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
“说吧,这次又遇到什么难题了?”
金宁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暗里朝我摆了摆手。
金老爷子
“还是爷爷最了解宁儿,李佟,快过来,将那东西拿给爷爷看看。”
我一听,忙不迭的走了过去,但也不知道我脑子是怎么想的,一边掏出怀中的玉佩和羊皮纸,一边学着金宁的口气说道:“爷爷,您看看,就是这个!”
听到我的话声,老人不由一愣,接着那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这时的我还不明由里,看了看老人的脸色,又看了看身旁同样脸色古怪微微有点发红的金宁,小心翼翼的问道:“金宁,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金宁轻轻转过脸庞,翻了翻大眼,使劲的白了我一下。“他是我的爷爷。”
我一听,顿时恍然回过神来,老脸也当场一红,但嘴上仍却强辩道:“老人家年龄摆在那里嘛!而且看起来那么的和蔼可亲,像我们这样的年轻人,都应该叫他一声爷爷!”
我的话一说完,身后的周元莆不由咳嗽了两声,我转头一看,他的双脸被憋的通红,正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我问他为何?他也不答,只是一个劲的摇着头,那模样,说不出的怪异。
这时,我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大腿上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低头一看,正发现金宁不知何时来到我的身边,一中小手正使劲的拧着呢。看到她那铁青的脸色,我脑中一闪,差点没当场甩自己一个耳刮子,因为我这时才发现,我那一番解释,就好像在说金宁水性扬花,全世界的男人都跟她有关系一样。
“金,金宁,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说了,等下我才让你好看。”
关键时刻,还是金老爷子帮我解了围,只见他轻轻拿起面前的羊皮纸,一边看着一边说道:“好了,你们别闹了,这个小娃也是无心之失,宁宁你就不要再怪他了。”
听老爷子发话了,金宁方才作罢,转而将目光专注到他的身上。“爷爷,你能不能看出这画得是什么地方?”
金老爷子摆了摆手,缓缓说道:“你们不要急,我这不是正在看吗?这上面画得是很精妙,不过却少了一半,要弄清楚上面画得是哪里,恐怕需要一点时间,你们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就先去忙吧,等我解决了这上面的问题,再叫你们好了。”
潘家园
听老爷子这么说了,我也只好按耐住性子,几个月的时间都熬过来了,这区区一点的时间我还是能等的。
正好刚才的一番言语冲突让我在这里感到浑身不自在,现在不溜,更待何时?
“那个,金宁,我突然想起还有件事情没做,就先走了,晚上我会再回来这里的,你不要为了担心。”话一说完,我不等金宁回话,便急忙转过身,擂了幸灾乐祸的周元莆一拳,逃也似的走出房门。
“该死的瘦猴,你刚才为什么不提醒我?你明明有机会的,害我出了那么大一次丑。”再次来到大街上,我的心情也平复了不少,但那未能完全平息的郁闷,还是让我拿周元莆出起气来。
“嘿嘿,我是看你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舍不得打扰你嘛!”
“你还说,瘦猴我告诉你,在未来的一段时间,你可是我的人,要是那北京大妞对我做出什么不人道的事情的话,哼哼,你小子也别想好。”
听我一说,周元莆的脸色也不由一苦,然后一脸献媚的朝我说道:“别啊李大师,说不定那小妞对你也有意思呢?你看你一表人才,要人有人,要才有才,哪个妞儿会不喜欢?我真后悔我这辈子不是个女的,不然的话,我非一辈子缠着你。”
“得了吧!就你这样,要是个女的,准是个让男人看了一眼倒饭三升的货色,跟你在一起时间长了,估计得减寿二十年。”
“我有那么差吗?”周元莆摸了摸自己的脸,耸了耸肩,最后又裂着“血盆大口”向我问道:“李大师,我们接下来要去哪?”
“这还用说?潘家园!”
中午的潘家园人流要比上午少一点,但却还算热脑,尤其是那街边摊贩,一个个卯足了劲,想把上午流失的时间补回来。
说来也奇怪,来这里的人大多数都知道这里卖的东西十有八九都是假货,但买的人却不少,尤其是铜器、字画和玉器方面,成交量出奇的庞大。
这时,街边一个身穿灰黑破大袄,胡子拉茬不停吸着汗烟袋的老头引起了我的注意。
那老头蹲在一出不起眼的墙角,面前的一块黑色破布上摆着几样简单的东西,一串铜钱,一只银簪,还有一串黑不溜秋用不知名珠子做成的手环。
潘家园
看到这一幕,我心下便不由一动,这潘家园里的东西虽然大都是些假货,但总免不了有几件真东西,好歹这里曾经也是有名的鬼市,有些长期住在这周围的家庭或多或少会有点好东西,或许他们等钱用的时候,就会将那东西拿到这里来出手。
我走到那老头的面前,缓缓蹲了下来,首先拿起那串铜钱,朝那老头问道:“这个怎么卖?”
那老头一听,缓缓裂开嘴,露出一口大黄牙,可能是因为吸烟的时间太长,那牙缝里都是黑的,让人看了颇为恶心。
“那个卖五百。”
“这么便宜?那这是真东西吗?”
老头一听,当场便激动了,哆哆索索说了一大串话,什么这是他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已经好几百年了,要不是他没有钱买烟抽,还不会拿来卖呢。
其实在我一拿起这串铜钱,便知道它还真的就是古物,只不过在市面上像这种钱币比较常见,并不值什么钱,五百也算是价格公道。
我轻轻放下铜钱,拿起旁边的银簪再次文道:“那这个呢?是真银吗?”
“当然是了,这可是我奶奶临死前留下来的,你要买的话,一千块卖给你好了!”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右手却朝那黑手环伸去。“这个是什么东西?卖多少钱?”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那老头听后却摇了摇头。
“这东西是我父亲留给我的,老汉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不过如果你要买那铜钱和那银簪中的任何一样的话,那这东西就便宜价,一百块卖给你好了。”
我一听,乐了,这老头卖东西的方式还真特别,其实他不知道,我真正看中的东西就是那串黑色手环,虽然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我总觉得其来历有不凡之处,当然,这些我不可能摆在明面上来讲。
“这样吧,老汉,我买你那铜钱,不过你这手环得送给我,你看怎么样?”
那老头想了想,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卖了卖了,反正这东西留在我手里也没有用,不过你可得给我现钱啊!”
看到那老头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潘家园
“呵呵,你放心,买东西哪有不付钱的道理!”说完,我瞟了身后的瘦猴一眼,发现他正盯着人家大姑娘的屁股不放,口中就差点没流出水来。
“喂,瘦猴,借我五百块钱,赶明儿还你。”
瘦猴一听,二话没说的从怀中掏出一把老人头,看也没看的递到我的面前,但双眼却仍然紧追着人家姑娘不放。
我接过钱,付了帐,然后将那两件东西揣进怀中,拍了拍瘦猴的肩膀,轻说道:“走吧,再看那也不属于你。”
瘦猴哦了一声,紧跟着我的步伐朝着街道尽头走着,突然,她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把拽住我的衣袖,傻傻的说道:“李大师,我刚才是不是给你钱了?”
我一听,心中不由一动,心中顿时乐开了花,敢情这个家伙只顾着看女人,却没注意到自己刚才在做些什么啊!
既然有便宜可占,那我当然是当仁不让了,当下我不由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朝他反问道:“你给我钱了?我怎么不知道?”
瘦猴一听,脸色顿时垮了下来,那如丧考妣的模样,差点没让我当场笑出声来。
“不会吧,我的一千块钱,就这么不见了?天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我拍了拍瘦猴的肩膀,一脸惋惜和后悔的说道:“兄弟,这事我对不住你!”
“怎么?你知道我那一千块钱是咋丢的?”瘦猴一脸殷切的看着我,就好像我就是他那一千块钱一样。
“哎,兄弟,在从博物馆里出来的时候,我就看到你双眼散而不凝,印堂发暗,乃是衰神临体,有失财之象,只是我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你果然破财,兄弟我没有及时提醒你,有点对不住你啊!”
瘦猴一听,整张脸完全黑了下来。“奶奶的,我周元莆向来是取别人的钱财,什么时候轮到被人算计了,李大师你说的对,我最近是很衰,而且衰到姥姥家了。”
“兄弟,这事你也别放在心上,人都有走霉运的时候不是吗?说不定这件事过后,你就一下子飞黄腾达了呢?”
“得,飞黄腾达就免了,我只想这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就行,做我们这一行的,能长命百岁,那想都不要想,能活到八十,我就心满意足了。”
刘半仙
“瘦猴啊!话不能这么说,你现在可是一名真正的摸金校尉,旁人自没法比,相信在你的身上也一定有许多保命的办法,只要你自己小心一点,一般的问题是难不倒你的,只是这让人死不安宁的事情,总不是个正当的营生,做得多了,心里难免会生出魔障,这就要看你怎么样去面对了,这我没法帮得了你。”
瘦猴点了点头,脸上也有点无奈。“这事我也知道,所以我除非是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才去干一票,谁叫我没有其它的本事呢?再说了,这开弓没有回头箭,入了这一行,就身不由己了,想当初,老爹临死前将这门生意传给我的时候就说过,摸金倒斗的事可一而不可再,现在想想我也时常感到汗颜啊!”
我笑了笑,暗想这瘦猴虽然掌握着一门强大的本事,但却过得并不算太好,想来是因为他并没有经常去做那些事情,不然的话,他这摸金校尉的名头不是白叫了吗?
“好了瘦猴,这些事情你就别再多想了,人生在世,草木一秋,各有各的活法,该怎样做你自己掂量着就是了,现在,我们马上要干一件大事,等这件事过后,我也要回安徽老家了,到时我们各奔东西,你获得你的自由,我种我的地,可能再无见面的机会,现在在一起,能多找点乐子,也好以后留点回忆嘛!”
瘦猴听后,裂嘴笑了笑,完全没有了刚在那种失财的郁闷。“说的是,这年头,就是得乐且乐,说吧,现在我们到哪里去逛逛?”
我指了指街道尽头拐角的地方,笑着说道:“撞撞时运去,看看我们有没有发财的命。”
说完,我缓缓走了过去,来到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面前,指着中年身边的一块牌子,大声说道:
“刘半仙?真是好气魄,先生你真的能掐会算,犹如那无所不知的半仙吗?”
中年一听,眯起他那双小眼睛,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了个遍,然后捋了捋那稀疏的山羊胡须,摇头晃脑的说道:“刘半仙,非半仙,却知前后五百年!知天文,懂地理,上穷碧落下黄泉!不知小哥问哪般?”
刘半仙
我一听,差点没笑出来,这刘半仙口中说自己非半仙,却比那半仙还神通广大,好一个上穷碧落下黄泉,这不变着法子说自己无人能比吗?
正好这时瘦猴也走到我的身边,一听那刘半仙的话,嘴巴都快裂到耳后根了,口中叫嚣着说道:
“既然你说你无所不知,那你知道哥们儿是干啥的吗?”
刘半仙看了看瘦猴,摇了摇手中的羽扇,不紧不慢的道:“知也知也,你只要说个字,我自然知道你是做什么的。”
“那好,我叫你测的就是‘钱’字,你且说说,你从这个字中算到了什么?”
刘半仙翻了翻白眼,然后轻抬起右手,做起九宫飞星的手势。
“小哥你这个钱字取的妙,钱音通乾,乾乃天,是人之命理所聚之词,从这个字中,我看出小哥做的乃是身怀金,手持银,为钱与天去赌命的营生,不知我说的可对?”
瘦猴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有点难看,然后转眼看了看我,转而闭口不言了,但他眼神中透出的意思我却明白,就是说这个刘半仙还真有点鬼门道。
其实不仅是瘦猴,我听后也颇感吃惊,虽然刘半仙没有明确说出瘦猴是干什么的,但那番话却也说的八九不离十,所谓“身怀金”,不是就出了他怀里的摸金符,“手持银”正对准他平时使用的工具,最后那句“为钱与天去赌命”用在盗墓者身上再贴切不过了。
“既然我这兄弟出了一个字,那我也出一个字,就‘图’吧,先生请指点一下,从这个字中,您看到了什么?”
刘半仙又做了刚才的那番手势,但最后却紧皱起眉头。“小哥,你这个字可不好解啊!”
“哦?为何?”我听后不由一愣,我什么瘦猴那钱字随便掐指一算便能一一道来,而论到我这图字就不待见了呢?难道这刘半仙刚才那一番话都是蒙的?
这时,那刘半仙的话声再次传来。“小哥你听我说,这图字乃是一个口字和冬字组成,这口字说明你以前所做的事只能养家糊口,是个本份人,但是加了一个冬字就不一样了,冬字代表寒,说明你现在做的事可能会令你身陷险境,被困于口字之中,大大的不妙,再总体来说吧!这图字代表物,说明你是在天寒之际得到一物,而你现在做的事就跟你得到的那物有关,如此这样的话,那小哥以后就要小心了。”
刘半仙
还别说,刘半仙这一番话真就说到我心坎上了,现在唯一让我有点不明确的地方,就是这刘半仙难道就真的这么神?他这话有没有掺了水份?
“那请问先生,这要如何才能解呢?”
“要解这事,虽然有点难度,但也并不是不无可能,但小哥要容我一点时间,三天后,小哥再来这里,到时我再告知小哥解决的办法,不知可否?”
我听后,心中不由起了一点疑惑,旁人算命都是巴不得早点解决完事后拿钱,可他倒好,硬把时间拖到三天后,是这局真的难解?还是他心中有什么秘密?
这些我不得而知,但是我心中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只是一时之间难以理清头绪。
“如此这样,就麻烦先生了,三日之后,我定当前来向先生请教!”话一说完,我便向身边的瘦猴使了使眼色,然后双双融进身边的人群之中。
“李大师,你说那刘半仙说的话是真的吗?我们这一次真的会向他说的那样遇带未知的危险吗?”
对于瘦猴的这句话,我当然没有办法解释,因为我同他一样,对于这件事情也非常的疑惑,不说其它的,就说这刘半仙算命的本事,还真的是精准无比,就好像他本来就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一样。
看到我不说话,瘦猴不由转了转眼珠,转而说道:“不过这刘半仙看起来还真的有些本事,我倒是好奇,他那些本事从哪里学来的?难道这世上真的有些人能穷古今,知天命吗?”
我看了看瘦猴的脸色,轻笑了笑,然后缓缓说道:“这事不好说,中国流传了数千年的文化何其庞大,我们眼中见的只不过是沧海一粟,有些东西我们没见过没听过却不代表它不存在,你能敢说这世上没有鬼吗?恐怕不能吧?所以这种事情我们宁可信其有,不可信无,反正对我们又没有害处,顶多是失些钱财罢了。”
“李大师你说的有理,这世上是存在太多我们未知的东西,就像我们盗墓者的四大门派,我虽然是其中之一,但另外三种我却从来都没有见过,有时我也怀疑那是人们的传说,但仔细想来,或者他们就真的存在于这个世上。”
“呵呵,瘦猴,你别忘了,在我们的眼中,你也同样是个传说啊!”说完,我二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大笑起来。
迷藏金陵
等我和瘦猴回到博物馆时,天色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刚走进大门,便迎面碰到金宁,这时我心便隐隐感觉,事情可能有所进展了。
果然,金宁一看到我们,便神色惊喜的说事情有眉目了,然后不由分说的拉着我朝金老爷子的房间走去。
等我们再次里到老爷子的房间时,他仍然专注于面前的羊皮纸,但脸上的神情却显得轻松了许多。
“爷...老爷子,听说你已经破解了这羊皮纸上的秘密?”
听到我有点急切的声音,金老爷子缓缓抬起头,朝我露出一个笑容,然后才慢慢说道:“我也不敢肯定一定对,但我却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这上面画的就是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
“金陵!也就是现在的南京!”
我听后,心中不由一震,却差点没甩了自己两个耳刮子。想当初,在决定去西安之前,我就曾想过去一趟南京,不仅仅是因为南京离我老家比较近,更是因为在南京也有一个古董市场,古时的四大鬼市之一,但最后,我却鬼使神差的去了西安。现在饶了一大圈,却又饶回到南京,这总让我有点舍近求远的感觉。
但转而一想,我又庆幸起自己当初的选择,如果当初我去南京的话,也不一定就能发现羊皮纸上的秘密,更说不定现在我已经失望的回老家去了。现在虽然耗费了一些时间,但却结识了金宁和瘦猴这两个人,最后这一切也终于要水落石出,这一切不能不说是天意的使然。
“老爷子您是如何知道这上面画的就是南京呢?”
金老爷子一听,露出一个微笑,缓缓朝我们三然解释起来。“你们别急,且听我慢慢给你们分晰!”
老爷子说着端起桌子上的紫砂杯轻轻珉了一口,然后又拿起来旁边的那块玉佩。
“这两件东西都是明代的物品,既然你说这两件东西是在一起被发现的,就说明那人很有可能在向我们暗示什么,你们且看着块玉佩,这上面雕刻着日月,日和月合起来便是明,像这种东西也只有明朝皇室的人才有资格佩戴,可是一般的藩王却肯定看不上这品质一般的玉饰,那么佩戴它的人也就只有皇室子孙。”
迷藏金陵
“虽然明朝的藩王都是明朝皇室的子孙,但如果将它们埋在一起的人够聪明的话,他一定会埋一件更有象征意义的东西,但他却只埋了这件普通的物件,那唯一的解释就是佩戴它的人只是皇室中身份地位不高的人,在藩王的领地当然不能容许那样的人存在,所以,我敢肯定,那人一定是一位长期居住在皇城的皇室中人!”
听了金老爷子的解释,我心中也微微有点明白了,但口仍然不自觉的问道:“可是明朝却有两座都城啊!为什么您认为是南京,而不是时间更长的北京呢?”
“呵呵,其实这一点很容易辩别,你们看着图上的三个字,陵城和江,这城字嘛可以忽略不提,关健就是这陵和江两个字,你们想想这陵可以组成哪些有名的词汇?莫不是陵寝、皇陵和金陵等,但皇陵等词事关国家机密,都是禁语,最后只剩下金陵,假使这图是人秘密所画,不在乎那些禁语,但你们别忘了,离这城外不远处,还有一个江字,那么这个江是哪里呢?肯定不是北京城外不远的那条黄河,所以这结果最后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长江河畔的金陵皇城!”
听完金老爷子的一番话,我如梦初醒般恍然大悟过来,原来我一直认为要解开这羊皮纸上的秘密,必须要找到另外一半羊皮纸,可没想到,最关键的东西却是那玉佩,由此看来,那另一半羊皮纸说不定根本就不存在,而那绘图之人之所以将它弄成这样,也说不定就是为了迷惑人心。
现在我不得不说,那绘出这羊皮纸的人真是煞费苦心,这个局是一环套一环,用玉佩圈定一个小区域,再结合羊皮纸确定其真正的地点,不可谓不精妙啊!
现在我脑中又想起另外一事,这图和玉都是我大爷爷所埋,那他知道这其中的秘密吗?如果知道,他为什么不去寻找?如果不知道,那他将它们埋入地下又是什么意图?
是他故意将这个迷留给后人?还是他在害怕着什么,不敢将之轻易士于人前?又或是他知道自己不久人世,想将这个秘密永远埋藏下去?
这些问题如附骨之蛆般困扰着我,可是我却一点也摸不清头绪,也许只有等到一切都浮出水面的时候,才会最终揭晓。
迷藏金陵
金宁、瘦猴和我三人各自对视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惊喜的神色,能这么快弄清楚羊皮纸上的地点,可以说在情理之中,却又在意料之外。
现在,金老爷子也让我充分的见识到了他的博学多才和缜密的思绪与观察能力,不愧是一馆之长。
这时,金老爷子的话声再次响起。“虽然我不知道这两件东西你们是从哪里得来的,但我却可以预见,其中一定隐藏着惊人的秘密,但与秘密相对立的,便是巨大的危险,我不反对你们去揭开这个迷底,但我要告诉你们,最好是做足充分的准备,正所谓有备无患嘛!相信有些东西,我不说你们也知道该怎么做!”
听了金老爷子的话,金宁不由出奇的露了一个调皮的笑容,似怪似嗔的说道:“哎呀,爷爷你就放心吧,我们这次去南京一定不会有事的,您忘了爸爸也在那边,如果有什么问题,我们就去问他不就行了?”
“呵呵,我就知道你不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也罢,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解决好了,不过在这最后我还是要说一句,人生在世,千万不要昧着良心,有些东西如果不是你的,既使你们在眼红也不要强求,别忘了你们头上有片天,天上有双眼睛在时刻的看着你们!”
金老爷子说完,他那双原本柔和的浑浊双眼突然变得锐利起来,直勾勾的盯着我和瘦猴,直看得我心中一阵不安。
不过我也能隐约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他这是在警告我们,不要见利忘义,妄想把一些东西据为己有,在我们的头顶,还有法律这片无法逾越的天空,它会让心存恶念的人遭到应有的报应。
“老爷子您就放心吧,我们都是新社会的有志青年,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们心里都明白,在这里我向您保证,我们一定会守住自己的本份,不让邪念在我们的心里滋生。”
“那就好,你们现在没有其它的事了吧?如果没有的话就都回去吧,等这件事过后,你们再来,到时我还可以为你们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迷藏金陵
听了老爷子的话,金宁和瘦猴二人刚想转身离开,却被我拦住了,然后我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下将从潘家园淘来的那串黑色手环取了出来,轻轻递到老爷子的面前。“老爷子,您能不能帮我看看,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一看到我手中的黑色手环,金老爷子的脸庞莫明的抽动了一下,然后迫不及待的从我手中将其接了过去,拿起旁边的放大镜,仔细的观看起来。
看到老爷子那眉头紧琐的样子,我心中也莫明的紧张起来,我倒不是怕五百块钱买个破烂玩意,而是怕我的一番期待就这样落空。
“李大师,那黑不溜秋的是什么东西?该不会是与那羊皮纸一同发现的吧?”
看着身旁二人迷惑不解的神色,我微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不是,这东西是我意外所得,我也不知道那是什么,所以才拿出来让老爷子帮忙看一下。”
这时,金宁也突然插话进来说道:“李佟,有时我觉得真的看不透你,嘴上说话一套一套的,心中装的东西比那大海还要深,特别是你平时的所做所为,更让我感到一股难言的神秘,针刺不穿,水泼不进,我现在都搞不懂,哪个才是真正的你,而真正的你又是什么样子,你真的只是一个只读了几年书的乡下小青年吗?”
金宁的话让我不由得一愣,然后尴尬的笑了笑。
我知道这是因为金都天书带给我的影响,在那上面有一句玄奥难测的话“一个成功的人,不是说什么别人都信,而是一言一行都亦真亦假,让别人难辩真伪,就像雾一样,让自己永远都保持在一种别人捉摸不定的状态!”
这句话我想了无数次都想不明白,现在听了金宁的一番话,我才突然有了一丝感悟。
这个世界是变幻莫测的,也许今天你说的话是对的,明天可能就变成错的,只有让自己保持在一种亦真亦假,亦虚亦实当中,才不会让自己居于风口浪尖之上,就永远也不会品尝失败的滋味,这可能就是所谓的中庸之道。
现在,我突然想对赵瞎子说声谢谢,他送我的这一本书,不仅让我学到了许多玄奥的东西,更让我懂得了做一个成功之人的道理,这可是用金钱也买不到的。
墨玉佛珠
“金宁你别这么说,我就是我,这是谁也取代不了的,就像你一样,你永远都是我心中的那个金宁,这也是谁都无法取代的!”
听了我的话,金宁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俏脸一红,但转而又变成一脸的无奈。“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总是滴水不漏,真不知道你那脑袋是什么做的,但我不得不承认,我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说好奇,通常的结果只有一个,一想到那个结果,我的心跳都不由加快了许多,但转而一想我们之间的差距,就像是一个正熊熊燃烧的火炉被突然浇上了一盆冷水,完全的熄灭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金老爷子的话声终于传了过来。“李家小子,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捡到宝了。”
我一听,心中不由一振,顿时忘了刚才的事,急切的问道:“老爷子,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呵呵,这东西的来头可不简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乃是一个避邪之物,而生前佩戴它的人,便是大名鼎鼎的慈喜太后。”
听了老爷子的话,我当下不由激动了,没想到一时兴起买了件不起眼的东西,却有这么大的来头。
接下来,听老爷子的缓缓叙述,我也慢慢的知道了它的由来。
原来,当年的慈喜太后坐上这个位置,残害了不少的人命,到了晚年,就经常做噩梦,这也是人之常情,人一老了,心理就变得脆弱了,想起了以前残害的那些人,总觉得他们会变成鬼来找她报仇。
为了压住心中这些魔障,她就想办法让人从五台山求来这串佛珠,以得到心灵的一丝安宁。
而这串佛珠用的材料也不简单,金老爷子说它是用千年墨玉制成,外观虽然不起眼,但内在却非常的精妙,因为这十八颗佛珠内刻着十八尊佛像,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法雕刻上去的,没有人知道。
但据传说,这佛珠所用玉石都是有灵性之物,乃是无台山下聆听了千年佛音的有灵之物,可能那十八尊佛象便是自动生成的,当然,这只是传说,事实究竟如何,恐怕现在没有人知道。
墨玉佛珠
这串佛珠一直为慈喜太后帖身收藏,随时随刻都戴在身上,就连死后,也随着她一起进了棺材。
然而,慈喜太后死后没多久,大军阀孙殿英在利欲熏心之下,炸开了她的陵寝,将里面的无数稀世珍宝席数盗了出来,也许是生前作恶太多了吧?慈喜太后连死后也不得安宁,嘴巴都被人抠烂了。
而这串佛珠,就在那一次盗墓行动中重见天日,只是不起眼的它并没有引起孙殿英的关注,转而将其赏赐给了下属。
辗转上百年的时间过去了,当初从慈喜太后陵墓中盗出来的东西也分散到世界各地,这串佛珠也一时下落不明,没想到今天它又重新出现在潘家园的街头。
得知了此物的来头,我心中自是激动不已,照金老爷子的话说,如果将它出手的话,足够保我一辈子安食无忧,这同样让我心动非常,毕竟我只是个乡下来的穷小子,金钱对于我的诱惑力还是非常巨大的。
但最后我还是没有这样做,究其原因,有三点:
其一是我刚刚得知了羊皮纸上隐藏的秘密,这一行凶险未知,究竟会遇到什么谁也说不准,将这串佛珠带在身上,或许会有点用途,毕竟它也算是现留于世不多的避邪之物!
这第二个原因,这串佛珠来得意外,跟本没有人对它有过多的了解,现在出手并不是个好时机,或许再等一段时间,等更多的人了解到它的价值,那时才是它出世的好时机。
这最后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像这种东西,肯定是不能随便转手于他人的,就像金宁说的,如果让它流落到国外,那我就成了罪人了。
“老爷子,我决定了,等这件事情过后,我就将它捐给博物馆,您看如何?”
听了我的话,面前的三人都不由得一愣,然后如看怪物一般看着我,好像我说了一件多么令人震惊的事情一样。
“李大师,你不会是说真的吧?你要将这东西捐出去?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我白了瘦猴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脑袋才被驴踢了,我是说要将它捐出去,但还说要捐在哪里呢!”我说着看向金老爷子,然后笑着向其说道:“老爷子,不如我将它捐给你这博物馆,您看如何?”
墨玉佛珠
金老爷子听后不由哭笑一声,缓缓摇着头说道:“你这小子,原来是在打我的主意啊!不过这事也好说,如果你真的肯将它转手于我的话,我自不会让你吃亏就是了。”
“那就好,那就好,我相信老爷子的为人!”我说完傻笑了笑,然后拉了拉瘦猴的衣角,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一走出博物馆,瘦猴便像一张狗皮膏药一般缠住我,非要我说那佛珠是从哪里来的,对此我当然不会说实话,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了过去。
瘦猴好骗,但金宁这北京大妞心思却非常细腻,要想骗过她自不是那么容易,好在她脸上虽然露着怀疑的神色,但并没一再追问,这也让我大松了一口气。
在街上逛了一圈后,金宁和瘦猴几乎在同时问我接下来要干什么,对此我也没有感到意外,虽然他们的年龄都要比我大点,但找他们合作都是我先提出来的,不论要做什么,肯定都要征求一下我的意见。
原本我打算是一解开羊皮纸的秘密,便立刻出发的,但白天在潘家园听了刘半仙的那番话后,我不由将时间朝后推迟了两天。
这种事我自然不会对他们二人明说,只是说要准备一点东西,便轻易堵住了他们的口。
是夜,金宁回到自己的家,而我和瘦猴则是就近找了一家旅馆住下,几乎就在我们刚入住到旅馆,寒冷的北京城便下起了大雪。
第二天一大早,我和瘦猴便早早的出了店门。
外面的大雪早已停了,但积雪却足足有半尺多厚,可见昨夜雪势的凶猛。
虽然天空重新变得阳光明媚,但地面却一热度都感觉不到,不是有那句话吗“下雪温暖化雪寒”,事实情况也的确如此,在寒风呼啸的户外,人们都甚至不敢伸出双手。
“李大师,这大冷天的,待在被窝里多暖和啊!你干麻非要出来?究竟什么事情比睡觉还要重要?”
我一听,气不打一出来,用脚往他的屁股上踹了一下,然后才恨铁不成钢的朝他说道:
亏你还是一个大名鼎鼎的摸金校尉,难道你真的以为光凭你那猴爪就能解开那羊皮纸上的秘密吗?”
“你的意思是说,要找些工具?”
墨玉佛珠
我一看他那一副惊奇的样子,口中又不自觉的骂了句“蠢货”,然后却慢慢向他解释起来。
虽然金老爷子帮我们解开了羊皮纸上所画的地点,但谁也不知道那地方究竟隐藏着什么,如果只是一座古墓的话,那还好说,自古天下无不发之冢,以现在的条件,也不会费太大的事。
但如果是什么未知的诡异秘地的话,就要衡量一下自己到底有多大的能耐了,就算那里有什么宝贝,也得有命去拿不是吗?
所以,趁着现在还没有出发之前,多准备一点东西是有必要的,就像金老爷子所的,有备无患.至于工具嘛!倒不用现在就准备,因为到了南京后一样可以找到,但有些需要大量时间准备的物品,最好还是早点弄到手,这样心里也有个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