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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中之鹰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58

“哇,好棒。”阿牛欢呼。

“我们胜利了。”小梦喊叫的同时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秋水想起那些不幸死难的保安,以及许多被盗走器官而丧命的人,不禁黯然。

朗淡平欢呼了一阵之后问:“院长,我的冰儿会不会被地府大神给带走?”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如果你从此再也梦不到那个鬼,就说明她去了地狱。”院长说。

“如果冰儿被关到地狱,我要怎么样才能再见到她?”朗淡平问。

“希望你全心全意为医院工作,以后我会考虑这事,机会合适的时候请地府大神把那只女鬼放出来,让她投胎再入轮回,等十几年后,你便可再续前缘。”扁院长显得言不由衷,丝毫没有诚意。

朗淡平却没有看出来,只是连声表示感谢,说一定会为医院的利益而奋斗终身,死而后已,不求回报。

扁院长叫两位保姆侍候客人就寝,务必让客人满足,至于时间和方式安排,请大家自行商议,说完之后转身离去。

众人面面相觑,心想这算什么事。

翻云覆雨

医院内果然太平无事,与往常相比,身穿制服的人多了,而患者和病号并未减少。

太平间内空荡荡的,尸体全部被清空,不知弄去了哪里。

福尔马林池子里的尸体也没了。

张青和小保安还有丁师傅不知所踪,那些已经砍碎的尸体据说已经被扔到食堂所属的猪圈内,让猪享用。

秋水见到了康复的杨排风和李沉舟,他俩被派到这里巡逻,每天必须在医院内待足八小时。

从两位治安协管员口中得知,按照统一和公开的说法,事情经过如下,鲁队长和保安张青突然精神失控,把多具尸体从太平间和防腐剂池子里弄出来,保安班长和副班长带领多名保安上前阻拦,试图纠正他们的错误行为,结果不幸遭到两位精神病患者的毒手,死亡六人。鲁队长在冲突中丧生,张青和丁师傅逃之夭夭,已经发出一级通缉令,在全国范围内追捕。

如此惨烈的可怕事件就这么彻底摆平了吗?秋水觉得很不可思议。

看来院长的能量和人脉关系不是盖的,用翻云覆雨来形容倒也合适。

他想详细地问一下,两位协管员却不肯再透露,说是上级有要求必须保密。他也就没把自己亲身经历的事告诉他们,因为不想给这两位好人增加麻烦和苦恼。

秋水接替鲁队长的职务,成为车队长,算得上连升数级,朗淡平和阿牛得到加薪,收入翻倍,沈浪成为保安班长,一位新来的跆拳道高手成为副班长。

如今秋水再也不用值夜班,工作轻松了许多,车队办公室里有非常好的电脑,以及精明的女文员和其它科员,一切工作流程都有大致固定的程序,需要他动脑筋的事几乎没有,每日坐在办公桌前上网聊天喝茶看电脑玩游戏,偶尔在文件或报表上签个字。

怪不得鲁队长肥得像猪,这种生活确实很容易长体重。

他并不贪恋这个职位,其实他很想离开医院,到别的地方工作去,然而阿牛和朗淡平仍在这里,他无论如何放心不下两位朋友,担心他们会遭到院长的毒手。

就算要走,也得带上朋友一起离开,就目前情况看,他无法独善其身。

转眼之间一个月过去,这期间医院内非常平静,什么怪事也未遇到,他渐渐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偶尔也觉得,如果院长能够重新做人,不再干坏事,转而行善积德,那么就这样混下去也是可以接受的,然而内心深处他完全明白,这事不可能。

失望

早晨,秋水醒来,看看身边的郭芙,她仍在熟睡中,长长的眼睫毛很可爱。

最近以来,他爱情事业均大获丰收,成为车队长,郭芙也不再像以往那样欲迎还拒,乖乖地投入了他的怀抱,奉上似火热情。

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心中一片茫然。

刚刚消逝的梦境里,他看到了许多阴魂,一个个愁眉苦脸,无精打采,就这么看着他,目光中充满了祈求。

梦里的他感觉到焦虑不安,大声问阴魂,需要他做什么,阴魂拿出一张院长的画像,然后用尖锐的爪子把画像撕成碎片,用这样的行为向他传递明确的信号——那就是杀掉扁晓雀,为众多无辜的死难者复仇。

然后他醒来,发觉先前的一切是做梦,感觉轻松了许多。

身边的女子发出均匀而轻微的呼噜声,仿佛小猫。

他不禁想,如今为什么自己仍然感觉不愉快。

稍后他得出结论,全是因为扁院长,他目前丰厚的收入和不错的职位全都是这胖子所赐,然而他对此并无任何成就感,只有强烈的沮丧和失望。

因为扁院长是个真正的恶棍兼王八蛋,为这家伙工作,无论如何不可能扬眉吐气。

他心底被压抑已久的正义感和良知在翻腾,想让他站出来,当一次真正的爷们。

他满心苦恼,难道自己不想弄死院长这老混蛋吗?这事容易吗?

从刚才的梦境当中他隐隐感觉到,被地府大神带走或消灭的怨灵只是少数,还有许多怒气冲冲的鬼魂在医院附近游荡,最近的平静日子仅仅只是暂时现象,暴风雨随时都可能来临。

就在前天,他从华英雄和龙啸云那里得知,残忍的非法器官移植手术仍在进行,上周为一名鬼子移植了肾脏,四天前为一名金发洋人移植了肝脏,器官来源并非车祸死者或者自愿捐献,而是采用一贯的欺骗方法从入院患者身上摘下,然后以医疗事故为借口把失去器官的死者送进太平间,主动赔偿死者家属,彻底摆平此事。

他曾经希望扁院长能够痛改前非,不再为恶,也不许手下做坏事,然而现在他彻底失望了。

阿牛和朗淡平仍旧是院长的死忠粉丝,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说服他俩离开这家医院。

朗淡平已经放弃学业,决定在医院里一直呆下去。

被黑

扁院长通知秋水到办公室,说有重要的事需要处理。

秋水猜测很可能那幅署名仇十洲的古画和来自地府的树枝已经售出,于是兴高采烈地前去。

他猜测可能分到手一大笔钱,最最悲观的估计应该也有一百几十万。

这年头古董很值钱,就算那幅古画并非仇十洲真迹而是仿作,凭其久远的年代也必定价值不菲。

他要求并不高,也没指望院长真的按照承诺分给他七成,能够得到四分之一甚至是五分之一他就很满意了。

走进办公室内,首先看到小梦,她朝他微笑,表情里似乎有话要说。

他对着她点头。

最近以来他一直没跟她联系过,没有太多原因,只为她是院长的女儿。

就算是养女,也让他觉得无法接受。

“院长说已经委托人于昨天把那幅画和树枝卖掉了,叫你来是为了把钱给你。”小梦低声说。

“知道数目吗?”秋水小声问。

她摇头:“不知道。”

“钱装在多大的一只袋子里?”他兴高采烈地问。

“是现金支票,装在信封里。”

“哦。”他有点失望,原以为能够看到类似黑社会分赃那种场面,桌子上堆满了美元或者欧元或者港币,然后很随便地划拉几下,分头收拾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我就不陪你进去了。”小梦微笑,伸手轻轻拍打他的头顶,动作像是在抚摸喜爱的宠物,比如大狗。

他轻松地笑了笑,对于她奇怪的亲昵表示容忍和接受。

穿过玄关,转了一个弯,来到院长办公室门口。

这一次扁院长没有玩遥控玩具车,而是在看一本漫画,封面上的书名是‘大头儿子与小头爸爸’,这胖子很专心地看,嘴咧开傻乎乎地笑。

什么品味?

“院长你好。”他大声招呼,“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院长抬起头,从桌子上拿起一只信封,乐呵呵地说:“那幅古画经专家鉴定是仿品,并非仇十洲真迹,昨天已经售出,这里有一张一万五千元的现金支票,请你收下。”

影帝

秋水握着薄薄的信封,感觉到自己在下沉,仿佛掉到阴冷而黑暗的水里,总也无法踩到底。

曾经的财富梦想瞬间破灭了,他以为自己可以从此改变命运,与母亲一道离开那个破烂不堪的城中村,到新建的小区内安家落户,然而现在,一切希望化为了泡影。

他感觉到深深的懊悔,当时应该据理力争,无论如何不能把古画交给院长处理。

现在考虑这个还来得及吗?

“我尽了最大努力,通过最可信赖的朋友处理此事,终于不辱使命,按照比较好的价格成功卖掉了古画。”扁院长诚恳地说。

仅从表情看,这家伙完全就是天底下最可以信任的人。

就算是古代著名的诚实人士郭靖恐怕也远远不如这胖子。

简直堪称影帝。

“画卖给了谁?我可以买回来吗?”秋水忍不住问,心底保存有最后一丝希望。

“交易已经完成,那幅画目前不知道已经落入谁人之手,反悔是不可能滴事。”扁院长平静地说。

“那根树枝还在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扔掉了,地府的东西很邪门的,容易招鬼,早告诉过你不许带回来。”院长说。

“扔在哪里了?我很想捡回来,放到家里,做个纪念。”他说。

“半个月前就扔垃圾桶里了去了,不可能找得回来。”

“这个——”尽管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表情仍然流露出明显的怒火。

院长抬起头,目光与他交汇,两只胖乎乎的手开始比划一些复杂的手势,同时平静地说:“请相信我,那幅画确实不值几个钱,如果不是看在我面子上,人家恐怕连这个价都不肯给。”

秋水发觉自己的目光无法从院长的眼睛和双手上移开,思维不知为什么陷入了停顿。

他觉得这胖子的人品没有任何问题,所说的话全都可信,而他的怀疑是毫无道理的,简直应该跪下忏悔。

“拿上支票,回你的工作岗位去,你会觉得非常满足,心情很愉快。”院长的声音异常温柔,仿佛吟唱。

恩重如山

在院长的引导下,秋水开心地笑了。

他觉得世界上最伟大的人就是扁院长,并且前来古人,后无来者,谁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院长劳心劳力于百忙中抽出时间为他卖画,并且把大部分收益无偿交到他手里,这样的恩情比山更高,比海更深,简直一言难尽。

他捧着装了支票的信封,坐在沙发里,感觉到无比的幸福。

院长胖乎乎的身影伟岸如高山,半秃的头顶像是地球仪,慈祥的笑容恍若神祗,就连挖鼻孔和挠肚皮的动作都显得那么帅气,至于搓脚丫和掏牙就更加的明艳不可方物,简直找不出任何形容词来叙述这样的事,感觉比毛片女星更诱人,比太阳更明亮,比黄金更可爱。

这时小梦进来,告诉院长,副总督的秘书来访。

“据我所知,副总督有几十个秘书,来的是谁?”院长停止了双手比划,目光从秋水这边移开,转而看着门口。

“这位姓朱,又瘦又高,前不久在这里动过整容手术和小鸟延长手术,还换过一只肾。”小梦说。

“哦,这样啊,我想起来了,放他进来吧。”院长说完这句之后目光回到秋水脸上,语气再次恢复到先前的温柔和甜蜜,仿佛慈祥的母亲在哄小孩睡觉,“秋水,你到柜子后面蹲着,不许出声,也不许动,等到我叫你出来的时候才可以离开那里,这期间你无论听到什么都必须忘记,明白了吗?”

秋水乐呵呵地回答:“遵命,我会完全按照您的要求做。”然后离开沙发,走到柜子后面的墙角处蹲下。

几分钟过后,有沉重的脚步声出现。

“请坐。”院长说。

“有事向你请教。”朱秘书的语气显得倨傲,似乎没怎么把院长放在眼里。

当然这很正常,这旮旯手握一定权力的人,总是习惯性地忽视其它人。

“请说。”院长显得很平静。

“我怀疑你们的手术有问题。”朱秘书说。

“哪里不对劲吗?JJ不好使,还是肾又坏了。”院长问。

“这倒没有。”朱秘书短暂地停顿了一下,“肾脏感觉很正常,JJ则是太好使了,还有其它的一些问题,简直不好意思跟人说。”

朱秘书

扁院长一再表示会坚决保密,决不外泄。

朱秘书慢吞吞地开始讲述,自从去年九月做过肾脏移植手术之后,恢复得挺快,出院了很快回到工作岗位,酒量不亚于从前,甚至还更好了,每顿喝一瓶茅台还能够自己驾车回工作地点。

扁院长打断了秘书的叙述,说动过大手术之后无论康复得怎么好,都无法与健康和年青的正常人相比,饮酒要适量,白酒每天不可超过两百毫升,啤酒和红酒则不得超过四百毫升,否则对身体大大有害。

朱秘书理直气壮地说人在权场混,不喝酒怎么行,除非是到了副总督那个级别,往下的人如果不喝酒,前途也就没了,拼了命也得喝,大不了再花几百万把肝也换了。

扁院长叹了一口气,说你继续讲,到底哪里不对劲。

朱秘书说,自从出院之后,欲望莫名其妙地很强烈,常常无法控制。

扁院长说这不是天大好事吗?你们这些人总有办法解决生理需要。

朱秘书说:“当然啦,我也包养了几个女人,不像这样不行的,俗话说水至清无鱼,人至察无友,如果我清心寡欲、像居士一样过日子,谁敢跟我合作,谁敢提拔我?据我所知,有些人患了糖尿病,早就阳痿不举了,为了面子和前途,也得养一两个女人让同事和上司看看。”

“对,是得这样,人必须合群,不能太另类。”扁院长说。

“可是很要命的情况突然出现了,我无法控制自己的欲望,随时都有可有冲动起来,一旦亢奋了,看到谁都想上,根本管不住自己,就像——一头野兽。”朱秘书的语气中流露出苦恼和焦虑。

“你干了不该干的人,是吗?”扁院长问。

“三个月前,我把保姆弄了。”朱秘书说。

“这算什么,保姆就是用来玩的,很正常嘛。还干了谁?说来听听。”院长笑出声来,显得很轻松。

“一直以来,我是个自制能力非常强的人,在别人眼里,我一直是个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堪称道德的楷模。可是自从肾脏移植手术之后,我发现自己渐渐变了,完全无法管住我的行为,满脑子尽是邪恶的念头,并且理所当然地付诸实践,事后还不会后悔。”朱秘书说。

不像话

扁院长说:“能够混到你这个级别的人,光从表面看,谁不是道貌岸然、一副正人君子相?这是最基本的晋升条件嘛,如果长得尖嘴猴腮,一看就像贼似的,怎么可能混到队伍里去。至于私生活嘛,只要别太过分,应该没问题,你控制不了欲望,想干就得干,这个好办,随时带一个女人在身边就可以,甚至可以带两个嘛,办公室内里也可以弄,叫那些对你有意向并且愿意奉献的女性下属帮忙就可以,再不行还可弄个塑胶玩偶放柜子里,急迫的时候拿出解决一下问题。”

朱秘书说:“我有家庭,有老婆和女儿,一个月我总得回家几次啊。”

扁院长稍微有点紧张地问:“难道你把女儿——?”

朱秘书说:“就是这样。”

“能不能讲得详细些,这对于治疗大有帮助。”扁院长流露出强烈的好奇。

朱秘书沮丧地说:“我女儿今年十七岁,模样谈不上漂亮,过胖了一点,我正打算明年让她到你这里做抽脂整容手术,把形象弄好一些。就在上个月,我结束了几起应酬之后决定回家看看,大概是喝多了酒的缘故,脑袋有些晕,偏偏女儿衣服穿得少,坐在沙发里露出大腿,我莫名其妙地失去了控制,就扑上去了。”

扁院长问:“你女儿有没有大力反抗你?还有就是,事后她是否表现出沮丧和悲伤或者其它不正常的精神状态?”

“她没有反抗,只是整个过程当中不停地嘀咕,说我很不像话,居然做出这种人神共愤的事,居然也不怕被雷劈。过后她去卫生间冲个凉,就像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上网玩游戏去了,像往常一样不时到冰箱里摸些东西吃,后来她妈回来了,她也没说什么,我猜想,这是因为她此前已经有过那种经验的缘故,所以能够平静地对待此事。”

“十七岁不算小了,如果在印度和中东,早都嫁了人,没准娃娃都生出来几个啦。既然她不在乎,大伙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就好,生活总得继续。”扁院长若无其事地说。

“可是同样的事后来又发生了许多次,她由被动变为了主动,有几次甚至夜里悄悄溜到我房间来。”朱秘书说。

“这个没什么嘛,据我所知,不伦之恋在欧美发达国家很常见,按照那边的流行观点,只要彼此都没意见,也不损害第三方利益,就可以视为正常行为。现在什么都流行与国际接轨,尤其是那些对自身有好处的方面,我认为,你的事也可以以此为参照,大可不必紧张。”扁院长笑嘻嘻地说。

秘密

朱秘书貌似恍然大悟,连声说听君一席话,胜读一年某校,感觉轻松了许多,包袱已经扔掉了大半。

小梦送进茶和水果,放下盘子之后离开。

扁院长得意洋洋地说:“如果你坚持要求治疗的话,那么只能让医生给你打一点激素类针剂,降低你的欲望,但是我认为这样的办法治标而不治本,问题的真正根源还是出在你的控制能力上,要知道大多数人一生当中肯定都会动过把谁杀掉的念头,但是真正付诸实践的极少极少,恐怕几千人当中也就出现一个罢了,至于想把谁强暴了,想跟谁干,这种愿望更是再正常不过,几乎人人都会有,但是只有像你这样的人才会行此禽兽之事,我认为你应该考虑如何控制住冲动,至少表面上把自己弄得像一个正常人。”

朱秘书说:“我仍旧认为,是你的治疗让我性格发生了变化,一直以来我都能够很好地控制自己情绪,然而自从做了肾脏移植手术之后,在我身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扁院长说:“我认为你是在为你的不伦奸情找理由和借口,其实你早想那么干,仅仅只是缺乏胆量罢了,现在得偿所愿,应该对我表示感激才对。”

“请你安排治疗,让我的欲望降低一些,但是也不能太差劲,比现在稍微淡一点就可以。”朱秘书说。

“这事很难掌握的,也许一个疗程下来,你从此变成了太监,也许刚好合适,没个准的。我认为还是保守疗法比较好,试想一下,如果你从此雄风不再,那么夜里你家那个小妞儿摸到床上时,岂不是大失所望。”扁院长说。

朱秘书说:“还是治疗一下比较好,如果真的弄成老太监,相信你也有办法让我痊愈。”

“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情况?如果光是自家的事,相信你不会这么着急。”扁院长小声说。

朱秘书犹豫片刻:“这事关系重大,涉及到你与我的身家性命,希望你听说之后务必终生保密,如果能够彻底忘记则最好。”

“这个当然,我的客户数量众多,大家都很信任我,从这点你可以看得出,我是多么有原则的人。”扁院长说。

胆大包天

朱秘书开始讲述最近的可怕事件,就在四天前的周末,他应副总督之邀,到郊外一处豪华度假村参加一个派对,他由于级别较低,只得溜到半边充当旁观者角色。

坐在树下看风景的朱秘书突然发现一名美貌少女,他当然认识这位,她是副总督的千金,目前在米国某高中就读,现年十六岁,据说已经入了米国籍。

他的兽性欲望突然萌发,不可压抑,明知侵犯副总督千金能够让他彻底完蛋,甚至死无葬身之地,然而他就是管不住自己。

他悄悄起身离开椅子,趁没人注意,跟在副总督千金后面走进别墅内。

机会出乎预料地好,居然没人,估计仆人全都出去伺候大人物了,导致楼内空荡荡的。

他拿起一片桌布,蒙住了千金的脑袋同时捂住嘴,把她拖到房间内……。事后,他急匆匆跳窗逃走,也没敢回头,生怕自己的脸被千金看清。

参与聚会的大多是中老年男子,衣服的式样和颜色相似者甚多,仅从背影看,想要认清某个人是很困难的。

他回到派对中,拿起酒杯四处找人闲聊,以此来平复紧张的心情。

万万没想到,十几分钟过去了,居然什么事都没发生,酒会仍在继续,没有搜捕,也没看到副总督的保镖出现,到处都是一片和谐盛世的样子。

又过了一会儿,副总督千金出现,她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正满脸困惑地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某个人。

朱秘书自知闯下大祸,明白如果被捉住下场会很悲惨,于是继续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与人碰杯饮酒闲聊。

又过去了半个多钟头,千金几次从他面前路过,却没发现什么,他的紧张情绪渐渐平静下来,相信自己能够度过这次劫难。

他甚至在想,也许千金根本没把那事放在心上,没准还觉得很愉快很爽,想再尝试一次也未可知。

派对进入后期,副总督跟人打麻将去了,几位赌场外派的专业人士摆出赌具,让众人下注。

朱秘书对赌钱缺乏兴趣,但是也不能走,只得四处转悠,冷不丁胡乱下一注。

不知不觉当中,他走到副总督的新任小妾旁边,这位模特出身的美女正在玩轮盘,连押数注从未赢过。

兽性

朱秘书嗅到副总督小妾身上的散发出的香味,兽性再次出现,欲望失去控制,居然伸出黑手悄悄摸人家大腿,也不管周围有许多人。

身为六零后,在组织当中混了许多年,他心底当然清楚给副总督戴绿帽会有什么下场——光是自己独一个被消失,别连累家人,这样就算是宽大为怀了。

然而他就是无法管住自己,欲望迅速出现,如雨季的怒江一般汹涌,不可阻挡。

小妾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出乎预料,她并没有生气,而是微笑,明显在表示鼓励。

他继续偷摸,同时身体挨近她。

她收起筹码,示意他跟她走。

似乎也没有谁注意到这两个人,当然他还有一点点清醒(无法控制的仅仅只是欲望),明白不可以让人注意到,与她保持着较远的距离。

他跟在她身后,走到一个房间内,然后……。

小妾向他吐露关于副总督的秘密,这老家伙早已经不中用许多年了,却喜欢用其它方式折腾,非常讨厌。

要不是为了钱,她早已经跑了。

朱秘书吐露的秘密果然很严重,就连缩在柜子背后的秋水也被这些内容弄得清醒过来。

院长强行导入的幸福感觉突然间消失了,秋水激灵一下恢复了正常的判断力,想来这是由于先前已经清醒过一次,有了抵抗力的缘故。

感觉就像突然从高空中坠落下来一样,他喘着粗气,用拳头顶住下巴才没有弄出声音来。

他很想跳出去,指着朱秘书的鼻子,大声指责——你这个禽兽,呸,这是对禽兽的污辱,你比虫豸都不如。

然而只是想想罢了,这样的事当然不能做,真要这么干的话,会送命的。

外面的交谈仍在继续,扁院长也对这样的秘密感觉到诧异,表示会安排高明的医疗专家,为朱秘书进行会诊,找出最合适的治疗方法,降低欲望和亢奋程度的同时避免出现不可控制的情况。

“拜托了,请务必让我恢复到一个较为正常的状态。”朱秘书声泪俱下。

躲在柜子后面的秋水正努力做深呼吸,想让自己尽快恢复平静,然后装出被深度催眠的样子,待会走出去的时候别引起注意。

诡异

院长打了一个电话,叫医院那边组织几位顶尖的专家,进行一次会诊。

朱秘书感激涕零,表示如果治疗效果理想的话,必重重酬谢。

“没事,医院嘛,就是为了广大具备付账能力的患者服务滴,请你放心,这个毛病不算严重,一定能够治愈。”院长说。

朱秘书满意而去。

小梦走进来,问院长要不要与专家组提前打个招呼。

“叫华英雄给这只禽兽来点狠的,让他从此变成太监,这样就不会再犯错误。”院长说。

“必须这样弄吗?”小梦问。

“没办法的,朱秘书在换肾手术当中已经死掉了,然后我作法让他活回来,这么折腾过一次,当然会有些变化,现在占据躯壳的到底是妖还是他本人的魂魄我都搞不清楚。”院长说。

“我这就打电话给华医生。”小梦说完这句之后走掉。

扁院长喊:“秋水,出来吧,没事了。”

秋水调整了一下面部肌肉,努力让自己的脸呈现出一种傻乎乎的快乐。

这种笑容并不陌生,在上世纪有一段时间内报纸和图片上那些工人和农民以及士兵全都是这样的表情,以如今的眼光看,或许会觉得有些奇怪和不可理解,感觉怪怪的。

扁院长抬起头,双手开始比划,笑容显得诡异,目光与秋水对视。

秋水知道要发生什么事,但仍旧迎上去,与这胖子对视。

他在想,也许这一回自己能够抵挡住催眠,从而给胖子造成自以为得逞的错觉。

然而他很快发现,院长的身影变得高大了,仿佛刚刚退役的奥尼尔,并且金光四射,那种莫名其妙的幸福感觉再次回来,他觉得自己愉快得像是要飞起来,生命中突然有了远大的理想和终极目标,而实现这一切的路径很简单,那就是听扁院长的话,跟着扁院长走。

“秋水,你会忘记掉最近半个小时内听到的所有交谈,一点也想不起来,将来也不可能回忆起。现在,你拿着支票,去银行兑现,你对那幅画的价格非常满意,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院长平静地说。

秋水乐呵呵地笑,大声说:“院长,你好帅,全世界最可爱最出色的人就是你啦,我感到最为遗憾的事就是——为什么我不是女人,那样的话,我就可以嫁给你,为你生一大群孩子。”

“走吧,做你的事去。”扁院长摆摆手。

子弹爆头

下午十五时,扁院长刚刚走出办公室,钻进迈巴赫内,阿牛关上车门,坐到方向盘后面,启动车辆。

按照指令,车子将要驶出医院,把院长送去参加一个会议。

从几百米外的一幢高楼天台上射来一粒子弹,从刚刚降下的侧窗玻璃空隙当中钻入,准确无误地命中了院长大人的脑袋。

子弹从院长的耳朵上方两厘米处打入,从另一侧的耳垂下方一厘米处穿出,最终打到车门上的储藏格内,弄坏了几只雪茄。

脑汁和血液撒得到处都是,阿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悲痛万分,差点咬碎了自己的牙。

然而接下来事却有些怪异,院长仅仅只是倒在座位里几秒钟,然后坐起来,把车窗玻璃升起,叫阿牛继续开车,别耽搁了那个重要的会议,有许多业内专家学者等着听他发言呢。

“院长,可是你受伤了,急需医治。”阿牛流着泪说。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院长抬起头,用纸巾擦拭脸上的血和脑汁。

车内充满了血腥味,这是真正的死亡气息。

院长还活着,并且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表情很平静,仿佛只是被蚊子叮了一下,然而脑袋的伤口却能够证明其刚刚受到致命的伤害。

一般情况下,被子弹爆头的人都会死掉,除了那些行尸走肉和邪灵附体的人之外。

院长属于哪一种情况,阿牛不敢去猜测。

“你倒是开车啊,我会处理,等到会场之后,我把把自己弄好。”院长说。

“要不要报警?”阿牛问话的同时松开了刹车,缓缓踩下油门,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往前行驶。

“没用的,我都不知道枪手从哪里开火,那些人也找不到。”院长说。

“你的头上掉了骨头。”阿牛说。

“我知道,刚刚捡起一片,放回伤口里拼接好就没事了。”

“院长,你应该赶紧接受治疗。”

“我就是最出色的医生兼大法师,这点小问题不算什么。”

“那就好。”阿牛长出一口气,驾车驶入街道,往会场所在的酒店开去。

从镜子里可以看到,扁院长用一些不知是胶水还是凡士林的粘稠膏状物抹到伤口上,以此止住流血,然后摸出一顶贝雷帽戴上,想了想之后脱掉西服和衬衫,擦擦上半身染上的血污,换上一套休闲装。

伤口

离开医院二十多分钟之后,阿牛驾车来到李莲英大道与岳不群路交汇的路口,遇上红灯停下。

扁院长叫他直接闯过去,别管什么监控摄像头,拍到也没关系,交警的事很容易处理,就是扔几个钱罢了。

阿牛看了看前方成群涌来的车辆,摇了摇头,说太危险,没办法闯过去,会出事的。

这时他悄悄从镜子里看后面的扁院长,发觉伤口处理得很毛糙,看上去十分明显,期待中的快速愈合并未发生。

“我这样子能见人吗?”院长突然问。

阿牛转回头,仔细看了看之后说:“最好还是别去开会了,回医院里好好处理一下,然后再来。”

“待会你把车开到路边停下,帮忙弄弄,别让人发现我的脑袋上的伤口。”扁院长说。

“好的。”

绿灯亮了,车子驶出几百米之后,找到一处宽敞路段停下,此处不许停车,考虑到院长自吹能够搞定交警,所以阿牛也没考虑其它事。

一辆巡逻车驶过,里面的人伸头看了看这边,没有停留,快速驶离。

看来开名车就是这点好处,有时确实能够让人肃然起敬,尤其对一些势利眼而言。

仔细查看过院长的脑袋,阿牛沮丧地发现,先前那些止血措施几乎就是胡闹,血仍在溢出,只是数量少了一些,脑浆沾到耳朵上和头发上,子弹打出的洞清晰可见。

“院长你真了不起,受了如此重的伤仍然跟没事一样。”阿牛由衷地赞叹。

“估计是那伙邪灵干的,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啊,地府大神做的事不彻底,留下太多的纰漏,还是得自己去处理。”扁院长叹息。

“伤口还在流血,怎么办?”阿牛问。

“你随便找点什么东西堵上。”扁院长说。

阿牛想了想,拿出一条毛巾,撕下两小条,揉成团,塞到院长脑袋上的弹孔里,然后把大量的凡士林抹上。

折腾好一会儿,效果仍然不太理想,仅仅只是成功地止血。

院长接到两次电话,都是主持会议的人催促。

假发

阿牛努力了二十多分钟,把院长脑袋表面的血污和流出的脑浆基本清理完毕,这时他沮丧地发现,帽子根本无法把两边的伤口遮住。

最终的解决办法是买了一副假发,套到院长头上。

假发较长,放下来之后伤口倒是盖住了,但是院长的模样却显得有些滑稽可笑,与年龄和身材完全不配合。

院长从镜子里看自己戴了假发之后的形象,觉得还算满意。

反正暂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将就一下。

“今天的事别对任何人说,记住了。”院长叮嘱。

阿牛点头,心想院长肯定打算要自己动手复仇,所以不想麻烦警察或者其它人,这样的解决方式才符合院长的身份。

迈巴赫驶入会场所在的酒店停车场内。

阿牛把院长送到电梯门前,有两位接待方的人急忙迎上来。

“阿牛,你在车上休息一会,两个钟头之后我就回来。”院长说。

“院长,你要保重。”阿牛眼里饱含泪水,满腔焦虑,目送心中的偶像和神祗走进电梯,然后再也看不到。

他觉得院长真是太伟大了,身受如此致命的伤害,却仍旧坚持工作,堪称真正的劳动模范和人民英雄。

对于院长被子弹爆头却不死这一事实,他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反而认定这样很正常,因为院长本不是凡夫俗子,区区一粒子弹,怎么可能伤害到伟大的院长呢。

回到车内,他拿出毛巾,用一瓶矿泉水弄湿,开始擦拭血迹。

车内的气味非常难闻,有苍蝇飞来企图觅食或者繁殖后代,他不时伸手驱赶这些讨厌的小虫子。

一个人慢慢走过来,站在十几米外,轻声呼喊:“阿牛师傅,你好。”

他抬起头看,发觉是失踪多日的张青。

“你是人还是鬼?”阿牛问。

“我当然是人,一个对国家和民族有用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张青说。

“这里有监控摄像头盯着,否则我会宰掉你,把你砍成十几块扔到不同的地方。”阿牛冷冷地说。

“扁晓雀的脑袋被打穿了,可是这家伙却没死,现在你应该明白了吧,你的老板根本不是人,那副肥胖的躯壳当中住着什么东西谁也说不准。”张青说。

威胁

阿牛看到了昔日的敌人,分外眼红,恨不得冲上前去,把张青打得趴下,然后再狠狠踩上几十脚,把这厮全身较长的骨头都弄断。

他感到遗憾,身上没带刀,因为院长不许他随身携带任何武器,如今他连一把指甲刀也没有。

张青面带淡淡的笑容,表情明显有几分得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从容不迫地说:“我就算挨几刀或者子弹爆头也不会死,因为我已经不再是原来的我,按照你们的说法,邪灵已经和我溶为一体,再也无法分开。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扁晓雀被子弹打穿了脑袋却不死呢?”

“院长是超级大英雄,是了不起的伟人,古往今来头号哲学家兼艺术家兼神医兼武林高手,与日月同辉,与天地共存,一粒小小的子弹当然不能够伤害到院长。”阿牛大声说。

“切,你中毒不浅啊,把扁晓雀都当成神仙了。”张青说。

阿牛走过去几步,逼近张青。

张青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电棒,摁动开关,弄出闪亮的电火花和轻微的‘喀嚓’声。

阿牛站住,虽然一直想为院长贡献一切,包括生命,但是他始终认为无谓的牺牲和失败并非聪明的选择,为了某种理念而自讨苦头是愚蠢的表现。

“是男人的话就把棒子扔了,咱俩好好打一架。”他怒气冲冲地说。

“忘了告诉你,虽然我寄生在这副躯壳当中,可是我并非男人,其实我是女子,外部特征代表不了一切。”张青说。

“你是人妖。”

“就算是吧,没关系的,我不介意你怎么看。”

“是你们开枪打了院长吗?”他说。

“对,是我们当中的一个开的枪。”张青说。

“从哪里弄到的武器?为什么我搞不到这样的玩艺儿?”阿牛问。

“狙击步枪是租来的,买了五粒子弹,今天只用了一粒,剩下的可以用来对付扁晓雀的走狗。”张青说,“只要肯花钱,除了原子弹买不到之外,什么都有办法弄来。”

“吹牛,你搞艘航母或者核潜艇给我看看。”阿牛说。

“为这个争执没意思,你只要记住,如果你不肯站到我们这一边的话,那么随时都可能会被一枪爆头,就像扁晓雀那样。”张青微笑。

装腔作势

两个人相距十米左右,形成对峙。

阿牛问为什么地府大神没有把张青等怪物和邪灵全部带走。

张青说:“天地间自有公理存在,虽然扁晓雀能够驱使鬼差帮忙做事,但是那些地府来的大鬼头也不能太过分,我们仅仅只是损失了几十个同伴罢了,这个不算什么大事,集体的战斗力并没有受到影响,随时能够再次发动攻击。”

“别吹了,要真有这么能耐,你们干嘛不早点冲出来,现在院长走掉了,你就敢露面了是吗?”阿牛说。

“我想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回到正义的一边,与我们一块对付邪恶的大坏蛋大恶魔扁晓雀。”张青说。

“老子从小到大享受了十几年有关正义的教育,别再跟我提这个词。”阿牛说。

“如果你执迷不悟,我也没办法,请记住,从现在开始,你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死掉。”张青说。

“滚吧,别让我再看到你。”阿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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