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空间并不算很大,也就二十几平方米左右,很容易就搜了个遍,结果一无所获。
按照朗淡平此前的判断,钞票应该被送到这里,但放在哪里呢?
沈浪吃光了整副肝脏,终于饱了,抹抹嘴露出惭愧的笑容。
“很好吃吗?”阿牛沮丧地问。
“味道好极了,简直找不出任何语言来形容如此甜美的东西。”沈浪摇头晃脑,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还是原来的沈浪吗?”阿牛问。
“感觉没什么明显区别,从前的记忆仍在,没发现什么怪异之处,唯一的变化大概就是对食物的喜好,从前我不吃生肉,如今却觉得人肉妙不可言。”沈浪说。
“以后吃牛肉或者生猪肉行不行?”阿牛问。
“也许行,我会努力控制自己吃人肉的欲望,至少不去攻击活着的人,至于从医院里或者殡仪馆里买点人肉吃,我觉得没关系,废物利用嘛。”沈浪说。
这时朗淡平和小梦已经在地下室里认真搜查了三遍,一无所获之后,沮丧地归来。
阿牛问:“有没找到线索?”
“还没有。”朗淡平摇头。
“找几把铁锤和十字镐,把墙壁一处处打破,就不相信找不到。”阿牛说。
“恐怕只能这样了。”小梦说。
审讯
阿牛往一名傻仆脑袋上浇冰水,想要把这家伙弄醒。
折腾了一会,傻仆眼睛慢慢睁开。
“那些从车里搬出来的箱子在哪里,快说。”阿牛说。
“你们是伤害院长的凶手,我不能告诉你。”傻仆显得很有原则。
“找到箱子之后,分一千万元给你。”阿牛说。
“在忠义面前,就算你给我十亿元也没得商量。”傻仆很坚决。
“再告诉你一遍,让你变成目前这样子的罪魁祸首是扁院长,你应该憎恨他,而不是对他忠诚。”阿牛说。
“挑拨离间对我没用,我对院长的忠诚日月可鉴。”傻仆这时有一点点像正常人。
“你想不想跟家人团聚?我们拿到箱子之后可以分一些钱给你,然后你就能够体面的回家,从此与妻儿老小过着富裕的生活。”小梦诚恳地说。
“无论威胁还是利诱都没用,因为我已经决定,此生坚定地跟随院长,永不后悔,决不叛变,院长利益高于一切,与之相比,妻儿老小完全不值一提。”傻仆说。
“不说出箱子在哪我就杀了你。”阿牛愤而举刀。
傻仆昂首看天花板,做英勇无畏状,坦然说:“能够为院长牺牲,是生命中最最光荣的事。”
沈浪说:“告诉我们箱子在哪里,就给你人肉吃。”
听到‘人肉’这个词,傻仆立即出现条件反射,开始吞咽口水,然后几秒钟过后,这厮仍旧坚决地说:“别说一点人肉,就算你把全世界的人肉都堆到我面前,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沈浪摇头叹息,说没招了,退到后面。
朗淡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严肃地说:“如果你肯说出来那些箱子放到哪里去了,我就发一张奖状给你。”
傻仆问:“奖状上有什么内容?”
朗淡平犹豫片刻之后,认真地回答:“奖状上会这么写,你的是院长的忠诚卫士,特颁发此奖,以资鼓励。”
傻仆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似乎很满意这样的表彰。
几双眼睛紧张地期待,希望这家伙赶紧从实招来。
“就在那间地下室里,院长头顶正对的那面墙壁背后就是。”傻仆说。
就这么简单,用一张莫须有的奖状套出了想要的答案。
门
然而问题随之而来,那面墙壁此前阿牛曾经用铁锤砸过,打掉了不少石块和水泥片,可以断定是一面坚实的墙,并无暗道。
看上去傻仆貌似很可信,既然这家伙很想得到奖状,那么就没有理由撒谎。
朗淡平认为应该再去看看,好好研究一下那面墙,找到问题所在。
小梦犹豫片刻之后说:“我猜测,也许院长在地下室内布了阵法阻止我们进入,以护卫他的钞票。”
“有办法吗?”朗淡平问。
“可以试试看,但是没把握。”小梦说。
把傻仆捆好之后,四个人再次进入地下室,寻找那些装有钞票的箱子。
傻仆所说的那面墙壁表面没有任何洞或者门户,看上去非常坚实。
小梦伸手轻轻抚摸墙面,似乎在寻找什么。
扁院长依旧躺在地上,整个面部一团糟,蒙眼的布已经被血浸透,变成了紫色。
发现有人进来,院长喉咙里弄出一些类似喘息的声音,似乎想要表达什么。
众人对这胖子深感畏惧,没有谁提出要治疗或者挽救之类的设想。
“也许可以拷问一下这家伙。”阿牛说。
“怎么问,又不敢让他说话。”朗淡平说。
“可以绑一只笔在他脚丫里,让他写字,这样应该很安全。”阿牛说。
沈浪说:“主意不错,可是院长会配合吗?”
“如果我们拿不到钱,就不停地折磨他,用针刺,把各种液体注射到他血管内,把脚趾一个个切下来,大可以尽情折磨,反正这家伙生命力顽强着呢,想死可不容易。”
“实在不行的话,只有这样了。”沈浪说。
这时小梦突然想到了什么,用一片毛巾沾了一些院长的血,到墙壁上开始画一些简单的线条和图形。
她这样做的同时告诉众人,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几分钟之后将打开第一扇门。
“难道有很多扇门吗?为什么我只看到墙壁。”朗淡平说。
“我会一点法术,从院长的藏书当中偷学到的。”小梦说。
“想不到你这么厉害,能教我吗?”朗淡平说。
憧憬
小梦用扁院长的血在墙壁上画符,随着图案和线条渐渐增多,墙面上开始发生变化。
首先是色彩,灰暗的水泥墙表面缓缓变为蓝色,放射出幽蓝的微光。
阿牛小声嘀咕:“原来藏到了另一个空间内,怪不得一直找不到。”
朗淡平则在想,如果不是小梦懂些法术的话,那么恐怕根本不可能拿到那些钱财。
“如果能拿到钞票,我会立即办张护照,飞到柬埔寨去,听说那边可以娶很多老婆。”沈浪说。
“娶很多老婆多累啊,想想每天有一群女人在面前转来转去,头都晕了,最好一个都别娶,租来用就好。”阿牛说。
“嗯,这个观点有意思,按经济学的原理,女人的姿色随着年龄迅速衰减,越来越差劲,由此推断,娶老婆是非常不划算的做法,还是租用比较符合个人利益。”朗淡平说。
“我想生很多孩子。”沈浪喃喃说。
“想生多少?”阿牛问。
“如果我有很多钱的话,最起码要生五十个,这事不容易,恐怕要娶二十名左右的老婆才能够完成。”沈浪说。
朗淡平不禁想,这家伙已经死过一次,目前到底算是人还是怪物不得而知,能不能与女人合作制造出孩子恐怕也是个大问题,要知道正常的城市居民当中也有很大一部分不孕不育,据说达到百分之五至百分之八左右,由此推想,这位吃人肉的家伙想生如此之多的孩子多半不会如愿。
阿牛问:“沈兄,你生这么多孩子,不怕计划生育干部把你罚得倾家荡产吗?”
“所以得去国外啊,不然岂不是得白白送钱给那些家伙,然后孩子还得自己养大,最终不管愿意不愿意都得成为纳税人和劳动者,天底下最不公平之事莫过于此。”沈浪说。
“你不会把自己孩子吃掉吧?你能够管住自己的欲望吗?”阿牛问。
“当然能,我已经决定,等吃完替身的尸体之后,就彻底戒掉人肉,改吃牛肉和猪肉羊肉兔子鸡鸭鹅什么的。”沈浪说。
这时小梦面前的墙壁突然蓝光大盛,隐隐可以看到里面有些东西,似乎是一只只箱子。
藏宝室
在小梦的努力下,坚实的墙壁表面出现了一个类似门户的通道,蓝光中看进去,透过半透明的无形阻碍,依稀可见一处十五平方米左右大小的圆形房间,顶端距地面大概两米,靠墙位置堆放了许多大大小小的箱子,从越野车内搬下的仅仅只是其中一小部分。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谁都知道,这样一个宝库意味着什么。
只要从中取出一小部分财物瓜分掉,在座四人全都将成为富翁,命运从此完全改变,可以考虑投资移民,可以环游世界,可以购买到地位和头衔以及身份,可以尽情享受奢侈的生活,可以……。
“原来院长这么富,我操。”阿牛吞咽下许多口水,眼睛有些发红。
小梦微微有点喘息:“现在只打开了第一扇门,接下来怎么弄开其它的门我还不知道,得好好想一想才行。”
沈浪说:“咱们不必进去,用一根长竿子把装钞票的箱子弄出来就可以。”
“不行的。”小梦摇头。
沈浪挤上前,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向蓝光伸出手去,同时说:“我来打头阵好啦,不过是一些光而已。”
小梦此时精神有些恍惚,似乎在专门思索破解之法,没有及时阻拦沈浪。
阿牛和朗淡平由于不知道情况如何,也没阻止。
沈浪的手臂伸到蓝光当中,进入到原来是墙壁的部分。
小梦反应过来,高喊:“不可以,快回来。”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出。
沈浪急匆匆后退,右臂衣服全都化为灰尘,皮肤和肌肉变成了灰褐色,在一秒钟内失去了水分,变得枯干,像是沙漠中出土的古尸。
幸而其它部分仍旧保持完好,仅仅只是伸入原先是墙壁的那一部分肢体受损,看样子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好疼——!”沈浪坐到地上,表情极为痛苦。
朗淡平愣住,一时不知道要如何提供帮助。
小梦蹲下,仔细看了看枯树枝模样的手臂,摇头叹息:“唉,这条胳膊算是完蛋了。
痛苦
沈浪呲嘴咧牙,脑袋上不停滴下汗珠,显得痛苦不堪。
枯干的手臂在众人的注视下颜色渐渐变深,表皮开裂,首先是手指脱落,然后是手掌整个分崩离析,成为一堆碎骨头和干透的皮肉,最后是小臂。
小梦无计可施,只得眼睁睁看着此事发生。
十几分钟过后,沈浪的手臂露出了黑色的骨头,皮肤和肉全都掉到地上。
肘部上方一点点的位置,依然保持完好的皮肉与坏掉的部分形成一道清晰的界线,边缘交汇处正不断流出黄绿色的脓血。
阿牛打算一根绳子把沈浪完好的胳膊扎紧,以免有毒的体液参与全身循环,导致生命危险,沈浪摇头表示拒绝,说不必如此,大不了一死。
一怪异的臭味以沈浪的手臂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这味道有些熟悉,死掉的老鼠被太阳晾晒了几天之后变成鼠干,然后被雨水淋湿,这时发出的味就像这个。
小梦念咒语,结果没用,她从扁院长身上弄了一些血撒到沈浪坏掉的手臂上,同样没用。
她咬破手指,挤了几滴血到黑色的骨头上,也看不到任何效果。
最终,阿牛不顾沈浪的反对,坚持用绳索齐三角肌下端紧紧捆扎起来。
“我的胳膊完蛋了。”沈浪沮丧地说。
“旺财医院里有些外科大夫很厉害的,也许可以把某个车祸死亡的人的手臂移植到你身上,只要我们找到进入藏宝室的办法,就有足够的钱可以让你重新拥有一只手。”阿牛说。
“你们是否觉得我有点像杨过?”沈浪苦笑着问。
“确实有点像,不知道你能不能在一根绳子上睡觉,或者把几十只麻雀控制在一起无法飞走?”阿牛说。
“估计不行,只是模样相似而已。”沈浪摇头。
“抱歉,我应该早点告诉你,暂时不可以入内。”小梦显得很内疚。
“不怨你,是我太贪财了,看到装钱的箱子就忘记了危险。”沈浪说。
“你曾经死过一次,身体的承受力比正常人强悍很多,同时疼痛感觉却弱很多,一般情况下,康复能力也会很强。”小梦说。
“我能够再生出一只手吗?就是断了尾巴的壁虎那样?”沈浪问。
“不能。”小梦说。
探索
朗淡平尝试往藏宝室内扔东西,他首先丢了一只袜子。
袜子接触到原先是墙壁现在是蓝光的位置之后,立即变成一些粉末,缓缓飘落到地上。
他把扁院长的鞋子脱下一只扔过去,大概由于材料是皮革的缘故,这东西更结实些,经受住考验,成功穿越了蓝光源,进入到藏宝室地界,落在一堆箱子的下方。
然而十几秒钟过后,结实的名牌皮鞋在众人目光注视下成为一小堆灰尘。
朗淡平颇有探索科学的不屈不挠之精神,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考虑用金属来尝试穿透。
他用细绳拴住了菜刀的柄,然后扔进去。
金属没有能够抵挡住可怕的空间穿越过程,在进入藏宝室之后,仅仅用了六秒钟左右就化为一堆褐色的锈铁末,即俗称的氧化铁。
就目前看来,沈浪的胳膊算是承受力最强的东西。
朗淡平继续试验,用到的材料有书籍,套子,筷子,陶瓷碗,不锈钢锅,勺子,玻璃杯,铝锅,铸铁炒锅,电磁炉,电饭锅。
然而上述东西无一例外在扔进去十秒钟之内全都变成了粉末。
“不得了,感觉天底下最有效的粉碎机就在这里啦。”朗淡平沮丧地说。
这时沈浪坐在替身的尸体旁边,用尚存的那只完好手臂从尸身上割下肉,一块块送到嘴里,吃得挺香甜。
小梦在地下室内走来走去。
阿牛看了看表,问麻醉的时效会不会已经过去,不知道那些傻仆是否还乖乖呆在房间地板上。
“他们的手脚被捆住,不可能摆脱。”朗淡平说。
阿牛说:“还是去看看的好,也许傻仆醒来之后会用牙齿相互解开绳索,如果他们跑掉的话,有可能制造出麻烦。”
朗淡平问小梦,已经打开的通道口能够维持多久,小梦说至少三天。
“反正暂时也没有更好办法,咱们先到上面去,好好吃一顿,慢慢考虑怎么弄。”阿牛提议。
沈浪说:“哥们,能不能帮忙割一块大点的肉下来,让我带上去吃?”
阿牛无奈地叹息,蹲下,用刀把替身的整个屁股切下来,递到沈浪手里。
狂饮
四名傻仆已经清醒过来,一个个躺在地板上,睁大眼睛,看着走进去的阿牛和朗淡平。
他们的手臂和脚全都被捆得非常好,没有任何松动的迹象。
就目前情况看,他们显然没有打算尝试解开绳索。
“我的奖状呢?”那名提供情报的傻仆问。
“马上就好,再过几个钟头会送到你手里,我做事很认真,必须让这张奖状无可挑剔,完美无缺,让它伴随你一生,给你应得的荣耀。”朗淡平说。
傻仆幸福地笑了,像是当年刚刚分到田地和牲口的贫农。
朗淡平不禁想,只要把奖状放到傻仆手里几分钟,就算过后立即夺走,这家伙估计也不会介意,而是仍然保持可爱的笑容。
四个人开始喝酒,从冰箱里拿出食物吃,把柜子里喊不出名字来的高档红酒打开,像喝啤酒一样狂饮。
关于如何才能把藏宝室里的东西搬出来的讨论一直在进行,但是找不到任何可行的办法。
阿牛建议挖地道,从花园里动手,往后方直通地下室,绕过院长的阵法,然后搬走里面的东西。
小梦说这主意不可行,因为整个藏宝室都在在阵法笼罩之下,以她的眼光看来,这个房间存在于另一个世界里,只是院长通过法术联通了两界,使其成为放置珍宝和钞票的好地方,如果真的挖地道,那么可以肯定一点,就算地洞穿过了藏宝室所在空间也没用,什么也不可能发现,就像先前用大铁锤砸墙是做无用功,用炸药或者挖掘机也没用,采用强力在藏定室原址弄出一个巨大的坑也不可能找到想要的东西。
三位男士把大部分的希望都寄托在小梦身上,貌似只有她才能够找到办法,然而现在,她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招数。
几个钟头过去,众人酒足饭饱,决定去看看扁院长,给这位俘虏注射一点葡萄糖或者营养剂什么的。
进入地下室,依旧是蓝光闪耀,一切都没有变化,替身的尸体躺在地上,院长仍在原地挣扎,受伤很严重,但没有死,估计将来也死不了。
棺材
小梦把一瓶子牛奶灌入院长的喉咙内,接下来又塞了几粒糖进去。
朗淡平说:“院长肚子里有很多脂肪储备,只要有水喝,就算半个月不吃东西估计也死不了。”
这倒是事实,院长就算躺在地上,肚子也挺大,估计其中至少四分之三是脂肪。
阿牛往院长乱糟糟的手指上喷杀虫剂,因为有蟑螂和不知名的虫子在周围活动。
也许院长会腐烂,众人都在想,不知道腐烂得浑身露出骨头之后的院长能不能继续活着?
沈浪问:“要不要给院长做个棺材,让他躺进去,这样既卫生又安全,还很体面,如果在外面加上锁,想逃走就不容易了。”
“这办法不错,可是到哪里买棺材呢?”朗淡平问。
“只要肯多花点钱,可以让附近村子里哪个老头或者老太太把准备死后使用的寿材卖出来。”沈浪说。
“搬一口棺材进来,这个场面太引人注目了吧,可能会惹来麻烦。”朗淡平说。
“要不咱们自己动手做一只,把柜子拆了当原料用。”沈浪说。
“干嘛非得把院长装进棺材,他还没死呢。”阿牛说。
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绿豆苍蝇,围着院长嗡嗡转悠。
朗淡平说:“有苍蝇,赶紧消灭它,我家的火腿刚切开搁案板上一小会儿,被苍蝇叮了,第二天就看到许多小小的蛆。”
“要不要用盐把院长腌起来,以免生虫子。”沈浪问。
院长听到这句话,有了反应,身体扭动几下。
阿牛看到这情形,心想得再试试看,于是问:“院长,你能不能告诉我们,如何才能进入放钞票的藏宝室内把东西搬出来,有奖励哦。”
院长脑袋摇了几下,显然在表示拒绝。
“我操,不想配合吗?看来真得用盐把你做成老火腿才行。”阿牛怒骂。
扁院长的身体动弹得更厉害了,扭来扭去,就像一条离开了水的泥鳅。
朗淡平提议:“要不把院长扔到藏宝室里去试试。”
小梦表示坚决不同意:“不行,如果院长在那边恢复活动能力,我们又无法进去,麻烦就大了。”
“如果这样的话,最好把这胖子搬离开此地,否则的话他要是钻到藏宝室里就糟糕了。”阿牛说。
集思广益
于是院长被搬离地下室。
几经考虑,最终把这具沉重的身体弄到二楼卫生间的浴盆里放下,这样处理有几大好处,比如容易解决卫生问题,空间狭小便于监视,不容易出现意外,如此等等。
就在这只浴盆内,被子弹爆头的沈浪经过院长施术而复活,前跆拳道全市冠军却没能活过来,最终成为食物。
阿牛突然一拍脑袋,说应该把被院长没收的手机找回来,打电话给秋水和程灵素,叫他们过来,一起想办法,看能否集中众人智慧,破解阵法,把藏宝室内的东西弄到手。
朗淡平说完全应该这么做。
但是谁也不知道手机被院长藏到什么地方,两幢楼一共有十多个大大小小的房间,短时间内也无法彻底搜索一遍。
最终在一个书房内找到了一部座机电话,试过一下之后,确认可以使用。
打给秋水,结果听到已关机或者不在服务区。
于是打给程灵素,这一回接通了。
程灵素用哭泣的声音说,秋水被捉进牢房里关着,理由是他把已经申请保全的资产——医院的一辆旧轿车开出去。
阿牛叫程灵素别着急,等这边的事一处理完毕,他会立即赶过去,无论如何要把秋水捞出来。
程灵素说:“本来我们打算到官财小区寻找你们,把你们从院长的魔爪下解救出来,可是途中被抓,我正在找律师,想办法捞人。”
阿牛安慰她别着急,不会有事的。
朗淡平问发生了什么事。
放下电话,阿牛把交谈内容大致说了一遍。
“秋水那边指望不上了,咱们还是得靠自己。”朗淡平说。
这时小梦在书柜里翻找,想看看有没有道法书籍,以便从中查找到打开藏宝室的办法,搜索了一会儿,最终一无所获。
沈浪说要方便一下,走出了书房,进入卫生间,看看四下无人,放肆地掏出小鸟,往院长脑袋浇水。
獠牙
在铁笼子内,秋水和老王依偎在一起,睡得很沉。
他们本来约定轮流睡觉,以免被其它人袭击,然而首先担任守卫职责的老王却睡着了。
旁边的嫌疑犯们也全都躺在地板上,看上去像是全都睡着了。
四周很安静。
秋水在做梦,梦到一群人——准确地说,也许应该是一群僵尸,它们男女均有,年纪都不大,眼睛全都紧闭,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过,接近秋水的时候,每一个僵尸都会昂起头,把苍白发青的脸对着他,其中有几个的眼睛在流血。
梦里的秋水感觉很紧张,怕得要命,却无处可逃,只能呆站在原地,看着这帮怪东西一个个列队从他面前路过。
周遭一片黑暗,空旷而安静。
睡眠不知持续了多久。
突然有熟悉的可怕声音出现,把秋水惊醒。
就算在半梦半醒状态中,他也感觉到惧怕。
他确信,这是牙齿咬人的头骨弄出的声音。
眼睛睁开之后,他看到旁边两米开处正在发生恐怖的一幕。
一名嫌疑犯嘴里红乎乎的,獠牙伸出,撑开了嘴唇,这厮抱着另一名疑犯的脑袋,狂啃不停。
受害者双目紧闭,似乎被什么给迷惑了一样,没有任何反抗和挣扎的举动。
头骨被啃开之后,有獠牙的家伙大力吸吮,发出快速喝豆腐脑的那种声音。
秋水看了一眼之后,睡意迅速消失了,清醒状态立即降临,他眯上眼睛,只露出一条小缝隙,装作仍在睡觉的样子,一动不动。
他内心充满挣扎,不知道是否应该大声喊叫。
犹豫了一会儿,他沮丧地发现,这时受害者的脑壳里大部内容已经被长獠牙的那厮给吸到肚子里去了。
已经来不及,那么就装聋作哑吧,他这么想。
老王伸出一只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把他往一侧按,显然老王也醒了,担心他做出危险的举动,于是试图阻挡。
长獠牙的家伙不停地吸,牙齿与头盖骨碰撞,弄出响亮的‘咯咯’声,非常刺耳。
秋水感到困惑的是,据称有几个监控摄像头盯着这边,为何没人出来阻止这一可怕事件?
忍耐
秋水咬紧牙关坚持不吱声,等待旁边吸脑子过程结束。
铁笼子内大部分人仍在睡觉,呼噜声此起彼伏,偶尔有人说几句梦话。
长獠牙的怪东西是一名少年男子,年纪大概在十七岁左右,身材有些虚胖,胳膊很粗,大部分却是脂肪而非肌肉。
吃饱之后,这家伙也不打扫现场,只是把怀里一动不动的身体推开,然后翻过身,在相邻的人衣服上擦嘴,接着就进入睡眠状态。
秋水微微睁开一点眼睛,发现那位被吸光了脑子的遇害者头顶正对他这边,脑袋上那个乒乓球大小的洞非常刺眼,内部黑乎乎的,血液不断从颅骨边缘流出来,淌到地板上,然后浸湿了其它人的衣服。
为什么到哪里都会碰到怪物?他沮丧地想。
老王把嘴凑近他耳边,小声说:“坚持一下,等到凌晨四点例行查房的时候,咱们肯定会被放出去。”
“为什么?”秋水问。
“因为我们的事不算严重,可抓可不抓,至于这个笼子里其它的人就看情况了,犯的事比较麻烦的那些,肯定还得继续呆下去,如果只是一般打架和盗窃的就会被放出去。”老王说。
“真的吗?我还以为笼子里出现这种事,会给我们带来更多麻烦。”
“这是我的经验,前面几次有人吸别人的脑子,结果大部分都获得了自由。”老王的语气当中透露出一些愉快。
“能讲个真实的例子吗?”
“八十几年前,那会还是民国,我生平第四次坐牢,被捉进监狱里关着,因为有巡捕说我模样很像一个通缉犯,怎么解释都说不清楚。那是一个夜晚,外面下大雨,牢房里下小雨,一个大屋子关了有四十几号人,半夜大家都睡着之后,一位人模人样的妖孽出现了,把一名原本就很瘦的人吸成了干尸,我亲眼目睹整个过程,正寻思着要不要把这家伙灭了,没想到后来差人进来,看到地上的干尸,急匆匆转头跑出去,过了几分钟之后就把大部分人给放走了,只留下几下重刑要犯。”老王说。
“那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与现在有可比性吗?讲述一下你最近经历的。”秋水说。
坐牢体验
老王接着讲述最近一次的坐牢体验。
那是一年零九个月前,老王被捉到临时拘留所内,关押的环境与此次不怎么相似,并非大铁笼,而是一个四壁坚实的房间,里面关了十多号人,并不算拥挤,每一个都可以躺到地板上,相互之间还可以隔开十几厘米的距离。
秋水忍不住打断了老王的话头,问为什么他老是被关到牢里?
老王说这是由于他偶尔会犯一下糊涂,张嘴乱说话,有时一不留神,说出一些不该说的犯禁言论,大部分时候,这样的行为并不会惹来麻烦,但是有时会遇上听众当中有些密探或者某种积极分子之类的人,麻烦就来了,几乎每次坐牢都是为了这个。
秋水点头示意明白了。
老王接着说那一次不幸遭遇,在关了大半天之后,正当众人都觉得很无聊时,门被打开,出乎预料,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这一次被推进来的居然是两名女子,年龄并不大,也就二十岁左右,看上去还算有几分姿色。
这个大号内关押了一群涉黑罪犯和一群流氓混混,看到两名女子,这两伙人立即小声商量,达成协议,说是两伙人各要一个,自行享受,稍后再交换。
于是可怕的恶行开始,没有参与的几名在押犯都溜到了老王身边。
两名女子起初试图反抗,但是她们的力量无法与十几名粗鲁的男子对抗,转眼之间就被捂住嘴,不能出声。
老王活了这么大年纪,见识可谓广博,对于这类事倒也没觉得很惊讶,反正无计可施,想要干预的话只是白白挨揍而已,只能选择事不关己,视若不见。
秋水再次插嘴,问老王为何不施展道术,与这些邪恶的家伙作斗争,把两名可怜的女子从魔鬼兽行中解救出来。
老王说他的法术一般只对妖孽和鬼之类有效,对于人作用有限,尤其是在衙门和差馆里的时候,几乎彻底无计可施,弄什么都不怎么灵光。
秋水又问,既然对人基本无效,那么当年老王在刘永福账下当谋士的时候能够帮上什么忙?
老王说凭的是见识和聪明才智,帮刘大帅出出主意,搞些侦察和卜算之类,有时还能够因地制宜,在战场上搞点障眼法或者剪出纸人作法变成可以吓唬敌方的怪物兵士,如此等等。
恶有恶报
秋水叫老王接着讲那个牢房里发生的事。
那两位女人被推进来的时候,老王看出她们身体周围的生命场不太对劲。
普通健康人在二十岁上下的时候,身体周围一般有淡黄色的微光,也有一些人发出粉红色的光,如果是身体状况欠佳者,那么光芒就会消散,或者发出黑色以及暗红色的光,身患重疾命不长久者,身体周围往往会有一些黑色的雾气笼罩。
这两位女子身体周围有一层灰朴朴的雾状气体,老王从未见过如此情形。
在两伙混蛋折腾了半个钟头之后,情况渐渐显得不对劲。
两名女子不再反抗,而是开始流露出亢奋和激动,配合着暴行,这时看上去,她们就是像饥渴者,被送到此地度假和放松。
房间内的灯光很昏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两名女子上,没有谁注意观察已经完事的那几个人脸色已经很不对劲。
结束了暴行之后的人显得异常疲惫,先前的猛男气概和种马威风彻底消失,几乎是爬着离开,然后躺在地上无法站起来,脸呈灰白色,整个身体看上去像是小了一号,面部出现大量皱纹。
老王心想,这算不算恶有恶报?
终于,两伙流氓和混混终于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终止了这种行为。
有几位流氓混混开始大声叫唤,希望外面的人进来解救他们。
两名女子躺在冰凉而坚硬的地板上,愉快地大笑不止,叫他们继续努力,别停止,这么有趣的事应该天长地久才对。
最先上阵的那两位小头目情况最为糟糕,他俩躺在地上,奄奄一息,个头越变越小,身材剧烈收缩,高度变矮了十几厘米,并且还在继续变得更短,面部皱纹越来越多,相貌恍如老翁。
老王这时终于可以确实,两名女子不是人。
可她们是什么呢?老王也不清楚。
两名女子乐颠颠地起身,挑逗其余没有非礼过她俩的人,然而此时谁也不冲动了,全都在后退,想要避开她们。
两女走到老王面前,把她们白嫩的皮肤和毛做充分展示,用时用温柔亲切乖巧的语调说:“快来玩啊,大伙能够一起坐牢,这是十三世才能修到的缘分哦。”
有坏蛋
老王长叹一声,低下头去,不再搭理两位女怪物,旁边三名没有参与兽行的人则缩到老王身后,把他当作挡箭牌。
这时那几位没有乱来的男子仍在大喊大叫,希望值班人员能够出现,把这两位女怪物带走。
一名女怪物像是对老王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主动凑上前来,用胸部摩擦老王的脑袋。
这时秋水插嘴,说老王艳福不浅,桃花运居然送上门来了。
老王瞪了他一眼,继续讲述恐怖的经历。
女怪物越搞越来劲,把老王挤得不断后退,将三名保护对象顶到了墙壁上才停住。
老王说:“小妹妹,省点力气吧,别折腾了,这里环境不好,我实在没性趣,让你们失望了,非常抱歉。”
女怪物仍然温柔地笑:“你虽然老了点,模样又丑,可是你身体上散发出的气味很好闻,阳气比少年人更充足,所以我被吸引了。”
“改天行不行?我把联系方式留给你们,等放出去之后再找个地方痛快玩。”老王说。
“这里气氛多好啊,灯光不亮也不暗,脚丫子味和粪便味芬芳扑鼻,四周恶人环绕,真是良辰美景,非常适合交配。”女怪物诚恳地说,脸上满是鬼子女学生那种笑容。
“你饶了我吧。”老王苦着脸说。
“啊哈,老头,你裤裆中央高起来了,这就是证据,别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哦。”女怪物说话的同时伸出漂亮的双臂搂住老王的脖子。
老王有些心猿意马,抵挡不住如此香艳的攻势,眼看就要沦陷之际,一束强有力的电筒光从铁门上的小窗子里照射进来,看守及时出现了。
两只女怪物动作不可思议地快速,转瞬之间,被扒掉的衣服就穿回到身上,然后她们摆出受害者的模样,齐声高喊:“救命,非礼啊,有坏蛋强暴我们。”
几位被吓破了胆了流氓混混同样在大喊大叫,指责她俩是妖怪,能够害死人。
看守发现躺在地上的几名仿干尸模样的家伙,大吃一惊,急忙说不许乱来,否则罪加一等,马上援兵就到,那时会认真收拾干坏事的家伙。
女怪物
一名女怪物走到铁窗子前,对着看守温柔地说:“救命啊,这里好多坏蛋,快把人家放出去。”
看守眼睛与女怪物对视,目光变得茫然,表情呆滞,像是被控制了意识一样,不再大喊大叫,轻轻拍了几下门之后,一声不吭转身走掉,任凭房间内的人怎么呼唤也不回头。
女怪物回头看着那几位喊救命的流氓,面露可爱的笑容,大眼睛眨巴几下,抛出暧昧的眼色。
流氓们不再叫喊,而是拿起棉被和床单,准备对付两名女怪物。
面对危险,他们的战斗本能被充分激发,不再指望看守,而是打算自己动手解决此事。
几位曾经的施暴者如今躺在地上,无力地挣扎和蠕动,身体不同程度缩小,最先趴到女怪物身上的两位情况最为糟糕,如今已经跟古尸有些相似,体表颜色发黑,皱纹密布,由于身体缩小,衣服仿佛挂在架子上,显得过于宽大和松弛。
两名女怪物面对七名街头斗殴经验极为丰富的男子,显得一点也不惊慌,由此可见,先前她们的挣扎和叫喊其实全是做戏,目的在于激发起这伙坏蛋的欲望。
两片棉被合围之下,女怪物被包到其中。
流氓们一拥而上,隔着棉被把女怪物推倒,然后一通狂踩。
这情形让老王直摇头,他心里明白,妖孽可不是这么容易消灭的。
流氓们渐渐发觉情况不对劲,感觉棉被下面的东西越来越扁平,渐渐与地面一样平整,于是停下,小心翼翼地掀起棉被。
里面什么也没有,两位女怪物就这么消失了。
老王看到两只女怪物出现在流氓们背后,考虑到自身安全问题,他没有吱声。
结果有两名流氓分别被女怪物搂住脖子,利齿咬断颈部动脉,疯狂吸血。
众流氓发觉女怪物在身后,再次围拢过去,这一回他们没有使用棉被,而是直接拳打脚踢。
女怪物对于攻击视若不见,仍旧专心吸血,脸被打歪了也不曾松手。
两名不幸被吸的人身体迅速变小,像是水分迅速流失,仅仅几十秒过后,就已经变成了人干。
都市驱魔人
吸光了流氓的血之后,两位女怪物的模样发生了变化,她们更大了,曾经五官分明的漂亮面孔如今肿如猪头,曲线动人的好身材像是酒桶,肚子隆起,中间粗而两头细,呈纺锤形,白晰的面孔变成暗青色,嘴很大,有獠牙,并且很尖锐,耳朵变大,竖起的形状仿佛狼,手掌巨大,手指前端有钩状爪子,整个手的皮肤粗糙如同菠萝皮。
她俩昂首尖啸,声音极为刺耳,仿佛杀猪。
就连英勇无畏的流氓此时也丧失了斗志,纷纷躲避。
躲藏在老王身后的三名难友一个晕倒,一个开始呕吐,还有一个抱着老王的脖子颤抖不停。
两位女怪物一同扑向一名晕倒的流氓,用利爪撕开胸膛和腹腔,抓出其中的内脏狂吃。
她们的吃相极贪婪,仿佛饥饿了半个月的狮子,大块的肝和肺迅速消失在她们嘴里,然后是肠子。
她俩各执肠子一端拉扯,一不小心弄破了,其中的内容大量溢出,臭味弥漫开,整个大号内令人窒息。
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她们吃人,甚至忘记了叫喊。
进食过程当中,两位女怪物的个头迅速增长,仿佛吃下去的人肉立即转化成为她们的股骨和骨骼一样。
她们如今身高已经超过一点八米,体形很像横纲级的相扑选手,模样丑恶如同传说中的母夜叉。
老王长叹一声,觉得再这样忍耐下去未免太没面子,身为一个有些名气的神汉兼都市驱魔人,看着两名女怪物在面前吃人却没有任何反应,这事要是传出去的话,简直没脸在城里混了。
于是老王站起来,大吼一声:“够了。”
一名女怪物抬起头来,下巴上还挂着一段肠子和一些黄色的准粪便,嘴里正在嚼半只肾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