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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中之鹰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58

阿牛作恍然大悟状:“对啊,还有至少五箱子钞票钞票属于我所有。”

朗淡平摇头叹息:“光是眼前这些钱已经很刺激了,我从未想到,自己居然能够在大学毕业之前赚到超过十万块的财富。”

程灵素说:“这是千元面值的,一叠是十万,我已经有一百六十万了,真像做梦一样。”

“接下来的麻烦是如何对付扁院长,这厮不会跟咱们善罢干休的。”秋水说。

“我愿意跟你们在一起,帮助你们对付那个恶棍,因为我觉得你们几个为人还算地道,可以信任,往后呢,你们负责我的生活,保证我每天有肉吃有酒喝,床上有女人,要求也不高,大致接近那些低级别的贪污腐败分子就好。”老王说话的同时目光扫过秋水和程灵素还有阿牛和朗淡平。

“没问题,很高兴你做出这样的决定。”秋水点头。

沈浪说:“我想拿上属于自己的那一份,离开这里,从此独自浪迹天涯,你们没意见吧。”

秋水说:“我个人没意见。”

阿牛说:“沈兄,如果不是你及时出手打倒院长,我们几个现在已经完蛋了,大家对你全都充满了感激,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只能无条件支持。”

小梦和朗淡平还有程灵素均表示没意见。

“我跟大伙在此逗留两天,等王大师确定我体内没有蛊虫之后,我立即离开。”沈浪平静地说,“出去之后随便找个地方躲起来,相信扁院长想要找到我也不容易,希望你们能够尽早搞定这个大坏蛋。”

逃之夭夭

扁晓雀驾车逃离官财小区之后,一路不敢停留,快速驶向城内。

此前他在别墅里刚刚摆脱囚禁的时候曾经打算要发动攻击,把伤害他的人打倒和消灭掉,正要动手之际,他突然清晰地感觉到,一个与自己同样强大的个体正在靠近,而时间有限,如果想要收拾那几名窝里反的年青人,可能就跑不掉了。

于是他决定先溜走,以后再回来找他们算账。

现在的他受伤很重,身体多处遭到致命打击,这样的情形如果发生在普通人身上的话,肯定尸体都凉了也硬了。

在小区门口,他清楚地感应到那辆面包车内有一位能量场不亚于他巅峰期的人,担心弄出麻烦来,他甚至打消了开车撞过去的念头,因为他惧怕,如果不能一下子撞死对方,那么麻烦就大了。

冲到公路上,渐渐远离小区大门,他感觉稍稍轻松了一些。

担心会被追赶,他驾车狂奔。

折断的手指和脚非常不方便,操纵有些困难,幸好这是一辆足够豪华的车,有很多便利之处,他只需要扶住方向盘就可以一直往前行驶。

路两边,许多冤死的阴魂飘浮在空中,追逐这辆凯雷德。

一张张苍白青灰的面孔凑过来,对着他大喊大叫,发出奇怪的尖锐声音。

他想回骂,却因为下巴仍未复位而无法做到,假牙掉了,不知去向,就算下巴没有脱臼,这时他也无法清晰地说话。

一只年青的男鬼快速奔跑,紧紧跟在车旁边,把血乎乎的脸对着车内,嘴咧开露出满口尖锐的牙。

车开上阉人大道,速度更快了。

有一些修为较深和怨气较重的阴魂倒也能够跟上,大部分鬼则起哄几声就被扔到后面。

很能跑的年青男鬼仍然在,扁晓雀清楚地记得,这家伙一年前被拆散了,心脏安装到一位富商身上,一只肾安装到一名鬼子身上,另一只肾则装到一名大人物的姘头身上,JJ和蛋蛋安装到一名乡长身上,胰脏和肝脏装到谁身上已经想不起,反正全都卖出去了。

计划

扁晓雀很清楚,目前需要的就是一个活人,最好是年青人,二十岁上下,体格强壮的那种。

他需要阳气十足的躯壳和血液来提供给养,这样可以让严重受损的身体迅速恢复,除此之外,没有其它办法。

此时正值凌晨四时多,大街空寂无人,就连清洁工也看不到一个。

他迫切需要新鲜的血液,以及大量的肉。

照后镜里一直不曾出现过追踪者,他认为已经摆脱危险。

四十年来,自从那一次爬出尸体堆之后,他一直都还算顺利,偶有麻烦,但从未如此狼狈过,从不曾这样惊慌失措。

扁晓雀感到愤怒,必须让那伙窝里反的小混蛋受到应有惩罚,不但要折磨他们的肉体,还要没完没了地对他们的灵魂施予酷刑。

他的思维当中有很多关于如何报复的想法。

攻击范围决不能仅限于这几个年青人自身,必须扩大化,还要灭掉秋水并且株连到他们的家庭成员,应当这么做,比如当着他们的面让人强暴其父母,然后再将其中之一慢慢凌迟处死,让惨叫声持续响彻天空,经久不衰,惊天动地。

还应该继续扩大,如果可能的话,应该株连九族,甚至连他们的在学校里就读时候的同学和老师也弄来咔嚓掉。

扁晓雀想,可以先把他们折磨得死去活来,不成人形,再强力控魂术把他们洗脑,让他们服从命令听指挥,然后安排他们冒天下之大不违,做出人鬼神共愤之事,接着自己就可以出面,以一个老英雄的形象把这帮小混蛋收拾掉,发泄心头怒火的同时还可以赢得响亮的好名声,接下来就能够以此为资本发展,没准可以步入政界,成为总督或副总督的热门人选。

最合理的方式就是办一个集中营,把所有与四个小混蛋以及和他们有关的人全都捉进去关住,然后慢慢折磨,每天搞三次批斗会——不对,应该每天搞五到七次,每天一次都得公开行刑,末尾的高潮则是安排与会者把某个批斗对象撕成碎块吃下去,人肉将是这帮囚徒的唯一食物,除此之外只有野草和混浊的脏水,至多再加上一点泔水和粪便。

必须办两个集中营,人界一个,地府一个,还得组织和培养一些忠实可信的年青信徒来办这事。

猎杀目标

扁晓雀当然明白,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觅食,以及寻找合适的猎杀目标,获取血液和肉来补充给养,以迅速恢复体力,还需要一些光滑的皮肤来修补受损的脸,至于怎么修理那些小混蛋,那是以后的事,暂时不着急。

只要能够恢复体面的形象和体能,对付那伙小混蛋就不成问题。

等到身体基本复原之后,再考虑组织其它力量进行合作,利用参议员身份弄一些人手,大张旗鼓地在全市进行公开搜捕,搞定那个可能与小混蛋是同伙的高人想必不难。

车窗外,那个曾经的运动健将——如今的死鬼——仍然跟着跑,一路已经狂奔了十几公里,平均时速一直保持在九十码左右。

扁晓雀朝这只很能跑的鬼竖起中指,用思维传导发出这样的信息:“傻蛋,你活着的时候如果也像现在这么能跑,早就成世界头号田径明星。别在我面前丢人现眼了,去地府当邮差好啦,那边更适合你。”

运动健将鬼咧开嘴,做了一个凶恶的表情。

穿过裤衩大街,进入岳不群大道,穿过几个路口之后,终于看到一名在路边拾垃圾的老太太。

暂时找不到年青人,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这位老太太衣着打扮得体,微胖,六十岁左右,不像是生活很愁苦的人,估计是打算趁着天没亮捡一点破烂换钱,不希望被人看到。

按照扁晓雀的医学经验,有的老年人屁股和大腿以及肚皮上的皮肤能够保持光滑,用来修补面部勉强也可凑合。

车穿越相邻的道路开到左侧停下,反正这个时候路上没车,不会出事。

他转过头把脸正对老太太,伸出一点点脑袋,努力堆出笑脸,因为怕吓跑了她。

根据经验,路边的人会往车内看,只要目光相对,问题就很容易得到解决,他可以迅速地催眠她,让她陷入昏睡状态,然后就可以很轻松地搞定一切。

老太太有些惭愧地抬起头,看着车内。

四眼相对,扁晓雀开始发功。

然而,这样的努力毫无效果,老太太若无其事,甚至又往走了一步,仍然看着他。

“老板,有破烂要扔掉吗?给我好啦。”老太太小声说。

诱惑

这时扁晓雀沮丧地发现,老太太眼神涣散,一只眼有轻微的白内障,另一只估计是青光眼,由此可以肯定,她根本无法看清楚他的眼睛,任何的催眠术和控魂术全都无效。

他的双手仍然是骨折状态,虽然感觉不到疼痛,但是也无法使出劲,想要通过暴力手段强行把老太太拖进来是无法做到的事。

下巴仍旧脱开,他无法说话,最擅长的天魔音不能施展。

无奈之下,他只得眼睁睁看着老太太慢吞吞走掉。

对于目前的他而言,起步和停车还有转弯这些简单的事显得非常困难,另选一个目标很麻烦。

他甚至想,干脆在这里等待天亮好啦,到时候街上的行人就多了,可以很轻松地控制住其中一到两个,然后驱使他们乖乖做事。

然而运气不错,正当他打算强忍住种种不方便,驾车离开这里时,一名浑身酒气的少年男子走过来。

按照医学的观点,这位少年并非合适的目标,因为其身体健康状况欠佳,缺乏体育运动,血液当中有太多的有毒成分,并且已经感染了乙肝病毒。

然而此时只有容忍这一切不便之处,勉强凑合着用一下。

少年走过来,警觉的目光盯着车窗内看。

扁晓雀明白自己目前的模样很糟糕,必须在瞬间成功控制住少年,否则的话对方很可能由于受到惊吓而跑掉。

果然,少年看到了他的血肉模糊的脸之后,一连退了几大步,紧张地问:“受伤了么?是不是遇上强盗?”

扁晓雀无法说出话来,凭着多年来的经验,他明白如果不给这小家伙看到一点好处别想指望吃到人肉。

他用折断的手指吃力地挟起几张百元钞票,在空中晃动了几下。

这个动作颇具诱惑,少年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四目相对,仅仅用时两秒钟左右,他成功地催眠了少年,然后以思维传导把信息送达到对方意识里,命令其上车。

这样做很费劲,他开始喘息。

少年打开后排车门,钻进去坐下。

他再也等不及,伸头过去把嘴探向少年那脏兮兮的脖子。

血雾

车门还没关上,少年脖子表面的皮肤已经和扁晓雀的嘴亲密接触。

然而扁晓雀没有能够喝到盼望中新鲜热乎的血液,一点也没有。

因为他的假牙没了,而下巴仍然处于脱臼状态,上下颚根本无法合拢。

催眠的程度并不很深,在受到肉体伤害之后,少年随时都有可能醒来,现在这个问题孩子面露痴呆的笑容,温顺而驯服地坐着,一动不动,任由他把血污涂抹到脸上。

他用已经折断的手指摸索少年的口袋,期待能够找到一把锋利的小刀,这年头许多人都喜欢带着凶器外出,貌似这样可以更安全些。

果然有刀,但是关节被强行拧得脱臼的手指非常不灵便,努力了几次都未能把这个金属小玩艺儿抽出来。

终于拔出刀来,少年仍然痴痴呆呆地笑着,一言不发,没有反抗。

这时扁晓雀沮丧地发现,自己根本无法用这把不怎么锋利的东西割开对方的颈动脉。

他用思维传导向少年发出这样的指令:“把手腕割开,让我喝一点血,然后你就会成为有用的人材,感觉到无上的光荣。”

少年接过刀,面有犹豫。

扁晓雀目光直视少年的眼睛,用尽全力,试图完全控制这家伙。

刀缓缓举起,搭到手腕上,却没有开始划动。

扁晓雀继续努力发出思维传导:“乖啊,让我喝一点点血,最多一百毫升,事后我会给你钱,几万块,比你到医院卖精液强得多。”

这当然是欺骗,他打算把这副躯壳完整利用,喝血吃肉,事后必然只剩下一具尸体,不可能有其它结局。

少年在迟疑中缓缓拉动小刀,划破了皮肤,少量的血从皮肤表面渗出来。

扁晓雀用尽最后一点心力,发出思维指令:“用力点,再划几刀就好。”

少年似乎被震了一下,加大了力量。

一道血雾喷出来,动脉显然断了。

扁晓雀把嘴凑近,对准喷出的血,开始吞咽。

消化吸收

少年保持痴呆的笑容,任由扁晓雀饮其手腕伤口里溢出的血。

大量粘稠而热乎的血液涌入扁晓雀的喉咙,其中有残余的酒精,还有K粉,咳嗽糖浆之类成分。

少年炽热的生命力正通过血液不断流失,被扁晓雀消化、吸收,然后迅速重组修复。

面部的伤口开始愈合,被打破的部分长出新的皮肉,青肿的眼眶渐渐恢复正常,颜色由紫转黄。

折断的手指在少年血液里所携带的生命力滋润下,快速长回原样,脱臼的关节自行复位,折断的骨头神奇地痊愈。

渐渐地从手腕伤口里喷出的血液减少了,压力变小,开始间隙性地喷,而不像刚开始那样力道十足。

扁晓雀缓缓举起刚刚康复的左手,摸索自己的下巴,找到需要处理的关键部分,使劲将其归位。

然后他把嘴凑到伤口上,开始猛力吸吮。

咸咸的血液涌入口腔,感觉无比畅快。

少年的生命迅速凋零,痴呆的笑容依旧,眼神却迅速黯淡下去,现在就算醒来也没有用,血压已经接近于无,不会再具有反击和挣扎的力量。

扁晓雀依旧在狂吸不止。

觉得伤口太小,于是他从少年手里接过刀,刺穿其胸部,直通肝脏。

内脏里会储存一些血液,味道更好。

他把刀拔出,然后将嘴凑到少年胸前伤口,吸吮溢出的血。

路边有人看到这情形,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估计在报警。

扁晓雀没有理睬,只要再吸一会儿血,身体就基本恢复正常行动能力,然后就可以驾车离开此地,还可以轻松地对人施术,控制他人的意识和思维。

少年的脸渐渐枯干,身体变小。

现在流入扁晓雀口腔内的已经是体液而非单纯的血液。

接下来还要剖开少年的胸腔,吃掉内脏,如果时间来得及,没人注意的话,最好能够把脑壳砸开,吃掉全部或者大部分脑汁。

渐入佳境

路边行人越来越多,卖菜的,卖烧饼和包子以及油条豆浆的,以及早起的老头老太太和赶路上班的职员。

扁晓雀关严了车门,仍然不时有人凑近观看。

这旮旯的公民好奇心都比较严重,喜欢打探别人的情况,传播小道消息。

一位中年汉子把脸贴近车窗玻璃上端的缝隙,想看得更仔细些。

玻璃上有反光膜,外面很难看清楚车内部的情况,必须挨得很近并且光线适宜才可以看到。

下巴已经复位的扁晓雀大声训斥:“看什么看?没见过吃人吗?”

中年汉子愣住片刻,然后惊恐地大喊大叫,转身逃之夭夭,仿佛看到了可怕的鬼怪。

扁晓雀手执小刀,少年被开膛破肚,肝脏和心已经被吃掉。

接下来该吃肾,然后是胰脏,还有蛋蛋,肺的口感较好,跟吃棉花糖差不多,得留到后面慢慢享用。

扁晓雀历来的信条是——吃苦在前,享乐在后,当年吃甘蔗的时候,他总是习惯于从顶端开始啃,慢慢吃向根部,这就叫渐入佳境。

青少年时代食物严重缺乏,偶尔得到一粒糖或者一只鸡爪子之类东西,他总是放到口袋里,等到夜深人静之后摸出来,把玩良久,一直等到条件反射已经极为强烈时才放到嘴里。

吃人肉时,他习惯于把肺和脑汁留到最后。

肠子和胃对于目前的他而言显得太难咀嚼,二十年前,他曾经很喜欢吃这两样内脏,后来却因为牙渐渐不太好使而不得不放弃,煮熟了吃固然能够嚼碎,但是他对于长时间蒸煮的食物毫没兴趣,觉得一点也不鲜甜,完全失去了食物原有的味道。

几名大学生模样的男女看到了扁晓雀的行为,紧张之余抱着探求真理的立场在外面议论,他们争执不休,有的认为吸血鬼真实存在,坐在车里这位很可能就是,有的则认为这名食人者很可能是狼人,就像暮光之城里那位无关紧要的配角一样。

外面的谈话声不断钻入耳朵,令扁晓雀食欲大受影响,他仰天长叹,放下小刀,在座垫上简单擦了几下手,然后启动发动机,驾车离开。

追悼会

早晨十时,城市边缘的一个著名的垄断企业的宏伟建筑物内,一场声势浩大的追悼会正在进行中。

拼凑起来的一具遗体在经过修理和整容以及浓妆艳抹之后,打扮得很像扁晓雀,至少面部轮廓大致一样,至于其它部分——反正埋藏在鲜花和绿叶当中,无法看到,当然,也无人关心。

礼堂内有超过一千人,其中大部是本市二流和三流的大人物,以及部分所谓的商界精英。

台下没有任何一位旺财医院的职员,台上也没有。

在司仪的引导下,朱秘书摇晃巨大的肚皮,慢慢走过来,动作由于迟缓和笨拙而显得肃穆,貌似沉浸在悲痛中一般。

大约五十米左右的距离,朱秘书用了整整五分钟才走完,当他终于到达主席台上的话筒旁边,众人都长出一口气,感觉轻松了许多。

台上的一溜大人物均是沉痛的表情,像是刚刚被揍了一顿似的。

朱秘书咳嗽了几声,对着话筒吹了一口气,确认连接无问题之后,郑重其事地说:“先生们,姐妹们,今天是一个令人伤心的日子,扁院长离开了我们,众所周知,扁晓雀同志是一个伟大的无产阶级富豪,同时还是一个无比慷慨的慈善家,一个世界闻名的医学专家,在他的领导下,旺财医院以擅长做各种超高难度的外科手术而名扬全球,创造了巨大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为本市的发展做出了很大的贡献,向一千多人直接提供了劳动就业岗位,同时每年上缴的利税高达两亿多元。”

台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估计有人忘记了这是一个追悼会,所以习惯性地在台上的人讲话间隙拍手。

朱秘书接着说:“扁院长的不幸去世,是本市的巨大损失,是全省及至全国的巨大损失,甚至说是整个银河系的巨大的损失也不为过。”

这时礼堂入口外发生了小小的骚动,有人闯过戒备森严的重重阻隔,进入到大厅内。

一名站在台下担任警戒的武装人员拿起步话机,与人急促交谈什么,稍后,这位向旁边一名级别更高的人传话。

经过几次复杂而精密的传递之后,突发事件的内容终于到达朱秘书耳朵里。

“扁晓雀来了!这怎么可能?”朱秘书气乎乎地说。

惊恐

然而扁晓雀确实来了,西装笔挺,衣领雪白,胖脸上充满自信的笑容,肚皮高高隆起,身材的性感程度一点不亚于台上有几位以肥壮著称的大人物。

几名武装人员被这情况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加之扁晓雀的目光似乎有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导致这些训练有素的勇士一个个傻乎乎地站着,目送本应该被摁倒在地并且五花大绑的对象从容不迫地走上台去。

朱秘书并非现场级别最高的人,除他之外,还有一名专员和三名众议员,以及一名议长,还有一位少将,两名上尉,多名副厅长和处长,将近一百名科长和副科长,还有其它数量众多的不同级别之普通大人物和低级别的大人物,以及微不足道,几乎什么也不做,仅仅只是享受薪水和各种复杂待遇的大人物。

距离台子最近的几十个人看清楚了扁晓雀,其中有一小半的人以前见过这位传说中的神医。

一名老年妇女惊恐万状地大喊:“有鬼啊,诈尸啦,尸变——!”

一些人受其影响,转过身开始往外逃。

台上同样乱作一团,并不是所有人都了解朱秘书背后隐藏的强大力量,以及那个轻松夺取旺财医院的宏伟计划。

一名上尉钻到桌子底下,两名副厅长口吐白沫晕过去,几名处长忙于逃命从一点三米高的台上跳下,结果弄伤了脚,躺到地上大喊大叫,却无人理睬。

一名漂亮的中妇女跪在地上,大声说:“别杀我,强暴我好啦,一定会让你感觉到很爽的。”

扁晓雀大步往前,面露微笑,表情从容而淡然,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朱秘书焦急地问:“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参加我的追悼会,有问题吗?”扁晓雀说。

“这个显然不合逻辑,你有事的话应该逐级向上汇报,通过正常的途径来解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理取闹。”朱秘书义正辞严地说。

“我知道你的脑子已经坏掉十几年了,跟你不可能正常沟通,现在听我的命令,拿起话筒,告诉大家,我其实没死,一直活得好好的,那具尸体是假的。”扁晓雀平静地说。

这胖子之所以没有动用强力控魂术和催眠术,是不想露出锋芒,以免被台下的人看出名堂。

控制一个人或者几个人容易,想要控制上千人是无法做到的事。

当机立断

朱秘书转过头,看了看身后,恰好发现一名上尉壮硕的屁股,这家伙显然在学习把头埋到沙子里的鸵鸟,只是学得不怎么成功,想来这是由于亚洲与非洲国情不同的缘故。

一名副厅长还算镇定,大声问:“扁晓雀不是死掉了么,为何又活回来了?是不是哪里出差错了?”

“死掉的那个确实是扁晓雀,有法医的报告可以作为证明,眼前这位活着的肯定是假货,只不过模样有些相似罢了。”朱秘书强作镇定。

“我认为你说得有道理,现在怎么办呢?”副厅长问。

“大家开一个现场会议,拿出可行的方案,然后报请上级批准执行,这样的程序完全符合规定。”朱秘书说。

“恐怕不行,得先控制住局面,否则的话可能会引起混乱,在场的全是本市不可或缺的重要人材,如果弄死弄伤了几个就麻烦了。”副厅长说。

“你认为应该怎么办?”朱秘书问。

“叫人把这个假冒扁院长的家伙抓起来,严加审讯,搞清楚幕后指使者是谁,有没有境外敌对势力参与。”副厅长说。

扁晓雀怒火中烧,心里明白这帮家伙为了利益,已经把自己视为死人,忍不住大声吼:“朱秘书,要不要我把你的隐私抖出来?”

此言一出,朱秘书再也沉不住气,急忙向后面的武装人员下达指令:“把这个诈骗犯抓起来,不许他胡乱说话。”

待命的壮汉立即冲过来,高声喊着诸如‘不许动,我们优待俘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之类欺骗性质的话。

扁晓雀怒目圆睁,嘴咧开,正待施展天魔音,却发现这里实在太过嘈杂,距离朱秘书的耳朵并不远,也就三米左右,但是却有咫尺天涯的感觉,估计对方不可能听清楚。

转而打算施展控魂术,朱秘书却已经退到保镖身后,只看到一个半秃的头顶和肥厚的肩膀。

原以为简单容易的事突然间变得复杂了,曾经的计划和设想完全落空,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帮人居然有胆量直接对付他。

他看到了话筒,打算冲过以握在手里,只需要几秒钟,他就可以运用天魔音控制住会场内所有的人。

然而,几只强有力的胳膊伸过来,捉住了他。

无计可施

忙乱中,扁晓雀用目光成功地催眠了面前一名壮男。

壮男松开钳住他胳膊的手,听他的话,转而对付其它保镖。

然而背后还有六到七只粗壮的手臂抓住了他的身体或者是衣服,仅仅只凭刚刚拉拢到的这位同伙,根本不可能对抗这么多人。

周围声音很嘈杂,有许多人在大喊大叫,桌椅的碰撞声,杯子坠地的声音,惊恐的尖叫,所有这些交织在一起。

扁晓雀想要施展天魔音,但是没用,这里太混乱了。

正要努力用目光施展催眠术和控魂术,再让几名壮男听命,却已经来不及,多条粗壮的胳膊同时发力,把他摁倒在地,脸部向下。

一只黑布袋子套到他的头上,然后收紧,中间的细绳勒住了他的嘴里。

这一下,神通广大如扁晓雀也无计可施了,只得任人摆布。

朱秘书再次走到话筒前,安抚礼堂内那些惶惶不安的人,继续主持追悼会。

扁晓雀被拎起来,拖到后台,扔进角落里,双手反铐到身后。

被催眠的那名壮男奋力想要救下他,却因势单力孤,最终被制服。

会场内一片欢声雷动,人们为捣乱者终被控制住而感到激动万分,甚至自发组织起来唱歌以壮声势,表示无所畏惧,这其中先前曾经逃跑和表现得极度慌乱的人声音特别响亮。

仪式结束之后,在哀乐中,那具拼凑成的尸体被推到焚尸炉内,浇上油点火燃烧。

十几分钟之后,扁晓雀被送到一辆车内。

由于脑袋被黑布套子包裹住,他什么都看不到,嘴也被勒住,一时无法说话。

他满腔愤怒,对朱秘书等人的行为恨得牙痒。

需要报复的名单上又增添了一大串名字,其中排在最前面的就是朱秘书。

感觉真窝囊,居然会栽到这样一伙差劲的人手里。

一定要让这帮家伙对其行为感到无比的懊悔,必须让他们为犯下的错误苦苦哀求饶恕,然后,一个个在痛苦的折磨当中死掉。

由于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他不知道离殡仪馆已经有多远,感觉车停了几次,估计遇上红灯或者堵塞。

接下来转了一次车,从扑鼻的汽油味和尾气味中判断,他猜测自己到了一辆破烂不堪的面包车内。

仇恨

从窗外飘入的气味以及路边驶过的农用车发动机声音里,扁晓雀断定车辆已经驶到郊外。

他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车内除他之外另有三个人,这帮家伙不停地抽烟,弄得到处一团烟雾缭绕,味道很难闻。

他们很少交谈,偶尔说一句,也是在讨论走哪一条路更近。

扁晓雀很想问问,这帮人到底想把他弄到哪里,以及打算如何处置他,但是勒在嘴里的绳子让他根本无法说话,至多就能哼哼几声。

看来专业人士的捆绑技术不是盖的。

一只沉重的大鞋底伸过来,重重踢了他一脚,同时伴之以严厉的训斥:“哼什么?欠揍吗?给老子乖乖呆着。”

扁晓雀不再出声,而是乖乖躺在铁栏杆上。

他猜测自己会被送到某个小黑屋内,然后接受审讯,叫他把隐藏的财产供出来。

当然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把他带到郊外某个地方,悄悄处死,用石头砸碎脑袋,或者掐住脖子窒息而亡,也可能子弹爆头,然而这些都不算什么事,只要别直接把他扔到大火坑里高温烧烤,他应该都能够活回来。

就算把他烧成灰或者煮熟,他也不担心,以他的修为,就算死了也能够借别人的躯壳还魂。

考虑到这帮人并不怎么了解他的能耐,估计待会将很容易摆脱,现在要考虑的事就是如何报复朱秘书,以及幕后策划夺取他财产的元凶。

他沮丧地发现,应该消灭的仇敌真多,如果把范围进一步扩大到家属和亲随,那么一个集中营恐怕不够。

车子驶到一段剧烈颠簸的路面上,估计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终于停下,窗外传来鸟叫,可以听到风吹过树叶发出的声音,由此推断,这里环境不错。

几只粗壮有力的手臂把扁晓雀拎出来,拖着走。

他在心里暗骂,待会一定要这几个王八蛋好看,得用强力控魂术让把他们洗脑,让他们成为不会思考不会怀疑的工具人,就像傻仆一样。

防空洞

隔着厚实的黑布,扁晓雀仍然能够感觉到光线的变化,以及气味的不同。

他被拖到一个阴暗潮湿的走廊内,地面坚实而粗糙,有机器发出轻微的声音。

大致可以断定,这是一个废弃的防空洞,这种味道和感觉有些熟悉,年青时代的他曾经见识过。

四十多年前,二十几岁的他被组织起来,送到城郊的山上挖洞,据说是响应什么伟大号召。

那时候谣传北方的洋鬼子即将入侵,很可能会动用核武器,挖洞就是为了保护民众,然而他明白,就算真的发生战争,这个破洞也没什么用处,并且容量有限,至多能够保护几百名大人物和他们的家属罢了,全城几百万人,无论如何装不下。

当年由于技术落后,管理差劲,以及外行领导外行的世界独一无二之特殊模式,在挖洞的过程当中屡屡发生事故,很多人被活埋,或者被落石砸死砸伤。

施工的人吃得很差,一般就是玉米糊糊里加一点菜叶,偶尔可以吃到一顿米饭,大约半个月可以享受到一顿猪肉。

他非常幸运,能够保持完好无损,活着走出了那个可恶并且毫无用处的洞。

如今,他故地重游,像囚徒一样被拎着走进来。

根据转过的几处弯,他大致判断可能的走向。

一扇生了锈的厚重铁门缓缓打开,发出吱吱咕咕的刺耳声音。

一股腐烂的臭味扑面而来,十分难闻,令人作呕。

旁边一名壮男大骂:“老是叫我干这种破事,真是倒胃口,扯JB蛋。”

“加上这老胖子,五年来咱们已经扔下去二十多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转行,不再做这种事。”另一名壮男说。

“老胖子,你九泉之下有知请勿生我们的气,大伙全是奉命行事,为了养家糊口和更好的前途,没有办法,死后你要找人算账的话去纠缠朱秘书吧,别来找我们。”先前大骂的壮男说。

扁晓雀此刻明白,这帮家伙根本没想审问也没打算关他禁闭,而是采取了最直接最干脆的做法,把他往干涸的深井里一扔,然后关严铁门,一走了之。

现在他最关心的事就是这口井有多深里面到底有些什么。

抢夺

扁晓雀不希望目前这副躯壳被弄坏,因为还指望通过正规途径把财产夺回来,至于用什么身份进行报复,那不是问题,他有许多的办法可以让朱秘书等人死得非常难看。

几只手伸到他身上乱摸,显然在寻找有价值的东西。

此前手机和身份证还有驾照和银行卡等物已经被搜走了,留给这三位的东西极有限,只有一只表,两只戒指。

其中一只戒指很难摘下,于是一名壮男拿出刀子,齐关节处把扁晓雀的手指切断了一只。

为了不引起怀疑和注意,他只得表现出很痛苦的样子,其实并不疼。

他的疼痛感觉已经消失了四十年,自从那一次从尸体堆里爬出来之后,他就再也感觉不到身体方面的痛楚。

他的皮鞋被脱下,一名壮男说,反正变成鬼之后会飞,鞋子已经用不着,这样的名牌货色扔掉太可惜,应该利用起来。

“袜子要不要?”另一名壮男问。

“怕他有脚气,不要了。”

他的裤带被抽掉。

“皮带也是名牌货,很贵的,操,如果我自己掏钱买的话,决计舍不得。”

“裤子和衣服是阿玛尼,剥下来洗洗可以自己穿,也可以卖给旧货摊和当铺。”

“这老家伙一身都是正品名牌,大有来头啊,咱们动手把他扔下去,会不会惹来麻烦,最后弄成替罪羊?”一名壮男说。

“这种事只要别传出去,根本不可能有谁知道。”

“还是别要衣服和裤子了,太大,也不合身,卖给旧货摊可能会招来麻烦。”

扁晓雀身上的衣服保住了,但是领带被解开拿走。

“哇,好家伙,领带夹子居然是黄金的,上面镶的肯定是钻石,咱们捞到一票啦。”壮男兴高采烈地说。

“把嘴弄开,看看里面有没有金牙,如果有就敲下来。”

“别这么干,上面叮嘱过,这家伙有些邪门的本领,别让他开口说话,否则可能会送命的。”

“找只棍子塞到嘴里,总之别让他说话就行,看看有没金牙,不会影响什么。”

行刑

一根生了锈的钢管塞到扁晓雀嘴里,抵住喉咙,然后抽走细绳,慢慢掀起了黑布。

他仍然无法说话。

这时他心里突然冒起一个念头,毛片里那些女角表演深喉大概就是这么个感觉,切,挺难受的,这钱赚得不容易。

他的嘴被撬开,嘴唇被翻起。

“操,原来是假牙,真恶心,一粒黄金的都没有。”壮男失望地说。

细绳重新回到他嘴里,整个过程没有出现任何差错,他仍然无法说话。

“好像没什么油水了,扔下去吧。”另一位壮男说。

“谁来动手?”

“上一次是我弄下去的,今天应该轮到你干这活。”

“不公平,应该石头剪刀布决定。”

争执片刻,最终选定行刑人。

扁晓雀被拎到一个铁架子上放好,估计有某种操作装置,只要扳动开关,就可让人掉下去。

他感觉到下方有风吹上来,挟带有浓烈的臭气,不知道有多少尸体在井底躺着。

一名壮男说:“祝你一路顺风,来生投胎到米国,别再这么倒霉。”

话说完,铁架子发出刺耳的吱咕声,然后向一侧倾倒。

扁晓雀轰然坠落,落到井内,摔到一堆严重腐烂的尸体当中,许多小虫子被压碎,同时有几根骨头刺破了他的身体。

根据下坠地时间推算,估计大概有三十米深,

远远传来一阵笑声,接下来是铁门关闭和上锁的声音,然后四周突然安静了。

扁晓雀慢慢站起来,腐烂的尸体和虫子以及骨头淹到了腰部,几根源自尸体的骨头插在他体内。

头套仍然在脑袋上,双手依旧被捆在身后,只有双腿可以自由活动,但是不怎么灵光,因为右侧足踝已经脱臼,而左大腿上被两根不知是谁的肋骨深深扎入其中。

他试图寻找某件表面粗糙并且较尖锐的硬东西,靠过去把捆住手的绳子磨断。

在腐烂的尸体和泥土以及污水中有大量的不知名虫子,这些贪婪的小东西纷纷爬到他身上,钻入伤口,开始觅食和繁殖后代。

污水和烂泥

人体内有很多骨头可以用来磨断一根绳子,比如肋骨,小腿骨等,甚至可以考虑颅骨当中的牙,然而,目前对于扁晓雀来说的最大问题在于这些骨头没有固定住,无法使上劲。

现在他身上已经爬满了虫子,其中一些类似蚂蝗的甚至钻到肉里,如果是普通人遇上这样的情况,很可能会精神失控,无法保持镇定。

他一直若无其事,泡在污水和腐烂的尸体以及泥浆和骨头虽然不怎么舒服,可是也并不算最难受,相比之下,置身于此地比起被小梦和阿牛等人囚禁那会儿要舒服很多。

他试图往一侧移动,想要靠到墙壁上。

一根不知源自哪个王八蛋的骨头插到他肚皮上,尖端刺伤了肠子,这让他感觉不怎么愉快,但是也没有办法拨出来。

移动过程当中,他踩到许多的骨头,有时是几只头颅,有时是一些柴棍似的肋骨,或者结实粗大的腿骨和骨盆,以及散落的脊椎。

骨头下面有什么?目前搞不清楚,因为总是踩到骨头上。

四十多年前他亲自参与施工的时候也不知道这里有如此一个深井,这玩艺儿用来做什么的,他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应该不会是为了灭口的吧?

移动过程当中,由于没了鞋子,他的脚掌被刺伤了很多次,尽管很缓慢也很艰难,他仍然在不断挪动。

几只蝙蝠在周围飞翔,似乎想要啄他几口的样子。

腰部绊到一具腐烂程度不算十分严重的尸体,这具尸体大概扔进来也就十来天的样子,基本还保持完整,没有散架,但是体表皮肉已经被虫子吃光了。

前进的道路被挡住,他试图转向,往另一侧移动,这时脚底突然踩到一只头颅,滑了一下,他摔倒了。

整个脑袋泡在污水和烂泥当中的感觉当然不怎么好受,但是一件意外发现让他欣喜,他感觉到右侧肩膀碰到了墙壁。

在蹭掉爬满墙壁的虫子之后,一段表面有螺纹的钢筋露出来,他背转身,开始对付缚住双手的绳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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