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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雨中之鹰 当前章节:15461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21:58

事后秋水很是焦虑,担心会捅到老妈那里。

朗淡平则由于惧怕而哭起来,还是小区里有个流氓犯就是因为扒女澡堂被捉去坐牢。

阿牛倒是若无其事,认为没啥大不了的,只是看看而已,又没动手。

半个钟头之后,穿戴整齐的班主任在墙角找到三个孩子,把他们领到办公室内,严厉地训斥了一番,然后就此了事,再也不曾提起。

如今,二十一岁的秋水再次遇到了班主任,然而很不对劲的是,班主任看上去年纪不大,可能也就十七岁左右的样子。

透过岁月的迷雾,两张面孔重合到一起,三十八岁的班主任与眼下的漂亮妞儿确实是同一个人,只是时间有些错乱了。

秋水问:“老师,你今年多大了?”

“十八岁。”班主任说“我想让你看到最美丽的我,于是就来了。”

“为什么?”秋水问。

“你们三个趴在窗台上的时候,我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咪,还做过人工流产两次,这时候我的容颜和身材已经给毁得差不多了,没能够向你们展示出青春美丽的一面,我一直觉得很遗憾。”班主任说。

“于是你就穿越时空,带着年青时的相貌,希望让我看看,是这样吗?”秋水说。

“对啊。”班主任点头,同时慢慢宽衣,露出青春年少的身体。

她里面居然什么都没穿,就只有这样一套宽大的绿衣服。

与三十八岁时相比,现在的她瘦了很多,胸部小而坚挺,腰枝纤细,腿显得很长,毛很稀疏,几乎没有,面部轮廓没有明显变化,只是少了许多岁月的痕迹和斑点。

恍惚

就在喧闹的街头,十八岁的班主任解开衣服和裤子,向秋水展示青春靓亮的身躯。

这事隐隐有些不妥,但是哪里不对劲秋水也说不上来,意识似乎被封印掉大部分,思维当中有无数的空白地带,他甚至想不起自己在哪里,不知道这片街区是什么地方。

有些像是梦境,他这样认为。

班主任把绿色上衣脱下,放在臂弯里,裤子则脱落到膝盖以下。

他看看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急忙劝阻:“别,赶紧把衣服穿起来吧,其实你一直都很美丽,三十八岁的时候也不例外。”

他甚至寻思着,要不要礼貌性质地邀请班主任去某处开房,然后上床一次以示尊重,以免她觉得没面子。

周围仍旧人来人往,没有谁停下,至多向这边投来平静的一眼,然后匆匆走开,不再回头。

班主任慢慢悠悠把衣服穿回到身上,动作极具挑逗性,仿佛专门进行过此类训练,看上去有些像是三级片中的女星。

秋水走近一些,想挡在她身前,以减少被路过的人欣赏风景的机会。

然而他的动作似乎令她会错了意,她靠到他怀里,笑嘻嘻地问:“为什么你不摸摸我?你已经是成年人了,不该这么胆怯。”

他小声嘀咕:“我老觉得你是班主任,属于需要保持足够的尊重和适当的距离。”

“现在我才十八岁,还在师范念书呢,没当上老师,你不必紧张,就当我是邻家女孩儿就好。”

再不伸出咸猪手,就太伤害人家自尊心了,这点事他当然明白,于是只好调整表情,摆出一副内涵丰富的笑容,然后举起右手,接触到她的身体。

跟想象中和现实经验里没有什么区别,反正就这么回事,她的身体柔软,皮肤细腻,微微有些湿润,大概是刚刚走过许多路导致出汗的缘故。

秋水少年时代曾经有过几位年纪相近的女友,少女的一些特征对他而言并不陌生。

手在班主任衣服当中摸索的同时,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班主任已经死掉了,就在去年的秋天,走在大街上被从天而降的一只花盆砸坏了脑袋而丧命,享年四十八岁。

成熟

秋水问班主任,为何她已经死了,还能够出现在这里。

十八岁的师范学生兼美少女若无其事地回答:“将来谁都会死,但是现在,我还活着,并且青春年少,别浪费时间了,快来,跟我亲热。”

秋水愕然看了看四周,人流依旧如潮水般不断涌过,在这样的地方亲热?未免不可想象。

她继续催促:“快来啊,我很快就会老掉的,别辜负了我的青春。”

“可是这里。”他看了看脚下。

“谁说非得有床有房间才能做爱,只要心里有爱,万事万物没有什么能够阻挠我和你。”她显得很坚决。

这时他发现,她果然变成更成熟了一些,貌似已经有二十岁左右的样子,先前的青涩和清纯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了,现在的她就好像一朵鲜花,已经即将盛放,花瓣上还沾着清晨的露珠。

但是,他认定在这种环境当中亲热是无法想象的事,或许一部分欧洲人和美洲人以及非洲人能够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做爱,然而他无法做到。

于是他把她的钮扣系好,遮严漂亮的身体,然后退开两步。

她的表情流露出失望,用责备的语气说:“你违背了自己的意愿,将来会后悔的。”

这种语调很熟悉,小学时代的秋水和阿牛还有朗淡平听了整整六年。

“我仍然觉得不太对劲,为什么会看到年青的你,这事显然不合逻辑。”他小声说。

“时间并非一条直线保持匀速向前流逝,而是存在着各种可能的变化,有时快一点,有时慢一点或者停顿,有时甚至会后退,正常情况下我无法让你看到年少青春的我,但是我的生存状态是会变化的,当我进出于不同的空间时,就有可能以另外一种奇异的方式与你相逢,比如现在。”班主任说。

“感觉有点扯,老师,请说得通俗易懂些,因为我没有上大学,高中时的物理和化学也掌握得很不好。”他说。

“现在我不是你的老师,而是一个女人,希望你能够正确看待这一点。”她平静地说。

这时他惊讶地发现,她脸上出现了淡淡的斑纹,皮肤色泽不再像先前那样光润,而是变黑了一些,身材微微胖了一点,胸部更高了,看上去恍如二十五岁上下的熟女,仿佛一只等待采摘的蜜桃。

领悟

老师牵过秋水的手,面带微笑,领着他往右边走过去。

秋水有种错觉,仿佛自己变小了,就像当年七岁或者八岁时一样,被老师拉着走。

这样的事确实有过,小学二年级时,秋水有一次在楼梯上被高年纪的女生撞倒,摔得头破血流,老师就这样带着他去卫生室包扎。

然而当他仔细看身边的女子时,发现自己比她高出半个头,体重至少多出二十公斤。

她把脑袋搭在他的肩膀上,就这么往前走。

当年眼中高大威武,貌似无所不能,可以主宰一切的班主任如今像一只可爱的小鸟依靠在他身旁边,这算什么事?他满腔困惑。

走了几分钟之后,到达一处广告牌旁边,她停住,转过来看着他。

这时候她已经是一位漂亮的中年妇女,三十出头的样子。

他在想,按照这样的衰老速度,再过一会儿,就可以看到记忆里那张熟悉的面孔,以及熟悉的丰满身材。

她微笑着说:“六年级的时候,我站在讲台上,发觉许多男生看着我的眼神变了,他们的目光当中有些复杂的东西,尤其是我穿了较短的裙子或者紧身裤的时候,秋水,你也不例外,我知道你们在盼望什么,渴求什么,当然这很正常,一点也不奇怪。”

“我已经记不得当年想过些什么了,不过老师确实很诱人,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有些东西是我后来长大之后才慢慢领悟到的。”他说。

“真的吗?”老师笑问。

“是真的,我十几岁的时候常常做艳梦,梦里的女主角常常是你,不仅仅只是我这样,阿牛也是如此。”他诚恳地说。

这倒是实话,上初一的时候,阿牛有几次告诉他,打飞机的时候闭着眼睛想象小学班主任是情爱对象会更加的亢奋。

老师开心地大笑,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此时她的眼角出现了许多鱼尾纹,已经是将近四十岁的样子了,年华飞速逝去,衰老得很快很快。

按照这样的变老速度,估计再过十几分钟,她就将死掉。

可怕的模样

秋水看着迅速老去的班主任,心里颇为感伤,虽然当年他并不怎么欣赏这位老是恶声恶形斥责和惩罚自己的准悍妇,但是事隔多年,怨气早已经消散,而那些曾经的美好记忆却浮现在心底。

他渐渐有些后悔,觉得几十分钟之前应当无视旁边的人流勇敢地与老师亲热,让她有机会充分展示青春年华,了却心愿。

如今,一切都来不及了。

他心里隐隐浮现一丝疑虑,不明白为什么老师会以年青的面容出现,然后在他的注视下迅速变老。

老师表情忧郁,目光深沉,幽怨地说:“可以抱抱我吗?我知道现在自己的模样并不怎么体面,已经老了。”

秋水觉得这样的要求完全应该得到满足,于是伸手搂住她,觉得说点什么才好,但是又有些无话可说,只好来一段背书:“我始终认识您。大家都说您年轻的时候很漂亮,而我是想告诉您,依我看来,您现在比年轻的时候更漂亮,您从前那张少女的面孔远不如今天这副被毁坏的容颜更使我喜欢。”

气氛貌似很浪漫,如果天空中再飘落下一些花瓣或者彩纸什么的,就更加完美了。

周围的人似乎很知趣的样子,数量少了很多,偶尔路过一两个,而且是低下头快速走开。

“可以吻吻我吗?”老师的语气无比温柔。

他心想这样的要求有些无法拒绝,只得低下头,准备在老师的脸上轻轻吻一下。

嘴唇距离这张有了几分沧桑的面孔还有大约十厘米左右,这时,怀中人突然发生可怕的变化。

这种变化突如其来,他完全没有准备。

在惊骇中,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脑袋猛然裂开,脑组织与碎骨和血液混合到一起,两只眼睛从眼眶里冒出来,挂在眼眶上晃动,头发与血肉和脑浆无分彼此,脖子瞬间变短了,因为颈椎折断了,粗看上去,仿佛没了脖子一样,破碎的脑袋直接放到锁骨和肩膀上。

他被吓得不轻,本能地跳到后面,不明白哪里出了差错,为什么老师会突然变成这副可怕的模样。

不幸遭遇

秋水在想,按照老师所表现出的年龄以及衰老的速度看,被花盆砸坏脑袋的场景应该不至于这么早来临。

除非,她故意这么做,目的是想要吓唬他,或者有某种阴谋。

现在,老师顶着破碎的头颅,举起两只血淋淋的爪子,一步步走近,摆出想要咬人的样子。

许多传统的鬼片里,厉鬼和怨灵都是这样吓唬人,一般情况下,总会看到这样的情形,一只或几只鬼双足离地飘浮前行,追赶在一群人或者一个人后面。

然而秋水见过很多的鬼,最近以来精神受过许多的折磨,领教了众多恐怖的新鲜事物,所以他足够坚韧,能够抵挡住这样刺激的画面而不至于转身逃跑或者晕倒。

“老师,你的状况看起来不怎么好,需要我帮忙吗?”他平静地说。

“我要咬死你,先杀后奸,然后再杀再奸。”刺耳的声音从破碎的血肉当中出现,意外地很清晰。

“有必要搞得这么麻烦吗?我对你的想法感觉到惊讶。”他依旧很平静,又后退了两步,背部已经顶到墙壁。

他在想,接下来老师会变成什么,如果她仅仅只是打算把自己十七岁以后的形象大致展示一遍的话,那么待会应该能够看到她成为一堆骨灰,放在一只精美的小盒子里,然后埋到土里,竖起墓碑……。

老师的语气显得失望:“为什么你不怕我?”

“你目前的模样比较糟糕,不过如果有幸遇上一位工作认真,技艺出色的尸体化妆师的话,完全有希望打扮漂亮,然后再进焚尸炉。”他说话的同时心里在想,为什么老师会问这种问题,难道她想吓唬他?

“别提了,殡仪馆那个死老头折磨我的尸体,乱摸我的咪咪和屁股,把棍子塞到我菊花里捅来捅去,十分可恶,最最令我生气的就是,弄到最后,我放到塑料花当中让人看的时候,脑袋仍然是烂糟糟的,有几个亲戚看到了都弄得呕吐。”老师说。

“看来这事很糟糕,对老师的不幸遭遇,我深感同情。”

“我接受委托,要弄死你,说动听的话没用,现在希望你配合,别让我失望。”老师说话同时大量脑组织溢出,沿着肩膀流淌到腰部。

找地方撞死

秋水长出一口气,心想原来如此。

但是感觉仍旧像是在梦境当中,貌似很不真实。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希望我怎么做?”

老师一团糟的嘴里再次冒出血沫:“看到那边的墙壁吗?全速冲过去,把脑袋正对水泥柱狠狠撞,最好能够弄得像我这样。”

“这个——”他愣住。

“去啊,一直以来你都是最听话的孩子,全班六十几个人当中,我最喜欢你啦。”老师用甜腻的语调说。

他隐约觉得这是一句谎言,因为小学的六年里,他挨批判的次数非常多,可能比阿牛少一点,处境恐怕只是比班级当中最最差劲的那几个同学稍好。

老师喜欢女生,尤其是衣服穿得干净得体的那类,当然家境较好并且家长时常送礼拉关系的那些孩子是最受宠爱的。

秋水和阿牛一直就是属于懒得理睬的那一类,唯一的要求就是上课时别影响其它人,别干坏事。

他忍不住问:“谁叫你来的?”

老师伸手把流出来的脑汁拨拉回破碎的颅骨当中,但是这种行为的效果并不怎么理想,这边刚弄进去,就往其它受损位置流出来。

“有几只鬼告诉我,只要能够弄死你,就可以安排我去见一位超级厉害的高人,然后有机会借尸还魂,在一具陌生的身体里活下去,可以保全记忆和经验,再次开始新的生命。”老师说。

“就为了这个,你就想来害我?我很失望。”他摇头叹息。

“帮个忙,找个地方撞死吧,这样我就有机会还阳了,老师求你啦。”她说话的时候,越来越多的血沫从原来是嘴的位置涌出来,看上去很像一只超巨型螃蟹在吐泡泡。

“请原谅,我不得不让你失望,现在我好象搞明白了一点事,我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得回去了,以后有空的话,还可以聊聊,一起喝杯酒什么的,相信阿牛和朗淡平会非常乐意见到你。”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你到底怎么一回事,为何既不怕我,也不肯接受请求而自杀,你太让我失望了,我没有你这样的学生。”老师的语气渐渐严厉。

“老师,看来死亡让你的智力严重下降,我已经无法与你正常交流,再见了。”秋水转过身,往来时的路走去,寻找可能是出口的地方。

纠缠

老师晃动烂西瓜也似的脑袋,紧紧跟在秋水后面,嘀咕个不停,十分的唠叨。

“秋水,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走出去,乖乖听话,把脑袋撞破,弄得像我这样,就一切OK啦,我会在所有人面前大力表扬你,打电话给你的家长说你是优秀学生,前途无量。其实死亡很容易的,并不需要太大力气,如果方法对头的话,几乎体验不到痛苦,就像我这样,当时茫然无知,什么事都没反应过来,花盆已经和脑袋一起破碎了,转眼之间就看到自己烂糟糟的尸体躺在地上。你也许会觉得奇怪,为什么我眼睛都挂在外面了,还能够看到东西,其实就算没了眼睛,也可以看得非常清楚,多有意思啊,你难道就不想试试看吗?”

秋水平静地说:“不想试,听你说说已经足够。”

“其实死掉并不是很糟糕的事,你应当勇敢地迈出这一步,然后就可以享受到海阔天空的自由了。”老师循循善诱。

“我还想再活五百年。”秋水冷冷地说。

“你回不去的啦,只能乖乖待在这里陪着我,请勿担心,我会温柔地对待你,就像当年那样。”老师说。

这时秋水已经走到先前刚刚进入时的位置,正四下张望,寻找可能是出口的地方,对于老师的纠缠不予理睬。

他渐渐想起一些小学时代的事,如今看来,其实老师也就是一普通的中年妇女,不算坏,可也谈不上有多好,跟大部分相同职业的人基本一样,远远不如某些文章里吹嘘的那样伟大,公平地评价,也就是某种行当的从业者罢了,并不见得比清洁工或者蓝领更重要,更不可或缺。

他触摸栏杆,感觉到冰凉与坚硬,可以确定这是真正的铁制品,再看橱窗,玻璃上依稀可见自己的身影,却看不到老师和其它路过的行人。

看来这里只有他是活人,而其它的全是阴魂。

烂西瓜脑袋再次转悠到面前,血乎乎的一堆碎肉块动弹个不停,语气越来越严厉:“秋水,如果你总是这么不听话,我就要告诉校长,然后把你开除掉,让你妈接你回去。”

“你能不能安静一会儿?”他无奈地说。

滚蛋

老师再次脱下绿色宽大衣服和裤子,露出身体,秋水也懒得干涉。

这时老师的形象显得很诡异,脖子没了,烂西瓜一样的脑袋耸拉在肩膀和锁骨上方,上半部分全被砸坏,拖在外面的眼球与烂糟糟的嘴亲密接触,额头与牙床挨在一起,耳朵的下部靠到肩膀上。

脑袋虽然坏掉了,身材却基本没受什么影响,公平地看,以老师牺牲时的年纪来作为标准衡量,这样的体形已经算是保养得很好,一点不像是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甚至比很多三十岁上下的女人更好。

“秋水,你觉得老师的身材怎么样?”班主任用甜腻的声音问。

一般情况下,这样的声音只会出现在女下属面对可利用的男性上司面前,用于达到某种私人目的。

秋水说:“还行吧,光看身材的话,或许会觉得你只是三十五岁。”

“想不想跟我亲热?”

“不想。”他摇头,表情显得坚决。

“你可以把眼睛闭上,别看我的头,光是下半身接触就好。”她提议。

“别再提这种事,给我留下一点好印象,让我以后回忆起你的时候别犯恶心。”

“唉,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仍然像从前那样,老是让我失望。以前你考试常常不及格,害得我在评比当中丢分,损失奖金和评职称的机会,现在你不肯自杀,让我无法得到借尸还魂的机会。”她的语气当中透露出沮丧。

“能告诉我怎么离开这里吗?”他不抱任何希望地问。

“绝不。”

“你能不能把脑袋变成正常的模样?”

“变不回去的,刚才我服用了练形池水,所以能够短暂的恢复原貌,前后只能维持四十多分钟而已,本来打算充分利用这段时间,与你好好亲热一次,毕竟你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是个很有味道的小帅哥。”

“当年我们用邪恶的眼光看着讲台上的你,其实你也在打量我们,幻想着不可能发生的那种情欲。”他摇了摇头,小声说。

他想,既然自己无法找到离开这里的途径,就只能等待其它人前来救援。

然而老师的反应有些出乎预料,她像从前一样容易动怒,突然冲过来,狠狠推他,同时大声叫骂:“我讨厌你,滚蛋吧,傻瓜。”

猜疑

秋水手足无措地被推向后面,然后,眼前一黑,他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回到桌子旁边,一侧是小梦温热而柔软的胳膊,一侧仍旧是翻版冰儿冰凉而有力的手臂。

从气味上他可以断定,被冰儿占据的洋妞身体仍在,一切貌似都很正常。

然而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如何解释?

粗壮的大胳膊哪里去了?

仍旧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这种黑暗仿佛液体般淹没了一切,让人感觉到呼吸不自在。

秋水小声问旁边的小梦:“刚才我消失了多久?为何你没有一点惊讶?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小梦说:“你从来没有离开过啊,我一直挽着你的手,不曾松开过。”

“这个——”秋水愕然,不禁有些怀疑,坐在自己旁边的人是不是真正的小梦和翻版冰儿。

他甚至怀疑,他还是不是从前的自己。

黑暗里,想象力空前发达,种种奇怪的念头涌上心底。

也许灯光亮起之后,六个人当中已经有许多假货。

也许大家其实都已经死掉了,只是自己没发现而已,据说有些鬼就是这样,得许多年之后,偶然一个机会,突然发现了自己的真实面目。

他忍不住想找到某种核实身份的方法,于是问:“小梦,你是否记得我的生日是哪一天。”

“我当然知道,可在这里不能说,生辰八字不可让坏鬼听了去,否则会惹来麻烦。”小梦严肃地说。

“我还活着吗?”他问。

阿牛插嘴问:“秋水,你这是怎么了,为何显得很奇怪的样子。”

“刚才有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我出现在另外一个空间里,在那儿看到咱们小学时的班主任,她企图色诱我。”他沮丧地说。

“真令人羡慕,这就叫桃花运。”阿牛说。

小梦焦急地问:“你有没保住贞操?”

“我大义凛然地拒绝了老师的非份之想,没给她任何机会,后来她眼看没希望,于是恼羞成怒,把我推回来。”秋水说。

大爪子

在小梦和阿牛的追问下,秋水只得把刚才经历的事述说了一遍。

阿牛发表评论:“如果是我遇上这样的事,可怜的老师至少可以得到部分满足,当然我不会自杀,但是可以让那位不幸的女人享受到身体的爱情,老实说,我认为这样做的话自己并不吃亏,因为我少年时代有那么几年曾经把班主任当作想象中的性伴侣,就算是了却宿愿吧。”

朗淡平气乎乎地说:“我讨厌那个老女人,如果我遇上这种事,一定要狠狠扁她一顿,把她打得四分五裂,连地府的法医都认不出来。”

“为什么?”秋水感到诧异,“当年你可是班级当中最受班主任宠爱的男生之一,你应该怀念老师才对。”

“我讨厌这个老女人,她总是盯着我,还时常叫我别跟你俩玩,说你们是坏孩子,老女人总是要求我认真念书,每天至少花十六个小时学习,去TMD。”朗淡平骂。

这时程灵素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喊:“啊——!谁摸我?”

阿牛和朗淡平异口同声说:“不是我。”

“刚才有一只冰凉而粗糙的大爪子抓到我的肚皮上。”程灵素说。

“现在呢?”秋水问。

“还在——”程灵素快要哭出声来。

“别松开手,否则我们会在黑暗中失散,再也找不到其它人。”小梦说。

“可是这爪子。”程灵素的声音里显示出极度的惊恐。

“拉着我的胳膊别放开,我可以把手伸过去看看情况。”阿牛说。

阿牛的手接触到程灵素的腹部,出乎预料,什么都没有。

“摸到了吗?可怕的大爪子。“

“什么怪东西都没有,除了程小妹的腰之外。”阿牛说。

“明明有的。”程灵素大喊的同时摆脱了朗淡平和阿牛和手臂,打算自己解决面临的麻烦。

然后,她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

惊愕中,朗淡平和阿牛的手臂纠缠到一起,摸索片刻之后,他俩发现程灵素果然不见了。

一阵忙乱,其余的人挽在一起的胳膊全都松开了。

几分钟过后,浓雾散开,在手机发出的微弱光芒里,秋水惊讶地发现,程灵素和翻版冰儿和朗淡平都不见了。

活尸

秋水大声呼喊程灵素和朗淡平,喊过多次,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三个人就这么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

室内的雾悄悄散尽,电灯在闪烁了几次之后恢复正常,放射出光亮。

服务员从角落里走出来,皱起眉头收拾乱糟糟摆放的桌椅,她的脸不再苍白发青,表情也不再呆滞,看上去完全就是一名普通的咖啡厅小妹,由于夜班而显得疲惫无力。

秋水走到服务员面前,焦急地问:“有没看到我们的三个朋友,一男两女,其中一个曾经是你们这里俄国小姐,现在被夺舍——啊不,是改行了。”

服务员满脸茫然,摇了摇头:“没见过,我一直在睡觉,根本没见过你的朋友。”说完之后,继续打扫房间。

老王从走廊内慢慢悠悠进来,两只手均拿着符,一副小心戒备的样子,仿佛有经验的特工进入危险区域。

“老王,程灵素和朗淡平还有冰儿不见了。”阿牛急忙说。

“跟我睡觉的那个洋妞哪去了?”老王问。

“她的身体上寄居着一只老色鬼,鬼被我用符逐走,然后灭掉,于是洋妞变成一具尸体,冰儿姐姐觉得这是一个借尸还魂的好机会,于是钻到那具躯壳里。”小梦说。

“然后呢?”老王问。

秋水和阿牛急匆匆把情况大致述说了一遍。

“哎,怎么弄成这样。”老王摇头。

“有什么办法救回他们三个?”小梦问。

老王说:“小梦所做的一切都没错,非常正确,原本应该很有效,完全能够抵御住这些阴魂,然后等到天亮,然而问题出在冰儿和那具俄女躯壳上,我猜测,这具洋女尸体有问题,冰儿进去之后没有能够占据主导地位,而是被反控了,偏偏这具活尸混在你们当中,结果就搞出事来了。”

秋水问:“他们被弄去了哪里?”

“现在他们肯定被带到另一个空间里,通过某种途径迂回再入人界,然后在某处等待那个恶棍处置。”老王说,“我原本打算再等看,有没更好的机会出现,如今不能再等,必须主动进攻了。”

愤怒

老王穿了皮鞋躺在漂亮宽敞的大床上,嘴里叼着一只烟,鞋底上的泥土蹭到粉红色的床单上,烟灰就抖在枕头旁边。

前方的墙壁上,一台巨大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热辣的毛片。

大床旁边的柜子上摆放了三只酒瓶,上面全是洋文,由于朗淡平不在,秋水和阿牛均不认识这是什么酒,产自何地。

老王倒了一杯,喝了一大口,愤怒地说这是什么破玩艺儿,就像变质的酸葡萄似的,真是讨厌,然后把杯中剩余部分倒在地板上。

小梦走过来,看了一眼之后,说这是著名的Barolo,产自意大利,非常昂贵。

老王摇头叹息,说这些洋鬼子和假洋鬼子真是胡扯,这么难喝的东西居然还好意思卖那么高价钱。

小梦把一瓶二十几年的茅台放在柜子上,让老王品尝。

“勉强凑合一下吧,我还是喜欢喝小作坊里酿的玉米酒。”老王沮丧地说。

“现在到处都在用酒精勾兑白酒,你还是喝这个吧,以免不小心喝坏了身体。”小梦说。

老王愁眉苦脸地弄开瓶盖,倒了一杯,无精打采地开始喝。

这里是杨副总督在城内的秘宅之一,因为女主人和菲佣前不久在派对中被吃掉了,三百多平方的豪宅空置至今已有半个月。

佳人已逝,香气犹存,室内的墙壁上随处可见其照片,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位美女,腿长而腰细,身材高挑,该大的地方大,该小的地方小,长发飘飘,媚眼如丝,红唇诱人,属于极罕有的资源。

可惜,她被一群从前的仰慕者给吃掉了,皮肉一点没剩下,骨头也被敲开,吸光骨髓之后扔到河水里。

这样的下场怎能不令人扼腕叹息。

真是红颜薄命啊!看来没选对男人的后果非常严重,一不小心就会丧命,并且死得悲惨,一点也谈不上伟大光荣。

照片里的年青女子有时搂着大狗,有时穿了比基尼,有时抱着小兔子,有时站在属于她的保时捷跑车旁边,有时躺在玩具当中。

阿牛站在一张照片前啧啧称羡,说这样的生活真是幸福而庸俗,这张照片里,前女主人坐在一堆百元钞票上,得意洋洋兼千娇百媚地笑,伸出的右手竖起中指,这堆钞票粗略估计大概有三千万到四千万这么多,这旮旯绝大多数人奋斗一辈子也不可能赚到其中的十分之一。

顺其自然

老王仍在看毛片和喝酒,一瓶茅台已经喝光,又打开了一瓶古巴朗姆酒,喝得困了就睡了一会儿,醒过来又接着喝,继续看香艳刺激的动作片。

这样就能够积蓄力量与邪恶的大坏蛋对抗和战斗吗?三位年青人颇为困惑,但是老王说可以,他们也只能听之任之。

阿牛和秋水到处翻箱倒柜,寻找称手的武器和其它感兴趣的东西。

没有枪,没有大刀,仅仅只是厨房里有几把菜刀和水果刀。

老王说就是今夜,大恶棍将带领粉丝在此开办一场盛大的食人派对,朗淡平和翻版冰儿还有程灵素将会被作为后备菜肴带到这里来。

秋水问如果他们三位是主菜而非后备的怎么办?

老王说几个钟头之前,有一只跟大恶棍有仇的阴魂探到消息前来转告,于是得知上述情况。

秋水愕然问:“今夜就在这里开派对,我们怎么办?埋击他们吗?我们要怎么做才不会被发现?”

“什么都不做,仅仅只是现场观摩,找个地方待着,我会想办法让你们不会被发现。”老王说。

“什么都不做吗?”秋水问,“这样怎能救出朗淡平和程灵素?”

“有所为有所不为,可为可不为,一切顺其自然,保持这样的心境,才能够隐藏好,以免被大恶棍测算到我们的存在。就在刚才,由于毛片和酒精的共同作用,我突然想出了一种能够混到大恶棍身旁去不会被发现的办法。”老王说。

“太玄乎了,能不能说得具体一些,咱们到底要怎么干呢?”秋水问。

“一切听我控制,你们三个就当自己是观众好啦,我叫你们动手就不许动手,没听到命令之前,什么都不许做,混在人堆里充当观众就好。”老王严厉地说。

“你看了快二十四小时的毛片喝了几瓶酒,就弄出这么点成果吗?原以为你会带领我们冲到大恶棍住处,来一场犁庭扫穴的痛快行动。”阿牛满脸失望。

“请注意控制情绪,冲动是魔鬼,大恶棍就希望咱们跳出去跟他硬碰硬的死磕,我们偏不上当,就在这里潜伏着,等大恶棍自己送上门来。”老王说。

“真是高深莫测啊。”阿牛沮丧地说。

秋水问:“要不要先商定一个行动计划,以免到时候大家乱成一团。”

“不必,今夜我们很可能不会采取任何行动,始终充当观众角色。”老王说。

“为什么?”阿牛问。

“只有心随意动,不遵循任何规矩,才有可能躲过大恶棍的预知术。”老王说。

非同小可

夜间二十二点,别墅内渐渐热闹,一辆又一辆豪华轿车开过来,很随意地停放在路边,占据了别人的车位也无所谓。

豪车当中走出来的人大部分都可称得上非同小可,来历不凡,这些人大多是本市商人追捧的对象,想请他们吃饭娱乐的人多不胜数。

平时,想见到他们一眼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罕事,如今他们居然聚集在一起,有几十名之多。

他们手中掌握的权力可以让成千上万的人流离失所,也可以让某些人在一日之间成为富豪,除了他们的竞争对手和不同阵营的宿敌之外,再没有其它人能够监视他们,绝大部分时候,他们自由自在,想做什么事都行,除了上级,没有谁能够限制他们的行为,他们同时也仅仅只对上级和同阵营里的人负责。

这些人全都进入到杨副总督的秘宅里,隔着窗帘看去,只见人影幢幢,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稍后又开来一辆鬼子客车,停下之后走出来有二十多人,其中有不少人拎着包,包里装满了不知什么东西,看上去有些沉。

客厅内,小梦和秋水还有老王躲藏在窗帘与沙发之间的角落里,窗帘上早已经被挖出几个小洞,可以透过这些洞观看外面的情形。

阿牛则藏在厨房外面的阳台上,背部贴了隐形符和龟息符,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他的存在。

他们已经潜伏在此地将近两天,对这幢房子里的一切情况都很熟悉,就在几个钟头之前,他们已经躲藏起来,看着几名先行的大恶棍随从进入楼内,开始布置和打扫,为即将开始的派对做足准备。

“听说今夜的主菜是朱秘书的女儿和王司令员的情人,还有张副总督的第三任太太。”老王小声说。

“要吃三个人?这帮怪物胃口有这么好?”秋水惊讶地问。

“人多,听说要来将近八十名,当然能够吃光三个人,可能还不够呢。”老王说。

“为什么这些本市风云人物会把自己的至亲送上台给人吃掉?”秋水问。

“他们已经是大恶棍的忠实粉丝,基本丧失了正常的判断力,做出这种事来倒也不奇怪。”老王说。

天人万岁

客厅内扩满了人,黑压压一大片,桌子和椅子还有沙发都搬到其它房间内。

全部人都站着,因为空间不足而无法跪下。

扁晓雀出现了,坐在另一个房间的门框之内的沙发上。

这只沙发故意放在一张大桌子上方,让扁晓雀显得高人一等,但是也有一些不便之处,如果这大恶棍想要站起来的话,必须小心,否则脑袋会撞到天花板。

“天人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齐声呼号,音量极大,玻璃被震得嗡嗡作响。

扁晓雀举起一只手,示意安静。

房间内除了粗重的喘息和偶尔出现的放屁和咳嗽之外,再没有其它声音。

“今夜,我们将把这三位姐妹送进天堂。”扁晓雀指着厨房说。

厨房门口摆放了一张台子,门边有山庄经理和一名擅长使用菜刀的傻仆,内部站着三名女子,她们全都是是素颜,没有任何化妆品,头发还有些湿,显然刚刚冲洗过,尚未变干,白晰的身体一览无遗,没有任何遮掩。

其中年纪较小、略显肥胖的是朱秘书的女儿,另外两位美貌女子分别是张副总督的第三任太太和王司令员的情人。

她们脸上全是那种激动的笑容,目光中流露出亢奋,仿佛为这一刻等待已久,表情当中看不出一丝恐慌或者畏惧,由此推断,她们不久前被强力催眠,认定被割碎吃掉是超级完美的归宿,再也不可能有比赛个更好的命运。

由于拥挤,秋水和小梦还有老王已经坐到窗台上,由于贴了隐身符,从外面无法看到三人。

房间内的人一不留神就会碰到他们的脚和膝盖,他们与这些大恶棍的忠实粉丝之间只隔了一层薄薄的窗帘布,幸而这些爱吃人肉的家伙全部注意力都在别处,完全忽略了身后不对劲的地方。

由于人太多,尽管空调在工作,但是气温仍然显得过高,呼吸有些困难,各种难闻的体味钻入鼻腔中,令秋水和小梦极不舒服。

老王小声嘀咕:“这么漂亮的三个女人,她们应该好好享受男人的雨露滋润,然后生一大群孩子,而不是被吃掉。”

秋水低声问:“想救她们吗?”

“心有余而力不足,我确实很想救出她们,如果可能的话,还想让她们做我的宠妾,可惜不行。”老王说。

后备菜肴

对于扁晓雀的一番例行歌颂开始了,先是山呼万岁,然后是唱歌,最后是集体表忠心和宣誓。

嘈杂声持续了四十多分钟,期间秋水和小梦愁眉苦脸地用手捂住耳朵。

老王倒是显得若无其事,说这样的喧嚣几十年前领教得多了,已经有了免疫力,就当催眠曲一样听而不闻。

有邻居无法忍受这样的喧哗,打电话报警,但是差人来到这里之后,看到停在路上的众多豪车和那些备巡案的车牌,立即一声不吭退避,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并且用电话通知报警的人保持沉默,别影响了重要人物正在处理的要紧事。

在众人高唱颂歌和呼喊口号的同时,山庄经理和傻仆大厨把三位女子打扮得适宜食用,浇上各种调料之后分别摆放在三张桌子上,准备逐一推出去让外面的粉丝们大快朵颐。

秋水握着一只手机,上面有早已经编好的数字,通过这些不同的数字可以向阿牛传达事前商定好的信息,安排其行动。

朗淡平和程灵素是此次派对的后备菜肴,此时两人被捆住四肢,胶布封口,躺在厨房内的案板上,如果三位女子能够填饱粉丝们的肚子,他俩就可以多活一会儿,如果有必要的话,他俩就会被催眠,然后洗干净送上台子,放净血之后被割成一块块肉,消失在那些食人爱好者的喉咙和胃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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