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版冰儿不知去了哪里,自从两天前在度假村咖啡厅内那声黑暗中的慌乱过后,他们再也没有看到这位黄头发蓝眼睛的美女。
两名傻仆手执大菜刀,站在一边担任警戒,刀很锋利,看上去接近中传说中吹毛立断的那种境界。
他们惊恐万状,却无计可施,只能等待命运的安排。
一名傻仆用大菜刀为朗淡平修面,刮动过程当中,一些胡子碴掉下来。
“把你剃干净,这样的话,外面的贵宾才能够好好吃你的肉。”傻仆慢吞吞地说。
朗淡平的腮帮子被菜刀弄得很疼,由于担心傻仆会把面皮割破,他紧张得快要爆炸。
程灵素的目光中同样充满了惊恐,明白即将发生的事,她已经开始祈祷,希望能够看到奇迹出现,得到拯救。
傻仆走过来,把她的头发挽起,编成一根歪歪扭扭的小辫子,固定在脑袋后面。
天堂
趴在玻璃后面的阿牛有些沉不住气,想要冲出去打倒傻仆,割断绳索,救出朋友,然而老王不许这样做。
他得忍耐,除非出现万不得已的情况,比如朋友即将受到伤害。
他常常下意识地伸手摸索手机,希望有秋水发来开始行动的信息。
三位漂亮的女子躺在案板上,兴高采烈地等待着被切碎后让人吃掉,他为她们感到深深的叹息,城市里的美女又少了三个,被大恶棍扁晓雀给害死了。
如果可能的话,他希望把她们全都救下来,就算她们事后不肯以身相许来报答也没关系。
他眼睁睁看着三位年青女子任由傻仆在肚皮上和美丽的胸部放上大蒜和葱段,撒上胡椒粉和辣椒面,布置胡萝卜雕刻成的花朵,香菜叶子和柠檬片以及水果。
三位女子乐呵呵地交谈。
朱秘书的女儿说:“天人说了,到达天堂之后,我可以随意控制身材,无论哪个部位,想大就大,就小也可以变小,高矮胖瘦均可控制,我可以做一个真正的千面娇娃,嘻嘻。”
王司令的情人目光中充满了憧憬:“听说天堂里有几百名帅哥等着专门侍候我,想想都觉得好幸福,恨不得赶紧被吃掉,然后去到那边定居。”
张副总督的第三任太太说:“能够去这样的天堂,比起移民瑞士和新加坡强很多,感谢天人赐予我这样的好机会。”
傻仆说:“请不要乱动,以免影响到我的工作。”
朱秘书的女儿说:“厨师先生,希望你过些日子也能来天堂,专门做我的厨子,如果表现足够好的话,我会赏赐你几个漂亮侍女。”
“多谢朱大小姐,你真好。”傻仆咧开嘴,露出傻乎乎的笑容。
“我一直都很仁慈,在学校的时候常常把穿旧穿坏的鞋子送给贫困生,把吃剩的饭菜给生活困难的同学吃,遇上摊派捐款的时候,每一回至少捐五至十元。”朱大小姐洋洋得意地说。
司令的情人说:“就要去天堂定居了,还真有点舍不得离开,毕竟在这里过得也还不错,有豪华越野车和宽敞的大房子,衣柜里有许多时装,还有许多珠宝首饰。”
张副总督的太太说:“天人说了,天堂里什么都有,连马桶都是黄金做的,成群的帅哥一个个肌肉发达,相貌英俊,温柔并且细心,非常听话并且善解人意,简直就没有任何缺点。”
表扬
司令的情人第一个被推出去,傻仆得意洋洋地主刀,切开了光滑漂亮的皮肤,割下肌肉,开膛破肚取出内脏。
准怪物们按照级别高低排成一列,挨个走过去,接受属于自己的那一份。
司令的情人坚信自己很快就会进入天堂,享受几百名帅哥的贴身服务,想有什么就可以拥有,快乐得像是回到伊甸园的夏娃,然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肉被割下来让其它人吃毕竟不是一件舒服的事。
她开始嘀咕:“手被吃掉了,脚也被吃掉了,很快我就会被吃光,虽然不痛,可是仍然有点不愉快。”
一名厅长过来,要求傻仆割一只咪咪放到盘子里。
司令的情人善意地提醒:“里面有填充物,大概是硅胶什么的,吃的时候要注意。”
“我很喜欢你的胸部,形状非常漂亮,现在知道是假货,可是我仍然很喜欢,我将把这块硅胶保存起来,每天睡觉之前拿出摆弄一下,以表示对你胸部的怀念。”厅长说。
“过些日子等你到天堂之后,请务必来看望我,到时候我肯定又长出一双大咪咪,没有硅胶的那种,如果你表现足够好的话,可以给你欣赏一番。”司令的情人说。
一名黑道富豪走过来,看了看血乎乎的食材,皱起了眉头:“我原打算要半片屁股的,怎么全没了。”
傻仆说:“选择其它的部位吧,屁股墩被王司令吃掉一半,马副总督和牛专员吃掉了另一半,已经没了,我给你切一块大腿肉吧。”
“我要胰脏吧。”黑道富豪说。
司令情人渐渐陷入恍惚状态,自知即将死掉,于是用尽最后一口气高声喊:“天人万岁。”
喊过口号之后她还剩一些力气,于是开始唱歌:“我爱洗澡乌龟跌倒……”
就一位处长的要求,傻仆手起刀落,将食材脖子上的喉管和皮肉割下一大片,于是食材停止了歌唱。
十几分钟之后,一副残缺不全的血淋淋骨架出现,空气中有难闻的血腥味,以及肠子里的准粪便的臭气。
王司令受到了特别的表扬,扁晓雀赞扬其具备无私奉献的精神,是可以信赖的好同志,是一个有用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勇敢的人,并号召其它人向王司令学习。
比贡献
秋水皱起眉头看着那位年青漂亮的女子被切碎吃掉,心里充满了愤怒,很想冲过去,把扁晓雀砍成一堆肉末,然后扔去喂猪。
有几位级别较低的准怪物只分到几根带有少量肉的骨头,站在窗台旁边啃得津津有味。
一位准怪物说:“奇怪,为何人肉味道这么鲜美?”
另一位准怪物说:“这是天人给我们大家开启了真知的缘故,如今在座的人全都开窍了,明白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最幸福和最有意义的生活是什么样。”
这时秋水惊讶地发现,窗帘外面的这名准怪物居然是高中时的校长。
这事有些出乎预料,怎么也想不到,这位道貌岸然的家伙居然成为了大恶棍的粉丝。
准怪物说:“昨天夜里我结束应酬开车回家的时候撞死了一个人,我下车查看的时候,悄悄用手指沾了一些血放到嘴里,不知道为什么,远远不如天人给我们的人肉味道鲜美。”
校长说:“这是由于天人给食材开过光的缘故,当然不一样,天人给我们吃的全是即将进入天堂的人,岂是大路上被你撞死的那种贱民可以比较的。”
“嗯,有道理,我琢磨着正是如此。”准怪物说。
校长说:“接下来就可以吃到张副总督的老婆啦,希望这一次能够多剩下些肉给咱们,我的牙不怎么好,啃骨头太费劲。”
准怪物说:“待会还可以吃到朱秘书的女儿,那小妞白白胖胖的,一看就觉得味道肯定好。”
校长说:“朱秘书真伟大,居然把女儿奉献出来给大家吃。”
准怪物说:“那是为了让女儿上天堂,我没女儿,老婆年纪又太老,否则的话也想送来给大家吃。”
校长说:“你的思想觉悟真高,我就做不到,虽然觉得去天堂很好,可是我还是希望能够看着女儿长大,然后出嫁,抱上外孙。”
准怪物说:“你这就不对啦,既然已经决定追随天人,怎么可以有这样的私心杂念,我要向天人检举你,因为你没把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奉献出来。”
校长说:“你把最心爱的东西奉献出去了吗?”
准怪物理直气壮地说:“我买掉了五套房子,得款一千三百二十四万,全都装在这只箱子里,待会我要献给天人。
高深莫测
老王小声问:“小梦,你被大恶棍收养这么久,吃过人肉吗?”
小梦茫然摇头:“没吃过,我对那种东西没兴趣。”
老王说:“也许你吃过,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小梦说:“这事不太可能,因为我单独与一位保姆住在另外的地方,一个月至多见到扁晓雀一至两次,自从被他收养之后,我进了学校念书,直到后来大学毕业了,我成为办公室文员,这时才有机会接触到他的道法书籍,于是偷偷开始练习,取得了一些成果,也许是修炼道法的缘故,我渐渐明白了一些事,同时也产生了一点对于控魂术的抵抗力,我慢慢开始怀疑,觉得扁晓雀并非吹嘘中那么伟大和神奇,而且有许多做法是不对的。”
“小梦,你真是出污泥而不染,始终没有学到大恶棍的那些不良作风。”秋水轻轻拍打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小梦说:“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样坏?好象邪恶就是他的本性一样。”
“所以,我们得消灭大恶棍,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它选择,因为这家伙坏透了,并且永远不可能变好。”秋水说。
三个人交谈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窗帘外面的校长和准怪物听到。
窗帘被拉开,几双眼睛警惕地看着窗台和玻璃。
秋水往后靠了一点,掏出手机对准校长的脑袋,背部顶到了栏杆上,小梦同样如此。
校长说:“什么都没有,也许是因为这里太嘈杂,咱们听错了。”
窗帘放下。
秋水长出一口气,慢慢把枪收回到口袋里。
老王小声问:“这样的距离,你俩有把握开枪打中大恶棍吗?”
秋水说:“没问题,第一枪肯定能够打中,然后就不好说啦。”
小梦问:“老王,你干嘛不用幻术变出的武器攻击扁晓雀?”
老王说:“只要我开始聚气,大恶棍立即就能够感应到,还是让你们开枪射击比较管用。”
“这个会不会已经在扁晓雀的预料之中?”小梦问。
“不可能,我是刚刚才转念这么想的,此前一直打算要乖乖做观众。”老王说。
“这样就能逃过大恶棍的预感么?真是高深莫测啊。”秋水赞叹的同时,慢慢举起枪。
表忠心
秋水做足了准备,老王却再次改变主意,说不必开火,继续当观众吧。
秋水心想这位大法师也许感觉到什么,于是极不情愿地放下枪。
这只枪此前一共打过十二粒子弹,其中有两粒击中作为目标的的酒瓶,当时的距离是十一米。
小梦在同样的距离开了十几枪,打碎了三只酒瓶,表现与秋水大致相似。
目前距离扁晓雀大约有十五米左右,想要准确击中其身体已经很困难,如果瞄准脑袋的话,难度则更大。
考虑到室内有这么多狂热的粉丝,其中愿意为大恶棍挡子弹的人多不胜数,而目标挨几枪又死不了,由此推断,其实用子弹解决不了问题。
除非有什么重型武器,可以把大恶棍轰烂,或者有足够的炸药,将其弄直接弄碎,与房子内的砖石混到一起,无分彼此,这样应该可以搞定。
但是仅凭想象无法对这家伙造成任何伤害。
接下来发生的事并不复杂,两名可怜的女子被吃掉,室内地板上扔满了啃得非常干净的骨头,其中有不少骨头被砸断了吸食骨髓。
老王小声叹息:“可惜啊,朱秘书的女儿年纪还不足十八,正是花样年华,却被害死。”
秋水心想老王先前不肯挺身而出,此时大发感慨又有何用。
三位女子的魂魄飘浮在靠近天花板的位置,表情中充满了困惑,似乎还不明白,为何至今没有长着雪白翅膀的小天使飞来把她们接到天堂定居,而期待中的五百名帅哥全无踪影。
当然,她们上当了,稍后如果扁晓雀没有把她们的魂魄打散的话,她们会有充足的时间慢慢弄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
如果扁晓雀把她们彻底灭掉的话,那么她们可能直到消失恐怕也不会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客厅内的人几乎全都吃饱了,有几位的肚子甚至明显鼓起来,看来用不着把朗淡平和程灵素放到台子上供食用。
然后是例行的仪式,唱一些颂扬扁晓雀的歌曲,一些粉丝轮番上前表忠心,有的送上大量钞票和黄金,有的承诺贡献出自己的配偶和孩子供食用,有的亲吻扁晓雀的皮鞋,有的大力磕头,额头都流出血来。
毕生的事业
派对临近结束,扁晓雀坐在桌子上的单人沙发里,洋洋得意地接受下面的人顶礼膜拜。
靠近墙壁的地方,堆放的礼物码得很高,几乎挨到了天花板,全是一只只结实的箱子,想来其中装了很多钞票和黄金以及珠宝之类。
老王小声嘀咕,说这大恶棍还是一如既往地贪财,其实搞这么多钱又有什么用,花得完吗?
秋水心里对此有不同的看法,他猜测扁晓雀可能把收集财富作为毕生的事业,就像有些著名的超级富豪一样,身家数百亿却仍在努力工作。
大恶棍把弄钱当作了了最高理想,所以不择手段地胡作非为,比如现在,这厮收取一大群本市阔佬作为小弟,完全控制住以后,就让这帮信徒们送上钞票和珠宝黄金等物,并且开展了一场此方面的竞赛,比比看谁送的钱更多,以财物的数额来衡量谁的信仰的更为虔诚。
粉丝们列队离开,其中有不少人面部和衣服上还沾着人血。
由于角度的关系,现在秋水和小梦可以看清楚这些食人准怪物,他俩惊讶地发现,其中有多位本市风云人物,频繁在电视和新闻里出现的人很多,有些能够喊上名,有些只是瞅着面熟。
秋水不禁感慨,如果这些人手头的财富全都抽出一成集中到扁晓雀手里,那么将会造就一个世界级的富豪。
如果扁晓雀能够夺走粉丝们一半的财富,按可比汇率估算,这厮将成为世界首富。
当然,就算真弄到了这么多钱,大恶棍也找不到任何办法将之漂白,其财富永远无法见光,因为数额太大。
大恶棍搞到这么多钱,然而其生活并不算十分奢侈,除了几辆豪华车和十几套房子之外,貌似花钱的地方并不多,没包养成群的女人,甚至一个都没养,好象对女人没有兴趣,不曾买飞机和游艇,没听说其有参与赌博的传闻。
考虑到大恶棍一百多年来大部分时间里都能够把生意经营得非常好,按照其对待财富的习惯,想必在其它地方还有多处宝藏,像官财小区内那样的藏宝室不知有多少处。
伤痕累累
房间内的人大部分走掉,现在只剩下扁晓雀和两名傻仆还有四名傻乎乎的马仔,以及厨房内被捆住手脚的朗淡平和程灵素。
地板上一片狼籍,烟头和碎人肉还有啃光的骨头等等到处都是,加之被人踩来踩去,到处是红乎乎的鞋印。
如果这个时候有一群正义的卫士冲进来,就真的是铁证如山了,可惜这种事不会发生。
马仔搭成人梯,让扁晓雀从桌子踩着他们的身体走下来,站到客厅中央。
秋水心烦意燥地掏出枪,很想朝扁晓雀射击,因为这里距离非常近,大概也就有七米左右,极有希望一枪爆头。
老王小声说:“等等看,别着急,搞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扁晓雀神色中有些疲惫和寂寥,仿佛朋友们全都离去的孤单小孩子,这样的表情令人困惑。
这厮一手叉腰,在房间里转悠了半个圈之后,坐到沙发里。
马仔开始打扫,把地上的垃圾集中起来,装到桶里。
一名傻仆从地下室内把一只黑塑料袋拖出来,打开了袋口,一只伤痕累累的脑袋露出来。
秋水和小梦差点叫出声来,因为袋子里的人是沈浪。
这位同伴最终未能逃过魔爪。
从袋子外面的情况看,沈浪的四肢全都没了,从接近根部位置被截断,被弄成了一只人棍,两只耳朵没了,鼻子也被割掉,腮帮子上插了十多只牙签,头顶的头皮被割掉巴掌大的一块,露出紫黑色的血肉和颅骨。
老王轻轻按下秋水的手,表示不许开枪。
扁晓雀懒洋洋地说:“小沈,最近不好受吧?背叛我的下场就是这样。”
沈浪的眼皮缓缓睁开,有气无力地说:“院长,求求你,把我砍碎了扔掉吧,实在不想活了。”
“其实你早已经死掉了,就在那天被子弹爆头的时候,我把另外一个魂魄强行安装进入你的体内,如今的你是与那个魂魄的合体形式共存,如果我把你碎尸,你岂不是可以逃走。”扁晓雀咧嘴一笑。
屈辱
沈浪扭动了几下,导致背部从桌子边滑落,躺到了地上。
没人帮忙,他甚至连翻身都无法做到。
一名傻仆把一装了黄色东西的塑料袋塞进他嘴里,告之喂食了,然后挤压塑料后部,将其它装的东西强行压进去,然后用一根棍子捅压。
他的嘴里已经没有牙,估计全被拨光了。
扁晓雀乐呵呵地笑:“小沈,每天吃屎的滋味怎么样?想不想换换口味?”
沈浪的眼角流出泪水,深感屈辱,却无法反抗,只能无力地骂:“姓扁的,你将来一定会有报应。”
“再问你一次,阿牛和小梦还有秋水和老王躲到哪里去了,为什么最近两天我找不到他们?”扁晓雀说。
“我分了钱之后就走掉,从此没见过他们,已经有两个月了。”沈浪说。
“总该留下联系方式吧?快把他们叫来。”扁晓雀说。
“我的手机上个月丢失了,里面所存的电话号码全部遗失,我不知道怎么跟阿牛和秋水联系,当初分道扬镳的时候也没考虑要再相见。”沈浪说。
“我打算让你再活三十年,每天吃大便,喝小便,享受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幸福生活,有意见吗?”扁晓雀问。
“求求你,弄死我吧,钱已经被你拿走了,人也被你弄成这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啊?”沈浪慢吞吞地说。
“等到秋水和阿牛还有小梦被捉拿归案,我会考虑你的愿望。”
“可是我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你叫我如何帮助你?”沈浪说。
扁晓雀叫傻仆去把朗淡平和程灵素推出来。
沈浪说:“你已经抓住了朗淡平和程灵素,从这两位那里肯定可以问出秋水和阿牛等人的去向,干嘛还要折磨我?”
“我喜欢这么干,修理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扁晓雀冷笑着说。
两名傻仆走进去,随后厨房内响起了连续的枪声。
显然是阿牛干的,估计他看到有傻仆进来要带走朋友,于是再也忍不住,匆忙中开枪射击。
扁晓雀从沙发里跳起来,双手捏出复杂的法诀,嘴里念念有辞,拉过两名马仔在前方充当挡箭牌,小心翼翼地走向厨房。
血
秋水紧张地问:“怎么办?”
老王低声下令:“开枪,只要能够打中大恶棍就行。”
小梦和秋水几乎同时开始射击,‘砰砰’声接连响起。
扁晓雀连中数弹,背上和屁股上迸出血花。
其中一枪幸运地命中脊椎,扁晓雀摔倒在地,两名马仔立即趴到其身上,提供全方位掩护。
另外两名马仔冲向秋水和小梦,胸部和腹部连连中弹也不能让他们的脚步慢下来,他们就像是电影里丧尸一样没有痛觉,不知畏惧。
转眼之间,秋水和小梦手里的枪已经射光子弹。
非常糟糕的是他俩装填子弹的动作远不如电影里的传奇杀手那么快,而两名浑身浴血的马仔已经冲到面前。
老王将一叠纸片撒出去,纸片在离开手之后迅速变成一些刀,约有十几把,外观与真正的刀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更锋利些。
这些纸幻化出的刀长约一尺,外形像是传统的屠夫用的杀猪刀,呈柳叶状,前端尖锐,刀柄结实,。
一部分纸刀扎入两名马仔的身体,刀尖从背后露出来一截,弄出了巨大的伤口。
两名勇猛的傻蛋这下终于失去了行动能力,摔倒在窗台下面。
剩余的纸刀继续往前飞,扎到地上的两名马仔和扁晓雀,把三个人钉成一串,连成整体。
大量的血从三个人身上涌出来,沿着全木地板条淌向四周。
老王大喊一声:“冲啊,弄死这恶棍。”然后一把揪下窗帘扔到地上,跳下窗台,大步跑向前。
小梦和秋水把未装满的弹匣装到枪内,紧跟在后面跳下窗台,冲上前去。
老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小的纸刀,也不知怎么弄的,当冲到距离扁晓雀和两名马仔三米开外时,纸刀已经变成了一把巨大的鬼头刀,长约一米多,寒光闪闪,像是刚刚认真打磨过一次。
这时阿牛已经从厨房冲出来,身后跟着程灵素和朗淡平,三个人身上都沾了许多血,而傻仆不知去向,估计已经被干掉了。
碎尸
老王举起大刀,借助前冲之势,准备全力斩落,却不料脚底踩到一块沾血的骨头,滑了一下,由于年老而手脚不够灵光,重重一跤摔倒,手里的鬼头大刀脱手坠地。
大刀落下之后迅速变小,迅速变回到原来的纸刀模样。
秋水和小梦立即跟上补位,朝着扁晓雀露出的部分连连射击,也不管打到腿还是胳膊,直到打光了子弹才停手。
阿牛担心被误伤,站在较远处,举起手臂挡住脸面和眼睛。
秋水和小梦本能地再次开始往弹匣里装填子弹。
朗淡平大声提醒:“秋水,用刀解决。”
秋水突然明白过来,这样近的距离,当然用刀更管用,可以割下扁晓雀的脑袋,将其碎尸,切割成几十段,不开枪的话,同伴亦可上前帮忙,大家一起动手,效率自然更高。
两人立即把枪装到口袋里,持刀上前,把死掉的马仔尸体搬开。
看到趴在地上的扁晓雀之后,立即一阵乱刀狂捅。
长期以来积累的愤怒与仇恨此时终于得到发泄的机会,扁晓雀的肠子流出来,肝脏和肺被捅出十几个洞,手臂齐肘部被切断,脑袋与身体分了家,一根根肋骨被弄断,双腿被弄成了许多碎块。
老王从地上爬起来,刚才那一跤显然摔得不轻,导致有些晕,身体摇晃得厉害,随时都可能再次倒下。
阿牛见状立即绕过来,扶住老王。
小梦和秋水仍在对付地上面目全非的尸体。
“别砍了,大恶棍的魂魄已经跑掉。”老王说。
秋水喘着粗气停住,茫然看着老王,似乎没听明白。
小梦问:“扁晓雀的魂魄跑哪去了,为何我没看到?”
老王说:“估计钻入了地下,真可惜,如果我刚才别摔跤,应当能够把大恶棍彻底消灭。”
“现在怎么办?”秋水问。
“拿上几只箱子,赶紧撤,刚才枪声这么响,肯定会引来差人,这里的房主是杨副总督,属于超重点保护对象,估计再过几分钟就会被包围。”老王说。
话音刚落,远处已经传来警笛鸣叫,貌似来的人还真不少。
手指
躺在地上的沈浪呵呵直笑,十分高兴的样子,程灵素小心翼翼地把他从塑料袋子里弄出来,放到沙发上,以免被血染到。
扁晓雀已经成为一堆大小不等的肉块,脑袋上挨了几枪之后颅骨裂开,假牙弄成了几块,掉到口腔外面,齐腰部被斩成了两截,肾和胰脏掉出来,肠子弄断之后,里面的内容清晰可见,有未嚼碎的黄豆和玉米粒,还有葡萄籽,由此可断定,这厮吃葡萄不吐核。
扁晓雀的胃被捅开,里面有刚吃下不久的肺和人脑,还有切成片状的心脏,依稀可辨左右心室,以及心脏上端的脂肪和血管。
想到这些些东西就在一个钟头之前还属于三位漂亮的女子,而她们一个个性感迷人,年青貌美,秋水不禁怒火中烧,挥刀将扁晓雀的心脏切成十几片以发泄心中气愤。
两名充当人肉沙包的马仔先是挨了许多子弹,然后又被许多把纸刀穿透,后来纸刀变小,恢复原状,但是伤口仍在,大量的血沿着地板流淌,把漂亮的红木家具的脚泡在血泊当中。
阿牛和朗淡平走到堆码得很高的箱子旁边,从中选择了几只个头较大的,打开检查其中的内容,他们从其它箱子里拿来钞票和珠宝,把仍有空间的箱子彻底填满,然后关好,准备待会拎着走。
战斗和赚钱两不误,这才是阿牛的风格。
秋水终于停手,喘着粗气问老王,怎么处理这尸体。
老王说:“砍几只手指下来,改天我试试看能否用这玩艺儿把大恶棍的魂魄招来,然后想办法灭掉。”
秋水蹲下,用了大约两分钟时间,把扁晓雀的手指全都割下来,清点了一下,发现只有九只,因为有一只此前已经不知去向。
担心不够用,他又把扁晓雀的脚趾也割下了六只,全部装到一只塑料袋子里,递给老王。
“把JJ也割了。”老王说。
“遵命。”秋水再次蹲下,找到扁晓雀残余的尸体上长有小鸟的部分,撕开内裤,开始切割。
他略微有些诧异地发现,扁晓雀居然没有蛋蛋,看来小吃店老板娘没有说谎。
紧张
警笛声迫近,就在花园围栏外面响起,老王显得有些六神无主,仿佛遇上天底下最可怕的东西,面色迅速变得苍白,嘴唇微微发抖,几乎无法说出话来。
其实此前早已经做足了准备工作,一楼东侧的一间储藏室阴气最重,距离地府非常近,只需要简单布置一下便可以打开通道,前往地府。
秋水急忙抱起沈浪,阿牛和朗淡平还有程灵素则各自拎了两只箱子,小梦一手拖着老王,一手拎了箱子,大步走向储藏室,准备通过异空间逃走。
沈浪明白得救,咧开嘴傻乎乎地笑,显得很轻松。
警车来得非常快,转眼之间已经到达了几辆,把别墅前后包围住。
进入储藏室之后,秋水催促老王赶紧作法。
“对,得赶紧离开,差人来了,好可怕。”老王紧张地说。
“大法师,你连扁晓雀都不怕,怎么会怕一群差人?”沈浪说。
“那事说来话长,一言难尽,以后有空慢慢再讲,现在我要开始作法了,你们挤到一起,挨拢些。”老王说。
这时客厅门已经被踢开,电筒光到处乱晃,有人大声喊:“不许动,双手抱头蹲下。”
老王简单比划了几次手势,念动咒语,周围光线迅速变暗,仅仅几秒钟过后,墙壁和天花板还有柜子全都不见了,熟悉的幽蓝色微弱光芒出现,差人的叫喊渐渐模糊,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几乎无法听清。
“终于脱险了,就知道你们会来救我俩。”朗淡平露出笑容。
“你们没受折磨吧?”秋水问。
程灵素说:“我只是被捆起起来,胶布封口,淡平挨了几顿揍,别的倒是没什么”
“冰儿呢?”秋水问。
老王示意往前走,别停留。
众人紧紧跟在后面,踩着细沙和枯草前行。
“自从那天夜里我们挽在一起的胳膊松开之后,我就再没看到冰儿,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真让我担忧。”朗淡平说。
老王说:“忘记那个女鬼吧,先前觉得她勉强还算地道,看着你俩一副恋奸情热的样子,也不好说什么,没想到趁着我不在的短短一小会,她就抓紧时间钻到洋妞躯壳内,这个错误太严重,估计现在她恐怕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冰儿了,进入那副躯壳之后,很可能被同化和消化掉的是她,你们两个之所以会被捉来,应该就是她搞的名堂。”
麻烦
众人在空旷的沙土地上行走,有些茫然,似乎就连老王也不知道应该往哪去。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必须远离杨副总督的别墅,以免引出麻烦。
秋水的车停在距离扁晓雀被杀地点四点五公里之外的一家酒店里,按照原订计划,老王将带领大家到酒店内,然后直接进入停车场。
路过一棵枯干的大树,众人分别折下一段树枝,打算带回去,看看能否像上次那样显示出神奇之处。
行进中,秋水问老王,能否在地府里找到大恶棍的魂魄。
老王说这家伙不太可能到地府,多半仍在人界游荡,或者在两个空间的交界地带逗留,因为那边缺乏管理,十分混乱,不易被找到。
秋水问:“如果消灭不了大恶棍的魂魄,会有什么麻烦?”
老王说:“这家伙肯定会来找我们,现在我搞不清楚的地方就是,变成鬼之后的大恶棍究竟还剩下多少修为,还有一个最严肃的问题就是,大恶棍如果占据某一具躯壳之后,其修为在短时间内能够达到什么样的一个高度?”
秋水沮丧地问:“以后我们还会有平静的日子吗?”
老王用肯定的语气说:“估计不会有啦,大伙得做好思想准备,扁晓雀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以某种你很难想象的方式发动突袭,估计我们这边的伤亡和人员损失将无法避免。”
“你有什么办法吗?”秋水问。
“暂时没有。”
“如果我们到寺院里住,人身安全能否保证?”
“这个可以一试,也许有用,但是你们能够在寺院里待一辈子吗?”
“这倒是个大问题,我们至多能够在里面安心呆十天半月的,不可能更长久。”
“大恶棍必然会回来找我算账,因为我是真正的主谋,你们肯定也无法幸免,但是如果应对得当的话,我们就有希望抓到这家伙,最终将其彻底消灭掉。”老王说。
这时秋水背上的沈浪突然说:“我有一个请求。”
“请说。”
沈浪说:“希望你们在这里把我砍成几十块,经过最近这些天来的遭遇,我算弄明白了一点事,与其乱糟糟地活着,不如死掉,再投胎重新开始。”
解脱
沈浪很坚决地要求得到碎尸的待遇,众人劝说无效,只得同意。
然而谁也下不了手,全都期待别人干这事。
“快点,我迫切希望得到解脱。”沈浪说。
“我仍然希望你能够坚持活下去,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虽然你的魂魄与另外一只鬼的魂魄混合到一起,无法分开,可是你的一部分意识和经验得到了保存,大概等于还有一半的你活着,既然如此,就不应该放弃。”秋水说。
“先前占据了主导的是外来的魂魄,最近十几天来,我被扁晓雀捉住,受尽了酷刑折磨,四肢被切掉,血流干,每天强行灌粪便到我嘴里,那几个傻仆没日没夜地割我的肉,当着我的面一片片吃下去,有时甚至强行塞到我嘴里,让我不得不吃自己的肉,在这样的处境中,那个外来的意识渐渐衰弱和退缩,而原本的我却渐渐强大,出头露面,重新占据主导。现在你们看到的正是真正的沈浪,基本完整的我,所以,我想趁着现在还算清醒,让你们把我碎尸,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得到解脱,得到再入轮回的机会。”沈浪说。
“我们都希望你能够活下去。”秋水说。
“活下去的并非我,而是一只外来的恶灵,过些日子那东西恢复元气之后,我恐怕会被彻底压制甚至是消灭掉。”沈浪说。
老王仰天长叹,摇了摇头,从阿牛手里接过杀猪刀,慢慢上前。
众人闪开一条道。
老王问沈浪有什么遗言。
“出生在这旮旯的平民家庭是非常不幸的事,希望来生可以投胎去港澳台或者北美和欧洲。”沈浪说。
“解脱之后去找我的朋友老鬼头,报上我的名,叫他帮忙,看能否帮你安排投胎到小康之家,或者转世做保护动物。”老王说。
“多谢。”沈浪伸长了脖子,昂首作待屠杀状。
老王手起刀落,狠狠斩到沈浪脖子,却由于刀不免锋利并且不够大而没能成功砍断脖子,打算把刀抽出来,却又卡在了颈椎里,一时弄得有些无计可施。
沈浪若无其事地说:“别着急,再来一次,我能忍住。”
钝刀割肉
秋水有些看不下去,于是低声问小梦,有无办法把入驻沈浪体内的魂魄赶出来,小梦说如果这么干的话,沈浪会死掉,并且魂魄残缺不全,公平地看,将其碎尸确实是已知的最佳选择。
老王努力折腾了一会儿,终于成功地将刀从沈浪的颈椎里拔出来,打算再来一次。
秋水觉得这把杀猪刀太小,用于斩首显然不合适,于是问老王为什么不拿出一把纸刀,然后施法变成巨大的鬼头刀?
老王摇头:“这是地府,我的大部分道法在此无效,其中包括把纸刀变成武器的法术。”
目前握在老王手里的刀已经是最大的一把。
沈浪满是伤痕的面部堆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没事,多砍几刀也没啥,我能扛住。”
老王咬紧牙关,狠狠一刀砍下。
这一刀更加离谱,居然砍到了沈浪的右侧肩膀与脖子之间,卡到肌肉与骨头之间。
此前由于多次攻击扁晓雀和傻仆,几把刀的刃都有所损伤,以如今商品的质量而言,还没折断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阿牛和秋水查看其它的几把刀,发觉刀刃都有明显的破损,其中有两把甚至露出接近于锯齿的形状。
沈浪小声说:“别砍了,慢慢割吧,不要紧的,那些傻仆早把我身上割得一塌糊涂了。”
钝刀割肉,其痛苦程度超乎想象,就算沈浪半人半鬼,半人半尸,但也显得太惨无人道。
老王沮丧地退后一步,看着秋水说:“先前你切割扁晓雀那几下很有天赋啊,跟专业卖猪肉的屠户似的,现在你来做这事吧,我实在不擅长使用金属制成的刀,最近九十多年来,我连一条鱼一只鸽子都没杀过,加之年老体衰,力气不足。”
阿牛小声嘀咕:“你老的性能力比我强多了,跟种马似的——以后应该叫你大仲马才对,为何割人脑袋却表现得这么差劲。”
秋水咬紧牙关,从老王手里接过刀,上前一步,想要一刀刺进沈浪的胸膛,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下不了手。
小梦走过来,慢慢接过刀,平静地说:“我来吧。”
魂魄离体
小梦为了迅速切割沈浪躯壳,撕去了包裹躯干部分的塑料膜,可以清晰地看到,沈浪身体表面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到处都是切割的痕迹,肋骨清晰露出来,胸肌已经全没了,腹部的皮下脂肪全被割掉,露出灰白色的筋膜,背后的脊椎同样露在外面,粗略看上去,凡是能够割下而不影响到说话的部分几乎全都没了,到处可见骨头,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她动作飞快,仅仅用了几秒钟就割下沈浪的头颅,然后又花了大约两分钟时间把残破不堪的躯干弄成了二十块。
沈浪的魂魄出现在旁边,由于刚刚离开躯壳,还有些模糊,呈半透明状,仅能看到形体。
秋水问:“沈兄,感觉怎么样?”
沈浪的魂魄慢吞吞地说了谢谢,然后飘走了,貌似有些晕乎乎的。
众人目送他缓缓消失在远处,一时不知如何做才好,愣了片刻之后才想起应当把破碎的尸体掩埋掉。
老王说:“这样很正常,魂魄刚刚离体,过几天自然会慢慢明白过来,到时候他或许会回来找我们。”
“为什么扁晓雀的魂魄离体之后不像这样犯迷糊?”秋水说。
“大恶棍的魂魄本来就是寄生在扁晓雀的躯壳内,离开之后至多法力全无一段时间,不会像沈浪这样的。”老王说。
众人继续往前走。
朗淡平问:“距离预定的通道口还有多远?”
老王说:“按目前的速度,再走半个钟头即可到达。”
在一堆乱糟糟的枯枝黄叶旁边,看了到了三只伤痕累累的女鬼,她们正是先前被吃的那三位,朱秘书的女儿坐在最前面,王司令的情人和杨副总督的老婆在后面。
她们的身体都露在外面,没有衣服可以穿,这是由于死的时候呈赤裸状,所以魂魄也是如此,除非家人在头七之后烧来衣服,否则的话她们得保持这副模样很长时间。
王司令的情人不断把肠子塞回腹腔内,但是刚一松手,肠子又掉出来。
副总督夫人的右小腿只剩下一根腿骨,皮肤和肌肉全没了,她本能地伸手抚弄骨头,就像一般人摆弄自己的脚丫子那样。
去天堂怎么走
三只女鬼的表情充满了困惑和不解,以及少许愤怒,这显然是由于她们至今未曾看到天堂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