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以来,她甚至不敢睡觉,但是又不能不睡,弄得形容憔悴。
老王提议,痛快地吃一顿人肉,或许能够暂时解决小梦目前的难题,如果她在进食人肉的过程当中发现这玩艺儿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美味,或许可以彻底根除这种奇怪的愿望。
小梦说:“如果我吃过人肉,秋水会不会因此厌恶我?”
秋水犹豫了片刻:“我不知道,也许不会,也许会。”
“我还是吃别的东西吧。”小梦说。
“这样好吗?捉个十恶不赦的坏家伙来,剥下脸给阿牛做画皮,割了肉给小梦吃,吃剩下的可以放在冰箱里,慢慢再吃。”老王若无其事地说。
阿牛大力赞同此方法。
秋水说:“去哪里抓一个大坏蛋呢?还得身体健康,没有传染病才行,这事恐怕不容易。”
“半个钟头之前,我看到了几只怨气冲冲的游魂,她们全是被附近一个很邪恶的家族给害死的,我打算今夜去此家族中的罪魁祸首捉来,进行一番审问,确认害死过人的话,那么就可以将其处决。”老王说。
坏蛋
老王带领小梦和秋水还有阿牛,隐身之后进入附近的小镇内,找到了那个邪恶的家族所在的大宅。
高高的墙壁内有四幢楼,里面有鱼塘和果树,整个大宅院占地约有四千平方米,在寸土寸金的山京城边缘,这是一笔数额惊人的财富。
如果被征用的话,凭着这个家族的关系,估计能够弄到一大笔补偿金。
秋水问小梦:“马上就可以痛快地吃一顿人肉啦,你是否为此感到高兴?”
“我想吃活人,但是很担心你的反应,怕你不高兴,改变对我的看法。”小梦说。
“如果只有吃人肉才能够解决你的问题,那么我觉得这事也是可以接受的,专门吃非常可恶的那种人就好,这年头坏蛋很多很多,估计你不会为食物来源发愁。”秋水说。
进入宅院之后,立即看到了许多只凶猛的大狗,无奈之下,三人退出来。
正犯愁不知要如何进去,外面来了一辆保时捷,准备开到车库内。
老王说:“连人带车一起劫了,带到远处慢慢审问。”
秋水问:“怎么弄?我上去用刀架到他脖子上吗?”
“不必,看我的。”老王说完这句之走上前去。
秋水和小梦在外面等候,几分钟过去,保时捷慢慢倒出来,停到路上。
老王召唤他俩过去。
阿牛乐呵呵地说:“我还没有坐过保时捷,可惜死掉了,否则真想试驾一段,体验一下。”
钻入车内,看到了摘下隐身符的老王,和被催眠的年青男子。
老王命令年青男子驾车往偏僻的路上开去。
“这人不像罪魁祸首啊。”秋水说。
“刚才我问过,他是罪魁祸首的儿子之一,干过的坏事可不少,比他老子更坏,老家伙只是捞钱,这个却害命。”老王说。
十几分钟过后,到达一片桉树林里,秋水把年青男子双手反绑到身后,拖到杂草当中,准备开始审讯。
阿牛很开心地说:“这家伙脸蛋还算过得去,我比较满意,这下好啦,我可以信心百倍地去勾引漂亮女鬼。”
丧尽天良
审讯开始,秋水手执一把锋利的匕首,严厉地质问跪在地上的年青男子。
“你害死过多少人?”
“我一向仁慈善良温文尔雅,怎么可能害死过谁呢?冤枉啊,好汉,你喜欢那车开走就是,缺钱花说一声即可,给你几百万也没什么,别这样拿刀对着我行不?”年青男子说。
老王说:“有一只名叫白玫瑰的女鬼说你是大坏蛋,掐死了她不算,还非礼尸体,最后把她扔到粪坑里泡着。”
年青男子的脸色立即变了,先前还有点红,现在则苍白发青,目光四下游移,有些惶恐地说:“谁说的?没有的事,我家里有的是钱,想要什么样的女人,只要打个响指,立即就会有一大群挤过来。”
老王拿出一张符,在空中晃动了几下,符莫名其妙地自行燃烧起来,然后一只面孔扭曲的女鬼缓缓显形。
愤怒的手指伸到年青男子的额头前,女鬼的眼睛瞪得奇大,仿佛要从眼眶里挤出来,伴之以严厉的斥责:“你个混蛋,把我肚子弄大不算,还害死了我,你丧尽天良。”
年青男子被吓得几乎窒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只是跪在地上连连朝女鬼磕头。
老王伸手把女鬼拨到后面,然后对年青男子说:“到底害死过多少人,老实交待,态度好的话可以少吃点苦头。”
“五个?”年青男子说。
“只有五个,再没有了吗?”秋水手里的刀更近了一步,刀刃放到其耳朵下方的动脉上,只需要往下一划,便可要了这厮的命。
“我只弄死过五个女人,她们一个个都想逼着我结婚,或者要我拿很多钱给她们,没办法,我只好这么做,这事不能怪我,你们想一下,做爱嘛,身为男人是很辛苦的,她们从这个过程当中体验到快乐,转过来却要逼我结婚,要不就让我掏大笔的钱,这明明是敲诈勒索嘛,我这么做完全就是自卫。”年青男子说。
小梦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平静地宣布:“吃掉这家伙我不会有一点负疚感。”
秋水又问:“你干过的坏事肯定不只是这五条人命,其它的呢,一桩桩从实招来。”
“我还放火烧过老朱家的房子,里面的人不肯出来,死了三个。”年青男子说。
流芳百世
在秋水审问的同时,小梦在自己脖子下方系上餐巾,从口袋里摸出手术刀和叉子,做好了开吃的准备。
年青男子继续交待:“朱家的老两口说什么都不肯搬走,多给几万块钱也不干,那片地早已经卖掉半年多了,没办法,我只好采取非常规的手段,放了一把火,事后据权威机构调查下来认定是朱家非法存储汽油,结果导致火灾。”
“还有呢?”秋水问。
“还有什么啊?”年青男子显得很无辜。
“别的罪行。”秋水说。
“哦,还有一点点,有人送来一些钱,都装在纸箱里,有四箱,据说是六千万,我老爸说不可收,因为那事不好办,太棘手,但是我觉得这些钱太可爱,于是就收下了。既然收了钱,就必须办事,乡里乡亲的我不太方便下手,于是就拿出三百万,从外地请来一伙人,帮忙把拆迁地的几十幢房子给平了,这个过程当中弄死了两个人,弄伤了六个,我又拿出两百万才摆平。”
“你干的坏事真不少啊。”秋水颇为惊愕,心想这一家人仅仅只是村长而已,居然就能够闹出这么多事来,如果让其当上乡长或者镇长,那岂不是得把天都捅出洞来。
“主要的就这些了,好汉,我对你什么都没隐瞒,饶了我吧,待会回去立即送上两千万,算是给三位英雄的辛苦费,你们这么厉害,连鬼都能够召之即来,我很想做你们的跟班和随从,如果可能的话,最好能够拜在你们门下做弟子。”说话的同时,年青男子连连磕头。
旁边的女鬼大声说:“别相信这个王八蛋的话,一转过身去他就会翻脸不认,我就是吃亏上当了,才会被害死。”
秋水说:“我们不缺钱花。”
年青男子急忙说:“这个好办,我可以捐款修一座庙,为三位英雄塑金身,让三位享受成千上万的人顶礼膜拜,从此流芳百世。”
老王笑出声来:“啊哈,还有这种事?”
年青男子急忙说:“有啊,去年我叫人修了一个庙,把我爸的爷爷的塑像放在里面,说是抗日英烈祠,有求必应,其实我那位祖宗当年投靠鬼子,做了伪军,不是什么好人。”
验明正身
老王和秋水笑得前仰后合,小梦则在指间玩耍手术刀,目光在这坏蛋的脖子和后脑勺处游移,寻找合适的下手位置。
阿牛趁机泡被害死的女鬼,温柔地搂住女鬼的肩膀,试图提供某种安慰。
女鬼却也没有拒绝,但是对于阿牛破损的脑袋和面孔颇有些不顺眼,眉头不时皱那么几下。
“小妹妹,你的不幸遭遇真是可怜,以后跟着我混好啦,这几位全是我的朋友,跟我在一起,谁也不敢欺侮你。”
女鬼说:“是吗?能不能先把你的手从我胸前移开。”
“哦,不好意思,习惯了。嘿嘿。”阿牛悻悻然缩回咸猪鬼手。
这边的审讯仍在继续,小梦显得很饥渴,表现出一点烦躁情绪。
秋水问:“好好想想,还干过些什么坏事?”
年青男子说:“这年头凡是与土地开发有关的人,多半不会清白,换了其它人像我家这样有门道有办法,肯定也会大捞特捞,谁都不会例外,如果谁不肯像我老爸那样努力工作的话,村长必然是做不成的,还会惹来天大麻烦。”
“好像蛮有道理的样子,可是我想问你,为什么这样贪婪,少捞一点不行么,少干一些坏事不行吗?别弄出人命不行吗?全国都在大力搞拆迁,搞大工程,大家都知道这里面的猫腻,大家都明白为什么掌握实权的人如此喜欢搞这些事,但是表现得稍好一些应该不难吧,少吃一点黑钱,让其它人多得一点补偿,就算无法皆大欢喜,可也别弄得怨气冲天吧,你如此心狠手辣,叫我怎么才能找到饶恕你的理由呢?”秋水说。
老王说:“已经验明正身,现在正式开始处决。”
小梦走过来,伸出红红的舌头轻舔嘴唇,貌似垂涎欲滴的样子,手里的刀叉碰撞,弄出清脆的撞击声。
“不要杀我啊!”年青男子大叫,“我老爸认识许多黑道白道的著名人物,你们如果伤害我,会有大麻烦的,不如大家交个朋友吧,我拿出五千万,算是孝敬三位大英雄的见礼红包,嫌少的话以后还有。”
老王说:“小梦,在他脑袋上开个洞,吸脑子就好,这副躯壳外观看着挺不错,并且阳气极衰,头顶和两侧肩膀的三昧真火已经熄灭,阿牛如果借尸还魂的话,风险很小。”
行侠仗义
老王催眠了年青男子,小梦用尖锐的牙在其脑袋上咬开了一个洞,然后把吸管插进去,大力吸吮。
年青男子表情很平静,小声哼着歌曲:“都是你的错,轻易爱上我……都是你的错……”
看上去这家伙貌似一点没有痛苦。
小梦贪婪地吸,弄出清晰的声音。
秋水皱起眉头,退到旁边,不想再看,心里充满了沮丧,怎么也想不到,枕边人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来。
阿牛充满期待在站在一旁,等候老王发出附体的指令。
秋水忍不住对老王说:“这样做是不对的。”
“这家伙坏到什么程度你也看到了,小梦想吃人肉,阿牛需要一具合适的躯壳来还魂,这家伙各方面都非常适宜。”老王说。
“我们像这样干的话,与扁晓雀很相似。”秋水说。
“当然不一样,大恶棍杀人不问善恶,我们是有选择滴,这就是最大的不同,我们在行侠仗义。”老王说。
“可是?”秋水一时有些语塞。
“你的情人正在吃人脑,并且生吃,我知道这种事很难令人接受,可是没办法,这年头啊,像小梦这样并不怎么纯粹的人其实为数不少,就算你与她分手,另找一个妞,没准也是一样的结果。”老王说。
“你应当想办法医治她。”秋水说。
“我正在设法治疗,我得让她明白一点,人肉其实并非想象中那么美味,而是有许多替代品,以及许多更好吃的东西,这样的话,她才有希望慢慢改掉这种恶习。”老王说。
“如果她从此喜欢上这一口,再也改不掉了呢?”秋水问。
“你可以跟医院的人达成协议,购买一些人体器官和无人认领的尸体,让她慢慢吃就是,你俩有的是钱,着急个啥,就算每天吃一只引产下来的胎儿也能扛得住。”老王说。
“你怎么这样说话?”秋水有些急了。
“我说的是实话,城里有许多餐馆卖人肉,有些做熟了出售,有些做成生肉片或者鬼子料理什么的,甚至还有专门的加工厂,把人肉做成胶囊出口国外,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地球上喜欢这一口的多着呢,小梦这点愿望不算什么大事,很容易就可以满足。”
还魂富二代
小梦大致吸光了小坏蛋的脑组织,抹抹嘴唇,转过头来问老王下一步怎么办。
老王把半瓶子高度白酒倒入空荡荡的脑壳里,揪着小坏蛋的头发使劲摇晃,然后叫秋水帮忙把酒倒出去。
小坏蛋两只眼睛瞪得很大,似乎终于弄明白了自己目前的状况,长出一口气之后,停止了呼吸。
阿牛乐呵呵地说:“啊哈,我就要还魂了,并且能够做富二代,真幸福啊。”
旁边的女鬼说:“我做你的鬼妾好不好?”
阿牛摇了摇头:“不太好,以后咱们就人鬼殊途了,道不同无法上床,请你原谅。”
女鬼说:“可是刚才你承诺过要照顾我的。”
“这个没问题,我会烧一些香烛冥币给你,然后你雇佣几个身强力壮的鬼保镖就好。”阿牛说。
“你让我感到失望。”女鬼说。
“我们帮助你报了大仇,应当收获到感谢,而不是抱怨。”阿牛说。
这边被吸光了脑子的小坏蛋软倒在地,秋水和小梦一起动手,拎着其两条腿,让脑壳里的酒流淌出来。
小梦把咬下的碎骨放回原位,简单拼接了一番,然后贴上一片胶布。
老王念动咒语,焚香三柱,折腾片刻之后,拿出三张符拍到小坏蛋胸前,然后示意阿牛进入这副躯壳。
事到临头,阿牛有些犹豫,问会不会出问题,比如被残留意识吞没或者消失自我,或者老想吃人肉喝人血,就像有些可怕的事件那样。
老王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一点儿风险的事是没有的,想还魂的话就赶紧过来。
阿牛咬咬牙,下定决心之后,一头扎进小坏蛋的躯壳内。
秋水把尸体放到地上,弄了一些纸擦拭面部的血污,简单整理了一下头发,因为这具尸体马上就要属于阿牛了,应当受到如此礼遇。
几分钟过后,地上的尸体仍未醒来。
秋水紧张地问:“会不会发生意外?”
“别着急,没这么快,得再等会。”老王说。
“这副躯壳的原主干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阿牛这么进去,以这副面目出现,会不会很危险?”秋水说。
人与怪物
老王说正所谓债多不愁,跳蚤多不痒,小坏蛋生前干过许多坏事,仇敌恐怕遍布周边方圆几公里,对其怨恨不已的人多不胜数,但是至今仍然活得好好的,想来必有其独到之处,至少保全自己的能力不用担心。
如今需要对付附身在李公子体内的大恶棍,必须有更强实力才有指望,而借尸还魂的阿牛有希望成为可依靠的后援。
秋水说:“就算阿牛能够蒙混过关,不被小坏蛋的父亲的兄弟察觉,可是一个村镇暴发户兼流氓又能够提供多大帮助?”
“不要小看了这坏蛋的路子,市井之流往往有某些不可小视的能耐,昔日孟尝君门下鸡鸣狗盗之徒都有大用处,顶替小坏蛋身份的阿牛肯定有更强的能量。”老王说。
小梦伸出手指轻轻捅了捅秋水,小声说:“尸体醒了。”
地上的小坏蛋躯壳睁开眼睛,慢慢坐起来,表情有些茫然,嘴咧开,露出几分痴呆相。
秋水紧张地问:“你是阿牛吗?”
“当然是,如假包换。”地上的小坏蛋回答。
说话的口音与阿牛确实相似,和小坏蛋生前大为不同。
“上初二的时候,坐在你旁边的同学是谁?”秋水问。
“是小白兔,就是当时咪咪最大的那位,不过腰也是女生当中最粗的。”阿牛表情很轻松地回答。
“初三上学期你干过最得意的事是什么?”秋水又问。
“抵挡不住小白菜的引诱,与她上了床。”阿牛说。
“好,看来你确实是阿牛。”秋水说。
“我当然是。”阿牛从地上爬起来,拍打身上的灰尘。
小梦低声问老王:“阿牛能够借尸还魂,可是当初为什么你不肯帮助冰儿?”
老王说:“情况完全不一样,适合用来还魂的躯壳很难遇到,像面前这一位就很罕见,而且还与魂魄自身的能量有关,阿牛天生个性极强,不容易被影响或同化,而冰儿却无法做到,我不能冒险弄出一只怪物来。”
小梦沮丧地问:“我属于怪物吗?”
“目前算是准怪物吧,还得再观察一段时间,如果你能够较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欲望,那么依旧是人,否则的话,就成为怪物一类了。”老王说。
狠角色
目送阿牛驾驶保时捷渐渐驶离,秋水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此去吉凶未卜,颇有前途难料之感觉。
刚转过身来,秋水的电话就响了,是阿牛打来。
“哥们,别为我担心,大不了再死一次。”
“好不容易重生了,而且顶替了一个富二代的身份,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做我们的强力后援。”秋水说。
“没问题,在没事的时候,我会尽一切力量享受,就当每天都是世界末日的前夜那样。”阿牛说。
“听说小坏蛋身边有多位女人,你要保重身体,别累坏了。”秋水说。
“这话你应当说给那些女人听。嘿嘿。”阿牛得意并且自信地笑。
挂了电话之后,秋水问老王:“阿牛会不会变异?比如残忍嗜杀,喜欢吃某些奇怪的食物等等?”
“这个我也说不好,可能会,也可能不会,总之成功的可能性非常大,因为这副躯壳非常适合用来让某只鬼借尸还魂,这样的机会十年难遇一次,无论如何值得试试。”老王说。
秋水说:“有一点我不太明白,小坏蛋已经死掉,魂魄被打散,脑组织被小梦吃掉了,然后又经过白酒清洗脑壳,这样处理过一次,难道还会有残存意识吗?”
“有啊,魂没了,思维的载体脑子也没了,但是还会有一部分魄无法消除,而这家伙由于阳气极衰,所以魄所剩无几,非常弱小,阿牛进驻其中,不必费很大劲便可以控制一切。”老王说。
“真替阿牛担心,听那几只女鬼说,这个家族都不是什么善良之辈,阿牛混在其中,简直就像呆在狼窝里一样。”小梦说。
“阿牛也是一个狠角色,如果周围是狼的话,那么阿牛就是一只豹子,估计至少不会吃亏,不出意外的话,这个邪恶家族的成员有难了,阿牛可不像秋水这样仁慈,该出手的时候,他必定会下手。”老王说。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秋水问。
“我琢磨着,没准阿牛会把小坏蛋的父兄以及其它亲戚想办法一个个灭掉,算是为民除害吧,然后顺便捞些好处,比如占据大部分家产。”老王说。
“这样做不好。”秋水说。
“对付邪恶,有时必须使出更邪恶的手段才能奏效。”老王说。
酋长的生活
秋水打算向李副总督询问一下,被鬼附体的李公子回来了没有,拨打电话,却无法接通,传来的声音是:“您所呼叫的号码是空号。”
多日闲来无事,对于战斗的信心又培养出来一点点,于是三人出发前往城内,想看看能否打探到关于李公子行踪的消息。
最近几天以来,通过QQ每日与阿牛联系,得知其处境很不错,据他自己吹嘘,目前住在单独一幢小楼内,阳台下面就是游泳池兼鱼塘,里面有最傻最好对付的罗非鱼,还有鲤鱼和鲫鱼,坐在阳台上就可以垂钓,并且很容易上钩,房间有里很多酒,不如李副总督住宅里的酒柜,但是已经足够好,还有三台新款电脑,键盘上全是灰尘,可见小坏蛋根本就不怎么用,个人生活方面同样很不错,每天有不同的漂亮女人陪睡,有任劳任怨的保姆,反正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就连洗澡也有人专门伺候,想来石油出口国的酋长大概也就这样了。
阿牛在大宅里呆了几天,其间见过小坏蛋的父亲三次,见过小坏蛋的哥哥一次,见过已经出嫁的姐姐一次,也没聊几句,随便打个招呼就走开,没有谁流露出对他身份的怀疑,据观察和推测,估计小坏蛋生前在家中有些另类,与父兄以及其它亲戚格格不入,沟通不畅甚至不怎么沟通。
阿牛说闷得慌,打算要进城转悠一下,随便买几十万的东西。
秋水与阿牛相约在帝国夜总会的停车场内见面。
进入四环以内之后,一路交通不畅,堵塞严重,平均时速大概一个钟头六公里左右,跟走路差不多。
老王趁机抽查秋水和小梦在道法功课方面的进展,看到两位年青人对答如流,老王颇为满意。
终于来到帝国夜总会的停车场,借尸还魂的阿牛已经等待了好一会儿。
秋水和老友见面,大力相互拥抱。
老王表情平静地站在一旁,似乎在观察什么。
小梦手执一块红乎乎的生牛肉,慢条斯理地咀嚼,吃得挺香甜,貌似很专心的样子。
稍后众人钻到车里坐下,交流情况。
阿牛若无其事地说:“今天早晨,我突然很想吃生肉,看着睡在旁边的妞儿很想一口咬下去,为了避免做出这种可怕的事,于是我把养在笼子里的两只画眉鸟给吃掉了。”
叹息
老王仰天长叹,为阿牛的变异感到悲伤和沮丧。
小梦把自己准备的生牛肉分了一半给阿牛,阿牛接过去,张开嘴就咬,血沫在唇边冒起。
秋水喃喃说:“为什么会这样?”
老王说:“现在我算明白了,为什么贵财子要开医院,因为最近几十年来山京城还算太平,要搞点尸体做菜不容易,而且要考虑手下那伙准怪物的生活,所以做医疗生意成为了选择。”
秋水说:“将来呢,还会做医疗吗?”
“肯定还会,除此之外,想要搞到很多人肉再没有其它办法。”老王说。
“据传千岁健康产业已经关门大吉,要转行做房地产开发,把那几幢楼炸掉再建高层楼房。”秋水说。
“李公子有的是钱,路子很野,除了买卖原子弹之外恐怕想干什么都行,千岁健康产业完蛋了,还可以去别的医院入股或者干脆收购,总之有的是办法,这些事大恶棍肯定都能够想到。”老王说。
秋水说:“我有些担心,如果李公子一直不回来山京城,我们岂不是无法灭掉大恶棍。”
老王说:“他一定会回来的,就算只是为了跟我算账,他也要回来,最近几个月以来,他吃了这么多亏,如果不报复,他就不是我认识的那名大恶棍了。”
阿牛插嘴问:“如果抓到李公子兼大恶棍,你们打算怎么处置?”
“贴上符纸,用火烧焦,或者带到地府,交给牛头马面或者城隍爷处置。”老王说。
“这两个办法真能管用吗?”阿牛问。
“试过才知,现在说不准。”老王明显缺乏信心。
秋水心想这很正常,当年大恶棍占据上风之时,得到了机会却屡次无法弄死老王,当老王占据优势地位时,却也难免遇上同样的问题,因为这两位出身天命堂的天才人物都很厉害,均拥有一些逃命所需的独门绝技,关键时刻使将出来,便可摆脱困境,东山再起。
阿牛说:“你们跟我住到一起好吗?幸福的生活要大家一起分享才有意义,最近几天以来,睁开眼就看到那几个佣人和妞儿,我已经有些腻味了。”
伪装
秋水摇头对阿牛说:“这事此前我们已经讨论过,为了充分发挥你的重要作用,我们不会住到你那里。”
“真不去吗?”阿牛面露失望之色。
“小梦和老王的特征都比较明显,目前属于通缉犯,容易被认出来,我们不可以到你那里,否则会导致你混不下去。”秋水说。
阿牛说:“真遗憾,看来我得独自面对一切了。”
“怎么了?人家没严刑拷打你,也没给你白眼看,给你吃穿,努力伺候你,给你钱花,还要怎么着?”秋水笑起来。
“刚住进去的时候,看里圈养的几个漂亮妞儿,我很激动,心想这下好了,艳福不浅啊,可是折腾了几天过后,新鲜感没了,觉得不过如此,没多大意思,于是就开始想念你们了。”
“就当休假好啦。”秋水说。
“感觉像是在受罪。”
“没这么差劲吧,你对生活的要求好像太高了点。”
“我置身于虎狼之中,周围的人一个个貌似友善,其实全都暗藏杀机,全都想把我改造成为像他们那样乏味和愚蠢的生物,我得小心翼翼地应付,随时防备可能的危险出现,累得要命啊。”
“想想小时候看过的电影里那些夺命英雄,或许你会觉得有了新的动力。”
“切,别开玩笑了。”
“小坏蛋的家里人没怀疑你吧?”
“到目前还没有认为我是假货,只有一天下午,我与一妞办完事之后,正要睡着,妞突然问我,怎么看上去跟从前不同,性格大变,像是换了魂似的,我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让她识破了身份,差点就逃之夭夭,还好我机智灵敏,开动脑筋,充分运用聪明才智蒙过去了。”阿牛说。
“继续努力伪装下去,实在顶不住了,就离家出走,投奔我们。”秋水说。
“你这么无情,我只能这样了。”阿牛把最后一点牛肉塞到嘴里,简单嚼了几下之后吞到肚子里。
“如果忍不住想吃人,就吃那些十恶不赦的坏蛋,别吃好人,这样的话,你就不是怪物,而是侠义之士。这个理论是老王前不久告诉我的。”秋水说。
听君一席话
半个月之后。
秋水在距离千岁健康产业中心半公里之外的酒店房间里,用望远镜看到已经开始拆楼了。
动作真快,他这样想。
这样的大工程,想必李公子应当不时出现一下吧。
天黑之后,拆楼的行动仍在继续,一些身穿囚服的人在搬运碎砖瓦和建筑垃圾。
三人组步行来到工地附近,想看运气如何,能否看到李公子。
最近的平静生活让秋水觉得,或许可以从此安享太平了,原因可能是大恶棍在附体的过程当中出了某种纰漏,导致报仇的事被暂时放下,也可能是大恶棍被原躯壳的残留意识给吞没和溶合了,忘记了从前的事。
大多数时候,他认为这样的想法貌似过于乐观了。
三人站在距离工地几十米处看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
秋水上前去,与一位监工模样的中年男子闲聊起来。
“老板,你手底下有多少人干活?”
“有时一百多人,有时十几号人,没个准,反正干一天发一天工资。”
“听说这里原来是家医院,幕后老板是李公子。”
“对啊,李公子的千岁健康产业出了大型命案,死了几十号人,没办法继续经营,只好转行,把原来的房子拆了,修建高层住宅。”
“我听说跳楼的人全都从最高的那幢住院部大厦上往下跳,为什么不拆出问题的那一幢,却把附近几幢拆了?”秋水问。
“那幢很高,占地面积又很大,拆了不划算,重新装修一下,弄成商住楼或者酒店什么的都可以,当然要拆矮一些的楼,现在城里地皮这么贵,怎么也得建七八十层的样子,这么一来,可以赚上一大笔钱,估计当初李公子收购旺财医院的时候就打算要搞房地产开发,这玩艺儿比开医院赚得更多,全国有多少搞房产的富豪,搞医院的款爷好象没听说过有谁能够上福布斯排行榜。”监工说。
“你真是一个见识广博的包工头,听君一席话,胜读两天书,受教了。”秋水说。
“兄弟,看你眉清目秀,身材挺拔结实,一副有知识有文化的模样,想必有些来头。”监工说。
脱胎换骨
秋水心想,自己出身贫寒,没上过大学,高中都没能毕业,真的没一点来头,至多可以算是天命堂的末代传人,可能还是老王的关门弟子,仅此而已,看来这位监工先生的眼光很不怎么样。
秋水没有意识到,个人的经历往往会对相貌和气质产生影响,最近大半年来,他体验了许多刺激的事,拥有了从前想象不到的财富,最近这段时间又开始系统地学习道法,这一切综合到一起,让他仿佛脱胎换骨,与一年前完全不同。
监工的眼光并没有错,如今的秋水确实有些人中龙凤的味道。
与监工闲聊了片刻,秋水告辞离开,退回去与老王和小梦会合,三人到附近那家熟悉的小餐馆里坐下,要了几份饺子。
小梦现在大部分时间都吃生牛肉和生猪肉,偶尔也可以吃一些弄熟的常规食物,比如包子面条米饭蔬菜之类,然而她并不喜欢这些东西,只是习惯性地勉强吃一些。
老板娘送上茶水,朝秋水笑了笑,低声说:“很久没见了,看样子你混得挺好。”
秋水问:“最近对面那几幢楼有什么情况?”
“妖氛似乎淡了一点点,可是黑气更盛,不知道里面隐藏了多少怪东西,感觉阴森森的,很不对劲。我已经贴出广告,想把店给转手出去,然后回家盖小楼,不再出来了。”老板娘说。
“你见过那个什么李公子吗?”
“远远看过两次,也不知是不是传说中的李家大公子,被一大群保镖围着,什么都看不到,只是觉得那个排场挺大,应该是亿万富豪或者大人物。”老板娘说。
“最近几天有没出现过那种大场面?”
“没有。”老板娘摇头。
“你能够看出那几幢楼周围的黑气和妖氛,很不简单,想必从前接触过道术或者高人。”秋水说。
“我小的时候曾经发过一次高烧,四十一度,并且持续了三天,差点就死掉了,痊愈之后就能够看到许多奇怪的东西,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老板娘说。
“原来这样啊。”秋水说话的同时,心里在想,也许那一次高烧的过程当中老板娘已经死掉了,后来是某个游魂占据了她的身体,以她的面目继续存在。
家族的名誉
城市的另一端,著名的高档住宅区珠宝钻石花园内的一幢住宅里,李副总督与长子面对面坐在饭桌边。
副总督愁眉苦脸地说:“儿啊,你怎么了,为何把保姆给弄死了呢,还先奸后杀,然后又把尸体放在房间里,非礼了一次又一次,都发臭生蛆流脓了还不放过,你为什么要这样干?”
“老子喜欢,你管得着吗?”李公子把脚架到桌子上,嘴里叼着一只大麻烟卷,懒洋洋地吞云吐雾。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儿子?”副总督愤怒地质问。
“就算是啦,可这与我弄死保姆有什么关系?”李公子笑嘻嘻地说。
“人命关天,这事如果传出去的话,家族的名誉就全毁了。”
“切,别不知羞耻,还好意思说名誉,谁不知道咱们家的几百亿怎么来的,还不是靠你拉关系承包些大工程,剥一层皮之后转包给建筑公司,建筑公司又转包给那些小施工队,然后又转最后一次手,承包给乡下来的小包工头。”
“那是从前的事,现在我们已经不需要那么干了。”
“对,现在做大买卖了,低价批块地,说是建工厂,然后想办法改变用途,弄成房地产开发,反正建起楼就能卖出好价钱,还合理合法,哈哈哈。”李公子大笑不止。
“像这么干的人多了去,我们不算什么。”副总督说。
“这个我知道,你有绿卡,杨副总督也有,刘副总督和徐副总督同样有,我已经是米国公民,兼有香港护照,算是双重国籍,像我这样弄的公子爷更多,圈子里都流行这么干。”李公子说。
“弄钱也罢,改变国籍也罢,这些都不算什么,总得准备好后路吧,你别扯这个,现在说的事情是你为何要弄死保姆,不要岔开话题。”副总督说。
“早就告诉过你,我喜欢那么做,我身为拥有几十亿财富的阔佬,弄死一个保姆算什么,如果有麻烦的话,花上几百万,很容易就摆平了,实在解决不了的话,不是还有你吗,只要你一声令下,马上封锁消息,删掉网络上的谣言,抓几个胡说八道的家伙,什么都能够解决。”李公子说。
父子情深
副总督怒不可遏,拿起手里的打火机,使劲砸过去。
李公子头一偏,用牙齿咬住这只金光灿灿的玩艺儿,然后晃动脑袋,扔到地上。
“你从国外回来之后,像是变了一个人,和从前完全不同了。”副总督说。
“人嘛,总是会变的,最近我突然冒出许多奇怪的想法,可能过段时间会变好一些,你就别瞎操心了,有这精力,多跟你养的女学生搞搞,再给我弄出几个弟弟妹妹来算你本事。
“连你在内,我已经有七个孩子,足够了,不必再生。”
“嘿嘿,如今连我在内还剩五个,因为六妹和七妹让我给弄死了,不好意思,还得麻烦你老再接再厉,鼓捣几个上补上。”李公子说。
“你——”副总督从椅子里蹦起来,颤抖的手指向前方,一句话都说不上来。
“别激动,反正你还有五个孩子,就算我再弄死两个也没关系,咱们家的基因仍然能够很好地传承下去。”李公子的笑容很灿烂,很可爱,像某影星一样。
“来人啊,把这小王八蛋绑起来。”副总督大吼。
四名保镖模样的壮汉从楼下冲上来,手执电棒和手铐还有绳索,他们的表情与往日不太一样,面露诡异的淡淡笑容,目光有些呆滞,仿佛被某种自认是真理的思想给迷住了,丧失了思考能力。
他们没有对李公子下手,而是站到副总督身后,排列很整齐。
“我叫你们把那个小混蛋抓起来,没听到吗?”副总督再次大吼。
“我们忠于李公子,听李公子的话,永不怀疑,永不反对,李公子的利益至高无上,李公子是整个地球上最伟大最高尚最神圣的人,我们跟着李公子走,生活无比幸福,死后可以进入天堂,享受一千名处女的贴心伺候,并且JJ能够永远保持矗立状态。”四名保镖齐声说。
“那是不可能的事,你们别上当受骗,我是副总督,你们的职责就是保护我的安全。”可怜的老头声嘶力竭地喊。
李公子说:“声音大也没用,警报装置早被掐了,不信你看那边墙上。”
老头看了看电视机侧面的墙壁上,一根断掉的电线拖下来。
一名保镖把手放到老头肩膀上。
“还有一件事得说一下,上个月你勾搭上的那个高中生现在归我所有了,不出意外的话,她会跟着我混上十天半月,然后被吃掉,希望你别介意,咱们父子情深,女人嘛,就像衣服一样,脱掉一件再穿上一件就是。”李公子说。
灿烂光明的前途
公子拿起一只雪茄,保镖立即上前点燃。
大概是不怎么会抽烟的缘故,李公子吸了一口之后立即开始咳嗽。
副总督说:“你从十四岁开始抽烟,从没见到你被呛着。”
“最近喉咙容易痒痒,不知道为什么。”公子咧嘴一笑。
“你为什么要杀掉两个妹妹?弄死我的情妇也罢,干嘛要对小孩子下手?你还是人么?”副总督问。
“看着她们挺可爱,不知道为什么,手伸出去掐住了细嫩的脖子,轻轻这么一用劲,她们的小脸蛋立即变了颜色,又过了一小会儿,心脏不跳了,脸也紫了,就这么变得不漂亮了,说来挺遗憾的,我甚至有一点点儿后悔。”公子说。
“人被你掐死了,现在来说风凉话有什么用,为什么你不把自己弄死。”副总督气乎乎地吼。
“我要继承你的财产,将来还要继承你目前的岗位,甚至更进一步,这就是江湖中传说的世袭,如此灿烂光明的前途就在眼前,我怎么可以弄死自己。”公子依旧面带笑容。
“我至今仍然不敢相信,你居然能够对自己的妹妹下手。”副总督一手抚额。
“不相信吗?这个好办。”公子示意保镖过来,“去打开我的后备箱,把里面的尸体搬出来,给老头子看看,以证明我的诚实。”
两名保镖急匆匆出去,几分钟之后,抱着一大两小共三具尸体进来,放到桌子上。
尸体全都赤裸,没有穿衣服,皮肤表层有大量的青紫斑纹,以及明显的伤痕,显然经过长时间折磨,三又眼睛都保持睁开状态,眼神空洞而漠然,表情扭曲,估计临死前经历了非常痛苦的挣扎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