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跳起来,狠狠打了搬尸体的保镖几下,同时凶狠地骂:“你个笨蛋,叫你把我妹妹的尸体搬进来,干嘛把老的也弄来?你是不是变成白痴啦!”
保镖跪下,一动不动任由拳打脚踢。
旁边另一位保镖说:“公子,我把尸体搬到车库里去。”
公子说:“不必了,既然已经搬来,就搁着吧,让老头子看看也好。”
副总督由于惊愕,一时说不出话来,胸口痛得厉害,呼吸有些困难。
魔鬼
过了一会儿,副总督终于缓过劲来,趴到尸体哇哇大哭,为死去的情妇小花花还有六女儿和七女儿流下伤心的泪水。
公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在指缝间玩耍,动作纯熟无比,只见一抹白光转来转去。
“你不是人!”副总督怒骂,眼睛瞪得奇大,仿佛在从眼眶里挤出来。
“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情妇很好办嘛,只要你随便出去转悠一下,希望被你包养的妞儿到处都是,你大可以择优录取,至于女儿嘛,那就更好办了,你每一次高潮弄出的小蝌蚪有几亿只,随便找个女人播下种子,然后就等着九个月之后收获吧,这种事比种土豆轻松多了。”公子微笑着说。
“我要宰了你个混蛋。”副总督怒吼。
两名保镖立即把他摁回到椅子里,不许随意动弹。
公子得意地笑了笑,把手术刀插到成年女尸的眼眶里,动作极轻盈地轻轻一挑,一只眼球立即飞向空中。
接下来令人愤怒和惊愕的一幕出现,公子脑袋前伸,昂起脸张开嘴,准确无误地让空中落下的眼球掉到口腔内。
然后是若无其事的咀嚼,一些粘稠的液体从嘴唇边溢出,接着是吞咽,一只眼球就这样被吃掉。
“你——”副总督一时语塞。
“味道不错,要不要来一只?亲爱的老爸。”公子的笑容更灿烂了,像是极孝顺的孩子那样。
“你是魔鬼。”副总督说。
公子手里的刀慢慢切入另一具小小尸体的腹部,来回划动了几下,稍后,一只肾脏被扎在刀尖上逃出来。
“这肾不错,从小吃特供的奶粉和鲜奶,这个年纪上肯定不会有结石,我可以放心地吃。”说完这句,肾脏被抛到空中,然后落入公子嘴里,随着上下牙不断活动,一些紫色的泡沫从唇边溢出。
“你居然害死了妹妹,还吃她们的肉。”副总督吼叫的同时脸完全扭曲,眼睛中仿佛要喷射出火焰。
垂涎欲滴
公子吃过肾之后又把另一具小孩尸体的胸腔打开,弄出一块肺,放在嘴里慢慢嚼。
四名保镖露出垂涎欲滴的样子,看着尸肉,不停地吞咽口水,显得躁动不安,就像饥饿的猪看到饲养员出现时的表现那样。
“味道真不错,又香又甜,令我想起小时候吃过的棉花糖。”公子双目微闭,作陶醉状。
副总督几次想站起来,均被保镖摁住肩膀阻止。
公子把手术刀伸向老头的情妇小花花的尸体,从臀部割下一块黄色的脂肪,托在手里,仔细观看。
旁边的保镖在吞咽口水。
“多好的肥肉啊,油汪汪的,还晃晃悠悠,真想立即吃了它。”公子把鼻尖凑近,嗅了嗅味道。
“停止,别再做这种事了。”副总督无力地说。
公子没有理会,而是一大口咬下去,把脂肪吃光,将剩余的皮肉丢到地上,示意右边的保镖吃。
保镖立即趴到地上,伸出脑袋,用嘴把皮肉叼起,异常凶猛地咀嚼了几下,然后吞到肚子里。
公子摇了摇头:“吃人肉要慢慢品尝,别像饿狼似的,这样才能够充分领略到美好的滋味。”
保镖点头:“公子爷教训得是,下一次我知道怎么吃了。”
手术刀划过小花花尸体的肚皮,一大片皮肉被剔下,看上去有些像是比萨或者锅盔。
公子将这片肉扔向空中,保镖跳起来接住,动作很像海豚跃出水面吃抛向空中的鱼。
锋利的刀动了几次,又切下了三大片肉,每个保镖都得到了差不多大小的一块,全都非常开心地吃。
他们按照公子的指导,全都慢吞吞地咀嚼和吞咽,不时弄出牙齿磨到一起的声音。
副总督由于绝望和沮丧,开始哭泣,泪如泉涌。
肉很快被吃光了,四位保镖看着桌子上的尸体,目光中流露出可怕的贪欲。
“还想吃吗?”公子问。
“想吃。”四位保镖异口同声回答。
恶魔
半个钟头过后,三具尸体被切割得七零八落,肠子露出来,内脏有的被吃掉,有的仍然在,空气中弥漫着类似屠宰场的腥味。
副总督哭得死去活来,流出的泪水大概超过了半公升,他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欺凌过,从记事开始,总是他欺侮别人,无论在幼儿园还是小学中学及至大学,他都能够得到特殊的照顾,因为他的家庭出身。
在学校里的时候,无论他的学习如何糟糕,期末考试总能够得到高分,他只需要在试卷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接下来的事自然有人处理。
少年时代,他对女人产生了兴趣,自然有女人投怀送抱,把人家肚子弄大了,会有出面收拾残局。
青年时代,他让伺候他的人帮忙组织了一只欢乐组,专门为他服务。
有生以来他几乎从未吃过任何苦头,除了在运动场和床上,他甚至都没有流汗的机会,无论走到哪里都有打伞,轿车里有空调,办公室和住宅里的空调大部分时间都常开,把温度保持在二十三摄氏度左右。
如今,他发现自己竟然毫无还手之力,想不出任何办法,只能像树桩一样傻乎乎地坐在椅子里,看着自己的情妇和女儿的尸体被凌迟,被羞辱。
他完全没有想到过,地球上居然有人能够这样对待他。
他被完全打败了,除了哭泣,什么都不会做,仿佛被陌生大孩子打倒在地的小孩子。
公子拿起一片雪白的毛巾抹了抹嘴,扔到地上,然后平静地说:“老头,别哭了,我有话要对你说。”
“你是恶魔,我不要听。”副总督摇头。
“如果继续不乖,我只好杀掉你,然后再杀掉其它五个弟弟妹妹,还有我的妈咪和你的那些情人,杀得干干净净,一个不留。”公子露出纯真甜美的笑容,仿佛孩童。
“不要啊。”副总督哭喊。
“那就别哭了,否则我真的会那么做。”公子说。
“好,我不哭了。”副总督努力想要停止抽泣,肩膀却在不争气地上下活动,鼻涕和泪水仍然在往外流。
你不算很傻
公子平静地说:“老头,我之所以要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明白,不可以违抗我的命令,必须乖乖听我的话,否则,我会弄死很多人,包括你的爹地,还有我的弟弟妹妹,你的所有情人。别想对付我,你无法做到,我就算死掉了也能够活回来,而你一旦死去,就彻底完蛋了。”
副总督点了点头。
四名保镖齐声说:“听公子的话,生活无比幸福,跟着公子走,死后可得永生,能够进入天堂。”
公子说:“我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对付你,但是我不打算那么做,我喜欢看着你被修理时痛苦的表情。”
副总督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喃喃说:“你不是我的儿子,你是那恶魔,曾经附在我体内,让我吃死人脑子,非礼尸体。”
“看来你不算很傻嘛,我一直以为你只会看着稿子发言,生怕说错一句话,跟笨蛋似的,想不到你会有思考问题,真是出乎预料。”公子笑出声来。
“你是那个名叫扁晓雀的恶鬼。”副总督说。
“哇,刚表扬你一下,接着让我吃惊的事又出现了,你真的变聪明了哦,起码已经接近那些普通的体力劳动者。”公子说。
“你很气愤医院被卖给我们,然后想办法报复,是这样吗?”副总督问。
“对啊,本来我在那边混得好好的,却不料遇上了一点小小麻烦,你们却趁机强夺属于我的产业,真是太过分了,现在没办法啦,我已经死掉,只好另选一副躯壳重生还阳,而你们父子俩自然就成为最佳选择,无论从哪方面看均是如此,首先你们抢走了我的产业,报复的首要对象自然就是你们,再说啦,你们父子俩身家超过百亿,有权力又有地位,我既然打算坐享其成,当然就得成为你们当中的一个,然后想办法再控制住另外一个,接下来呢,事情就简单多了。”公子说。
“你打算怎么对待我?”副总督问。
“我不打你也不骂你,只是把安排几个人监视着你,让你不可胡乱说话,也不能瞎折腾,因为家族的许多财产都在你名下,而我成为接班人尚须时日,目前各方面机会都不太合适,咱们还得愉快地相处一段时间。”公子说。
“我把财产全都送给你,求求你放过我和孩子吧。”
“你说送就送?太幼稚了吧,涉及的东西多了去,靠你吃饭的废物成百上千,还有那些拿干股的,这种事没有个三年五载是弄不清楚的。”公子摇头。
救命啊
公子和四名保镖吃饱之后,开始折腾残缺不全的尸体。
副总督被绑在椅子上,两只眼睛周围的皮肤被胶布拉住,不让闭眼,必须坚持一直看下去。
吃剩下的内脏掉出来,悬在空中晃悠,肠子弄破了,其中的内容溢出,沾染到公子大腿上,公子却毫不在意,仍旧咧开嘴笑,不停地撞击小小的尸体。
一名保镖在旁边呐喊助威:“公子加油,公子最棒。”
由于腹腔此前已经被刀划开,掏去了一部分内脏,此时纤细的脊椎无法承受上半身,咔嚓一声响过后,小小的尸体折断成两截,上半身掉到地上,仅靠一条肠子保持着与下半身的联系。
副总督的眼睛中流出粉红色的泪水,由于太过用力地咬牙,导致假牙在口腔内脱落,然后弄破了牙床。
可怕的派对持续了一个多钟头,公子终于结束,乐呵呵地去浴室冲洗,保镖则开始打扫现场。
残缺的尸骨被肢解,扔到壁炉里,浇上汽油点燃,然后又添了一些柴。
稍后,公子从浴室里出来,穿了一件睡衣,显得神采奕奕。
“我一定要杀了你。”副总督咬牙切齿地说。
“你杀不了我,别白费劲了,省省吧。”公子说。
“就算我做不到,但是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人能够杀了你。”副总督说。
“你别再说这种话,否则我会立即前往你的其它住宅里,把那些小老婆和超生儿童全部捉来,一个个如法炮制。”公子说。
副总督立即闭嘴。
“真乖,现在我要把你关到地下室内,祝你在那边生活愉快,三天后你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必须参加,到时候我会放你出去。”公子说。
副总督心里想,这不可能,肯定是骗自己的,这恶魔绝对会杀人灭口。
公子说:“我知道你不相信我的话,这没关系,当你被放出来的时候就明白了。”
两名保镖走过来,把副总督连同椅子一道抬起来,走向地下室。
“救命啊——!杀人啦——!”副总督大叫。
公子平静地说:“再见。”
黑暗
副总督被带到黑乎乎的地下室内,保镖松开了捆绑的绳索,把他推到一个有结实金属门的小房间内,扔下几盒牛奶和饼干之后上了锁。
副总督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
保镖在外面说:“祝您愉快,我们要走了,有什么意见和建议的话,等我下一次到来时提出,我会尽力让你在这里的生活更舒适些。”
副总督依旧不吱声。
脚步声渐行渐远,然后是入口处铁门关闭的声音和搬动大衣柜的声音,接下来就是死一般的沉寂。
确认保镖已经远离,副总督从角落里蹦起来,开始在墙壁上摸索,他隐约记得,施工的时候,他曾经要求在这里埋设一条电话线,放置一只电话机。
他只希望能够找到那部电话,而且电话没坏,还能够使用。
许多年过去了,他已经想不起,那只记忆里应当存在的电话放在哪里,好象在完工之后他曾经进来查看过,还试了一下电话,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按照包工头的提示归位,从外表确实看不出来。
这事他没对任何人说起过,包括他的儿子和元配夫人以及他的老爸。
当时为什么要那么干他也不清楚,他并不认为在最近十几年内会发生血流成河的动乱,也不担心遭到清算,却偏偏做了这事。
现在想来,感觉很莫名其妙,不禁怀疑,难道自己有某种未卜先知的天赋?早知道会用到这里的通讯设备。
保镖和公子此前曾经检查过四周的墙壁,确认没有什么机关暗道和其它设备之后才把他关进来。
这里没有安装电灯,这是一个重大的遗憾,导致只能在彻底的黑暗之中寻找。
他脱下皮鞋,用鞋跟敲打墙壁,仔细搜索。
一不小心踩到了一条略感柔软同时也有些坚硬的东西,而且可以确定,脚下的玩艺儿在动弹,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一条蛇,急忙开始考虑踩到的是蛇的哪一部分,头还是腰还是尾?要不要赶紧松开脚?
然而已经来不及,蛇给了他答案,脚踝处突然感觉到刺痛,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扎入皮肉中一样。
蛇
居然被蛇咬了,副总督沮丧地伸出另一只脚,照着蛇大致可能存在的位置狠狠踩了几下。
蛇被踩中了两次,也许踩死了,也许还活着,考虑到蛇的生命力颇为顽强,据说有时斩下的蛇头还能够咬伤人,于是副总督跑到另一边。
现在出现一个新的问题,这里还有多少蛇?
蛇从哪里来的?
为何先前下来查看的保镖和公子没有发现蛇?
这是一条什么蛇?有毒还是无毒?
如果是毒蛇的话,被咬中之后能够活多久?
他很想大声叫喊,但是考虑到这样做没用,于是强行忍住。
养尊处优了将近六十年的脑袋此时一下要面对这么多严酷的问题,他突然觉得天旋地转,再也无法撑住,于是晕了过去,摔到地上。
不知时间流逝了多久,他由于手指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而醒过来,发觉有老鼠在啃自己的手。
他猛然坐起,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一次参观精神病院的情形,院长得意洋洋地带领他和别人走到一处地下室内,指着黑乎乎的囚室说那就是关押某些顽固闹腾者的场所,无论什么人,只要扔进去呆上半个月,就会绝对屈服,主动保证从此不再影响城市和国家的发展,乖乖做人。
如今,他被关在一个更黑更阴森的地下室内,并且没有厕所,处境比那些被惩罚的人更糟糕,而且他的一位情妇和两位孩子已经被恶魔给害死并且割下肉吃,然后非礼残缺的尸体。
感觉世间最悲惨之事莫过于此。
他仿佛看到死去的女儿和情人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于是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出现,他站起来,再次开始摸索,想找到那只忘了藏在哪里的电话。
他不再惧怕蛇,反正已经被咬了一口,大不了再被咬一次。
就算是毒蛇,也不至于立即要了命,总得过一会儿才毒性发作,他要做的事就是抓紧时间找到电话,与外界联系,请求救援,摆脱困境,拯救自己,拯救其它的孩子和情人,让恶魔受到惩罚。
噩梦
这间地下室并不算很宽敞,面积大概也就十平方米左右,踮起足尖伸手便可摸到顶端。
副总督觉得自己把全部墙壁都已经摸索了个遍,却仍未找到那部电话藏在哪里。
他感觉很累,疲倦得快地软倒在地,浑身无力,他不知道这是不是由于被蛇咬了的缘故。
他依旧在搜寻那部可能存在目前却不知在哪里的电话,行动的同时,他的精神陷入一种近似于恍惚或迷糊的状态,他开始怀疑,这一切并不是真的,他仅仅只是在做一个噩梦,待会醒来,就会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床上,外面有忠实的保镖和贴心的保姆,想要什么叫她们弄就可以。
迷茫中,他隐约看到了六女儿和七女儿还有情人小花花,她们全都赤裸身体,面孔破碎,头发散乱,表情呆滞,躯干上伤痕累累,一些内脏露出来。
“爹地,我害怕,哥哥打我,掐我。”七女儿慢吞吞地说。
“别怕,我会保护你们,我是副总督,在山京城里除了总督之外就数我最有权力,只要打个电话,随便就可以叫来几千人。”他喘着粗气说。
“快叫人来救我们——!”小花花无精打采地说。
这位情人最近几年来深得他的宠爱,一年到头,至少有十分之一的时间呆在她身边。
他摸索墙壁的同时大声回应:“我在找电话,找到之后,跟外面联系一下,什么问题都能够解决。”
小花花说:“赶紧找啊。”
“你们帮忙找找看,我想不起在哪里了。”他说这话的同时,脑子里突然掠过一个念头,难道自己死掉了吗?为何会看到被害的小花花和两个女儿,并且与她们交谈?
眼前的处境好象不是做梦,而是正在真实发生的事。
他的思维当中嗡一下乱了套,许多想法突然冒出来,感觉脑袋就快要炸开一样,非常难受。
眨眼之间,小花花和两个女儿不见了,视野中的光线迅速变暗,仿佛一道大幕已经拉上,把一切光亮遮挡得严严实实。
灵光乍现
副总督置身于彻底的黑暗之中,对于时间完全失去了概念,饼干吃光了,牛奶也喝光了,在墙角排泄了几次,弄得味道很难闻,但是也渐渐适应了,不再觉得臭。
保镖出现,拿着一只电筒,从门洞里扔进来满满一纸箱牛奶,以及装在塑料袋子里的十几盒饼干。
副总督大声喊叫:“我被蛇咬了,需要治疗。”
保镖说:“别瞎说,这里哪有蛇。”
“不但有蛇,还有老鼠。”副总督焦急地吼。
“那不更好么,你可以吃鲜活生猛的蛇和老鼠,上好的东西啊,听说有大补之功效,没准能让你的老JJ重振雄风。嘿嘿。”保镖大概自以为很幽默,笑出声来。
“快让医生来救治我,那条蛇可能有毒。”他的语气转为祈求。
“拜拜,副总督大人。”保镖扔下这句之后转身走掉。
随着电筒光消失,外面的门关严,内部再次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
副总督沮丧地想,自己会不会一直被关在这里,再也无法看到外面的世界?如果这样的话,活着貌似也没有什么意思了。
他坐在地上,背靠墙壁,发了一会儿呆。
莫名其妙中,仿佛灵光乍现,他突然感觉到脊椎挨到的位置有些软,还有一点点下陷。
伸手去摸索,非常意外地居然碰到一团松散的泥状物,用手指挖开之后,一只小小的金属把手露出来。
继续再用手指清理那些松软的泥,一个长方形的小小空间露出来。
他想起了,先前曾经要求施工者把放置电话的小盒子外表涂抹得跟墙壁一样,但是可以用手挖开。
他激动得差点晕过去,心脏狂跳不止,明白逃生和复仇的机会来了。
拉动金属把手,一只小盒子被拖出,里面装着电话机。
现在他唯一的希望就是电话还能使用,别出故障。
拿起话筒,按键周围的光芒很亮,由于在黑暗中呆久了,他觉得这光很刺眼,几乎无法正视。
不知道为什么,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拨下的第一个电话号码居然是秋水的备用手机号。
大恶棍的消息
电话响的时候,秋水和小梦正在温泉里泡着,由于这里在封闭的房间内,所以两人都没穿一点衣服。
秋水在吃豆腐干,小梦在吹泡泡玩。
听到手机铃声,小梦说:“别接了,难得享受一下。”
秋水犹豫片刻,小声说:“万一有谁请我当汇丰银行总裁,错过了岂不是可惜。”
他爬到台子上,拿到裤子,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接听。
李副总督语无伦次的声音传出来:“快来救我,我儿子变成魔鬼啦,杀掉我的情人和女儿,还吃她们的肉,然后非礼血淋淋的尸体。”
他急忙问:“你在哪里?”
“在我自己家的地下室内。”
“你有许多个家,具体在什么地方,快说出来,我立即来救你。”秋水说。
“珠宝钻石花园,具体哪一幢我忘记了,因为我有许多房产,而且年纪这么老了,所以记不得门牌号是很正常的事。”
“我会想办法找到你的住宅,这样可能会耽搁一点时间。”秋水说。
“我还要通知其它部门,你赶紧来啊。”说完这句,电话挂断了。
小梦问:“是谁?”
“是李副总督打来的,说李公子变成恶魔,杀掉了很多人,把李副总督关在地下室内,我们得赶紧去救他。”秋水说。
“快通知老王,有大恶棍的消息了。”小梦说。
十几分钟过后,秋水驾车驶到二环路东段,距离珠宝钻石花园还有大约五公里远。
小梦用电话联系到杨排风和李沉舟,告之情况,要求他们尽快赶到现场。
在距离目的地还有一公里左右远处发生了严重的交通堵塞,街道上全是停着不动的车辆,估计一个钟头之内不可能畅通。
秋水把车开到旁边的一处餐厅内的小停车场,然后三个人步行往前冲。
跑了大约一百三十米之后,老王的速度明显减慢,一手叉腰,缓缓前行。
小梦和秋水的情况稍好一些,于是拖着老王走。
“如果继续像这样走的话,还没看到大恶棍我已经累死了。”老王说。
“我很想背着你走,可是我没那个体力。”秋水说。
天魔音
副总督拨打了秋水的电话之后,觉得仍然不够保险,于是又打了一个专属于副总督以上级别的特别热线,一般情况下,这个号码用于向上级通报紧急事件,比如发生大规模动乱,有国外势力搞颠覆活动,伤亡千人以上的天灾人祸,诸如此类的事才可以打这个电话。
拨号之后,按照提示输入两组密码,最终成功地接入那个神秘莫测的办公室。
有女子甜腻悦耳的声音传来,问是谁要汇报情况。
副总督大声说:“救命啊,我是……”
几分钟过后。
副总督拨打了本市治安特别行动组的内部热线,向这些专门处理灵异事件的专业人士求助。
三个电话打过之后,副总督长出一口气,感觉轻松了许多。
又过了一会儿,大概也就十几分钟的样子,地下室门开了,光线照亮了囚室。
李公子走进来,身边跟着四名目光呆滞的保镖。
“老头,你在给我制造麻烦,这样很不好,幸亏我及时得到消息,还来得及补救。”公子平静地说,声音中饱含着奇异的能量。
“你说些什么啊,我一直在睡觉,什么都没做。”副总督说。
两名保镖拎着副总督的胳膊,就像两只猫拖一只兔子一样把他弄出地下室。
时值下午,室内光线极亮,副总督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完全无法适应,闭眼之后仍在不断流泪。
公子大声命令保镖将窗帘拉上,让房间里变暗一些,然后强行弄开副总督的眼皮,开始施展控魂术。
地下室的小囚室内居然能够与外界联系,这事很出乎公子的预料,彻底打乱了计划,原想把副总督弄成疯子,然后顺理成章地接管家族全部产业,然而现在却必须采取另一种作法。
“我是整个山京城里最具智慧、最高尚、最英俊、最完美的人,我做的一切事都是正确的,我永远不可能犯错,任何对我的怀疑都是站不住脚的,任何对我的指责和污篾都是最最可耻的罪行。”公子用天魔音说出这番话,同时手里比划出各种复杂的手势。
幸福
副总督的表情渐渐由紧张变得放松,幸福的笑容浮现,意志的防线在强大的外来力量下崩塌了,仇恨消失了,愤怒没了,他觉得其实这个儿子很不错,他应当以儿子为荣,听儿子的话,不必怀疑,一切都会变得无比美好。
“凡是诚心信我的皆可进入天堂,享受应有尽有、物质极大丰富、最最幸福的生活。”公子说。
“呵呵,太好啦。”副总督的嘴咧开,流出口水,心里充满了悔恨,为自己冒失的行为感到深深的内疚和惭愧。
“只要紧紧跟随我的脚步前进,听从我的指令和安排,就可以摆脱一切烦恼和忧虑,进入单纯美好的最高思想境界。”公子说。
副总督缓缓跪下,连连点头,迫切地想做点什么事,帮助儿子摆脱那些即将出现的麻烦,重新建立起儿子的完美形象,哪怕以生命为代价,也要把任何可能伤害到儿子的东西挡住。
曾经的强烈仇怨消失了,思想崩溃了,一个高大全的完美形象横空出世,矗立在天与地之间。
副总督公子的形象在副总督眼里光芒四射,恍如神祗一般。
远处有警笛声传来,时间异常紧迫。
保镖手里拿着衣服和装了水的盆子以及湿毛巾,站在一旁,等待给副总督更衣。
公子在使用控魂术,搞定之后,副总督将会彻底被迷惑住,惟命是从,不知道怀疑。
一名保镖溜出去,站在大路上观察外面的情况,还有一名保镖站在屋顶天台上,手执望远镜看远方。
大队人马随时都有可能冲过来,时间在飞速流逝。
公子没有为副总督强力洗脑,因为目前不可让其表现出一副痴呆相,那样太显眼,等此次风头过后才可以那么做。
副总督幸福地笑,任由摆布,脸被毛手毛脚的保镖擦拭得还算干净,换上了干净袜子和皮鞋,以及漂亮的衬衫。
“我与你父子情深,从来不会相互猜疑。”公子说话的同时伸出手,搂住面前的老年胖子。
副总督感觉到满腔幸福,同时无比激动,涕泪交加。
急转直下
当秋水和小梦还有老王进入珠宝钻石花园之后,发觉根本无法前行,道路上有数十辆警车,堵住了所有通道,不许人员车辆出入。
这下倒是很容易便可找到目的地,有数百名全副武装的人员把一幢住宅团团围住,可以断定,那就是李副总督的别墅。
秋水发现就算用隐形符也无法进去,因为人太多,挡住了路,而他们并不会飞翔。
一张熟悉的面孔也看不到,不知杨排风和李沉舟在哪里。
老王扔出一只纸鸟,飞向别墅进行侦察,过了一会儿,说李副总督穿着运动服,在自家天台上晒太阳,李公子则躺在花园的草坪上喝红酒,几名保镖站在旁边。
秋水摇头叹息:“糟糕,副总督肯定被大恶棍洗过脑,我们恐怕没有机会了。”
老王说:“副总督的头发全都白了,眼睛红乎乎的,老是流泪,希望那些差人能够注意到这样的细节。”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小梦说。
“估计李副总督会站起来朝下面的人挥手致意,说几句勉励的话,然后就什么事都没了,因为这里的流行特色就是服从上级,不必思考。”秋水说。
果然如此,远远看过去,李副总督站起来,手扶天台边缘的栏杆,朝下面一百多号武装人员挥手,嘴在动,由于距离的缘故无法听到说了些什么。
一些头目模样的人拿出步话机,显然在汇报情况,请示下一步如何行动。
李副总督从天台顶下来,走进花园,隔着栏杆与武装人员亲切握手,拍打几位年青壮男的肩膀,跟一般情况下大人物检阅队列时所做的基本相同。
李公子站起来,走到副总督身边,两人当众作父子情深秀,胳膊缠在一起,谈笑风生。
包围住宅的人群开始后退,枪口指向天空,紧张的气氛迅速变得轻松。
“看来不会搜查住宅内部了,我们应当撤退,否则待会李公子一声令下,咱们会被捉的。”秋水说。
“再看看,副总督报过案,如此大场面,想必其中隐藏着能人异士,或许有谁能够看出名堂来。”老王说。
秋水打电话给杨排风,询问情况,得知由于级别不够,考察期尚未结束,所以杨排风和李沉舟虽然到达现场,却被命令守在外围,无法进入。
决一死战
珠宝钻石花园旁边,隔着一条街有一大片围墙圈起来的空地,这块地大概有六十几亩,长满了齐人高的荒草,据说已经屯地长达十年。
秋水问老王,为何来这里,是不是寻找传说中的狐狸精?
老王说:“刚才李公子兼大恶棍对我的纸鸟说了一句话。”
秋水问:“说了什么?”
“那家伙说三天之后在此与我公正公平地决一死战。”
“你相信他的话吗?会不会是一个圈套,到时候几百名扛着枪的人冲出来把你团团围住。”秋水说。
“有这个可能性,但是我认为机会难得,对此我盼望已久,不可因为猜疑而错过。”老王说。
“所以你打算先来这里踩踩场子,看看情况,对吗?”
老王缓缓点头:“嗯,正是这样打算。”
“我能帮忙做什么?”秋水问。
“天命堂关于长生术的修炼方法以及其它一些道法要诀已经传授给你们俩,今后你们要做的事就是认真修炼,寻找机会重建道统,开山立派,择优秀人材收为门徒。”老王说。
秋水愕然,以他的习惯和思维看待,觉得此事有些不可思议,显得极不合时宜,如果真那么干的话,很可能会被当作传播散布邪恶思想的非法组织给灭掉。
愣住一会儿之后他才迸出一句话来:“先前你可没说过这个。”
“此前没机会跟大恶棍决斗,如今情况有变,不得不把这个重任交到你肩上,我也是没得选择,必须安排好未来,我才能心无牵挂,全神贯注地与那恶魔战斗到底,因为我很可能会死掉或者失败。”老王面有忧色,看来对于秋水和小梦这两位传人并不怎么满意。
秋水心想这事未免太艰巨,自己并不强壮宽厚的肩膀恐怕承担不了。
但是有些事是回避不了的,为了让老王能够轻装上阵,完全发挥出水准,他心知只能答应,并且毫不打折扣地去做。
“请放心,我会努力去做,让天命堂重现并且发展壮大。”他挺起胸膛,严肃地说。
“很好,我信任你的承诺,咱们先到草丛里转悠一圈,看看地形,然后就去放松一下,可不可以先告诉我,附近哪家夜总会的小姐质量比较好?”老王眉开眼笑地问。
荒草地
三个人在草丛当中转悠的时间远远比想象的更长,一直到天黑才离开这片荒地。
小梦虽然穿了厚实的长裤和长袖外套,腿和胳膊却仍然被划破了很多处,秋水同样如此,反倒是老王很适应这种情况,一百多年前在越南和台湾战斗的经验很有帮助,这么点野草对他根本没什么威胁。
草丛当中有小鸟,老鼠,还有蛇,流浪猫,毛毛虫,甚至还有兔子,从皮毛的颜色看,估计是家养的兔子跑丢了到这里自生自灭。
这里曾经是郊区,曾有漂亮的农田和果园,后来被围墙圈起来,成为待开发的地块。
丛生的密集杂草成为小动物的天然避难所和栖息地,这里其实很热闹。不时有受惊的鸟儿飞起来,有许多次差点踩到蛇。
老王用心记忆那几道沟和坎,还有成堆的大石头,长出蘑菇的腐朽木料,所有这一切。
秋水不禁怀疑,大恶棍真的会遵守约定到这里与老王做一番生死决斗吗?
现在那家伙的身份是李公子,是本市的最顶层成功人士,可以控制的权力和财产超乎想象,能够动用的资源非常惊人,一声令下,可以让数千人为之奔忙,而老王这一边仅有三个人,或者还可以请到几只鬼助阵,除此之外,再没有后援,双方实力的差距显而易见。
由此推想,大恶棍兼李公子实在没有什么理由和老王公平地决斗,或许大恶棍的实力比老王稍强一些,但是未必能够稳操胜券。
考虑到大恶棍前不久又死了一次,离开了扁晓雀的躯壳,这一过程对于其修为以及积蓄的能量大为不利,其能耐这时恐怕已经不如老王。
秋水想来想去,渐渐觉得这应当是个圈套。
他把自己的推测与猜想告诉了老王。
“这个我知道,斗了这么多年,贵财子的阴谋诡计领教得多了,我会做相应的准备。”老王若无其事地笑了笑。
“如果有几百号人拿着枪和火箭筒还有枪榴弹甚至反坦克导弹什么的把这里包围住,你能够逃脱吗?”秋水问。
“刚才我发现了几处很适宜进入地府的路口,逃走并不困难。”老王说,“如果情况不对劲的话,我会选择溜走。”
邪路
秋水继续追问:“这年头装备重型狙击步枪的武装人员很多,据说每个排当中就有六到七个,如果李公子兼大恶棍安排一个神枪手埋伏在附近的大楼上,从几百米外射来一粒子弹,打爆你的脑袋,结果会怎样?”
老王说:“我会死,彻底的死掉,因为我不是怪物,脑袋被打坏的话,我多半活不成。”
“扁晓雀曾经被子弹爆头,却若无其事,叫阿牛帮忙把伤口堵上,然后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会议。”秋水说。
“扁晓雀早已经死过一次,然后被贵财子附体,有过这种经历,再死一次自然也就不算什么。”老王说。
“你也是天命堂出来的天才,为什么子弹爆头就会死,就生命的顽强程度而言,你远远不如贵财子。”秋水说。
“对,我是一个纯粹的人,仅仅只是由于修炼了长生术以及其它道法的缘故,所以活了一百六十多年而未死,而贵财子不同,这厮早已坠入邪路,成为半人半妖的怪东西,挨一枪而不死很正常。”
“大恶棍的搞击打能力和恢复能力远远超过你,这是他的一大优势,如果你受伤的话,将处于非常不利的境地,而那家伙就算脑袋被打坏也没事,这样的战斗非常不公平,尤其对你而言。”秋水说。
小梦说:“别忽略了另一个大问题,副总督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打电话通知过其它的部门,这事不可能这么容易就摆平,到了副总督这个级别肯定有某些特殊的热线和汇报情况的渠道,我琢磨着咱们不必如此悲观,就算大恶棍用强力控魂术给副总督洗过脑,恐怕也未见得能够完全摆平此事。”
这时天空已经差不多黑透了,三人离开荒草地,从围墙上的破洞里出来,走到了大路旁边。
秋水打了电话给杨排风,询问那边的情况。
杨排风说早已经收队,没有人进入副总督的住宅内检查,副总督和李公子此时正在和几位大人物饮酒作乐,据传先前的求助电话是副总督梦游和说梦话的结果,导致一场虚惊,现在什么事都没了。
秋水愕然,梦游和梦话?这样的理由都编得出,未免太离谱了。
又见冰儿
看来大恶棍兼李公子很能把握人的心理,利用控魂术,很轻松容易地化解了一场危机。
感觉像是一场闹剧。
其中有多少凶险只有秋水等人知道。
秋水清楚地记得李副总督在电话里紧张而慌乱的声音,充满了期待,指望能够有人前来主持公道,消灭恶魔。
估计有人提前向李公子通风报信,否则的话来必然不及做出相应的布置,得在极短时间里把副总督从囚笼里带出来,用控魂术洗脑,然后打扮和清洗一番,让其完全接受暗示和控制,这一过程想必怎么也得花二十分钟左右。
如果没人提前透露情况,那么等到武装人员出现的话,李公子想要这么干肯定来不及了。
秋水当然明白,如今流行的一般思维,只要副总督表态,说自己在梦游和梦话里报了警,按照‘领导总是正确的’这句至理名言,其它人恐怕只会相信而不会产生怀疑,这也是此地的特色,为何许多超愚蠢和超雷人的观点和思想能够被付诸实践,造成无法挽回的巨大损害,原因正在于此,因为没人敢提出不同意见,就算提出异议也没用。
离开了荒地,驾车到达几条街外的大仲马夜总会。
秋水通过侍者给老王叫了两位小姐,安排好房间,然后和小梦找到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喝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