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啸云:“我是还魂尸,八年前,我在一次执行任务时遇到事故,尸体彻底损坏,上级觉得我还有用处,于是寻找合适的躯壳,让我进驻其中,于是我成为了救护车司机龙啸云,非常遗憾的是,还魂之后,我的能力大不如从前,许多能力都丢失了,仅仅只剩下读心术,并且不算十分灵光。”
秋水:“你的读心术已经非常厉害了,凭这个本领,就算你离开保龙一族,独自混世界也能够捞到风生水起。”
龙啸云:“这倒是真的,我如果跟人玩牌或者打麻将,几乎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本领
秋水看了看旁边的光头佬,若无其事地问龙啸云,其同事有什么特殊的本领。
龙啸云反问,关心这个干嘛。
秋水:“因为好奇,保龙一族是多么神秘的组织,从前只是听说,如今却看到了其中的成员,并且是三个,我甚至为此感到激动。“
龙啸云向光头佬投去询问的目光。
光头佬慢悠悠地说:“我能够幻化外形,变成其它东西,比如棉被,小柜子,大箱子什么的。”
秋水问:“光头大哥,你变成其它人或动物的模样吗?”
光头佬摇头:“无法做到,因为人和动物都太复杂,我只能变出简单的东西。”
秋水长出一口气,心想还好,如果这家伙能够幻化成某个熟悉的人的模样,那倒真的难以防备,想到这里,决定继续发问,以便多掌握一些对方的信息:“除此之外,想必还有其它能耐吧。”
光头佬:“我得保密,留着一手关键时刻能够救命的办法,你就别再问了。”
秋水转向肥婆,笑嘻嘻地发问:“这位大姐,不知道你有什么特殊的本领,可以谈谈吗?”
肥婆脸色有些不自在,摇了摇头说:“无可奉告。”
光头佬说:“这婆娘之所以能够混进来,是由于她老爸生前曾经是外务省的行政长官,并非她有什么能耐。”
秋水真诚地说:“原来是大人物二代,失敬失敬。”
肥婆喃喃辩白:“我一顿能吃下十只童子鸡和五公斤米饭,还能喝六瓶五十度白酒不醉,说到这方面的能耐,我活了三十五岁也没看到有谁能够达到同样的水准。”
光头佬毫不客气地说:“你就是一饭桶。”
肥婆歪了歪嘴,低下头,面有惭愧之色。
“好本领!”秋水大声说,“你可以参加世界吃汉堡比赛,或者其它类似的吃东西比赛,夺取冠军,为国争光,通过竞技场上的胜利,在洋鬼子心目当中矗立本民族英勇强壮健康肥胖的光辉形象。”秋水说。
肥婆点头:“有道理,改天辞了职参赛去,洋人快餐店里的汉堡我一顿能吃一百多个。”
“一旦加入保龙一族,除非飞升进入其它境界,否则终生不得退出,你没机会当饭桶冠军啦。”光头佬冷笑。
读心术
秋水感觉自己像是在陪着这三位闲聊,而不是在接受审讯。
这个房间也不像是用来折磨疑犯的,而更像是一间麻将娱乐室。
他的身体可以自由活动,坐在柔软的椅子里,手和脚没有被铐住,也没把他固定在小小的桌子上。
他当然明白,此时龙啸云多半在侦察他的每一个想法,甚至有可能直接在他的记忆当中搜索,寻找感兴趣的信息。
面对一位掌握了读心术的怪人而言,想要保守秘密是无法做到的事。
他不知阿牛受到的待遇是否跟自己一样,还没来得及交流,已经被带出来,但是先前看着阿牛的表情明显漫不经心,也没有任何受过刑求的迹象。
光头佬说:“秋水,经过龙哥的调查研究,你和阿牛都没有说谎,事情确实如此,估计那些钱财和珠宝已经被已经被狗脸少爷一伙或者其它邪恶势力给弄走了。”
“既然如此,是不是可以把我们无罪释放?”秋水问。
“先前说过了,得等到上级领导下达指示,才能够决定你们的未来。再说了,你们并非清白无辜,干过的坏事着实不少。”光头佬说。
“现在对我们的指控具体是什么?”秋水问。
“你们破坏了领导的宏图伟业,导致国家和民族失去了一次大发展、大跃进的好机会,光是这一条,判你们无期徒刑毫无问题。”光头佬严肃地说。
“请问我们所犯下具体属于什么罪行?”秋水问。
“这个我不太清楚,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要想上面想修理你们,罗织几个罪名是很简单的事,比如徐家庄会长住宅内的杀人案,看守所内的血案,随便哪个都可以让你们被枪毙,最近城里死了很多人,如果刻意安插几桩在你们头上,非常容易就一切OK了,但是请你放心,到目前为止我们并没有打算这么做。”光头佬说。
“这对我们非常不公平,一直想消灭恶魔,拯救城市,结果却被如此对待,我很难接受。”秋水说。
“对,你说得没错,某种意义上看,你们确实拯救了山京城,拯救了地球上其它很多地方被控魂术迷惑的人,可是我和龙哥做不了主,否则的话,你们现在就可以走了。”光头佬说。
宝藏
秋水发现到目前为止,这三位保龙一族成员都没有提到那只狐狸,他们的语言当中也没有任何对李公子兼狐妖的指责与控诉。
他忍不住问龙啸云,打算如何处置狐狸。
不难猜想,肯定会听到那些等待上级领导英明指示的说法,但是他还是想问一问,最起码先触及这个话题,试试看能否打听到什么。
果然如所料,龙啸云说狐狸目前受到专人看管和照料,相关情况已经上报,等待领导下达指令。
秋水:“狐狸交待了什么?”
“这个不方便告诉你。”龙啸云说。
光头佬:“秋水,目前你仍是疑犯,说是罪犯也没什么错,你必须回答问题,而不是向我们提问题。”
秋水愣住片刻,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是囚徒,忘记了身份,非常不应该。
龙啸云:“我可以告诉你一些情况,以满足你对那只狐狸的好奇心。”
秋水点了点头。
龙啸云:“狐狸招供说它是苏妲己,三千多年来干过许多坏事,害死了很多人,通过掠夺和强占等手段弄到了大笔的财富,埋藏在全国几十个不同的地方,由于用妖术设置过阵法,所以绝大部分宝藏至今都安然无恙,只有少数几处被高人打开,如果我们肯放了它,就可以合作,一起去发掘。非常遗憾的是,这家伙很会防备我的读心术,导致我无法从它的记忆当中搜出想要的信息。”
“这家伙非常狡猾,一向言而无信,与它打交道得小心提防。”秋水说。
“这个当然明白,我认识院长有六年多了。”龙啸云说。
秋水:“你们对那些宝藏心动吗?”
龙啸云:“当然很有兴趣,钱财珠宝之类东西绝大部分人都非常喜欢,我和光头佬还有肥姐也不例外,可是我们不敢私自伸手。”
“你们也会有所畏惧吗?我一直以为,保龙一族才是这个国家真正的统治者。”秋水说。
光头佬:“我们只能算是保龙一族当中的低级雇员,上级领导的能耐远远超乎常人想象,简直可用深不可测来形容,我们的一举不动,不知道怎么一回事完全都在领导的掌握之中,正因为这样,所以大家都很喜爱钱财却没胆量偷偷拿,除非上级给我们,否则的话下场会很糟糕。”
当心意外
秋水心想原来光头佬和龙啸云也有畏惧的东西,一直以为他们是保龙一族当中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只是低级雇员。
如果级别越高能力就越强的话,由此推想,高级雇员和长老属于是什么样的东西?修为强大到何种程度?
简直无法想象。
或许保龙一族的上层当中有一些成员已经远远超越了人类的极限,达到某种难以企及的境界。
但是为什么那些人却没有能够表现出较为像样的智力和谋略?
真想多了解一点有关保龙一族上层人物的情况。
狐狸落入这帮人的手里,下场估计会比较糟糕,但是也无法排除这种可能性,狐狸与那些长老们合作,狼狈为奸,一起去挖掘宝藏,弄出一幕共同富裕、共享权力的滑稽剧。
秋水问:“龙师傅,那只狐狸是否已经失去了全部修为,再也无法伤害人?”
龙啸云摇摇头:“我对妖缺乏研究,这事光头佬比较清楚。”
光头佬:“狐狸并未彻底失去修为,它还保持着语言能力和近似于人类的思维能力,只是丢失了内丹,妖能基本没了,对于普通人而言,狐狸仍然具备危险性,很可能依旧能够迷惑人。”
“负责看守狐狸的人能顶住吗?”秋水问。
“他们全都是百里挑一的优秀人材,接受过特殊训练,应该没有问题。”光头佬说。
“最好小心些,当心发生意外。”秋水说。
“保龙一族对付妖类和怪物的经验非常丰富,请不用怀疑我们的实力。”光头佬。
“我很后悔,当初在妖界的时候,应当把狐狸弄死,然后放把火把它烧成灰。”秋水喃喃说。
“幸好你们没有那样做,否则的话,我们只能把所有的罪名全安排在你们头上,然后坚决地判你们死刑。”龙啸云说。
“你们都明白我们是无辜的,却找出一些乱七八糟的借口不肯放人。”秋水说。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如果我能够做主的话,你们几个早已经在街上闲逛了。”龙啸云说。
好人没好报
结束审讯,龙啸云拿了几罐啤酒和几包烟还有一些袋装囟牛肉给秋水,然后叫人押送他回房间。
小梦坐在桌子旁边,老王的头在桌子上,阿牛半躺在沙发里,显然正等待秋水归来。
“我没事。”秋水平静地微笑。
小梦仔细看了看,温柔地问:“没挨揍吧?”
“这个倒没有。”秋水说。
众人交流了一下看法,已经知道龙啸云能够施展读心术,根本无法保守秘密,所以他们不再刻意隐藏,旁若无人地大声交谈,讨论各种猜测与看法。
老王:“那只狐狸不简单,多养些日子的话,没准会弄出大麻烦来,我对这家伙太了解了,除非它彻底完蛋,死得不能再死,否则一定会制造出事端,它擅长阴谋诡计,谁跟它做交易都会吃大亏。”
“当初我就像鬼迷心窍,居然没有杀掉它,如今养狐成患,惹来大麻烦。”阿牛沮丧地说,“将来想要再找到一次降妖除魔的机会很困难了。”
“不必自责,就算当时杀掉了狐狸,但是小梦和老王仍然在保龙一族手里,我俩离开妖界之后茫然不觉,迟早要被他们捉住,到时候就成为唯一的替罪羊,恐怕不会有任何生存希望。”秋水说。
“真够复杂的。”阿牛嘀咕。
“狐狸还能说人类语言,修为并没有完全丧失,或许能够制造出事端。”秋水说。
“如果这里乱作一团,我们可能有机会重获自由。”小梦说。
“几十号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在这里据守,外加两名厉害角色,就算那只狐狸闹出什么事来,我们也很难逃脱。”阿牛说。
“我们的财产全被没收,现在大伙已经是穷光蛋了。”秋水说。
“真过分,我们拼尽全力拯救了城市,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好人没好报。”阿牛说。
“钱可以慢慢再挣,只要大家都没事就好。”秋水说。
“曾经拥有大笔的财富,却被不正当地剥夺,这种感觉真糟糕,我非常想杀人。说实话,凭我们几个的能耐,想要通过正常手段在这旮旯发财致富,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事。”阿牛说。
魂魄不全
天快亮的时候,秋水感觉到有些冷,睁开眼睛四下张望,发觉有三只灰白色的人形影子蹲在地上,低头寻找什么,偶有发现,便捡起送到嘴里。
显然是阴魂,从外形看是女鬼,属于魂魄不全的那一类女鬼。
秋水不明白她们怎么溜进来的,据说这里由道法高人光头佬设置过一些阵法,鬼魂和僵尸还有妖类根本无法进入。
看来所谓固若金汤的防卫出现了某种破绽。
秋水想要坐起来,刚一起身却被旁边的小梦拉住。
小梦把手指竖在嘴唇前,示意别吱声。
三只灰白色的女鬼又翻找了一会儿,似乎已经把面前地板清理干净了,然后她们分散开,转而向其它处。
一只女鬼往床这边爬过来,由于距离很近,看得更清楚了。
她的整个脑袋呈灰白色,眼睛和面孔均是如此,头发也是同样的颜色。
按照道法书籍当中所述的情况,可以确定这位女鬼只剩下两魂五魄。
这样的鬼一般都很笨,没有语言能力,只有一些简单的思维,行为较单纯,一般会选择逗留在自己的尸体旁边,或者一直跟踪仇敌以及害死自己的凶手不肯离开。
秋水很想知道这三只鬼从哪里来的,是不是狐妖的仇敌。
女鬼纤瘦的形体像是一只猫,悄无声息地慢慢爬近床边,她的嘴微微在动弹,发出轻微的‘呜呜——嘘嘘’声,听上去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是一年半以前的秋水,肯定会被这样的东西吓坏,但是现在不会了,他已经见过太多刺激的生物。
小梦低声问女鬼:“你从哪里来?叫什么名字?”
女鬼没有理睬,仿佛不曾听到,灰白的面孔上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目光也没转向小梦。
女鬼的白色爪子伸向棉被,然后捡起一根短头发,放到嘴里,像是很好吃的样子,迅速吞咽下去。
秋水明白这是因为女鬼魂魄不全,所以本能地对沾有部分活人气息的东西感兴趣,同时也不敢太靠近人,只好捡一些从活人身上脱落的东西吃,比如皮屑和头发,剪下来的指甲之类。
新闻
远处邮电局大楼顶上那个误差高达三十几分钟的大钟敲响了,已经是早晨七时。
天亮之后,游魂们将寻找阴暗的角落躲避,或者钻入地下,阳光能够让普通的鬼和魂魄不全的鬼烟消云散。
虽然这个房间根本看不到太阳,但是较亮的光线仍然能够让阴魂觉得不适。
显然察觉到时间的变化,三只魂魄不全的女鬼慢慢沉入地下,再也看不到。
秋水起床,找到衣服穿上,走进客厅内。
阿牛和老王的头颅已经在看电视,怕吵到别人,所以音量很小。
秋水把看到鬼的情况告诉这两位,他们的回应很平淡。
阿牛说也看到了一只鬼,男的,模样丑得不像话,真想扁这鬼一顿。
本市新闻一如既往,按照上一级电视台的习惯做派,头十分钟领导很忙,然后是幸福的城市居民,赞扬如今美好生活的李大爷,对蔬菜价格和质量感到非常满意的小脚张老太,义务帮助他人理发的好城管杨先生……。
当然与某某AV还是有那一点点不同,本市新闻从不播报地球上其它城市的天灾人祸,这样一来,貌似真正的新闻一点也没有。
阿牛说如果光看新闻的话,会觉得跟从前一样,就好象李公子从未出现过,从未发生过大规模动乱,超市不曾被洗劫一空,数千名不幸牺牲者没有被吃掉。
老王:“肯定有非常严重的不良影响,只是电视里看不到。”
阿牛:“也不让上网,没办法看到真正的新闻。”
秋水:“我俩被抓之前,短暂地看过一下城内的情况,菜市场过分冷清,显然不对劲,街上的行人和车辆也比一年前同期少很多,只有那时的十分之一左右,这说明确实有些不同,很可能有大批的居民在省悟过来之后离开了这里。”
阿牛说:“事情多半会比想象的更复杂,估计还会有很多人执迷不悟,坚持对李公子的信仰,这些人会聚集起来,制造出新的麻烦。”
秋水:“一切都会慢慢平息,时间会慢慢修复所有的伤痛以及那些糟糕的错误想法。”
小梦从房间里走出来,平静地说:“有人崇拜希特勒,崇拜斯大林,有人视杀人狂忽必烈和洪秀全为伟人,如今有人把李公子当作神祗也不足为奇。”
打麻将
由于无聊,阿牛对着天花板大声问能否送一副麻将牌进来。
负责监控的人显然听到了这个请求,大约五分钟之后,六名壮汉走进来,前面四位端着一张全自动麻将桌,后面两位手里握着枪。
秋水感觉好笑,送一张麻将桌也要如此兴师动众,还持枪护卫,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就像对待思想犯一样戒备森严。
一名护卫发问:“你们就三个人,怎么打麻将?要不要叫个人过来陪玩?”
阿牛摇头:“不必,我们有办法。”
护卫也不再问,放下麻将桌,接好电源之后全部退出去。
小梦一手托腮,平静地问:“大家都成穷光蛋了,拿什么做赌注?”
阿牛:“先欠着,等以后赚到钱了慢慢再还。”
小梦:“如果将来赚不到钱呢?”
阿牛:“那怎么可能,凭我们几个的能耐,就算成不了亿万富翁或者科长乡长什么的,捞上几万块养家糊口还是没问题滴。”
小梦:“玩小一点,一元一番,六十番封顶,怎么样?”
阿牛:“巷子口的退休老工人玩得都比这个大,打这样的小麻将,如果传出去,咱们的脸面往哪搁?至少一千元起。”
“好吧,随便,反正我也没钱输。”小梦说。
麻将开始,老王用语言指挥坐在下手的秋水摸牌和出牌,几圈打下来,居然是老王成绩最好,小梦也还行,秋水和阿牛输得一塌糊涂。
老王乐呵呵地说:“阿牛,如果你出去之后仍然开黑车的话,恐怕一年的收入只够偿还欠我的赌债。”
“时间还早呢,玩个三年五载的,看谁厉害。”阿牛说。
“不会吧。”秋水沮丧地说,“真像这样玩几年的话,我会闷坏的。”
“昨天龙啸云和光头对我说了,可能会长期拘押咱们,等候上级领导发话,不过也可能很快会判决,没个准。”阿牛说。
秋水:“我也听到了同样的说法,真糟糕,希望他们是开玩笑的。”
小梦问阿牛:“你目前的身份是徐家二公子,徐村长死掉了,徐大公子重伤住院,不知道有没遗产可以分给你。”秋水说。
“龙啸云说了,我的所有财产,包括以目前新身份弄到的那些全部没收充分,一点不留。”阿牛满脸沮丧地说。
无聊
接下来整整一天没有被提审,三餐准时开饭,伙食标准尚可,专门向阿牛和小梦提供生牛肉和生猪肉,秋水则得到一份数量很足的洋快餐,装满了一只全家桶。
吃完之后,有两个人进来收拾,从衣着看,属于武装人员。
秋水突然发现,其中一个人的脸上那种表情很熟悉,诡异而呆滞的笑容显然不对劲,与忠实的天人粉丝颇有几分相似。
走路的姿势也有些怪异,速度过慢,步伐有些虚浮,与另一位相比显得极不正常。
碗和盘子被收走之后,秋水低声与同伴商量此事。
“也许喂养狐狸的事也由这两位负责,其中一个由于意志不够坚定,被狐狸趁虚而入,控制了心神。”小梦说。
“光头佬应该能够应付这种事。”阿牛说。
“咱们要不要提醒他们一下?”秋水问。
“不必了,有人监听着呢,这里的话肯定会转述出去。”小梦说。
“也许刚好守在电脑屏幕前的人做别的事去了,比如打飞机或者打瞌睡什么的。”秋水说。
猜测也许确有道理,十几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回应。
众人也不再谈论此事,均在想,越乱越有机会逃跑,管这事干嘛,等到这里的武装人员三分之一甚至更多都显得不对劲了,光头佬和龙啸云恐怕就没空再管他们,无罪释放都有可能。
打了十几个钟头麻将之后,大家都没了兴致,阿牛欠小梦六十多万,欠老王十几万,秋水的情况稍好一些,欠小梦六万多元,欠老王一万多。
剩下的娱乐方式就是看电视。
秋水坐在沙发里,两眼无神,半睁半闭,遇上播放广告的时候就认真看一会儿,正剧开始之后则恢复原状。
小梦把摆放在柜子上的一只陶瓷招财猫拿下来,抱在怀里,无精打采地观看古装言情剧。
阿牛和老王在另一个房间内,同样在看电视,两位之间有些争执,因为阿牛喜欢看战争片,每当出现鬼子被打死的场面就感到高兴,而老王却喜欢看言情片,于是他俩不停地更换频道。
突然间,小梦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把手里的招财猫扔到地上。
流血的招财猫
秋水正在犯迷糊,被小梦的叫声吓了一跳,从沙发里蹦起来,急匆匆问怎么了。
小梦指向地板上的陶瓷招财猫,紧张地说:“它在流血。”
秋水惊愕地看过去,发觉硬梆梆的招财猫眼睛和嘴附近正在渗出一些深红色的液体,看上去确实像是血。
“别怕,一只流血的玩偶罢了,这一年多来,咱们看到过的怪事多了去,这个实在不算什么。”秋水试图安慰。
阿牛拎着老王的头颅进来,问发生什么事了,为何大喊大叫。
秋水说:“地上那只陶瓷制成的猫流血了。”
“真有这样的事?简直不敢相信。”阿牛说话的同时蹲下,近距离仔细观看。
招财猫躺在地上,深红的粘稠液体正不断渗出。
秋水:“老王,为何会这样?”
老王:“我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事,以前仅仅只是听说。”
“应当怎么办?”秋水问。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只要咱们别理它,就没什么大不了的。”老王说。
阿牛:“我很好奇,想弄开这只瓷玩艺儿看看,你们同意吗?”
小梦说不行,秋水说好吧,老王说随便。
“我猜测,也许里面孵化出一只小什么怪物之类,如果那样的话,我会收养它做宠物。”阿牛说。
“如果是非常丑陋并且凶恶的小怪物呢?”秋水问。
“那就关在结实的笼子里,做巡回展览,收门票赚钱。”阿牛说。
“好啊,现在就开始考虑将来的生计问题,真有远见卓识。”老王说。
阿牛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招财猫干净的一角,走进卫生间,在马桶边缘碰撞了几下。
招财猫的下端裂开,一块陶片掉下来,露出一些粘糊糊、红兮兮的东西。
小梦惊讶地说:“天啊,那是内脏。”
看上去与兔子的内脏外形有几分相似,只是颜色过分的红。
瓷猫的肠子状物微微在蠕动,明显有某种运动规律。
没人明白这算什么事,中空的瓷猫居然有内脏,并且还具备某种生命力。
秋水用一根筷子轻轻拨弄瓷猫的肠子,找到了一只肾脏模样的东西,再往上翻找,又发现一只类似胰脏的东西。
阿牛把瓷猫放在洗脸池里,然后退开。
事关重大
“如果咱们不是被关押的话就好了,这东西肯定非常稀罕,如果弄到网上拍卖,肯定可以换来一大笔钱。”阿牛说。
瓷猫的内脏散发出一种奇怪的腥臭味,非常难闻,令人作呕,秋水再也无法忍受,暂停呼吸退开。
这时光头佬和龙啸云还有肥婆带领十几名武装人员冲进来了,一排脑袋把卫生间门框几乎挤破了。
肥婆冲在最前面,看到破损的瓷猫之后,她兴高采烈地说:“好可爱的怪物,我很喜欢,送给我好不好,保证善待它。”
秋水说:“请便。”
肥婆乐呵呵地抱起瓷猫。
众人走出卫生间,来到客厅内。
光头佬说:“这是狐狸搞的鬼,这家伙很不老实,目前由于能量枯涸,无法使用控魂术,它就施展催眠术,控制了三名守卫的意识,然后在夜间四点的时候搞了一个召魂仪式,布置出一个阵法,引来了几百只鬼,搞得我们好一阵忙碌,直到刚才也没能抓光那些讨厌的鬼。”
秋水:“请赶紧把狐狸弄死,否则还会有其它的大麻烦出现。”
“事关重大,不可以杀掉它,我们还得继续审问,几十个重要的宝藏的具体位置必须搞清楚,还有历史上一些重要事件也得弄个明白。”光头佬说。
“我有种感觉,目前的麻烦仅仅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无法控制的情况出现。”秋水说。
“我们会更加小心,不会让这种事重演了。”光头佬说。
“希望如此。”秋水点头。
这时肥婆突然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捧在怀里的瓷猫掉下来,在地板上摔成了碎片。
众人的目光立即被吸引过去。
“它咬我。”肥婆大声说。
虽然瓷猫已经在地上,但是仍有东西保持与肥婆的联结,这是一条肠子,似乎已经钻透了衣服,沾到她巨大的肚子上.
瓷猫在地上摔碎之后,瓷片四下飞溅,只留下一团内脏模样的东西躺在地上,各种器官都齐全,跟一般的哺乳动物大致相似,有心有肝有肺,类似的东西在菜市场专门杀鸡宰兔子的地方常常能够见到。
救命啊!
非常诡异的是,这团兔子内脏模样的玩艺儿当中有一根肠子保持与肥婆肚皮的联结,看上去已经生长到一起,密不可分。
肠子状的东西在蠕动,与此同时,肥婆的肚皮上的大量赘肉在迅速变小,皱纹显著增多,腰部原先的三层游泳圈正在变成两圈。
阿牛对此显得诧异:“这位大姐变苗条了哦,是不是应当祝贺她一下?”
老王:“如果能够控制这怪东西,倒是可以用来帮助人减肥,去除脂肪什么的,见效快而且很省事。”
秋水:“好一只怪物,幸好小梦及时把它扔掉,否则就危险了。”
小梦:“这东西居然能够从人体内吸取生长发育所需要的物质,这个本领很了不起。”
龙啸云从旁边武装人员腰间拔出一把刀,打算砍下去,却被光头佬阻止。
“为什么不让我斩断它?”龙啸云惊讶地问。
“再看看情况,也许并非坏事。”光头佬说。
肥婆由于惊恐和疼痛而哇哇乱叫,蹦蹦跳跳,肠子被她拖着走,地上的那团内脏被带离了碎瓷片。
就像精神被部分控制住一样,肥婆双手不停地挥舞,却没有伸到自家肚皮上把那截肠子揪下来或者弄断,感觉这样做似乎并不算太困难,因为肠子看上去并不结实,也就跟一般的猪小肠差不多粗细。
大量的脂肪显然正通过肠子状物被吸走,看上去跟传统的美容抽脂手术有几分相似,只是效率更高一些。
肥婆腰部的赘肉只剩下一只游泳圈,但是多了两片抹布状物,干瘪的皮肤呈现口袋状挂在肋部下方,颜色有些深,皱巴巴的。
由于体形变小,肥婆的裙子首先脱落,然后是宽大的内裤,她的下半身完全展现出来,看上去就像一堆浅色的破布挂在一段树干上。
与此同时,地上那一摊内脏正在迅速生长,就像内胎充气一样,飞快地变大,如果说先前像是一堆兔子内脏的话,如今则像是一只山羊的内脏,其中的心脏跳动速度越来越快,胃不停地蠕动,肺叶在飞快地收缩和扩张,发出类似风箱的声音。
“救命啊!”肥婆发出惨厉的叫喊。
龙啸云再次举起了刀,这一回光头佬没有阻拦,而是看着刀光闪过,划断了联结肥婆肚皮与地上怪异内脏的那根管状物。
国宝
看到肠子被划断,秋水长出一口气,不再试图往前冲。
刚才他曾经想上前帮助肥婆摆脱危险,但是旁边两名武装人员拉住他的胳膊,不让过去。
肥婆晕倒,两名壮男立即伸出援助之手,把她扶住,抱到沙发里放着。
被斩断的肠子保持着活动能力,就像一条灵活的蛇,不停地扭动,像是在寻找另一个目标。
旁边的人急忙闪开,纷纷退避。
肠子扭动的同时,从管状断口处溢出大量的暗黄色油脂状物,其中混合了绿色的星星点点,看上去非常恶心。
肥婆在此次事故当中大概失去了四分之一的体重,看上去影响似乎并不大,腰确实变细了许多,由先前的鼓状变成了目前的桶状,如果能够动一次手术,把目前挂在腰间那些皱巴巴的多余皮肤割掉,体型将显得更健康。
屁股也变小了一些,但是幅度不算很大,腿变细了一点,影响较大的是胸部,两坨肉严重下垂,已经拖到了肚脐以下。
龙啸云面露微笑,平静地问:“光头兄,怎么处理这东西?”
光头佬:“找只袋子装起来,拿到外面浇上汽油烧掉。”
龙啸云:“要不要向上面请示一下呢,这东西没准将来有希望成为国宝什么的。”
光头佬:“既然如此,那就固定住,装进袋子里,然后放到密封的保险柜里,请示上级领导如何处置。”
“很好,就这么办吧。”龙啸云说。
几名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上前来,每人都手执一只仿灭火器模样的东西,摁下开关之后,朝地上的内脏喷出大量的灰色粉末。
这些粉末在沾到内脏表面的粘液之后迅速固化,仅仅几分钟之后,内脏已经成为一堆硬梆梆的东西,看上去就像一堆超巨型粪便。
又有几名武装人员走过来,用铲子把内脏从地上撬起,然后又往底部喷了一些灰色粉末。
内脏彻底被固化,然后装进袋子搬走,接下来是一番认真的打扫。
小梦说:“发生了这种事,我们要换房间。”
光头佬:“你说换就换?哪有这种道理。”
临时工
房间不能换,也不让走,只好继续呆下去。
令人生气的是光头佬叫人送进来一大堆玩具,有绒毛熊,绒毛狗,布做成的羊以及布做的兔子,还有几只陶瓷制成的动物,有装硬币的小猪和小狗,还有三只不同大小的招财猫,甚至还有几只仿制的芭比娃娃。
一名守卫说这些玩具摆放在房间内,如果发现有什么异样的情况出现,比如流血或者排泄大小便或者咬人之类,请大声呼喊,英勇无敌的战士将会迅速出现,解决一切麻烦。
秋水说:“你们要当心那只狐狸,别被迷惑,它是个超级害人精,对于如何干坏事以及如何杀人方面有极丰富的经验。”
“我们接受过专业对付怪物的训练,请放心,能够处理好这事。”守卫说。
房间门关好之后,阿牛把全部玩具拨到墙角内,堆在一起,用一片毯子盖住,同时嘴里嘀咕:“什么讨厌就来什么,操。”
秋水问老王:“这些玩具还会不会变成小怪物?”
老王:“谁知道,也许会,也许不会。”
“你修道多年,见多识广,是否听说过类似的事。”秋水问。
老王:“听人说起过那么一桩,但是没有亲眼见过。”
“说来听听,很久没人讲故事了。”秋水说。
老王开始讲述。
五十年前,老王在山区一处林场打零工,那个时代叫做临时工,负责看守堆放木料的场子。
那时的他外貌看上去也就是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不怎么老,身板还算壮实,可以归于强劳力一类。
看场子的工资很低,一般情况下只有老弱病残才去干,年青力壮的全都去伐木,把锯成规定长度的木料码成大堆,或者把木料装到卡车上,这些工作需要力气和技巧以及耐力,老王干不了。
一名中年司机开车来装木料,遇上下大雨无法离开,吃晚饭的时候,讲了一个故事。
此人行车的时候习惯于把一只陶瓷山神像摆放在旁边的座位上,遇到领导检查或者熟人乘车的时候就藏到座位下面的工具箱内。
这位中年司机有一次行车的时候带上了一位修理工,去救济另一位同事的车。
腥臭味
那年头的卡车非常容易坏,故障之多远远超越如今人们的想象,所有的司机都必须擅长修车,否则的话就没办法工作,只有遇上大毛病需要更换太多零件的时候才用得着帮忙。
一路开出几十公里,在爬一个很长的大坡时,修理工睡着了。
超载的情况下,卡车翻越这样一座山得用三个钟头左右时间,上坡两个钟头,时速八到十公里,下坡需要一个钟头,时速二十公里。
这时卡车已经爬坡一个多钟头,驾驶室内的温度非常高,油门隔着鞋底仍然能够感觉到很烫,如果穿了底子薄的鞋,甚至会弄得烫伤脚板,车内其它地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装在杯子里的凉水到达坡顶之后会成为烫水,饭盒里的冷馒头会跟刚离开蒸笼时差不多。
再用大约四十几分钟就可以到达山顶,然后开始下坡。
计划当中,司机打算下坡一段路,等到发动机温度降下来之后停车休息,加刹车淋水并且排泄和吃点东西。
司机突然发现修理工的脸色有些不对劲,短短十几分钟之内就像是老了许多岁,面部出现大量皱纹,与此同时,座垫在摇晃,似乎有些什么东西在座位下面挣扎或乱拱。
可以嗅到一股难闻的腥臭味,还有一些紫色的液体溢出来,流淌到底板上,然后在高温中被烘烤得干涸、起泡。
司机大声喊叫修理工的名字,但是没有任何回应,伸手去揪其衣服,修理工倒过来,眼睛仍旧没有睁开。
他不顾此时发动机温度极高,找到一处稍平整一点的路段,急匆匆停车。
首先打开了车门,他想让修理工透透气,然后抱到外面草地上实施急救。
凉风吹来,混杂了发动机的油烟味,修理工仍然昏迷不醒。
他把修理工抱出来,单独抱这样一位昏迷的人非常吃力,顾得了头顾不了脚,反正腿部磕磕绊绊几下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就这么把人给拖下来。
把人弄到草地上之后,他看到奇怪的一幕,修理工的裤子屁股位置红了一大块,就像拉出许多血一样。
阴谋
司机起初以为那是修理工的痔疮严重发作,稍后又觉得不对劲,有可能是某种奇怪的病毒。
那年头的人斗争意识空前敏感,司机一想到病毒之后,立即就觉得这可能是美帝国主义者制造并投放到这里的病毒,也可能是苏修搞的某种可怕阴谋,考虑到满世界都是跟纸老虎差不多同样强大的敌对势力,感觉一切均有可能。
考虑到无法向外界通风报信,四周也没有其它人,他鼓起勇气再次查看情况。
修理工的屁股上有一个小小的破洞,洞的边缘是几层起了毛边的布料,里面像是有一处伤口。
那个年代普通工人和农民的裤子大都有补丁,膝盖和屁股部位往往是几层补丁,磨破了一层又缝上一层,计划经济的优越性充分体现在这些地方——布的产量严重不足。
修理工屁股上已经不再往外流血,已经溢出的血则开始凝固。
这情形让司机怀疑,是不是自己车上的座垫坏了,钉子露出来,扎伤了修理工的屁股,如果这样的话,事情就轻微得多。
他上前查看,用自己的毛巾擦拭伤口,稍后干脆把修理工的裤子褪下来,反正在公共澡堂子里相互看过无数次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不至于被冤枉为耍流氓什么的。
出乎预料,伤口并不大,跟指甲片差不多,看上去并不深,周边有微微下陷和收缩,感觉就像被老鼠啃了几下弄出来的一样。
他颇感困惑,怎么也想不明白,伤口规模很小,而且在屁股上肉最多的部位,想来不会有性命之忧,可是有一点非常不对劲,他不明白为何修理工的屁股上有如此之多的皱纹,而且,这个屁股明显比记忆里更小,更干瘪,就像失去了很多肥肉和水分一样。
这一发现让司机颇为惊骇,当即想到一个大问题,难道座垫当中隐藏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他转而查看驾驶室内的情况,期待在座垫当中找到一条巨型蚂蝗或者水蛭之类的怪异生物。
座垫表面上同样有血迹和小小的洞,洞的边缘是粗糙的麻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