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们时间努力修炼,来得及么?”秋水问。
“如果进度足够快的话,也许三年五载就能成功,可是我觉得非常不乐观,到目前为止,你和小梦身上仍未表现出修道取得突破性进展所需的那种天分。”老王说。
“难道我们要在这里一直呆下去吗?”阿牛说。
“不必着急,天无绝人之路。”老王说。
血统问题
清晨,秋水最后一个醒来,小梦在旁边十几米处点了一堆火,正在做烤鱼,一些香味飘过来,非常诱人。
阿牛手执一条外形像是鲫鱼的东西正慢条斯理地吃,在撕咬的同时,鱼尾巴仍在拍打。
“河里有鱼,真好,咱们不会饿死。”秋水笑起来。
早餐过后,开始寻找离开这里的出路。
他们先开始在周围转悠,然后渐渐扩大搜寻范围。
秋水不时回头看身后,阿牛问什么这样,他说老是有种错觉,好象狐狸还活着,就跟在后面不远处,随时都有可能一下子从某个草丛或者灌木当中蹦出来。
阿牛:“说实话,睡了一觉醒过来,我也有些不敢相信,居然真的把妲己给弄死了,并且烧得剩下一把骨头,然后又砸烂了骨头,扔到处都是。”
秋水:“你有没留下一块骨头做纪念?“
阿牛:“没有,我干嘛要留着那臭狐狸精的骨头?从现在开始,我要彻底忘记这事,从今往后快乐地生活,就算呆在这儿无法走掉也没关系,就当咱们几个全是鲁宾逊好啦。”
秋水严肃地说:“如果肥婆还活着就好了,那样的话,你就有了人生的伴侣,在这里的时光就不会太无聊。”
阿牛哈哈大笑,直不起腰:“你真能胡扯。我宁愿一辈子打飞机,也不想和那头大肥猪面对。”
“可是昨天你还对着肥婆的脑袋大发怀古幽思,这是为什么?”秋水说。
“前面已经说过,那是因为我觉得很想不通,这个世界上为何有如此笨同时又是如此丑陋的一只大怪物,偏偏她能够享受司局级待遇,而我无论哪方面都更强,同时更高尚更纯洁更富有正义,但是我却没有得到什么像样一点的机会,这算什么鸟事?”阿牛说。
“这事得怨你的爷爷,为什么你爷爷没当土匪,而你的爹地没成为酒桌上牺牲的太阳系勇士。”秋水说。
“对,是血统问题,父是英雄儿好汉,哪怕像一堆屎,也是一条屎一般的好汉。”阿牛说。
“别自怨自艾,那没用的。”秋水说,“等到离开这里之后,我们几个就去盗墓,争取挖到几个古代大户人家的坟,然后就发达啦。”
阿牛笑了笑:“身为穷人家孩子,就只能做那种迅速的暴发的美梦吗?”
漫长的黑夜
这个空间没有想象的那么大,很快就走到了边缘,在树林里行进时,前方出现了浓雾,当他们进入雾里,小心翼翼地往走出几十米后,一转眼就发现自己回到了树林中,换了个地方,再次尝试,结果仍然如此。
由此推断,这片由保龙一族当中的长老制造出的空间面积大概也就是一点五到三平方公里左右。
转悠了一整天之后,始终找不到出口在哪里,三人一头都感觉非常累,于是到水塘边建立了临时宿营地,点燃了一个火堆。
他们已经大致走遍了整个异空间,没有找到一处山洞,没有看到任何陆地动物和鸟儿,也没有昆虫。
水很清澈,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站在岸边可以清晰地看到鱼儿和虾流动,很容易便可抓到。
仅仅用了不足十分钟便弄到四条块头较大的鱼,秋水烤熟了吃,小梦和阿牛则生吃。
老王嘴里叼着一片秋水喂来的烤鱼肉,慢慢品尝其中味道。
眼看天要黑了,怎么样才能够离开此地众人均是毫无头绪。
秋水沮丧地想,想要离开这里恐怕不容易,没准真的要做鲁宾逊了。
小梦对着天空打坐冥想,看上去有些临时抱佛脚的味道,无论如何,短时间内想要在道法修炼方面取得突破性的进展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这里的时间体系与人界完全一致,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同样适用,十九点天黑,早晨七点天亮。
糟糕的是没有电灯,甚至没有蜡烛和油灯,天黑之后除了面前这堆火之外再没有其它可靠的光源。
由于无聊,为了打发漫长的黑夜,老王开始讲述一个故事。
八十多年前,老王在沦陷区一个村庄里给人看病,有时帮忙做点农活,就这么混日子。
一天夜里,鬼子突然进村了,原因是他们的两个人莫名其妙地淹死在村外的一条河里,也不知从哪里飘来,怀疑是国军特工潜入所为,于是展开一轮新的扫荡。
阿牛插嘴问老王,为什么不当一次民族英雄,施展道术消灭鬼子。
老王摇了摇头:“有些事你不懂,我也想杀鬼子,可是杀掉十个八个之后却可能会给周围的村民带来灭顶之灾,这样的例子可不少,有游击队在村子附近伏击巡逻的鬼子,打死打伤了几个,然后跑得没影了,接下来鬼子大队人马杀到,把方圆几里内的村民杀掉几百名,愣说他们通敌。”
残忍邪恶
老王告诉三位年青人,如果光是想杀掉几名鬼子,当然可以做到,但是做事不能只图一时之快,要考虑到后果和可能的麻烦。
在当时的沦陷区,以老王的能耐刺杀一些鬼子自然没问题,在有些小县城内,往往是几名鬼子带领一大帮伪军,就这样充当管理者角色,行刺暗杀的机会多的是。
可是鬼子天性残忍邪恶,杀掉其中一名,他们会搬来救兵疯狂展开报复,不问原由胡作非为,杀掉成百上千的无辜民众。
有一个村庄里,民众手头有一些武器,一个鬼子的小队进来扫荡,抢走一些财物和粮食不算,还大肆奸淫妇女,为非作歹,村民们忍无可忍,奋起反击,将小队鬼子全部杀死,尸体隐藏起来,以为没事了,未曾想几天之后,数百名鬼子包围了村庄,把千多号人全部杀掉,埋在鬼子尸体下方,算是殉葬,有几个村民藏在田里才得以幸存。
阿牛:“我看到的电影和电视剧里不是这样的,鬼子都很傻,非常容易就被成群结队地打死,而群众们全都不怕牺牲,勇于奉献,宁死不屈。”
老王笑起来:“阿牛,你傻了吧,电影里的黄飞鸿一个能打一百多个,现实中有这样的人吗?电影电视里的鬼子如果真是那么傻,为何能够害死那么多国人?为何能占领大半个国家,做人得有点正常的判断力,不要看到书上写着什么就完全相信。”
秋水说:“阿牛别打岔,听老王讲故事。”
阿牛露齿一笑,作可爱无辜状。
老王接着讲,鬼子在村里折腾,他因为是外来人,口音不同,加之体格较为强壮高大,担心被怀疑成武装人员而遇到凶险,所以藏在地窖里没出去。
鬼子没找到可疑人员,也没发现什么线索,于是抢了几只鸡鸭之后走掉,到邻近的村子里继续搜查。
当时的老王由于好奇,贴上隐形符远远跟在鬼子队伍后面,想看看到底怎么一回事,如果机会合适,他也有杀几名鬼子的打算。
天黑了,鬼子在一处大户人家里住下,老王想投毒,却又担心会给这个村子的人带来灾难,于是隐忍不发,继续观察。
半夜,缩在阁楼里睡觉的老王被嘈杂的声音弄醒,睁开眼一看,发觉数百只鬼在大户人家的院墙外面游荡。
群情激愤
在大户人家庭院外面转悠的鬼一个个形体残破,有些脑袋挟在腋下,有些胸口上有刺刀捅出的伤口,有些被子弹打穿了身体,总之全都死于非命。
大概是鬼太多的缘故,它们显得毫无畏惧,并且怨气冲冲,像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样子。
老王觉得很奇怪,一般情况下,死于非命的鬼见到凶手往往会感到强烈的恐惧,被鬼子害死的鬼看到身穿鬼子服装的人往往会远远避开,而眼前这些阴魂却像是根本不怕,有些群情激愤的味道。
它们想要干什么?它们能够干什么?老王怎么也想不明白。
唯一可以肯定的一点就是,这些阴魂显然为了那十几名鬼子而来。
可是有些不对劲,如果这伙鬼子死在这里,恐怕一两天之后村子就会被血洗,那些野兽般的混蛋就擅长干这种事。
老王打起精神,留意观察,夜间,一群鬼子凑在一起唱歌跳舞饮酒,两只手像是被夹板固定住一样僵硬而笨拙地摆动,看上去令人生气,真想一刀把这样的手砍下来,扔到猪食槽里去。
一名鬼子无意之中从盘子里挟起一根手指,这菜是他们自己的人制作出来的,貌似也无法埋怨谁。
一般人在菜里吃到一根手指的话,多半会呕吐,然而鬼子却像是没事一样,用筷子在盘子里拨拉了几下,又找到了另一根手指。
这是小孩子的手指,微微有些溃烂。
鬼子叫来做菜的人,狠狠打了几记耳光,听起来应该在质问怎么一回事,反正鬼子话唧唧歪歪,也听不明白。
做菜的人挨揍之后连连点头,一副诚恳认错的样子,但是走出去,这厮的表情就变了,冲到屋主面前,举起手就是几个耳光。
屋主脸上浮现淡淡的诡异笑容,似乎对于挨揍一事丝毫不介意,旁边精瘦的女主人同样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这时老王突然发现,原来这家人早已经死掉,如今控制躯壳的已经是另外的东西,而不是原装的魂魄。
屋主后面的三个小孩尤其恐怖,她们的脸色呈灰白,看得出根本就不是人,而是活尸或者尸妖一类东西。
怪异
隐形的老王看到这里,觉得没有什么可担忧,这幢大屋里的人早已经死了,谁也无法让它们再死一次,而这伙鬼子肯定会倒霉,不出意外的话,全都要死在这里,一个都逃不掉。
做菜的鬼子大吼大叫了一通,又打了屋主几个耳光之后走掉,没人听得懂说了些什么,反正是骂人的话。
像常见的鬼子小队那样,这伙人也带了翻译。
翻译叫屋主把火腿拿出来,切成大块,送到厨师手里,屋主缓缓点头,说明白了,马上就照办。
厨房里再次生起火,锅灶洗涮干净之后,切成大块的火腿和整只老母鸡扔进去,食物的香气四下飘散,非常诱人。
老王走出大屋,因为再不离开的话,他会忍不住从锅里偷东西吃,那样做的话,很可能会和鬼子们一起中毒什么的。
他在村子里转悠,想弄清楚到底怎么一回事。
他找到几只阴魂询问,却得不到回答,阴魂们不理睬他,也可能是由于魂魄不全而失去了与人沟通的能力。
但是这些魂魄相互之间却能够东拉西扯地交流,他在旁边听着感觉鬼们语无伦次,不知所云。
他在村庄里走动,沿途遇到几位路过的人,这些村民白天看着是很普通的人,夜间却不是了,反正很奇怪,他对此感到困惑,不明白为何自己在太阳底下没能看出问题。
早知道的话,他在看到鬼子进入这个村之后就会离开。
他从村口走到村尾,沿途看到十几个不知是什么东西的人形生物。
有几户人家里亮着灯,于是他悄悄摸进去,打算探听一下情况。
在亮着灯的一户人家里,他沮丧地发现,自己所看到的不是人,而是以人的模样出现的某种东西,这些村民打扮的家伙一个个面露高深莫测的笑容,做什么事都慢吞吞的,一点不着急,根本不考虑效率,他们像梦游一样走到鸡舍,捉出活鸡,然后慢慢张开嘴,很斯文地咬下去,全然不顾可怜的鸡在拼命挣扎。
他又进入另一户人家,在这里看到了更为刺激的一幕,这家人老老少少一共六口,正围坐在桌子旁边,兴高采烈地分食一头严重腐烂的小猪,大量的蛆从猪的各个部位掉出来,爬满了整个桌面。
食尸
老王进入了另一户人家,看到母亲带领三名孩子,正在撕咬男主人的尸体,看样子刚死了没多久,估计两天左右,尸体的三分之一已经被吃掉。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这个村庄弄成如此模样,就在六个钟头之前,看上去感觉还一切正常,天黑之后却大为不同。
根据经验,他猜测这里的人早已经死掉,然后以某种奇异的方式活回来,然后就成为了其它类型的东西。
他沿途一路查看下去,最终找到了一户还算正常的人家,这一户男女老少加一块共有七人,全都躲藏在一个房间内,挤在一起休息。
老王无法进去,只能隔着墙壁,通过裂缝听里面的交谈。
一位老头说:“明天我们还是逃难去吧,村里人一个个瞅着都不对劲,夜里在路上遇到,露出尖锐的牙冷笑,阴森森的,邻居家那个小孩居然递给我一只死老鼠,叫我趁着虫子还在爬赶紧吃下去,味道好极了。旁边站着的光头阿九在啃一只腐烂的人脚,也不知从哪个坟墓里刨出来的。太可怕了,如果再不走,我们迟早也会变得跟那些人一样,如果不跟他们一样,多半会被吃掉,他们吃光牲畜和死尸之后,没了东西吃,恐怕要吃人。”
一位中年妇人说:“我们能跑到哪里去?到处兵荒马乱,盗匪横行,在哪讨生活都难啊。我还发现,最近两天老是有人在后面不远处跟着我们,肯定是盯梢,因为我们还没变得跟它们一样,如果我们要走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一名男子说:“我们在这里有田地,有房子,如果去别的地方,只能当乞丐了,还是留下吧,也许再过些日子,那些人就会恢复原来的模样。”
老头说:“肯定是上个月那场大雾有问题,浓雾笼罩了整个村子一整夜,雾散之后,很多人就变得不对劲了。”
中年妇人说:“为什么我们没变?雾起的时候,我们也在村里。”
老头说:“我琢磨着,这是因为我们把门窗全都关严实的缘故,雾气无法渗透进来。”
一名年青男子说:“现在已经是深秋,天气很凉,其它家恐怕也会关紧了门窗睡觉,凭什么只有我们没事?”
一名孩子说:“等明天问问邻居,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办法,让我们变得跟其它村里人一样,大家都吃腐烂的肉或者死尸,就也不必怕谁了。”
狗剩
老王越听越觉得好奇,很想敲开门进去,跟村里唯一的一户正常人家交流一下,但是又怕吓坏他们,因为这其中有老人也有孩子,这样贸然出现,不知会弄出什么事来。
于是只好继续悄悄聆听,好在这些人一直讨论的话题都是他想要了解的事,多听一会儿,应当能够弄到相关信息。
中年妇人打了孩子一巴掌,愤怒地斥责:“活得好好的,怎么能学怪物一样过日子,你傻啦。”
孩子分辩:“反正都是混日子,我没发现邻居就比咱家更差劲。”
中年妇人:“你是不是变成怪物了?老实说。”
孩子:“我没变。”
妇人:“我不相信,过来让我搜身,如果从你身上找到人肉或者死耗子的话,看我不打死你。”
搜了一会儿,大概没有发现什么。
孩子说:“要不要搜搜其它人,没准有谁已经变成了怪物,却混在我们当中继续过日子。”
老头表示支持:“搜一下也好,什么事都应当弄个清楚明白。”
于是开始一个接一下搜查。
一声尖厉的呼号突然响起,就连耳朵贴在墙缝上的老王也被吓了一跳。
中年妇人大声吼叫:“狗剩,你口袋里为什么有人的手指?”
狗剩平静而缓慢地说:“我想吃肉,咱们家已经有几个月没吃过大肉了,弄点人指头解解馋,别大惊小怪的。”
一名年青男子说:“上个月还吃过几顿鱼。”
狗剩:“鱼肉太软,没一点嚼头,我喜欢啃骨头。”
中年妇人:“狗剩,你说话的腔调怎么变了。”
狗剩:“你们真可怜,缩在这里,只知道害怕,就没想过怎么摆脱这种糟糕的日子吗?只要跟我一样,就可以不怕鬼子,不怕土匪,彻底无所畏惧。”
中年妇人又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啊——!狗剩,你的牙齿怎么从嘴里伸出来了?快变回去,别吓唬我。”
听到这里,老王明白怪东西已经潜入了这户人家,必须采取措施解救他们,否则的话很可能会被同化,变成其它一些怪异的生物。
理想的家园
老王走到门前,发觉房门上有一条更大的缝隙,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
这户人家六口人挤成一团,紧靠墙角,名叫狗剩的孩子站在另一边,面露诡异的笑容,从口袋里摸一只手指,扔在嘴里慢条斯理地啃咬,就像在对付一只鸡爪子那样。
挤成一团的六个人很快分散开,因为又发生了糟糕的事。
一名干瘦的老太婆手持一只干瘪的小小人腿,看上去应当来自于死掉的婴儿身上,问旁边的老头和中年妇人要不要吃一口。
老太婆的脸皱巴巴的,像一只核桃,由于身材枯瘦矮小,她把人腿高高举起在空中,试图喂到别人嘴里。
老头目瞪口呆,指着老太婆,嘴里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你——你,居然变成了那种东西。”
老太婆:“再过一个时辰,村里的人全都会到晒场上玩耍,你们也去,过了今夜,大家就全是自己人啦,都兄弟姐妹一样,互敬互爱,携手共创美好未来,和谐进步,共同富裕,建设一个理想的家园。”
中年妇人说:“我们不会去的,决不上你的当。”
老太婆说:“只要跟着我们走,一切问题都会得到妥善解决,从此以后,不再有饥饿和寒冷,不再有烦恼和忧虑,生活将会像天堂一样美好,没有任何的缺憾。”
老头喃喃说:“真有你吹嘘的那么好吗?为何我看着不是这么回事。”
狗剩走过来,慢吞吞地说:“不试试看怎么知道,来吧,勇敢一点。”
老头说:“你要我怎么做?”
狗剩:“过来抱着我,什么都别想,就当自己睡着了,过一小会儿就搞定啦。”
中年妇人大声吼:“你不是我的狗剩,她也不是我婆婆,老实说,你们到底变成什么东西了。”
狗剩的脸上浮现阴森诡异的冷笑,眼睛里微微放射出红色光芒,表情完全不像一个七岁左右的孩子,感觉就像有某种东西完全控制了这副躯壳,以狗剩的面目和形象出现。
老太婆说:“别管我们变成什么,反正比你们强,瞧瞧你们这熊样,谁看了都会生气。”
中年妇人问:“赶紧从我的孩子和婆婆身体里滚出去。”
老太婆摇头:“别瞎折腾了,认命吧,乖囡,过来让婆婆抱抱。”
妖怪
老王撕掉隐身符,一脚踢开了门,大声喊:“别惊慌,我乃天命堂第三十七代门徒福寿子,专业降妖捉鬼,驱除各种怪物。”
中年妇人转过头看着他,紧张地说:“我们没钱。”
老王赶紧说:“免费的,不用给我钱。”
中年妇人说:“面粉和玉米棒子还是有一些的。”
老王:“我日子还过得去,不用。”
老太婆和狗剩站到一起,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闯进来的老王,目光里充满杀意,仿佛饥饿的狼盯着肉。
其余五人全都缩老王身后寻求保护。
老太婆说:“法师,这里没你什么事,走吧,就当咱们没见过面。”
老王拨出桃木剑,另一手拿出灵符,严阵以待:“尔等妖孽,还不速速就擒。”
老太婆:“连我们是什么都没看出来,就敢说大话。”
老王:“你们怎么修理那群鬼子我不管,可是占据村民的躯壳为非作歹可不行,既然我已经看到,怎么也得管一管。”
狗剩举起两只爪子模样的手,嘴里生出獠牙,身材虽然很矮小,看上去却异常危险。
老太婆慢慢站直了身体,骨骼发出一阵阵‘咯咯咔咔’声,先前严重的驼背居然没了,个头高起来一大截。
老王明白,这妖孽故意折腾抢占的躯壳,此时就算成功驱除怪物,老太婆也无法存活,因为身体已经被弄坏,试想一下,七八十岁的老人家,驼背许多年了,骨头早已经定型,此时在几秒钟内把弯曲的脊椎弄直,带来的巨大伤害根本无法补救。
一把符纸撒出去,老太婆和狗剩连连中招,无力反抗,抱着脑袋躺到地上,身体不停抽动。
老头说:“法师,把妖怪赶出去就好,别弄伤了我婆娘和孙子。”
老王:“此事无法两全,要么放它们走,要么一齐消灭,不可能有其它结果。”
老头说:“那么你还是走吧,就算他们变成怪物,也还是我家里人。”
老王说:“如果不消灭它们,你家里其它人也活不成,迟早得完蛋。你别以为变成怪物就万事大吉,从此享受幸福生活,事情不是这样的,如果躯壳被它们的同类占据,你们的一部分魂魄就会被挤出体外,成为傻鬼,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一句,而这些怪东西把躯壳弄坏之后就会离开,留下一具行尸走肉。”
干瘪的尸体
在老王与老头交谈的同时,老太婆和狗剩体内钻出两只灰溜溜的小东西,看上去像是长得过大的老鼠,其实是黄鼠狼。
这东西擅长偷吃家禽,鸡鸭鹅最容易遭其毒手,最为可恶的是它吃不了多少,却往往会咬死整个鸡舍当中的鸡鸭。
老王扔出两个掌心雷,击中了妖物,只听到两声吱吱尖叫,地上躺下两具灰中带黄的动物尸体。
再看老太婆和狗剩,已经成了两具干瘪的尸体,仿佛突然间丧失了大量的水分,成为近似于木乃伊一样的东西。
五个人看到亲人成为这副模样,明白已经无幸,站在一边大放悲声,泪如雨下。
老王急忙告诫,说不可大声,当心吸引来其它的妖物,到时候就麻烦了。
中年妇人问怎么办。
老王说赶紧收拾东西准备逃难去,明天上午十点前后,瞅着太阳当空照,阳气最旺的时候外出逃难,一路上别回头,最起码得跑到二十里之外才算安全,以后就算做乞丐做贼也要在外面呆足十年,然后打探一下消息,弄清楚情况变化确认没有危险之后再回来。
老头告诉老王,上个月中旬的一天夜里,大雾突然出现,笼罩了整个村子,雾很浓,三尺之外的东西就完全看不到,并且伴随着怪异的臭味,就像没能够孵出小鸡的坏蛋打烂之后那个味。
雾中依稀可以听到吱吱咕咕的叫声,狗叫得厉害,牛羊猪马等大型家畜焦躁不安,乱踢乱拱乱叫,似乎想跑出去。
村里人心惶惶,不知所措,此时天色已黑,也不敢跑出去,于是纷纷关门闭户,有地窖就钻进去,没地方钻的只好呆在屋子里。
天亮之后,乍一看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稍后才知村里的狗全都死掉了,一只都没能够活下来。
白天,村民们像往常一样到田地里干活,但是却不怎么认真,懒洋洋的,就像玩耍,有些人去河里捉鱼摸虾,逮到一条就扔进嘴里生嚼活吃,有些人则挖洞,挖好之后钻进去躺着,有些拿起锄头挖新埋下一两年的坟墓,把棺材撬开,拿出里面腐烂的尸骨就吃。
兽性
处理完这一户人家的事之后,老王走出去,打算到晒场上看看这群黄鼠狼聚会要搞些什么名堂。
按照传统说法,有‘天下大乱,妖孽尽出’的观点,所以老王见到黄鼠狼占据了村子也不觉得很奇怪,因为此时的世道已经糟糕透顶,乱作一团,可以预料的是将来还会继续乱下去,不得安宁。
此时的老王处于两难境地,不知怎么做才好,是要斩妖除魔,还是置之不理?这成为一个大问题。
他希望这些妖物占据鬼子小队的躯壳,到城里去,制造更多的麻烦,害死更多的鬼子,却又觉得这帮妖恐怕无法指望得上,弄到最后,害死的人只怕还是平民百姓居多,毕竟妖的行事根本无法预测,这帮怪东西除了觅食和玩耍以及害人和繁殖后代之外什么事都没兴趣,它们没有关于民族和国家以及领土的观念,不在意自己生存的土地被异族侵略者占据,可以这样认为,除了能够抓些耗子之外,在其它方面,这些由黄鼠狼幻化而成的怪东西一无是处。
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于是决定到晒场边站着,观察一下情况再说。
确认这些村民被黄鼠狼夺舍,于是他更加小心,找到下风口站着,因为黄鼠狼的嗅觉非常灵敏,而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洗过澡,身上难免有些明显的气味,必须小心从事,否则很容易就会被发现。
大部分村民都来了,晒场上聚集了一百多号人,他们一个个表情呆滞,目光无神,动作缓慢,像是梦游的人一样。
这些被妖物附体的人三三两两走到一起,各自闲聊,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有些不顾寒冷的天气,脱了裤子就这么当众乱来,从姿势看,这些怪东西仍然沿习了黄鼠狼的交配方式,从后面来。
没有看到鬼子,老王不禁怀疑,也许鬼子被杀掉了,也许已经被啃得只剩下骨头,这里有如此之多的怪东西,每个随便吃一两斤人肉便可搞定。
但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性,由于惧怕鬼子身上的煞气,所以妖物们没敢对鬼子下手,这个可能性非常大,有许多妖魔鬼怪都这样,欺软怕硬,不识好歹,不问是非黑白,只知道凭生存的本能进行活动,这样的表情可以简单地总结为两个字,兽性。
不对称的战斗
一个不错的计划突然浮现,老王想,应当去看看鬼子们有没有被杀掉,如果死了,就拿走一些武器和服装,扔到外面村口容易被看到的地方,希望能够引来更多鬼子与这些妖物战斗一场,以这种方式逼迫妖物们为了人民和国家做一点贡献,运气好的话,也许它们能够弄死很多鬼子也未可知。
如果鬼子没死,就设法杀掉他们,然后故意放走其中一两个,让他们回去通风报信,引来更多鬼子。
老王对自己运用纸人的能力非常自信,现在的他可以同时控制三十个左右的纸人或者纸兽,对特定目标进行攻击,夜间发动突然袭击的话,弄死十一名鬼子有八成的把握。
他走到大户人家的院子里,发现鬼子全都死了,尸体被啃得七零八落,尸身上肉和脂肪较多的部分已经被吃光,露出骨头,内脏被挖出来扔得到处都是,心脏和肝等较适合妖物食用的部分已经不知去向,而肠子和肺还有胃则还在,估计过几天等到腐烂程度较为适宜的时候,怪东西们会继续享用这些臭哄哄的玩艺儿。
老王拿走了一些子弹和两件从尸体上扒下来的衣服,两只钢盔还有一些个人物品,照片和纪念品之类。
然后他把这里东西扔在村口的路上,考虑到鬼子可能会发现不了,于是又捡回几样,扔到其它地方。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回到那一户人家,睡了一觉,天亮之后与他们一起走出了村庄。
太阳当空的时候,黄鼠狼一般会躲在黑暗当中睡觉,变成妖之后,这一特性会有些变化,但是并不太明显,它们占据了人的躯壳之后也不会变得勤劳,田地里的农活对怪东西们而言完全是陌生的事,它们对此基本没什么兴趣,所以,村庄周围的田地里长满了荒草,鬼子们没有察觉这一点,所以才会毫无警惕地住到大户人家屋里,结果成为食物,全都死于非命。
四天之后,大队鬼子和伪军杀进那被怪东西占据的村庄,老王躲在一公里外的一棵大树上观看了全过程,这是一场不对称的战斗,双方的攻击方式完全不同,后来均伤亡惨重,大批鬼子莫名其妙地死去,而黄鼠狼方面的损失也不小,最后整个村庄在多次纵火和轰炸之后成为一片废墟,幸存的妖物不知逃去了哪里。
超级英雄
老王结束了讲述,眼睛半闭,像是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当中。
阿牛大力鼓掌,赞扬老王是超级英雄,主导了一场让鬼子损失惨重的战斗,成就非凡,应该得到地球勇士的荣誉称号。
小梦轻声嘀咕:“那些黄鼠狼也挺可怜的,它们并不擅长与手持热兵器的鬼子战斗,肯定死掉了很多,没准整个妖物种群彻底覆灭了。”
秋水说:“从生物多样性的视角看,黄鼠狼妖能够幸存下来当然好,可是从公平正义的角度看,它们应当全部死掉,这样才符合恶有恶报的普世规则。”
老王眨巴了几下眼睛:“黄鼠狼逃生的本领很出色,它们不可能被完全消灭,只是经过这样一闹,估计很多年都不敢出来胡作非为了。”
阿牛说:“一想到狐妖妲己被咱们烧死了,我就感觉到激动,怎么都不想睡觉。现在有点儿后悔,先前应当留下一小块骨头做纪念,这么有意义的事,就算我活到八十岁都不可能再遇到一次了。”
秋水说:“等天亮之后回去焚尸现场看看,估计能够找到一块。”
阿牛说:“已经跟三位保龙一族成员的尸骨混到一起,谁能分辨出狐狸的骨头?”
秋水:“形状不同,肯定有办法找到一块。”
老王说:“你们真无聊,还找什么狐狸的骨头,带着这种东西到人界去,就怕不死灰复燃吗?我认为这是非常愚蠢的想法。”
阿牛点了点头:“好,听你的,不去捡骨头了。”
小梦说:“我猜测,空间的通道口应当就在焚尸的地方,我们三个人都挺重,龙啸云加上光头佬还有一个屁股受了重伤的肥婆,他们根本无法搬运我们,由此推断,他们进来之后没有挪动过位置。”
老王:“我也想到了这事,可我法力全失,无法强行打开通道,保龙一族的三位又全死了。”
秋水说:“也许我们要在此定居了。”
阿牛:“真糟糕,以后每天只能吃鱼虾,想换换口味都不行。”
秋水:“也许会有保龙一族的人进来,然后可以请他们带我们出去。”
小梦:“我会努力修炼道术,争取早日突破现有境界,然后带领大伙离开这里。”
老王:“欲速而不达,修道要保持平和的心境,先前你们在外面的时候老是不断遇到麻烦,所以进展很慢,这里就像一处世外桃源,如果你们能够安心在此居住,专注于修炼,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巨大收获。”
淡黄色的光芒
清晨,三人和老王的头颅来到了焚尸的现场。
到处黑乎乎一片,灰烬当中还有熄灭的木炭,以及零碎的骨头。
铁笼子被烧得黑乎乎的,里面的狐狸遗骸已经被弄碎之后扔到不同的地方。
阿牛指着那些灰烬说,就在这里踩碎了狐狸的头骨,用石头砸烂了它的腿骨和脊椎,然后使劲扔向远处,有些落到树林里,有些掉到草丛里。
秋水忍不住问老王,狐狸还会复活吗?
老王说不知道,应该不会复活了,可是也说不好,那家伙有很多逃命的办法,几次都觉得已经搞定了,结果却发现它没死,一转眼又回来了,希望这一次别再让人失望。
阿牛说如果这一回狐妖妲己仍然不死,他就自杀,因为他不愿意和这只万恶的妖魔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既然无法摆脱也无法杀死狐妖,那么就只能选择逃避,而死亡是一种比较有效的办法。
小梦找到一棵漂亮的树,坐在树下开始打坐,她要抓紧一切时间认真修炼,期待着能够取得突破性的进展,从而带领大伙离开这里。
秋水没兴趣练功,也不认为自己能够发现出口,于是坐到一块石头上,看着远处的树林发呆,他觉得眼前这样的生活并不算太糟糕,大家都还活着,老王的状况不怎么好,但也算是活着,有充足的鱼吃,还有几种勉强可以充当蔬菜的植物,这里空气质量非常好,不亚于森林保护区。
他想如果可以选择,他当然宁愿在山京城过日子,毕竟习惯了那种生活,适应了严重的空气污染和有毒食品,但是这里也不错,算是一个无奈的被动选择,现实已经弄成这样,怨天尤人没用,不如坦然接受一切,并且学会享受这样的日子。
就当自己穿越回到史前时代吧,他想,三叶虫占据地球的时候大概跟现在差不多。
正当他已经说服自己,这个空间确实是个新版伊甸园,意外却再次出现。
淡黄色的光芒一闪,像是一道无声的闪电,然后一伙人出现在灰烬和碎骨头当中,共有四名,两位老头和一名老太太,还有一位年青女子。
两位老头穿了笔挺的西服,干瘪的身材和满脸皱纹显示他俩的年纪一定非常非常老,老太太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风衣,看上去跟城里七十岁上下的丑老太婆没多大区别,年青女子还算漂亮,只是表情有些呆板,面孔像是凝固住一样。
四大长老
秋水长叹一声,站起来对四位骇客友善地微笑点头,说了声你们好。
他突然觉得自己的命运似乎很不怎么样,刚刚开始体会到在此定居的好处,开始设想将来,计划着如何长治久安,安居乐业,情况却立即发生了改变,有些莫名其妙的沮丧和失望,感觉像是被谁戏弄了一把。
丑老太婆大声问:“谁是秋水?”
她的声音很难听,令人联想起干燥的勺子和铁锅发生摩擦。
秋水回答:“我是秋水,阿婆,请问你们是保龙一族的人吗?”
丑老太婆:“对,我们是保龙一族当中赫赫有名的四大护法长老。”
虽然早已经猜到这些人是保龙一族成员,可是听到亲口承认,秋水还是有些惊讶,不由得开始担忧,如果这帮老家伙知道光头佬和龙啸云还有肥婆死掉了,也许会有过激反应,乱发脾气什么的。
阿牛乐呵呵地说:“可以带我们离开这里吗?一直找不到出口,郁闷得要命。”
表情呆板的年青女子说:“你们真能捣乱,居然杀掉了狐狸,间接害死了龙啸云和小光头还有肥妞儿,应该怎么惩罚你们,我得好好想一想。”
阿牛:“我们这是为了拯救城市,消灭恶魔,同时也是为了自卫,无论怎么看,我们的行为都完全合乎法律法规,并且显得很正义。”
秋水用手指轻轻捅了阿牛腰间几下,示意停止,因为秋水觉得这四位骇客对于发生的事恐怕并不怎么了解,别太诚实,说一些不易被识破的谎言,或许有蒙混过关的机会。
年青女子说:“秋水,别想耍花样,你那点小鸡肝肠我全都知道,我也会读心术,比龙啸云,我简直太厉害了,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汇来形容我的伟大光荣正确和出类拔萃。”
秋水愣住,心想怎么又来一个擅长读心术的怪物。
青年女子直视他的眼睛,平静地说:“我不是怪物,我叫李师师。”
秋水心想不由得想,取什么名字不好,干嘛跟宋朝那婊子一样。
他的想法立即被察觉。
李师师说:“对,那个宋朝婊子就是我。”
秋水:“前辈,你练的是长生术还是移魂术?”
如果修炼长生术到这般神奇的境界,那未免太离谱,已经无法解释这种奇异的现象。
李师师说:“我练长生术,天命堂的开山祖师爷是我的师弟。”
太太太祖师姑
老王喃喃说:“原来是太太太祖师姑,失敬,我没了身体,无法跪拜,请见谅。”
秋水心想自己要不要跪拜一下,稍后又觉得都二十一世纪了,已经不再流行这种大礼,还是站着说话吧。
他觉得前景很乐观,怎么也不曾想到居然在这种环境里遇上祖师爷的师姐,这老女人看来在保龙一族当中身份职位都挺高,只要她稍稍念一点旧情,什么事应当都好办。
看上去两位老头似乎属于跟班角色,站在丑老太婆和李师师背后,一言不发,态度恭敬。
李师师说:“整个事件的过程我们全都知道,只是由于太忙碌,要打麻将,要喝酒,要充当保镖陪同副总统去郊外钓鱼,最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我养的猫生孩子了,我必须陪着它,共度难关,因此没有及时过来处理,导致发生了这样的意外。龙啸云和光头死掉也罢,他们这样的水准的人在保龙一族当中还有很多,倒是肥妞儿死了有些可惜,她是忠良之后,最最出色之处就是拥有神奇的好胃口,一顿可以吃下十几公斤猪肉,如此特殊人材世界罕有。”
阿牛愕然张大了嘴,心想肥婆那样的饭桶怎么就成了特殊人材,这算什么事?
秋水急忙解释:“那位肥姐不是我们杀死的,龙啸云开枪打穿了她的脑袋,接下来狐狸控制着她的尸体起来咬死了龙啸云,然后又试图攻击我们,万般无奈,只好弄坏了她的尸体。”
李师师说:“这些都不太重要,问题的关键是狐狸死掉了,导致我们无法发掘那几十个宝藏,这才是你们最严重的罪行。当然还有此前的那件事,你们几个伙同狗妖袭击以天人形象出现的李公子,导致那家伙控制世界的计划夭折,因此让我们丧失了一次控制数亿洋人信仰的大好机会,这才是最最巨大的损失,因为我们至今不曾发现有谁的天魔音和控魂术能够达到狐妖那样炉火纯青的顶峰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