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不方便说破,只好听之任之。
他转而问旁边的阿牛:“你说说看,为什么李副总督会胡乱杀人?”
阿牛:“也许是假冒天人的李公子完蛋了,李副总督精神受到沉重打击,从此落下了严重的精神病,还有一种可能性就是,先前狐妖曾经附体在李副总督身上,控制着这家伙吃人肉喝人脑,虽然狐妖后来离开了,可是一部分残存的记忆却留在李副总督体内,导致其部分妖变,对人肉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而且喜欢干一些伤害他人的事,并以此为乐。”
小梦:“有道理,恐怕就是这样了。”
秋水:“前些天,我在电视里还看到李副总督发表重要讲话,虽然是念稿子,但也看不出哪里不对劲,貌似很正常很体面的样子,有板有眼的,一口气说了十几分钟正确的废话,没有一句涉及具体内容和事例。”
阿牛笑嘻嘻地说:“那叫政策水平高,要的就是这么个效果,反正到了副总督这个级别不需要做任何具体的事,只需要学着上一级头目的样子,当众念一念那些流行的词汇就可以应付一切。”
女鬼:“地上躺着这家伙肯定指望不上了,你们可得帮我做主啊。”
秋水沮丧地摊开双手:“我们遭到不公平的对待,如今生活拮据,不得不干收拾腐烂尸体这种工作,哪有能耐帮你对付副总督啊。”
女鬼:“刚才这位姐姐作法让我显形,这个效力能够维持多久?”
小梦:“半个时辰左右,估计再过几分钟,没有阴眼的人将再也无法看到你。”
女鬼:“糟糕,我的冤情跟谁说。”
阿牛:“趁着还没消失,你赶紧到旁边去,不管见到谁都大声喊是李副总督杀了你。”
女鬼拎着脑袋摇晃了几下,算是点头,然后飘然而去,越过树丛,飞往旁边的办公楼。
秋水:“有些不妥吧,这只鬼模样挺恐怖,可能会吓死人的。”
阿牛:“死就死罢,人生自古谁无死,没啥大不了的。”
凄厉的控诉
大约一分钟过后,旁边几十米外的办公楼里有了动静,哇哇大叫和惊恐的尖叫不绝于耳,然后只听到密集而杂乱的脚步声,一大群人争先恐后从大门里冲出来,有两名年青女子被撞倒,然后踩伤。
里面还有人在大声叫喊:“不要慌,让领导先走。”
由此可见,并非所有人的胆量都那么不堪,面对可怕的情形,还是有一些勇敢者能够做到冷静对待。
几十号人冲出来,站在太阳底下,在两辆鬼子越野车旁边挤成一团,如此一来,似乎有了一些勇气,其中有几位壮士大声喊:“不用怕,团结就是力量。”
被踩伤的两位女子艰难地爬起来,相互搀扶走到人堆当中,寻求保护。
女鬼此时的身影已经呈透明状,消失在即,她奋力大声喊:“小女子冤枉啊,做了小三,却被李副总督这个老混蛋给害死了,李副总督是食人恶魔,你们要替小女子伸冤啊——如果你们不把那老混蛋抓去判死刑,我就坚持守在这里,每天跟你们作伴。”
凄厉的控诉声中,女鬼身形渐渐变得透明,最终再也无法看到,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秋水原本打算走过,安慰那些惊恐万状的人,稍后又觉得他们多半不希望自己很糗的形象被局外人看到,于是决定退回去。
他站在树后面,听到有一位男子大声说:“刚才的事肯定是幻觉,对于这种荒谬的情况,我们应该坚守唯现实主义原则,选择性地遗忘,把它抛到脑后,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外传也不讨论。”
另一个急忙补充:“对,就是这样处理,无论什么样的奇怪景象,都无法动摇我们坚定的信仰,现在让我们回到工作岗位去,团结奋进求实,为了国家和人民努力工作,奋发向上,为建设和谐小康社会而贡献全部力量。”
然后,这些人果然全都回到办公楼内,那两位被踩伤的人则由一辆车送走,估计是去医院检查。
不能够继续显形的女鬼悻悻然飘回来,拎在手里的破烂脑袋上满是沮丧的表情,显然明白申冤的难度超乎想象地大。
法医从地上爬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鬼还在吗?”
阿牛:“就在你面前。”
法医:“为什么我看不到她。”
“因为显形符水的作用已经消退了。”阿牛说。
黑吃黑的机会
来到大街上,杨排风打来电话,责怪秋水为什么要替无头女尸召魂,就算要召魂,装模作样地简单糊弄一下即可,干嘛要让女鬼显形,现在可好,弄得上面大发雷霆,让他无法交差。
秋水平静地解释,说完全没有想到女鬼居然指证李副总督为杀人凶手,事情已经这样,请保持平静,反正到目前为止一切均在控制之中,虽然有几十号人听到女鬼的话,但是相信没有谁能够扳倒李副总督。
杨排风要求秋水以后处理类似的事必须小心慎重,别再让鬼显形,只需要装出高深莫测的样子,把一些含糊不清的消息提供给有关部门即可。
秋水说明白了。
杨排风用告诫的口吻说:“哥们,关于李副总督的事请务必保守秘密,千万不可外传,否则的话会引来天大麻烦,切记。请相信我们,我们会采取行动对此事进行彻底调查,弄清楚之后再向社会公布”
秋水:“我们不会传出去,可是当时院子里几十号人都看到了女鬼的存在,听到了女鬼的控诉,谁担保他们能否守口如瓶。”
杨排风:“那些全是自己人,他们懂得保守秘密的重要性,不会外泄任何有关此事的情况,需要叮嘱的是你们几位。”
秋水:“因为我们是无法信任的外人,对吗?”
杨排风:“就是这样,请勿因为我的话而生气。”
秋水:“不生气,完全明白,这旮旯的人本来就分成三六九等。”
挂了电话,阿牛满脸坏笑,凑近秋水的耳朵边,小声说:“黑吃黑的机会来了,咱们可以做点行侠仗义的事,把李副总督灭了,抢上几千万出来,或者偷偷潜入其住宅,站在床边上拍点刺激的内容用来讹诈,不相信老混蛋不就范。”
秋水:“别忘了李师师的叮嘱,她叫我们夹起尾巴做人,不许再冲动,否则的话谁也救不了咱们。”
争执了一会儿,没有任何结果,谁也说服不了谁。
阿牛认为应该胆子大一些,脚步快一些,今晚就行动,贴上隐形符摸到李副总督住宅里去,一处一处排查,找到钱就一扫光,找到人就咔嚓掉,如果正上演香艳刺激的场面就拍下录像用于讹诈,从此把老混蛋当作提款机。
秋水则认为此举多半会惹来巨大的麻烦,必须小心从事,等回去和老王、程灵素还有朗淡平商量一下再作决定。
狐妖裂体
在小旅馆内,经过半个多钟头的热烈讨论,最终决定展开对李副总督的私下调查,寻找合适的机会,不为人知地将其彻底消灭。
小梦说:“出了假冒天人的李公子这样的事,李副总督的位置居然屹立不倒,这说明背后还有超强大的靠山,我们进行相关侦察的时候必须非常小心,尽可能不要弄出差错。”
老王:“应当彻底消灭狐妖留在人界的一切痕迹,不让其有任何死灰复燃的机会。”
秋水愕然问:“难道狐妖还能够通过某种方式活回来不成?”
老王:“我们无法肯定当初狐妖在副总督体内留下一些什么东西,没准是一粒思维和意识的火种或者身体的种子也未可知,最保险的方法就是在其成长壮大之前直接杀灭,以策万全。”
秋水:“如果这样的话,这事倒真是无法回避,必须动手,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阿牛问:“如果这样也能够让狐妖复活的话,那么岂不得完全失控,我们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个城市里有多少人曾经被狐妖附体过,或者在体内播种下种子什么的。”
老王:“种子和火种仅仅只是一种比喻,狐妖的一部分可能会通过这样的方式存活下来,但是说到复活,那是不可能的事,此事应当这样理解,狐妖把一部分残存的意识或者是记忆也可能是身体的一点点留在别人体内,这样的话,就有机会繁衍出类似后代的东西来。”
秋水:“我还是不太明白,难道李副总督体内会钻出一窝小狐狸?还是变成一只老狐狸?”
老王:“不可能那样,小狐狸和老狐狸变不出来的,只是李副总督可能会由于受到残存记忆或者狐妖裂体的影响,呈现出一只妖的部分特征,比如喜欢吃人肉,胡乱杀人,对于干坏事有莫大的兴趣,如此等等,像这样日子久了,最终可能会幻化成一只妖,然后繁衍生息,把妖的部分特征一代代遗传下去。”
阿牛:“得赶紧动手啊,事不宜迟,否则夜长梦多。”
“也不必这么紧张,就算李副总督搞出一些后代来,那也不会是狐妖,至多只能算是继承了部分狐妖遗传基因的孩子罢了。”老王说。
就在他们热烈讨论的同时,小旅馆楼下有一些陌生人转来转去,稍后,人越来越多,老板娘察觉情况不妙,于是跑上来通风报信。
秋水心想多半又被天人信徒给盯上了。
逃走
从窗口看出去,下面的街道上已经聚集起一百多号人,其中一些手持棍棒或菜刀,还有几个看上去像是拿着枪。
秋水急忙打电话给杨排风,请求支援。
杨排风说最好先避一避,别跟这些疯狂的天人粉丝发生下面冲突,否则的话,恐怕支援来到的时候局势已经无可挽回。
下面的人越来越多,并且不断有人从远处赶来。
无奈之下,只能寻找路径逃走。
小旅馆前面和后方都有许多双眼睛盯着,根本无法出去。
小梦建议贴上隐身符之后走到一楼,等那些人冲进来的时候混到队伍当中悄悄离开。
秋水说:“从天台上可以到相邻的楼房上,然后再设法走,这样比较保险,不容易发生意外。
阿牛气乎乎地骂:“我们拼命与狐妖战斗,拯救了这个城市,最终却像过街老鼠一样惶惶不可终日,真是没天理啊。下面这帮傻蛋,被狐妖骗了都不知道,一个个笨得跟猪似的,早知道就不该救他们,在此我郑重宣布,以后再遇上同样的事,我就自己找地方躲起来,享受宁静平安的幸福生活,决不再当什么英雄。”
程灵素小声说:“我支持你的观点,不过现在请抓紧时间,把电脑抱好,咱们恐怕得从天台上撤退。”
朗淡平抱着老王的头,其它人拿着一些新购置的办公用品,小心翼翼地出门去,走到天台上,翻越与相邻楼房之间的矮墙,迅速向另一边转移。
楼下的天人信徒看不到五个人的身影,还以为目标仍在楼房内,仍旧保持围困状态,似乎也不急于进攻,一张张面孔上充满了期待的表情,大概觉得清算一切仇怨的时刻终于到来。
连续翻越了四面矮墙之后,五个人往另一户人家的楼顶走下来,由于这里是出租房,来往的人挺多,也没谁注意到他们。
下到二楼的时候,秋水听到门里面的房间里有人大声讲话,听了几句,大致判断出这里的住户应当是传销爱好者。
悄悄溜到大街上,由于人们的注意力大部分都集中在前方的那伙天人信徒身上,他们得以顺利地走开,到达街口之后程灵素和朗淡平还有小梦躲在垃圾桶背后显了形,然后拦下一辆非法营运的面包车,溜向城市的另一边。
我们不是坏人
坐在面包车里,秋水打电话给杨排风,告之已经脱险,正驶往城市边缘,打算找一处合适的住所待着。
杨排风说那个小旅馆被天人信徒放火焚烧,目前消防队正赶往现场,还有许多武装人员正聚拢那边,准备围捕天人粉丝。
秋水:“一个也别放过,最好把这些执迷不悟的蠢货全捉去劳教,就像你们从前干过的那样。”
杨排风:“领导刚刚告诉说了,要和你们解约。”
秋水:“为什么?”
“主要原因就是今天下午你们在警局里搞的召魂仪式,这次未经授权的擅自行动引发了一场恐慌,导致两名女职员受伤,另有两人被吓得晕倒,送到医院之后确诊为心律不齐,还有就是领导听说你们与天人被害一案有直接关系,所以很惧怕,担心惹更多麻烦。”杨排风说。
秋水:“既然如此,那五万块订金不用退还了吧。”
杨排风的语气显得很凄凉:“那个钱必须得退还,否则的话就要让我赔偿。”
秋水:“眼下我们很穷,五万块已经所剩无几,实在没钱,过半个月再退款行不行啊?”
杨排风:“早点还来啊,别拖太久,否则的话我就麻烦了,刚刚有集资房的机会,正想弄一套。”
秋水:“你现在手下管着几十号人,想借钱给你的人肯定多了去,这种事你比我清楚,暂时不谈,再见了。”
刚刚实现再就业,一转眼又失业,众人情绪均比较低落。
阿牛低声骂:“这帮孙子,真TM讨厌。”
面包车司机突然停下,脸色苍白地说:“各位大哥大姐,饶了我吧。”
程灵素:“怎么了?为何没到地方就停下,这不好好的吗?”
司机:“我明明只看到三个人,为何却听见更多人说话?”
程灵素:“没事,你只管开车就好,到地方了钱分文不少,请放心,我们不是坏人,不会害你。”
司机愁眉苦脸地点头,起步行驶,继续往前去。
没多久,到达了一处别墅区围墙外,据从前掌握的情况,这里面有一幢李副总督的住宅。
豪宅
小梦不再阻拦其它人贴上隐身符做一些不合法的事,因为此时已经走投无路,除了乱来,别没有其它办法。
一旦开始把世俗的种种约束抛开,就会沿着肆无忌惮的道路滑下去,越走越远,他们都明白这一点,但是没有办法,有些事必须去做。
五个人躲到树荫背后,贴上隐身符,然后开始爬墙。
阿牛用一片砖头砸坏了距离最近的一只摄像头,然后跳下去。
这里号称本市最豪华的住宅区,是不是真的最好谁也说不清楚,至少价格是最贵的。
五个在走在空旷的道路上,看着两边宽敞漂亮的住房和花园颇为感慨。
这里有一百多套房子,现在时间还不算太晚,但是大部分黑灯瞎火,全无人气,还有许多根本就没装修过,花园里长满了杂草。
阿牛小声嘀咕:“这一次我们要更加小心些,别再出纰漏。”
朗淡平说:“如果弄到一千万,立即离开这旮旯,就算去洪都拉斯也比这里强许多倍。不,就算有五百万,我也要走。”
阿牛:“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在外面想必过得挺快乐吧。”
朗淡平:“当然,我和灵素先后到了二十七个国家,优哉游哉,轻松快乐,压根就不想回来,只打算多看一些地方,然后找到一个合适自己生存的环境定居下来,万万没想到,在阿根廷的时候,居然会被保龙一族的人联合当地警员把我们从酒店里捉回来,然后得知,所有财产被全部没收,一点不剩,真后悔啊,当初应该学习乡下老头老太太那样,把钞票装到坛子里,找个安全的地方埋着,或者换成黄金砌到墙里,那样的话,现在挖出来还可以继续过好日子。”
阿牛:“你们到过那么多国家,比我数得出来的更多,以你所见,到底哪里最好?”
朗淡平:“我觉得哥斯达黎加非常对脾气,还有新西兰也挺不错,如果可以选择的话,就是这两个地方啦。”
谈话间,走到了李副总督的别墅门前。
五个人围着栏杆绕了半个圈,最终找到一处摄像头无法拍到的位置。
阿牛首先翻进去,然后接应其它人。
接下来的问题是如何进入房间,包括车库在内,所有的门都保持紧闭,所有的窗户都有结实的铁窗框。
看上去很像一只铁笼子,看来这世道就算贵为副总督,同样也缺乏安全感。
小梦拿出一只纸人,塞到车库门的缝隙当中,然后念动咒语,原本没抱多大希望,没想到纸人的表现很出色,居然从里面成功把门打开了。
守株待兔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都在李副总督的别墅当中度过。
五个人喝掉了酒柜当中猜测可能是最贵的十几瓶红酒,吃掉了冰箱里的西班牙火腿和鬼子牛肉,阿牛用网袋把池子里养的红鲫鱼全都捞起来沾了醋生吃掉。
眼看冰箱清空,食物已经所剩无几,而李副总督仍未露面,也不知去了哪里,找不到任何途径了解其行踪。
如今老王的修为已经完全丢失,在外面大庭广众面前弄死目标已经成为不可想象的事,所以只能像目前这样守株待兔。
他们也在忧心,怕目标老也不回来,据说这厮在城里有几十套房子,每一处住一两天,再加上外出开会旅游观光学习访问什么的,没准半年都等不到。
由于时间很充分,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努力,保险箱终于被成功撬开,里面的三百多万欧元和两公斤多金条让五个人瓜分完毕,地下室的门也被打开,在一个房间里找到了一些毛料玉石,大大小小有几十块之多,想来其中必定有一些价值不菲。
甚至还找到了两枝手枪和一百多粒子弹,保养得很好,估计能够使用。
有枪在手,众人均觉得搞定目标更容易了。
阿牛甚至计划好,如果看到副总督回来,就用玉石砸烂其脑袋,然后开膛破肚,好好吃一顿。
老王说最好别吃那家伙的肉,当心吃坏肚子,副总督来这里估计会有保镖跟着,到时候吃保镖的肉就可以,老年胖子还是扔进壁炉烧成灰烬比较好。
到了第三天,别墅内除了酒之外所有的食物都已经消耗完毕,无奈之下,秋水只好四处寻找车钥匙,打算开上车库里那辆林肯领航员出去一趟。
最终在车库里找到了车钥匙。
一个钟头之后,秋水回来,购买到足够吃一个星期的食物。
感觉像在度假,大家聚集在房间里用电磁炉吃火锅,喝着不知什么年份的进口红酒,气氛和心情都很不错。
下午十五点,太阳很热辣,秋水躺在客厅沙发上睡得正香。
担任守望任务的小梦突然汇报:“那老胖子回来了,有三名保镖模样的人跟在后面。”
阿牛立即从床上蹦起来,程灵素和朗淡平则手忙脚乱地往身上贴隐身符。
袭击
包围圈形成,阿牛站在客厅内门的右侧,一手持电击枪,一手拿手枪,秋水在左侧,手握一根钢管。
由于两个人相互看不到,所以提前约定好,秋水负责打击来者的腿或者脊椎,阿牛则攻击头部和肩膀。
小梦拿着一枝手枪和一根棒球棍站在院子里,防备意外情况,因为保镖可能不会进来,如果出现这样的情况,就需要她采取行动。
程灵素手握一把菜刀和一把水果刀,站在客厅的楼梯口,一旦目标冲过来,她就下手。
朗淡平抱着老王的头颅蹲在二楼的围栏边,没有武器,只是充当策应,因为贴上隐身符之后,只有老王能够看到每一个人,如果局势出现混乱,一时无法控制住目标,自己人在展开追逐和攻击的时候,相互之间可能会误伤,这时就需要大声呼应。
李副总督把车停在路边,慢慢悠悠走过来,一名保镖坐在车内,另个两名保镖则跟在后面往前走。
这样的情形,小梦将去对付坐在车内那位,秋水不禁有些担忧,怕她会有意外。
一名保镖接过钥匙,上前开门,然后伸进脑袋简单看了看,说一切正常,没发现情况。
老年胖子走进来,多日不见,这家伙的头发又染成了黑色,脸上皱纹少了许多,看上去精神状态不错,估计已经从先前失去亲人的打击当中恢复过来,也可能变成了某种奇怪的东西。
按照事前约定,首选的攻击对象是保镖,最后才是老胖子,如果一起进来两名,阿牛将攻击第一个,秋水则对付另一个。
一切都很顺利,保镖往前走,老胖子跟在后面,另一名保镖随后进入。
阿牛手里的电击枪刺中了第一名保镖,这家伙举起一只胳膊,张大了嘴,傻乎乎地瞪大眼睛,然后仰天倒下。
秋水狠狠挥出钢管,打中了后面那位保镖的膝盖,保镖一下子跪倒在地上,发出惨厉的痛苦尖叫。
钢管再次举起,这一回的打击部位是脊椎。
从效果看,骨头已经折断,保镖像一摊泥般趴在地上,两只手可以自由挥动,但是下半身却完全不听使唤。
血肉
在别墅外的花园里,小梦听到了房间内传出来的叫喊,明白秋水和阿牛已经动手了,于是走出门,迎着离开车子的那位保镖过去。
起初她想用棒球棍给保镖当头一下,稍后发觉这家伙正往住宅里走过去,于是改变了主意,绕到后面,跟着往前走。
这位保镖站在花园里问:“发生什么事了?为何有人叫喊?”
小梦走上前,往保镖后脑勺上狠狠打下去,保镖腿一软往前倒下,她急忙拖着沉重的身体往前走,进入大门敞开的客厅内,转身关了门。
李副总督身处危境,却不怎么惊慌,居然还有心情用手指梳理一下头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三名保镖都失去了战斗能力,为了确保安全,阿牛和秋水把他们的手臂全都绑到身后,为了阻止他们继续叫喊,又用胶布把嘴封上。
阿牛撕掉隐身符,趴到一名保镖身上,把嘴凑近打断的脊椎,大力吸吮脊髓和血。
按照事前约定,程灵素和朗淡平仍然保持隐身状态,以防出现无法预料的情况,他俩就像一只伏兵兼后援,同时还得注意观察外面的情况。
虽然这个小区很冷清,住户稀少,但是谁也说不准会不会有某个好奇的目光盯着这边看,也知道此时有没有人报警什么的。
秋水在李副总督面前显了形,手里握着钢管,慢慢走近。
小梦也显了形,摸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切割一名保镖身上的肉,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她没能吃到人肉,实在有些馋了。
李副总督勉强笑了笑:“小兄弟,我们曾经在哪里见过面,瞅着挺面熟。”
“半年前,你被狐妖附体,弄死了厨师然后吃肉,是我们救了你,应当还有印象吧?”秋水说。
“哦,想起来了。”李副总督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你和那个正在吸血的小朋友就是杀害我长子的凶手,城里有几万人到处寻找你们。”
秋水:“你的钱藏在哪里?”
“你们需要多少钱?”
“两亿。”秋水说。
“美元还是港币?”
“可以选择的话,我希望是美元或者欧元,英镑也凑合。”秋水说。
“这里没有那么多,保险箱里大概有几百万欧元,具体数目我记不得了,反正是人家送来的,除此之外,天台上的太阳能下面有个暗箱,里面藏着两千多万元,你们可以全部拿走,别伤害我就行。”李副总督说。
苦衷
秋水有些惊愕地发现,死胖子明显变聪明了,头脑更冷静,思维更敏捷,与半年前相比,就像换了一个人。
看来狐妖在其体内留下的东西非同小可,居然能够让一个平庸而胆怯的老家伙迅速蜕变成为一个出色的人。
只能杀掉,没有其它选择,因为这家伙与狐妖有牵连。
他悄悄握紧了钢管,准备给老胖子当头一下。
仿佛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李副总督急忙说:“我有许多钱,大概有几百亿,但是不在这里,相信可以找到某种方法,把钱毫无风险地交到你们手里。”
“你杀人,并且吃人,上个月弄砸破了你的情人的脑袋并吸食脑浆,然后斩首,把无头尸体和宝马车一起弄到停车场扔下,有这事吗?”秋水说。
“啊,我想起来了,那个女人强迫我跟她结婚,还叫我想办法让她当上建设司的司长,我确实无法满足这些要求,她就要挟我,说要把偷拍的一段床上录像拿出去公映,我没有选择,只好把她杀掉,请你们体谅我的处境,还有许多人靠我吃饭,我得努力赚钱才能够养家糊口,让我的孩子和女人不至于挨饿受冻。”
“你没杀过其它人吗?”秋水问。
“杀过几个,那都是没办法的事,我太有钱了,并且掌握着一些权力,有许多人老是打我的主意,想坑害我,利用我,为了自卫,为了保护地球和太阳系的利益,同时也为了保护我的那点微不足道的小小利益,所以我只好杀人灭口,这全都是有苦衷的,请你理解我。”
秋水:“自从李公子在会务中心变成一堆腐烂的臭肉之后,你害死了多少人?”
副总督:“也不算很多,加一块只有二十几个,很少的,不算什么,山京城每个月都有上百人失踪,被谋杀或者被拐卖的人很多,我做的这点事简直可忽略不计。”
秋水手里钢管突然抡起,重重砸下来,正中老胖子的头顶。
颅骨的强度显然超出了想象,老胖子没有倒下,只是一些血沿着额头往下流淌,就像打开了一个小小的龙头那样。
“我可以给你们钱,很多钱,还可以安排你们进入政界,或者让你们拿到巨额大单建筑合同,也可以告诉你们一些内幕消息,让你们可以轻松容易地赚到想象不到的海量财富。”老胖子急忙说。
分尸
秋水再次抡起钢管,往老胖子脑袋侧面狠狠砸去。
打击部位很准确,几乎毫无偏差,效果也还不错,一个比较大的伤口出现,有血涌出,沿着耳朵往下流淌。
然而老胖子仍未倒下,还有继续试图说服:“打死我对你们没有什么好处,我身居要职,位高权重,如果我失踪或者死掉,将是一件震惊全国的大事,整个城市的武装力量都会动员起来寻找凶手,无论你们隐藏得多么好,总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一旦被发现,你们几个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恐怕也会被抓回来,这样多不值得,其实你们可以选择与我合作,虽然眼下我的脑袋被打破,可是我并不在意,我是个不记仇的人,这个有先例可以证明,尽管你们残忍地杀害了我的长子,可是我也没有动用手中的权力对你们进行打击报复。”
秋水咬紧牙关,使出浑身力气,照准老胖子后脑勺打了一下。
钢管呈现一个奇特的弯曲,与此同时,颅骨裂开,一些脑汁沿着巨大的伤口溢出。
原来这家伙早已经不是纯粹的人,而是成为了某种奇怪的东西。
秋水明白过来,为何自己的打击效果如此糟糕,看来得使用更有效的攻击手段才行。
老胖子仍旧若无其事,只是身体晃悠了几下,还在继续说:“我的财产加上天人的财产一共有六百多亿,大约一半放在国外,你看这样好吗?我把国外的那部分家产全都送给你们几位。”
小梦走过来,把菜刀递到秋水手里。
这把刀看上去很锋利,用来分尸或者斩首估计将非常合适。
老胖子面色显得有些紧张:“别这样对待我,仅仅只是吃了一些人而已,别那么小题大做。”
秋水拉起老胖子的一条胳膊,照准肘部关节缝隙狠狠一刀砍下去。
虽然刀与皮肉接触的位置有少许偏差,但是手臂仍然被斩下来。
他把这只胖壮的小臂连同手扔往旁边的地板上,然后再接再厉,挥刀割开了老胖子的肚皮。
肠子流出来,胃挂在伤口边缘,可以看到肝和肺的下部。
老胖子说话的声音变了,由先前的响亮和自信转而尖细无力,就像电影里的老年太监。
当然这并不奇怪,如果是正常人的话,腹腔被剖开之后,肯定无法再说话,而眼前这位老胖子却不同,它是一只怪东西。
哀求
秋水把老胖子割成一块块的同时,挨刀的一方仍在不断地哀求宽恕。
“我可以给你们几百亿,这样都无法换来我的一条命吗?”
旁边的阿牛说:“没办法,必须杀死你,没有其它选择,因为你目前已经是巨大的祸害,可以肯定,将来会成为更严重的祸害。”
老胖子:“你的观点是错误的,运用唯物主义的逻辑很容易就可以驳倒,只是时间不允许我那样做。快停止,不能再割了,否则我真的会完蛋,我如果死了,这个城市的人民怎么办?我是如此的重要和不可或缺,不难想象,会有成千上万的人为我的逝世痛不欲生。”
秋水对于这样的叫嚣听而不闻,继续下手,斩断了老胖子的另一条胳膊,然后将其推倒,开始对付两条肥硕的腿。
老胖子继续说:“我做过许多善事,捐出过几百万善款在山区建设学校,前后捐过几十万给福利院,在电视新闻里你们应当看到过,我许多次扶老太太过马路,到孤儿院看望即将被卖给洋人的小孩,帮助走上歪路的少年犯罪分子,一对一地热心帮扶迷失人生方向的女子,给她们温暖和关怀不算还给她们钱,让她们可以体面地生活下去,偶尔不小心制造出几个我的孩子,那完全是副作用,可以忽略不计,我对教堂和寺院还有道观进行过许多次力所能及的捐献,有几位主教和方丈还有道长都亲口对我保证,由于我的慷慨大方以及乐善好施,我在天堂已经预订好位置,甚至有一位德高望重的宗教人士对我保证,我死后可以带着一大群亲戚朋友到天堂安居乐业,还可以享受到几百个处女热情周到的服务。我非常热爱这个国家,热爱帕涕,我把自己的一生献给了伟大的事业——解放全人类,只是暂时尚未实现罢了,相信只要人人都像我这样努力,再过一万年,大同世界一定可以实现。”
阿牛提议:“老东西很烦啊,你赶紧把脑袋砍下来吧,这样会安静些。”
老胖子:“我抗议,宪法规定我有言论自由,你们不可以阻止我说话。”
秋水若无其事地说:“再过两分钟,我将斩断你的脖子,有什么话就赶紧讲出来,否则没机会了。”
挣扎
老胖子染满了血的脸上浮现惊惶失措的神色,显然明白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动摇眼前这位年青人对其进行分尸的过程。
秋水齐膝盖关节处割下老胖子的右腿,然后开始切割左腿,由于菜刀很锋利,所以进展很神速,估计很可能不用两分钟就可以开始斩首。
“各位年青的朋友们,饶了我吧,我就是一个贪图享受的老头而已,如果你们处在我这样的位置上,肯定也会像我这样过日子,很多事是没办法的,你们应该体谅我的处境,对我进行宽大处理,批评教育一下或者给个处分也就行了,如果还不满意的话可以撤我的职。哇,好难受,别再割啦,我会死的。”副总督声泪俱下。
阿牛说:“老头,别再啰嗦了,否则我会撒一泡尿在你脸上。”
老胖子:“你们是残忍的暴徒和恶棍,一定会有报应。”
阿牛:“真要有报应这档子事的话,你和那个什么鸡八假冒天人早应该完蛋了,连骨头就应当变成化石了。你懂不懂,我们这叫做行侠仗义?”
“如果是正义,就应当走完整的司法程序,把我移交司法机关进行公开审判。”老胖子说。
“审你M个头啊,你弄了五百多亿都没事,杀了那么多人也没事,还得等到我们来主持公道,审判你有什么用处?”阿牛踢了老胖子的脸一脚。
秋水割下另一条腿,看到阿牛正来劲,于是改变了分尸的先后顺序,先切割腹股沟,然后再斩首。
老胖子:“英雄,饶了我吧,我就是一堆屎,不,我连屎都不如。”
阿牛:“你确实不如粪便,你的死亡是你这辈子对人类的最大贡献。”
老胖子:“不公平啊,像我这样的人有许多许多,为什么你们只针对我?”
阿牛:“我们能力有限,不可能消灭全部坏蛋,弄死一两个也就可以了,这样的话,等到将来年老之后,可以对孙子吹嘘一下,爷爷我当年也曾干过一点大事,比如杀掉了你和狐妖妲己。”
老胖子突然开始挣扎,在地板上像一条鱼般蹦跳,同时大声叫喊:“妲己不可能死的,它是不灭的妖灵,你们撒谎。”
秋水差点割到自家手指,看着地板上的切割目标,对于这厮的不乖行为有些生气,于是咬牙狠狠一刀斩下去,也不管砍到哪里。
狐妖的裂体
菜刀卡在骨盆上的骨头缝隙当中,一时无法拨出来,无奈之下,秋水只好拿出珍藏的匕首,挖出了目标的心脏,割断相连的血管之后扔到一边。
老胖子仍在怪叫:“凭你们的能耐,根本无法杀害英明神武的妲己。”
阿牛平静地说:“凭我们还真是杀不了,可是有保龙一族和狗脸少爷帮助却又不同,你的偶像妲己已经在异空间内被烧成一堆骨头,然后被我踩碎,扔到方圆五十米的草丛和树林当中做肥料,哈哈哈。”
老胖子发出尖厉的惨叫:“啊——杀人啦!救命啊——!”
从袭击开始到现在,这厮第一次流露出慌乱和惊恐的神情。
阿牛狠狠一脚踩到老胖子嘴上,跺烂了嘴唇和鼻子,弄掉了假牙。
“你们是法西斯。”老胖子怒骂。
“你是全世界最可恶的一堆粪便。”阿牛回骂的同时,再次狠狠踩下去。
老胖子的下巴脱臼,嘴大咧着,舌头拖在口腔外面,却无法再出声,只得用血泊中的两只眼睛恶狠狠瞪着阿牛。
秋水齐腰部把老胖子和躯干割成了两段,仅留下肠子保持连接,因为他不想把肠子弄破,那样会让里面的脏东西溢出,从而污染空气。
两段躯干被拉开,分别躺在不同的地方。
小梦把割下来的部分扔进壁炉,浇上汽油点燃,火焰熊燃烧,飘出一些皮肉被烤焦的味道,与夜间大排档上做烤肉时弄出的味颇有几分相似,如果再加上一些花椒和辣椒什么的,估计就更相似了。
阿牛掏刀子,挖掉老胖子的两只眼睛,扔到壁炉内,然后蹲下,开始切割脖子。
秋水把肝脏弄出来,正打算扔掉,却发里有些不对劲。
一只小小的奇怪东西正从从胆囊当中钻出来,跟一只刚生下的老鼠差不大小,四肢齐全,表皮有些稀疏的黄色绒毛,活动能力比幼鼠更强些。
“这是什么?”秋水愕然问。
小梦凑近看了看:“应当是狐妖的裂体,幸好及时动手,否则的话妲己就会有后代了。”
老王大声催促:“一脚踩烂,然后扔到火堆里去,动作快一些。”
秋水急忙照办,把小东西扔到地板上,然后使劲踩了几下,弄成一团红乎乎的烂肉之后捡起,扔进壁炉内。
残忍
在壁炉里把老胖子的尸体烧光是件困难的事,用了大约两个多钟头才搞定。
阿牛杀掉三名保镖,除了饱餐一顿之外,还收集到许多新鲜的肉和内脏以及鲜血,他把这些东西全都收藏到冰箱里,打算冻硬了之后带走,作为食物储备慢慢吃。
程灵素和朗淡平皱着眉头在一边观看阿牛解剖尸体,小梦坐在旁边的椅子里,动作优雅地用小刀和叉子吃一位保镖的心脏。
程灵素嘀咕:“这样干是不是太残忍了点,感觉三位保镖很无辜哦。”
朗淡平:“有同感,是有些过分。”
秋水:“这些人助纣为虐,知情不报,是李副总督的帮凶,杀人吃人的事他们十有八九参与其中,该死。”
程灵素:“曾经听说,杀人和干坏事会上瘾,秋水以后可别变成恶魔啊。”
秋水:“当然不会,我天性善良,如果不是形势所迫,我不会像现在这样杀人。”
程灵素:“三十几年前,世道突变,每个人都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是受害者,从没认真地反思到底怎么一回事,许多有过恶劣行径的人后来依然混得挺好,其中有些杀过人并且吃过人肉的坏蛋从未被清算,我认为,杀人和暴力并不是唯一解决问题的办法,也许有更好的选择,比如释放这三名保镖,只是弄死首恶。”
秋水:“我真心希望,这是我们最后一次杀戮,从今往后,再也不必动用暴力来解决问题。”
程灵素:“就在四天前,你还非常坚决地反对阿牛关于抢劫银行或珠宝店的设想,如今你却杀掉了一位副总督,把尸体切割成二十几块,扔到不同的地方,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先前安排行动计划的时候,你并没提出任何反对意见。”秋水说。
“那是因为我觉得自己的安全受到威胁,必须自卫,现在我才明白,其实没必要那么干,其它选择一直都有。”程灵素说。
这时阿牛把一只胃扔过来,大声说:“你们好好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