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锋两手一摊:“你要是非得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就这么简单?”李冉总觉得背后有一股凉风不断地向上吹。
“比你想像的更简单!你现在一无所有,控制了丁家你就走出了第一步,你得到的将远远超出你的预期。”牛锋就像一个引诱善良的羔羊坠入深渊的魔鬼,不断地用语言蚕食李冉的理智。
牛锋略有些疲惫地站了起来,长长地伸了个懒腰,指了指墙上指向三点半的钟说:“该说的都说得差不多了,时候不早了,你也不想一大早起来你那个小女朋友就找不到你吧?赶紧拿上你的东西,我叫人送你出去。”
“不会吧?”这下李冉真有点傻眼,“就这么放我走?你就不怕我直接跑了?”
“机会我给你了,珍惜不珍惜是你的事,我们的候选人可不止你一个。”牛锋自信满满,露出一副悉听尊便的表情。
李冉无奈地摇摇头,三两下收起自己的军刀和钢弩。
这事怎么看怎么透着诡异,不过想不通的事情他也没那精力浪费及细胞想个没完没了,先回地表要紧!
牛锋呵呵地笑,瞅着李冉收拾东西,突然说道:“你这把狙击弩也太显眼了,那,别说我什么也不支持你,把这个带上吧,比你的弩隐蔽多了。”他捺起上衣下摆解开腰带,将右腰间一个黑色的东西摘下来扔在桌子上。
李冉猛地一颤,整个人呆愣愣地僵在原地,热切的目光投在桌子上,就像抹了胶水一般怎么也没法再挪开。
那是一把枪!黑色的软皮枪套外露着同样是黑色的枪柄,枪柄上刻着精致细密的纹路,一眼看上去就能让人想到舒适的手感……李冉觉得自己的心都在颤抖,他冒险潜入城主府,为的不就是一把枪么?
“怎么样?喜欢吧?”牛锋笑眯眯地像只诡计得逞的狐狸,别说是这个混乱到朝不保夕的时代,就算是摸不着刀枪的旧时代,又有哪个男孩子不喜欢刀枪棍棒?对武器的痴迷几乎是镌刻在男人骨子里的劣根,这小子又怎么可能是个例外?
李冉几乎是无意识地点了点头,根本没注意牛老头儿到底说了些什么。
“怎么?你不想要?那我可拿回来了!”牛老故意做出要抓枪的动作,却没有真的把手伸出去。
这回李冉的反应比兔子都快,瞪圆了眼睛一把将枪抢到手里:“谁说不要!”抢完了才发现牛锋只是逗他,顿时脸色微红,但手却是坚决无比地握紧了那把只有巴掌大的手枪。
手枪也是枪,总比没有好吧?既然是地下城在背后支持丁家,那丁家还能少得了子弹么?想到这儿他的神情一愣,这岂不是说他就算想跑也跑不开,非得和丁家纠缠不清不可?
这老头,心机也忒深了一点吧?
“别忍着了,拿出来看看吧!”牛锋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单纯的想给李冉一件合适的武器防身。
令他意外的是李冉竟然摇了摇头拒绝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天快亮了,我还是先上去吧。”
这小子!牛锋心里暗暗点头,又给李冉加了几分。
他抚着膝盖站起来比了比门口:“回头我安排专人和你联系。”
李冉解下腰带,学着牛峰刚地的样子把枪别在腰上,突然没头没脑地问:“那个和我一起来的人呢?他……也和我一样么?”
“哈哈哈……”牛锋放声大笑,“你当我们不分青红皂白的逮个人就用么?”
“那他……”
牛锋止住了笑,长出一口气:“我知道你想什么,知道法律是什么意思么?我们的一切都是从旧时代继承来的,包括法律,小偷小摸算不上大问题,不可能要了他的命,不过为了不暴露地下城短,时间内绝不会放他出去,更不会成为你的竞争对手。”
“呃……喔!”李冉整理好衣襟下摆,摸了摸右腰,不注意的话应该看不出腰里有东西。
牛锋理解地没再说什么,按下桌上的按键:“来人!”
话音未落,秘书便开门钻了进来:“将军!”牛老会见李冉的时间已经太长了,久到秘书差点忍不住冲进来!
虽说这一点放射量只能说有害,还远远达不到致病的程度,可终归是辐射不是!
“送他回去!”
“是!请。”他对李冉做了个请的手势。
秘书非常了解牛老,明白这话的意思不是把李冉送回监狱。
李冉点点头跟在秘书身后离开了,牛锋注视着他渐渐远离的身影心下暗叹:真像啊!
他又一次想起了那个令他终身难忘的战士,刹那间,李冉和那个战士的影子竟然重合到了一起。
也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给他带来意外的惊喜!
重新回到地上,宝蓝色的天空蒙蒙放亮,猛吸一口清新的空气,仰望天空,满胸凉爽的感觉令李冉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怪异感觉。
刚刚得到地下通知的乾晋满心的不是滋味儿,怎么刚刚才踢了他一脚的王八蛋这么快就没事了?还是牛老的秘书亲自送上地面?
李冉在乾晋的安排下悄悄地离开城主府潜回丁家盐铺,虽不能说是神不知鬼不觉,却也没惊动任何人。
重新趴在柔软的床上,李冉舒服地直想大喊一声,脑袋一沾枕头,片刻便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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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不知道大家看出多少背后的东西来,没看出来就在书评里发言吧,我不想摆数据,所以很多东西可能一段时间之内还不会写出来,或者实在是好奇的书友,干脆给我发站内信吧,呵呵。
有一个很有用的道具,就是那张从匪帮头子身上得来的地图,嘿嘿,大家猜猜看有什么啊!
五十一 停滞
更新时间2011-3-30 17:45:57 字数:3040
五十一停滞
火红的日头跃出地平线,温暖的晨光驱散了夜间的阴凉。
昨夜折腾到半夜才散去的集市,令所有的买家和卖家疲累非常,不到日上三杆绝不会有任何人从床上爬起来,让早晨的街路上空荡荡地冷清,全然不见昨夜里的繁华热闹。
微凉的晨风卷起片片沙尘飞扬,推动城西几十座高高铁架上的巨大风车缓缓旋转,源源不断地电流从风力发电机中产生,再通过深埋地下的线路汇集输送到地下,最终为地下城所用。
一只灰色的信鸽扑腾着翅膀从缓缓旋转的风页旁掠过,径直投向邺城东南一角的叶家盐铺。
一直守在鸽笼边一夜没睡好的丁强迷迷糊糊地似乎听到“扑愣愣”地声音,猛然间头脑一清,顿时回过神来,用与他的年纪绝不相趁的敏捷身手腾地跳下了床,大步走到窗边,伸手从窗外的鸽笼里掏出刚刚返回的信鸽。
这个养鸽子的阁楼是整个丁家盐铺的禁地,除了丁强之外任何人不得接近,他以痴迷养鸽的名义常常吃住在阁楼之中掩人耳目,实际上他非常讨厌充斥着阁楼的鸟粪味儿。不过与本家的联络离不开信鸽,他必须忍。
信鸽一点也不躲避地任由丁强将它抓在手里,咕咕地叫了两声,小小的脑袋左右乱转,一点也不害怕丁强。
丁强将绑在信鸽腿上的纸条摘了下来,摸了摸信鸽小小的脑袋,将这个小东西送回笼子里,再撒一把鸽粮,仔细地向院子里看了看,没发现异常才关上阁楼的窗子展开纸条。
纸条上只写了一行没头没脑的小字:留一人即可,不择手段,不留后患!
丁强目光一凝,双手合什将纸条压在双手之间团成一团,随手扔进火炉的余烬之中,亲眼看着纸团慢慢地变得焦黑燃烧,烧成一团灰烬还要用木棍拔散,才拍了拍手掌离开阁楼。
本家的反应不出丁强的预料,留一人即可的一个指的自然是李冉,他已经走出了大山,还和丁芮搭上了关系,收买他一个人的代价和拉拢几十人的耗费哪边更实惠?
这么多生活在深山老林中的土著和那群曾经深入过岐山的匪徒,对丁家的秘密通道都是潜在的威胁,有任何一个人落到敌对势力手里,或者仅仅是落到潜在的敌对势力手上,甚至说只是无意间将走入岐山的经历说出去,听到有心人耳朵里都可能在不远的将来给丁家带来一屁股甩不掉的麻烦。
万一秘密通道被切断,丁家和邺城之间的直线交通就会完全断绝,丁家扫平南部地区所需的武器就只能途经数个变异人部落运抵本家!
由于岐山通道的存在,丁家早就不怎么和变异人部落打交道了,且不说绕路耗费的大量时间和人力,变异人可不是那么好收买的,火气一上来拼个火星撞地球是常有的事,贸然闯进变异人控制区的后果实在难料。
再者说他们运送的可是旧时代留下的军火,这样一批威力巨大的军火,只要透露出一丁点风声就会引来无数觊觎,界时大大小小的匪帮独盗蜂拥而至,丁家又得花费多少时间多少精力才能将大批军火运抵本家?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的顺顺利利地将军火运抵本家,这么大张旗鼓地运输,其他几个家庭还能不起一点疑心没有一丝警觉?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丁家绝不能冒秘密通道被掐断的危险,与其等麻烦来了焦头烂额,莫不如将可能出现的麻烦消灭在萌芽之中!
后面八个字的意思还用解释么?
无论如何,丁家上下只要是还有一点远见的人就不会冒着暴露岐山通道的危险玩什么奴隶赎买,控制李冉一个人和控制几十个人的嘴,到底哪个更容易?
丁强的心底还有一点猜测,拉拢是一个方面,如果李冉不识相,重新打通岐山通道之后等待他的肯定是暴尸荒野的下场!
不过那就与他全然无关,他也没那个心思操这份闲心。
丁强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昨天连夜派人准备好的资金正好用来收买人手支持他的计划。
他立即叫来心腹手下,悄然耳语叮嘱一番,手下连连点头,飞步离开丁家大院知去向。
一夜没睡塌实的丁强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迈着方步回自己的屋子里补觉去了。
丁强补觉,李冉刚刚睡下,而丁芮这个时候也正搂着欢欢睡得正香,这九天的时间实在是把她累得够呛,不睡他个昏天暗地怎么补得回来?她可一丁点爬起来的意思也没有。
“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陈美指着几个小头目破口大骂,气急攻心的他胸膛急剧起伏,就像一只被努力拉动的破风箱。
“几个小头目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说话,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中一个小头目突然间脸色一变,“哇”地一声吐了满地酸水,差点溅到陈美身上。
陈美脸色一黑,赶紧躲远几步,其他小头目同样不约而同地远远退开,满眼惊惧地紧紧盯在呕吐的小头目脸上……
正所谓几家欢喜几家愁,一大清早陈美就顶着两个睡眠不足的熊猫眼气急败坏地直跳脚,污言秽语长江大河一般源源不断地从他的嘴里冒出来,唾沫星子满天乱飞,竟然还能反射点点阳光。
事情还要从头说起。
虽说匪帮是沿着旧时代的公路往出走,可旧时代的公路也不是不朽的奇迹,经过这么多年的时间,四通八达的公路网早就破败得一塌糊涂,开始还走得好好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塌上一段陷下一截,匪帮的队伍走得时快时慢,大大拖滞了前进的速度。
要知道旧时代的公路在任何地方都是极为显眼的东西,特别是岐山的边界处,更是一眼可见,若是公路网仍然完好无损,那还不人人都能从邺城直接穿过岐山到达岐山南部地区?
当初丁家仗着手里有旧时代的地图,也是前绕后转,不知道拐了多少道弯才躲开了所有毁坏的还有危险的路面找到一条合适的安全路线,这次也是丁芮运气太差,早不塌晚不塌,偏偏有她在的时候遇到了路面塌方,原有的路线不能通过,彪叔也是没办法,才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进毛人的地盘,结果倒了大霉。
匪帮进入岐山的时候也是仗了刘二手里那副不知道从哪儿得到的所谓藏宝图,这才一路顺利地找到了村子,可回来的时候刘二死了,图落到了李冉手上,加上匪帮里大字不识一个的老粗一抓一大把,识字的书生却只有半个,原路返回已经变成了不可能的任务,陈美只能指挥着手下沿着大致的方向一路向北。
好在坍塌的公路大部分路段还能用两只脚走过,加上队伍里有几十个土著,总算有惊无险地一一通过,眼看森林越来越稀疏,视野越来越开阔,马上就要走出大山了,整个队伍却突然间趴了窝!
昨天,也就是李冉和丁芮进入邺城的这天下午,行进中的一个脚步虚浮的匪徒突然间哇哇大吐,开始的时候陈美还不当个事儿,以为是这些天走的路太多累的,扫视一圈发现匪徒们大多脸带菜色,看样子大家都累得不轻。
好在就要走出大山了,卖掉这些奴隶,怎么也够所有人好好休息几天再吃上几顿好的。
想到这儿陈美下令就地休息,明天再一鼓作气走出岐山!
首领的决定果然赢得了大多数匪徒的拥护,匪徒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忙着安营扎寨,早早地休息下来。
可那个最早吐出来的匪徒不仅没有好转,还有变本加厉的迹象,不光把晚饭吃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就算胃里空空也照样呕吐不停,最后吐出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了。
这还不算完,呕吐就像是会传染一般,半夜的时候第二个匪徒也吐了出来,接着第三个第四个,没多久超过半数的匪徒都吐得脚步虚浮满脸苍白!
这时候陈美还在睡梦之中,根本什么也不知道,直到早晨醒过来听手下小头目说了个仔细,这才意识到大事不妙,难道是吃了什么东西集体中了毒?
转念一想似乎不大可能,不识字归不识字,陈美可不是个笨蛋。
一路上大部分吃的都是俘虏找来的,他第一件事就是叫来心腹将那几十个俘虏绑了个结实,可看过了俘虏的状态,陈美大惑不解:俘虏们和匪徒吃的没什么两样,怎么俘虏就一点事儿也没有?
要知道一路上俘虏都在匪帮的严密监视之下,有十几个俘虏分散在匪帮各处,从来没被放出?去找过食物,就算有所谓有解毒药,一直接触不到其他人的俘虏们怎么可能每个人都拿得到?
如此一来就排除了食物中毒的可能,但是越来越多的匪徒趴了窝变得半死不话,总该有点原因吧?
他的目光突然落在满脸淡漠的俘虏们身上,他们……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五十二 绝路
更新时间2011-3-31 23:02:14 字数:3116
匆匆离开丁家盐铺的伙计很快就回到了院子里,他按丁强的交待若无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就像早上根本没出去过一般和其他人一样按时起床吃饭上工,丝毫不见异状,更没向丁强回报一个字。
丁强也没问他一句话,两个人的言行举止完全不露一丝破绽。
但就是这个丁强的心腹回到铺子里不久,一队四十多人的佣兵全副武装,一语不发地穿过刚刚打开的邺城西门绝尘而去。
片刻之后,南门和北门都另有一队佣兵离开,三队佣兵各不统属,却有一个共同的目的和共同的目标!
另外还有个共同的委托人,只不过三队佣兵之间并不知道其它队伍的存在,就这样分为前中后三个队伍同时绕路向岐山中的旧时代公路赶了过去。
由于出发的时间错开,三队佣兵间的距离拉得很开,互相之间至少隔着半个小时的路,而且各自取了不同的方向前进!
若是从天空向下俯视,就能发现第二队人几乎是第一队的两倍,第三队更是第二队的数倍之多!
他们分别从不同的道路进入岐山,但目标却只有一个,那就是从山中走出来的匪帮!
正午时分,第一队佣兵派出的斥候发现了滞留在公路上进退不得的匪帮,虽然他非常疑惑为什么匪帮里绝大多数人都像饿了几天几夜般地脚步虚浮,但这并不能成为他向大队人马报告匪帮位置的阻碍。
得到消息的佣兵头子两只眼睛几乎像灯泡一样闪闪发亮,特别是听说目标是一群半死不活的家伙,更是让他兴奋地直搓手。
这可是一笔很久没有过的大买卖,他立即命令手下隐蔽接近,准备偷袭目标!
所有的人都跃跃欲试地握紧了手里的武器——他们并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对手是什么人又关他们什么事?他们只关心即将到手的报酬!
佣兵佣兵,叫得虽然好听,但实际上就是一群无所事事的亡命之徒组织起来的打手组织,好一点的还能努力保证个信誉,以保护来往的商旅保镖为生,差一点的干脆就是只要给钱什么都干的半公开匪帮!
一场血腥的突袭开始了,身体健康体力充沛的佣兵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匪帮的营地,偷偷地摸了进去……
正面进攻绝不是佣兵们的强项,但打闷棍套白狼,背后偷袭却是他们的本行!大部分匪徒都瘫倒的匪帮被佣兵轻而易举地摸掉了放哨的匪徒,接着就是一场不对称的屠杀!
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惊醒了陈美,现在的他已经没了晨间的意气,满面苍白,混身乏力。
虚弱的他强撑着爬了起来,却怎么也握不紧往日里趁手的长刀。
佣兵的第一波偷袭成功,佣兵头子带着手下正想加一把力彻底解决匪帮,耳边忽然间一声闷吼,一个身高无比魁梧,身板无比壮实,肌肉无比蛮横的两人高壮冯突然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差不多一人高,半人粗的巨棒只是一抡,就听到“咯啦啦”一阵脆响,四个佣兵骨断筋折,扭曲变形的身体像破烂地麻袋一样喷着涌泉般地血水抛飞十多米远,落到地下再看,就只剩下一团分不清楚哪是哪的烂肉。
四个人,那可是全部人手的十分之一!佣兵们顿时大惊失色,进攻的步代立即为之一滞。
趁着这个短暂的机会,哪怕只剩下一丝力气的匪徒也挣扎着站了起来,要为自己的生存努一把力!
佣兵头子瞅住了巨熊一般壮硕的大汉,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老子就不信还打不过一帮病殃子!给我绕着大个儿,杀!”佣兵头子色厉内荏,心底退意已生,但佣兵是先分散了人手,呈半圆形袭击匪帮,双方的人员犬牙交错,想一声令下就将自己人和敌人分出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佣兵头子此时此刻已是骑虎难下,死拼下去也就大汉一块难啃的骨头,若是现在下令后退,锐气全失的佣兵刚刚积攒起来的血气必定全部散去,等待他们的就只剩下死路一条!
再说了,虽说自己这边人少一些,可四十人拼百十个病夫还拼不过?
一声狂吼,两边的人手重新撞在一起,刀光剑影闪烁,血雨惨号嘶叫……武器的碰撞声、骨骼碎裂声、皮肉切开声和血液喷溅声合成一首死亡之曲!
一方是刀头舔血体力虚弱但人多势重的匪徒,一方是为利益而战兵强马壮精力充沛的佣兵,各自的优势拉平了双方的缺陷,都善于捉对撕杀单打独斗的职业,一时间拼了个火花四溅势均力敌!
匪徒不断地倒下,佣兵不断地倒下,可总的来说,一个佣兵至少能换五个匪徒!可每过一秒佣兵头子心底的焦灼就增加一分,匪帮的大汉实在是太狂暴了,只他一个就将双方的实力重新洗牌,每一棒抡下去就是一个佣兵残破飞远的尸体,若不是一开始手下就全分散开,也许佣兵现在已经死绝了!
但就算分散开来,胜利的天平还是慢慢地倾向了匪帮一方,大汉就是天平上最重的那个砝码!
几个亡命的佣兵以生命为代价,也只在他的身上拉出几道血口,大汉满不在乎,不疼不痒地随手一抹血迹就再次冲向目瞪口呆的佣兵!
转瞬之间四十几个人就只剩下二十多个,虽然匪帮至少倒下了上百人,可死在佣兵手上的大部分是连床也爬不起来的废物,形势越发地对佣兵不利,佣兵头子再也吃不住劲,高喊了一声撤,一马当先地转头就跑。
佣兵毕竟只是一群亡命之徒,而且是那种喜欢亡别人命的亡命之徒!打打顺风仗还成,一旦形势不利,开小差逃命还是小事,临阵倒戈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儿!
佣兵头子差点连肠子都悔青了,原本能捡个大便宜,哪想得到匪帮里竟然有个那么变态的变异人?
损失了上百个人,匪帮已经伤筋动骨,吃了大亏的匪帮哪肯就这么算了?还有余力的匪徒奋起余力,猛地将手里的刀棍投向逃走的佣兵,满天乱飞的武器又砸倒了十来个倒霉鬼,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追出去的匪徒们憋紧的那口气一松,顿时瘫倒了一地。
只有泰山手疾眼快,一把捉住了跑在最后的倒霉佣兵,揪着胳膊提到眼前,两只巨手拽住佣兵的胳膊腿猛较劲,顿时将佣兵活生生地撕成了两截。
总算他的脑子还没笨到一个人追上去的程度,随手捞起一具佣兵的尸体,猛地一抡,狠狠砸向飞跑的佣兵。
仅剩的十来个佣兵慌不择路,闷头猛向前跑,突然间头顶一阵恶风,接着就看到一具残尸从头顶飞过,直接将跑得最快的佣兵头子砸倒在地!
一股恶寒将十几个佣兵从头顶一直冰到屁眼儿,哪还敢回头看一眼,狗撵兔子似地拼了老命飞逃而去。
地下被砸断了骨头的佣兵头子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千不该万不该,悔不该为了那该死的几个钱走到这一步。
可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佣兵头子倒也硬气,知道难免一死,为了不受折磨,干脆抽出腰间的匕首,一刀割断了自己的喉咙。
生与死,有时就是这么简单而又直接,破落的时代人贱如草,人命并不见得就比其它动物更加金贵。
佣兵头子的血流蹿出几米远,身体慢慢瘫软,大小便失禁,目光渐渐焕散,说不清那黯然失色的目光里有多少悔恨多少留恋,就是意识消散的那一刻,十几个逃走的手下重新出现在他的眼中!
他们怎么又回来了?这个念头还没生出来就消散了,他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更多的人影走入他的视线。
第二波佣兵在第一波佣兵全面退败的当口赶到了!
新来的佣兵头子瞅着面前血肉屠场一般的战场上瞪圆了眼睛瘫坐的百十个匪徒还有那个令人注目的大个子一眼,嘿嘿一笑。
这可好,事情都让前面的做了,用不着费多少事儿,光打扫战场就能把好处全拿到手!这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好事儿!
他冲手心里吐了一口唾沫握紧雪亮的长刀向前一挥:“杀!”
近百人的佣兵队伍整齐地爆发出一声狂吼,争先恐后,用饿狗扑食的亡命狂冲向匪帮。
为活命而挣扎的匪徒们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竟然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刚刚把武器扔出去的匪徒无比地悔恨,可无论现在怎么想都来不及了,他们只能握紧了拳头,准备用指甲,用牙齿对抗敌人手中的钢铁!
在生存与死亡的选择题面前,没有人愿意选择妥协,他们愿意用最后一丝力气努力为自己拼搏一个生存的机会!
唯有泰山兴奋地嗷嗷狂叫,一把拎起两具尸体迎头冲向波浪般地佣兵。
惨烈搏杀,血雨腥风。
匪徒们榨干了体内最后一点力量……如果能够选择,只怕他们之中的绝大多数人早就转身逃进了森林,可他们能选择吗?虚弱的身体剥夺了他们逃走的希望,进入危机四伏的森林,等待他们的仍然只有一条死路!
烈日炎炎,血染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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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个,匪徒也是人吧,虽然他们干的不是人事儿……
五十三 虫雀
更新时间2011-4-2 1:30:00 字数:1608
刚刚匪帮还能依靠人数优势拉平双方的差距,可这一回双方的人数差不多,近百匪徒绝望地被斩瓜切菜般地砍倒一片,唯一不和谐的音符还是大个子泰山!
为了对付他一个,新到的佣兵团头子不得不分出全部实力的五分之一,差不多二十几个人围攻泰山一个才算勉强牵制住了他的狂暴攻势,为其他人争取杀人的时间。
可狗急了还跳墙呢,何况是人?
匪徒的抵抗虽然微弱却一直没有停止,转眼的工夫牵制泰山的二十多人就死了四五个,全是一击毙命,连一个多哼哼两声的都没有。
佣兵头子一狠心又调出二十人补充进去……蚂蚁多了还能咬死大象呢,这下子泰山也玩不转了。
牵制他的佣兵们学乖了,不管他转向哪一个方向,在他正面的佣兵都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飞快的蹦开,与此同时泰山侧面和后面的佣兵们就会立即冲上去劈砍割刺,一击得手马上远远跳开!
泰山左扫右抡,却怎么也击不中敌人,他的身后,特别是腿上的伤却越来越多——再小的伤口也会疼,也一样要流血,积少成多的伤势越来越重。
一名佣兵瞅准了机会,突然间就地一个翻滚钻到了泰山脚边,狠狠地一刀斩在他的腿窝间,他根本不敢细看这一刀的战果,赶紧飞蹿远离泰山的身边。
锋利的刀锋切断了泰山的腿筋,他不甘地努吼一声,铁塔一样的身躯单膝跪倒在地,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怒火中烧,狠狠地瞪着围攻他的矮子们。
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重伤的膝窝里流出来,染红了身下压平的草皮。
三十几个佣兵将重伤的泰山团团围住,却没有一个人再凑上前去进攻,死亡对他来说只剩下时间的问题而已,这些佣兵谁也不想和自己的小命闹不痛快。
除了这里之外,其它佣兵一路高歌猛进,已经将剩下的匪徒杀了个干净,身体虚弱的陈美不过掌握匪帮十几天就不明不白地死在了乱战之中,死无全尸兼死不瞑目。
若是他知道自己一时冲动做出向北走的决定最终害了他自己和匪帮所有人的性命,不知会作何感想。
人死一场空,他已经没有机会再琢磨这个问题了。
泰山因为大量失血而脸色苍白,胸口剧烈地起伏,眼前一阵阵地发黑,终于山崩地裂似地一头栽倒在地。
他再强壮也只是变异人,变异人变异人,仍然是人就会有人的弱点!
三十几个围困泰山的佣兵齐齐松了口气,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接近哪怕已经倒下的泰山。
和泰山的战斗就像一群小孩儿和成年的壮汉搏斗,已经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搏杀,更是心理上的对抗!
即使泰山已经倒下,他力战不屈的身影却深深地印刻在了佣兵们的心里。
杀光了匪帮的人,一个佣兵飞快地从前面跑了回来,凑到佣兵头子卫边说:“头儿,这还有三十几个俘虏,全绑在一起,怎么处理?”
佣兵头子一语不发,伸手在脖子边一划,做了个格杀的手势。
他接到的委托是杀光路上遇到的,从岐山中走出来的匪帮!
虽然他并不介意客串一回贩卖贩卖人口,但与其把他们带回去管吃管喝还得找买家,不如直接杀了充作匪帮的人!
佣兵哪管这些背后的歪门斜道,得到命令的佣兵提着刀剑离开了,随后几声闷哼隐隐传来,做完了活的佣兵们提着带血的武器重新出现。
佣兵头子嘿嘿一笑:“不错,咱们走!”他带胜利的微笑带着兄弟们离开了血肉屠场,可还没走几步,脚下突然一顿。
在他们的来路上,一字排开三道人墙,锋锐的箭搭在弦上,弓如满月。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丁强算计的岂止是匪帮一家?三支不同时间不同路线出发的佣兵都有一个相同的目的,就是从岐山中走出的人!
更确切地说,是路上碰到的任何人!
更妙的是这三支佣兵之间多少还有些龌龊,同行嘛,总有那么冤家的味道。因此第二批到达这里的佣兵一点也不可怜前面的同行,第三批佣兵则更加直接地用武器对准了第二批人!
他们的目的自然是赢得委托人承诺的报酬,至于匪帮已经死绝的问题……这不是还有活人在么?顶账就是了。
“放!”一声令下箭如飞蝗,第三批佣兵未伤一兵一卒,毫无悬念地成了最后的赢家。
与岐山中的道路有关的消息彻底埋葬在了这片屠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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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这么晚、抱歉这么少、抱歉很没状态。写了这么多,其实一直也没写出激情来,为什么写生死一线时的感觉找不回来呢?
我很想把已有的内容全删掉,重头再来。
五十四 最后的黄雀
更新时间2011-4-3 1:12:46 字数:3080
利箭横飞,咻咻破空,佣兵们毫无悬念地中箭,倒地抽搐,再被更多的箭射中,终于一动也不再动了。
带领第三波佣兵的头子金四冷眼瞅着地面上突兀竖起一片低矮的箭丛,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即使对手……不,是毫无还手之力被成片屠杀的可怜虫已经全部倒下,箭却一直没有停下,直到百多人的弓手一口气射光了身上的箭囊。
金四之所以走在了最后,原因不仅有雇主的安排,申领装备耽误了一些时候同样是重要因素——这些弓箭全部是佣兵团的私产,但平日里绝不会保存在佣兵手中,只有提前向城卫申请,才能在规定时间之后拿到武器。
弓箭,冷兵器时代最具代表性的远程进攻武器,即使在热兵器横行的旧时代,弓箭仍然占有一席之地,被旧时代政府列为与枪支同样危险的违禁品,历来也是邺城中、管制的武器之一,任何人都可以带着刀剑进出城门,但若是携带弓箭,便绝不可能进入城中一步,必须将弓交给城卫登记保管,出城时才会交还。
这一点就算是在城中讨生活的佣兵组织也不能例外,如果按正常程序,金四的申领起码要等到明天早晨才会有结果,不过他为了赶任务花了大价钱买通了负责武器保管登记的城卫官,这才没耽误了战机。
为此,他至少拿出了此次获利的五分之一!
一矣飞蝗般的箭雨结束,数十名刀手拔出长刀趟进箭丛,凡是还有一口气的直接照准要害补上一刀,哪怕仅仅是还没死透微微抽搐的也不放过,甚至极少数几个变态刀手连死人也会抡起刀来狠狠劈上两记。
鲜血飞溅,佣兵的血和匪徒的血混流在一处,染红了尸身下的草地……
金四手下的佣兵使用的T字形箭头停止作用极好,射中人体之后绝不会穿透人体,对体内的器官破坏性极强,也正因为箭支射中人体之后箭杆堵在伤口上,中箭的部位流出的血液极少,刚刚死去的尸体,身上的血液尚未凝固,一刀横斩切开大片的皮肉,便会流出大滩的血液。
将倒下的敌手斩杀之后,刀手便会一刀割下死者的左耳装进黑色的布袋中,这些耳朵将做为向雇主说明战绩证据。
弓手跟在刀手后面一一拔出插在尸体上的箭支,随手在尸体身上擦拭干净后重新放进箭囊之中,以待下次再用。
邺城虽然管制某些武器,但并不限制购进及制造这些武器,但旧时代结束之后精密的金属铸造技术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其中就包括邺城官方!
弓手们使用的弓及配用的箭支全部是从邺城对外的军需部门购买的精致武器,耐用的同时价格也内样昂贵非常,能收回一点就节省一点成本——不管哪个时代,大量的高端精良武器都是烧钱!
金四慢慢走进刀手清理过的屠场,佣兵的尸体、匪徒的尸体和俘虏的尸体一个个一层层重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出谁是谁,不久的将来,他们将化成同样的枯骨一堆,永远地埋葬在这里。
他冷冷地抽了抽嘴角,不屑地扫了一眼堆积了几百具残缺尸体的战场。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只有笑到最后的才是胜利者,显然前面两波佣兵都没能成功地笑到最后的胜利到来,一命呜呼饮恨归西。
金四的心中暗暗得意,这一次不仅完成了委托,还顺便干掉了仇家兼竞争对手,真是一举数得,可惜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要是多来几次他的团队岂不能扩大几倍?
他不可自拔地陷入了意淫之中,却根本没往深处想想,乾晋可能允许邺城中出现一个不在他直接控制之下的大型武装团体么?
佣兵团完成了一系列程序之后,将所有的尸体聚集起来撒上油料,一把火点燃了高高的尸堆,火焰升腾皮肉翻卷,烧灼尸体的臭气中人欲呕,漆黑的浓烟冲天而起,直直飘上无风的半空才慢慢消散。
尸体的组织在高温下慢慢分解,化做优良的燃料继续燃烧,用不了多久,所有的尸体就烧成一团骨灰,三四百条人命就这样悄然消失,再不剩下一丝曾经来到世间的证据。
金四满意地带着手下原路返回,等待雇主支付余款不提。
李冉迷迷糊糊睡得正香,耳朵里突然钻进一阵嘭嘭嘭的闷响,一夜未眠的他好梦正鼾,虽然听到了敲门声却根本不想起来,恶劣地翻了个身,蒙住脑袋继续和周公的女儿约会去了。
门外丁芮一只手抱着洗得干干净净,雪白光鲜的欢欢,狠命地砸了半分钟的门仍然没有动静,银牙一咬,狠狠地一抬脚“咚”地一声跺在地上:“小六子,给我把门打开!”她还不信这个邪了,不开门就没办法进去?
这里可是丁家的地盘儿,房子是丁家的,她还能连个门儿都进不去了?
跟在她后面傻愣了半天的小六子迟疑地劝解:“表小姐,还是算了吧,他可是个男的,您怎么能进一个睡着了的男人屋子?这恐怕不合适吧!”普通女人为了生计出卖身体再正常不过,可大户人家的女儿哪有如此随便的?让未来的夫家知道了还不闹出乱子来?
丁芮听了眉头一皱:“你这不是跟着呢?让你开你就开好了!”她明白小六子是好意,但是这十多天的时间里她天天和李冉“睡”在一起,不该碰不该摸的地方都差不多被碰遍摸遍了,如果让小六子知道事情的经过,不知道他的脸上会出现一副多呆的表情!
小六子毕竟是个下人,听丁芮坚持,只得无奈地遵从她的命令,掏出一大串钥匙打开了房门。
他还是试图阻止丁芮的“疯狂”举动,用自己的身体堵住了只打开一半的门,想将丁芮堵在外面一点时间,趁机将床上的李冉叫醒。
丁芮差点没崩溃,刚想叫住小六子,不却已经迟了一步,她的脑子轰地一响,整个人都愣住了。
虽然砸门李冉没有反应,可进来人就不同了,脑子还不算太清醒的李冉像一只受惊的虾一般腾地从床上弹了起来,一道寒光映着穿外的阳光一闪,瞬间抵在小六子的颈下。
小六子吓得“妈呀”一声惊叫,总算及时唤回了李冉的理智,锋利的刀锋堪堪划破颈底的皮肤停了下来,清醒过来的李冉手腕微翻,将刀刃紧贴小臂压好,再看小六子的脖子,虽然没流血,但已经被刀锋划开了道浅浅的伤口。
小六子心有余悸摸了摸差点就断成两段的脖子咽下一口唾沫,干涩的嗓子几乎发不出一丁点声音,小心肝差点从肚皮里跳出来!
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没命了,他清楚地感觉到了锋利的刀锋那冰寒的凉气,脖子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怎么搞的?”李冉板住了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别在我睡觉的时候接近我!”
他的心底其实挺尴尬的,但这种时候就算理亏也绝不能弱了气势,硬挺强撑也得撑住了门面!
小六子这时光顾着后怕了,哪还有还嘴的念头?不过他倒是尽职尽责,看到李冉全知书达身穿戴整齐心底总算有了一点安慰。
刚才干咂门不见门开就是在穿衣服吧?
倒是后面的丁芮看不下去了,横着胳膊一把将小六子扫到一边:“你就不能小心点儿!”趴在她胳膊上的欢欢适时地发出一声欢叫,仿佛是在支持她的论点。
“你怎么不提醒他一声?”李冉这下更加地理直气壮,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这个危险的习惯么?
他这个危险的毛病可是经过了师傅千百次的梦中偷袭才训练出来的,不熟悉的人贸然接近,绝对会死的很不瞑目。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丁芮是个女人的缘故,两人睡在一起习惯了之后,睡梦中的李冉竟然不排斥她的接近!
丁芮听了这话顿时一急,恨不得直接踹李冉一脚,这么口无遮拦,传出去怎么办?有心捂住李冉的嘴巴,可那么一来岂不是不打自招?
她心底急切,可急切间又哪里想得出个合适的说法?
一旁的小六子一愣:表小姐知道什么?
他一听李冉这话顿时乱了方寸,他只是个下人,最多算个有点地位的下人,哪里能知道这其中的关窍?丁强怎么可能把丁芮这些天的遭遇说给他听?
丁芮就更别提了,拔出萝卜带出泥,把这种事讲出去肯定会把她和李冉睡在一起的事翻出来,这么尴尬的事掩饰还来不及,哪有可能到处宣扬?她在丁强面前都一句也没提,刚刚也只想拉住小六子而已。
于是他的心里顿时多了许多的猜测,不过他很清楚自己的本份,什么该说什么又不该说自然有一把尺,他马上明白自己不适合再呆下去,赶紧退了出去。
这下丁芮更加尴尬了,脸上腾地浮起一朵红云。
不能再说下去了,她赶紧岔开话题:“本家来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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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听书友的,就不重新来了。呵呵,我只是觉得有些地方写得太纠结了。。
五十五 瑰宝
更新时间2011-4-3 20:41:56 字数:3171
五十五瑰宝
“怎么说?”李冉半转身把军刀插回腰间的鞘内,避开丁芮的目光掩饰差点误伤人命的不安。互为敌手时杀人是一回事,在丁家的地盘杀了人家的下人又是另一回事,杀敌人没心理负担,杀自己人自然不可能一点内疚也没有。
李冉入鞘半截的军刀突地一顿:“同意了?”刀鞘外的半片刀锋乌光一闪,映得丁芮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对,强叔正在准备资金,只要匪帮一出现,我们的人就会立即盯上他们找机会谈价钱。”她的脸上闪过兴奋的光,她的提议得到了家族的认可,心里一直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她难以抑制地期待着自己做的一切能够得到家族的认可,从此进入决策层,避免成为一只花瓶的悲惨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