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要亮了,留给车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抓紧时间!
于永反握军刀,弓身塌腰,蹑手蹑脚地掂着脚尖从屋后接近哨兵,他走的速度很快,完全不同于往日习惯的缓慢,(一百米用两个小时走完)靠近哨兵后他并没有急于行动,而是先观察了观察一下这个哨兵的外表,他的背影和普通人毫无二致,于永判断他变异的器官位于五官或者其他什么部位,他不敢肯定这个变异人的内脏还在不在原来的位置,所以第一时间放弃了从背后捅穿心脏或者肾脏的念头,最后将目标选在了脖子上!
不管怎么变异,既然长了脑袋,脖子肯定还是致命要害!
确定了变异人的要害之后,于永的两只胳膊呈环抱形悄悄伸向变异人的肚子,随后左手猛地捂住变异人哨兵的嘴,反握在右手的军刀在哨兵的脖子上狠狠地往怀里一带,顿时将变异人哨兵的脖子切开了一半儿!
噗嗤——断裂的大动脉里鲜血像喷泉般喷涌而出,洒在地面上绘出一片抽象到了极点的图案。
哨兵一直握在手里的短弓从无力握紧的手里脱落,于永手疾眼快,右手一伸正好挂住弓弦,将差一点落地的弓挂在胳膊上收了回来。
远处的李冉嘴角满意的微微一翘,完美的摸哨!难得的是随机应变,知道时间宝贵而用最快的速度解决了哨兵!
正在李冉和于永同时松了一口气,于永轻轻把弓放下,松开了捂住变异人嘴巴的手,就想把尸体拖走,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已经瘫软的尸体突然剧烈地挣扎,猛地挣脱了于永的胳膊,捂住自己的脖子就跑。
亲手将变异人的脖子切开了一半的于永一呆,他怎么也不可能想得到有人受了这么重的一刀,不仅没死透反而还能装死,流的血都够要命的,突然之间却又变得生龙活虎,他的感觉和亲眼看见棺材里的尸体活生生地跳出来没什么两样,猛地一愣,等他回过神来那个重伤的变异人已经歪歪扭扭地跑出去两步远。
不过由于于永的那一刀已经割断了他的声带,令他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否则肯定已经惊动了屋子里的其他人。
于永急忙紧追两步,狠狠地将“炸尸”的变异人扑倒,恼羞成怒地一刀插进颈椎,直接切断了所有的神经,变异人再一次瘫软了,可于永这一次不敢再大意,抽出军刀扳住变异人的脑袋胳膊猛一较劲,生生扭断了变异人的脖子,不仅如此,为了保险起见还把变异人四肢的骨节全都拆了下来。
第二次瘫软的变异人四肢剧烈地抽搐着,气得于永差点破口大骂,这什么情况?死了两次又活过来两次?
幸亏他的动作够快,没惊动屋子里的人!
远处的李冉一直瞄准变异人的脑袋,可连着两次诡异的复活让他也失去了信心:打中脑袋就肯定会死么?变异人不正常的地方太多了!
李冉干脆也不瞄了,提着枪弯腰跑向于永。
于永使劲将变异人的身体翻了过来,意外地发现他的五官长得也和普通人一模一样!于永眼神闪烁惊疑不定地疑神疑鬼,心脏有点不受控制地跳得快了几拍,这事儿也太邪乎了,搁谁谁都得懵圈。
李冉跑到于永身边,看看仍然抽个不停的变异人再瞅瞅于永,虽说死尸抽几下是正常现象,可这么大的幅度和这么长的时间,怎么都不可能是正常情况!
他突然发现尸体的右胸下部,也就是普通人心脏往下一点的位置上隆起一个鼓包,而且盖在鼓包上的衣服很有规律地鼓起再凹下,感觉就像有颗心长在薄薄的皮肤之下不停地跳动!
李冉心中一动,抽出军刀一刀将变异人的上衣划成两半,李冉猛地倒吸一口寒气,蹬蹬连退了两步才重新站稳。
这个变异人的右胸下哪是什么心脏,根本就是一张人脸!不仅五官俱全,嘴巴还一张一合地努力呼吸着空气,怪不得一跳一跳地!
于永好奇地看了一眼,眼珠子就像要跳出眼眶一样暴突而出,好一会才缩回去,这个人竟然,竟然长了两张脸,想必第二张脸也有一个配套的脑袋,不然的话不可能在神经切断、颈椎扭折的情况下还能活着!
李冉脸色极其难看地咧了咧嘴,一刀插进第二张脸的额头,变异人抽动的四肢触电一样僵直地抽动几下,慢慢地垂下,最终四肢摊开软倒在地,再也不动了。
他抹了抹额头的汗珠冲于永使个眼色,于永立即拖走尸体。李冉凑近木屋的门,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了听,没有异常。等于永返回,两个人打了几个手势,李冉侧对着门举起冲锋枪,于永轻轻地推开了厚实的木门。
二百零三 射杀
更新时间2011-9-14 17:13:01 字数:3019
于永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没发出一点声音。
桥头的木屋非常简陋,手臂粗细的树干两侧削平后紧挨着竖直地插进地面,外面再横亘两根同样粗细的粗木棒,木棒上每隔一段距离就用干燥的兽筋绑紧——在兽筋湿润的时候绑在上面,等干燥之后收缩的兽筋就会将绑住的部位紧紧的勒住!
它们是如此的紧,以至于绑住的部分深深地陷进了木头里,将木棒上勒出一道又一道一指深的沟!
少不知道当初建造木屋的时候用的是什么树的枝干,做成木墙的树干已经长在了一起,甚至生出枝杈,高一点的地方还长着条形的叶片,异常的原生态,李冉不由地想起了北山部落的城墙。
变异人喜欢用这种插下去就能扎根的树做墙?还是特意把活树挪过来栽到一起?
同样用直木并在一起绑成的简陋木门也不是用常见的门轴合页固定在原木垒成的木墙上,当然也不是用兽筋,那样的话门就开不动了,而是几条用树皮之类的东西搓成的细绳,别说于永放轻了手脚,就算他一脚踹开,响的也不会是那几根烂绳子。
屋中的情形一目了然,大炕上一溜躺着六个变异人,门一开,冷风立即灌进屋子里,六个变异人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身子,其中一个身不起眼不睁地破口大骂:“妈的才换班几分钟,**又睡死了吧,滚出去!”
于永冲李冉挑了挑眉,笑得很揶揄。
李冉歪歪头无奈地瘪瘪嘴,举着枪大步闯进屋子里,突然其中一个变异人用胳膊支起了上半身!
李冉下意识地举起了枪,与此同时于永的手闪电般地搭在腰间的刀把上,“咻”地一声刺破空气的锐响,锋利的军刀直接贯穿了变异人的脖子,而且余势不减,割断了变异人的脖子之后“夺”地一声深深扎进木墙!
于永情急之下用力之大可见一斑!
欲起身的变异人粹然遭袭,只觉得肚子一凉,一阵剧痛袭来,眼前一黑翻身便倒,接着“噗”地一声响,温热的鲜血不要钱一样从他被切断的大动脉里喷涌而出,飞溅满墙满地,他最后看到的景象就是门前站着两个穿着花衣服的怪人,正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眼光瞅着自己。
变异人的尸体软软倒下,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喷洒的鲜血浇了熟睡的变异人一头一脸,剩下的五个变异人同时惊醒,李冉和于永的心里同时暗叫一声:坏了!
于永脑筋急转,疯狂地寻找无声无息地解决敌人的办法,可他的军刀已经扔了出去,说不得只能凭着双手和变异人肉搏了!
想到这儿他抬腿就想往上冲,可眼角看到的景象却是李冉直接举起了冲锋枪!
于永刚刚运到脚下的力气顿时一松,整个人化进为退,飞快地跳出屋外,“哗”地一声使劲把门带上,差点把简陋的柴门摔散了架。
屋子里一阵连续踩爆闷鸡蛋的闷响混杂着惨叫声和子弹打穿木头的声音传入于永的耳朵,他呆若木鸡地愣了愣,随后咧着嘴摇摇头。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冉想也不想地直接动了枪。
木屋的另一面,打穿了变异人的子弹威力不减,打得木墙一片木屑纷飞,“扑扑扑”的着弹声不绝于耳。
地下城提供的这种冲锋枪,原形叫做44式冲锋枪,结构简单维护方便,虽然不是真正的微声冲锋枪,但沉闷的枪声分贝也高不到哪儿去,同时给它带来了一个沿用百年的绰号:修理工!因为它的枪声实在像极了凿墙的闷响。
这种枪在旧时代就已经是把超过百年历史的老枪了,难得田部长竟然还能给翻出来。
正是因为沉闷的枪声不能及远,刚刚招来的菜鸟们才有机会边行进边学习射击,否则枪声一响还不立即招来大批大批的变异人?
李冉混身裹着刺鼻的哨烟味儿从屋子里走出来,长出一口气往桥上望去。
刚刚放亮的天色令他完全看不到对面的情况,不过近处的情形却看了个明明白白。与其说桥下是道裂谷,还不如说根本就是一道峡谷,陡峭的悬崖绝壁几乎就是直上直下;铁桥的桥头搭在悬崖上的部分至少有十几米长,目光所及之处布满了红褐色的斑斑锈迹,粗大的圆形铁管和厚实角铁一眼望去就给人一种结实无比的感觉。
桥面上铺的沥青桥面早就坑坑洼洼龟裂处处,有的地方甚至已经露出地下面的钢骨,灰土填埋后的痕迹随处可见,李冉不由地眉头一皱,这桥的宽度足够两辆马车并排开过去,但是路面能承受住马车的重量吗?
“你……怎么直接开枪了?我和你一起出手,干掉五个人很容易。”于永难得开口说话,声音沙哑难听,不知道他是因为声音难听才很少说话,还是因为话说得少而令声音沙哑。
李冉轻轻摇了摇头:“难说,如果他们五个是普通人,我肯定和你一起出手,但是五个变异人……谁知道他们变异的都是什么地方?万一有什么我们想不到的特殊能力怎么办?我不能冒险!”
于永自然知道李冉说的冒险是什么,现在的人手不多,他和于恒更是李冉的左膀右臂,根本损失不起。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将李冉的心思拉了回来,回头一看,于恒已经带着车队一路奔行而至。
修理工的枪声虽小,在寂静的早晨也能传出很远,刚刚枪声一响,正焦急等待的于恒马上就跳了起来,顾不上再掩饰行迹,带着车队飞快地赶了过来。
枪声会不会传到利牙部落还很难说,即使是听到了枪声,从来没见过枪的变异人也未必想得到究竟是什么响,不过于恒并不想冒险留在原地。话说回来,摸哨用上了枪,肯定是出了意外!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路跑到了桥头就看到李冉和弟弟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地上一具无头尸体敞着胸,露出胸前浮雕似的诧异面孔。
不等马车停下于恒就飞身跳下两条有力的腿弯成弓形紧紧绷住,脚尖一触地立即发力上跳,飞快迈动脚步紧抢几步停在两人面前,往屋子里瞅了一眼:“什么情况?”马车在驭手的控制下跑出十几米才停下,正好和于恒停在同样的位置上。
车刚刚停稳,头车的车厢里就探出丁芮的小脑袋,一双明亮的眼睛紧张地四下里乱扫,直到看见李冉才冲他淡淡地笑笑,受惊的兔子一样搜“嗖”地缩回车里。
于永摇摇头没说话,李冉攥着枪身卸下弹匣,拉动枪拴将枪膛里的子弹退下:“没什么,被发现了。”一通扫射打出十来发子弹,弹匣里的子弹还剩下一多半儿,他把刚刚退出来的子弹重新压进弹匣里,再从兜里掏出备用的子弹一颗接一颗压进去。
也不知道那个田部长到底是怎么做的,明明只是一砣包了层纸的火药蛋蛋,竟然就能粘成子弹的样子,固定在火药砣砣前头的子弹头坚固异常,使劲掰也掰不掉!
原本田部长只想提供包装完整的弹匣,也就是出厂时已经将子弹全部压好的成品,这样的成品在使用的时候只要撕开外层的防潮包装就能直接装到枪上,打光了子弹再回收弹匣重新装填,机械的装填速度远胜于手工。
不过李冉觉得并不是所有的时候都要打光枪里的子弹,特别是平时手下练枪,肯定不会一气打光五十发子弹,枪里剩下的子弹数量虽然不多,但换个新的很可惜,不换又让人觉得不安心,于是请田部长准备了一部分子弹,给每个战士发了五十发以防万一,没想到是他自己头一个用上。
于永回身走进屋子里,炕上的尸体仍然时不时地抽动一下,他视若不见,踩着炕上尸体间的空隙,用力将贯入木墙中的军刀拔出来,墙上的十几个窟窿里同时透入金红色的光柱,照得滴血未沾的刀锋闪过一抹寒光。
于永嘿嘿地笑了,十几发子弹一发也没打中刀身,真是运气。
屋外的于恒恼火地搓了搓脸颊:“怎么办?利牙部落的人说不定马上就会冲过来,对面听见枪声,肯定也有防备了!”
“不见得!”从屋子里走出来的于永说,“这么大的峡谷,按说枪一响怎么也得有回音,但是我刚才一点回声也没听着,峡谷肯定比咱们想像的更宽,这个铁桥肯定不止几百米长!”
李冉眼前一亮:“你是说对面听不见枪声?”枪响的时候他在屋子里,当然不可能注意到回声什么的,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于永竟然连这样的细节也没放过!
于恒闻言也是一愣,诧异地反驳:“不会吧?一点回声也没有,这得多宽的峡谷?”
“不管多宽都是咱们的机会,不用想那么多了,时间紧迫,于恒,你马上组织车队上桥,于永,你和我留下来处置后事,马上出发!”
二百零四 人都有弱点
更新时间2011-9-15 23:15:10 字数:3135
车队放慢速度走上桥面,于恒和胡二一左一右走在整个车队的前方,不断地试探桥面的结实程度,防备万一桥面不够结实而导致车辆损坏——这样的马车对邺城来说也许是最简易的,可对这个时代那些从来没接触过机械结构的普通人来说,最简单的滚珠轴承结构也异常的复杂,虽然车上准备了部分易损配件,可队伍里找不出一个会修不说,就算有这份手艺,想修车也得先把车上的东西全卸下来,眼下变异人没准什么时候就会追上来,哪有那份闲工夫停下修车?
目送车队踏上铁桥,李冉和于永掏出手榴弹忙碌起来,在屋门和桥头寻到几个隐蔽的位置将手榴弹牢牢地固定住,再把拉环抠出来挂上绊索,将绊索横过路面随便找个地方挂好就做成了绊发手榴弹。
两人采用的绊索是和手榴弹配套提供的专用货,就是两个圈圈中间连着一条细线,平时装在透明密封的小塑料袋里,使用的时候撕开袋子,将不过一拃长的细线挂好,极具弹力的绊索最长可以拉到十几米外,特制的绊索拉长之后见了空气,一分钟左右就会变得坚韧异常,如果没有外力,就一直保持原样,一旦加在绊索上的力量超过一定程度,绊索就会立即收缩,拉响手榴弹。
两人小心翼翼地设下七八道绊索才停了手,李冉嘿嘿一笑:“走!”两人一路小跑追上桥,刚刚踏上桥面,峡谷间吹来的一阵狂风就将身上的衣服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冷冷的晨风令于永猛地打了个机灵,瑟缩着身体倒吸一口冷气,偏头望向桥下的峡谷,一片飘浮的云雾映入眼中,不仅看不清谷底的景象,甚至连悬崖边都在半腰间被朦胧的云雾挡住,雾气随风飘飞,站在桥上的人如同腾云架雾般飘飘欲飞。
一永不看还好,一眼望下去顿时头晕目眩,两条大腿像面条一样,一个踉跄软得差点跌倒在桥面上。
“怎么?”李冉听到身边的声音不对,停住脚步回头看着捂住眼睛蹲住的于永,“什么毛病?刚才没见变异人伤着你啊!”
“我,我头晕!”于永的手从眼睛上挪开,死死地盯着桥面上的裂缝,再也不敢往桥下瞅一眼。
他一向把枪上的背带放长到胯骨的位置上,往地下一蹲,枪身整个贴在了地上。
“诶,我说你这姿势咋这么别扭啊?找什么哪?”李冉往地上扫一眼什么也没发现,一把扯住于永的肩膀,“你不往前看赶紧走这是往哪儿瞅呢?”
“我,我恐高!”
“啥?”李冉哭笑不得,“你怎么不早说?早吱声让你坐车里,我换个人跟我一起下套啊!”
“我,我不也是刚知道吗!”于永平时一脸的冷酷,话少的像哑巴,这么一会的工夫说的话比平时一个星期都多。
“啊?”李冉一阵瘪笑,“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怕这个!来来,我拽着你,快点撵上去。”
李冉扯着一心瞅桥面的于永一路小跑往前追,一直撵到桥中间才追上车队,原本上微微的上坡在桥中间一下子变成了下坡!
建桥的钢架在桥头的位置上向下延伸几十米,桥中心的位置上却只有区区一米多厚。如果把桥从中心点分面两半,那么每一半桥面都是一个巨大的、呈直角三角形的巨大钢架!整座桥就是两个三角形钢架顶角对着项角接合在一起架设而成。
李冉看得直咧嘴,这么大的架子这么长的桥,往两边挤的力量得有多强?真想不出旧时代的人是怎么把它们架在这儿的。
他不知道的是当年架桥的时候两边的坡度比现在大不少,无情的岁月不仅令桥身腐蚀,铁桥自身的重量更是在几十年里把铁架硬生生地压缩了一截!
追上车队后李冉先把于永架上马车,再独自一人跑到车队最前头,和于恒肩并肩走在一起:“一会停桥上,咱们俩先上前头看看去。”峡谷上空的风太大,不大声吼根本听不清说的是什么,这让他的心安定不少,对面的看守听到枪声的可能性根本就是零!
于恒疑惑地回头瞅了瞅:“我弟呢?怎么不让他和你一起去了?”
“他,恐高,车上呢。”
“啊?”于恒诧异地站住,“我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毛病?”
李冉头也不回:“他自己都才知道,你能比他早知道才是怪事儿。你别说诶,这桥上走着是觉得有点摇摇晃晃的,要是从这顶上掉下去,肯定摔成一团肉泥,啥也别想分清楚。”
于恒心底突然打了个突,猛地回头喊了一声:“老二——”喊到半截嘎然而止,后面的车里探出于永的脑袋,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像是让鬼附了身。
于永勉强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不小心瞄了桥外一眼,微笑的表情顿时凝固在脸上,赶紧缩回了车里。
于恒直接僵在原地,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看见于永脸上出现这种惊恐的神色,咂了咂嘴实在不知道说点什么好,最终无奈地紧跑两步追到李冉身边两眼发直:“这,这是怎么说的。”
职业军人,什么是职业军人?能适应任何恶劣环境是最基本的要求之一,于永这回的脸算是丢大了,要是让那帮牲口知道还不笑话死?可是回头想想也对,他们两个是地下基地训练出来的,试想地底下空间那么紧张,恨不得每一寸每一分都利用上,哪找个高的地方去?
“嗨,谁还没个弱点,这有什么呀。”李冉不以为然。
于恒眨眨眼,突然冒出一句话:“那你有什么弱点?”
“我?你等我告诉你,你自己慢慢猜去吧!得了,让车队停下,咱们俩摸过去。”
“好!”于恒抄起枪就想拉枪拴顶上子弹,没想到被李冉一把抓住。
“把这玩艺儿放下,刚才是我大意了,一个错不能犯两回。”他放慢脚步等马车跟上来,伸手拍拍车厢,丁芮从车里钻了出来,李冉把自己的冲锋枪摘下来递到她手里,再冲她勾勾手,“手枪呢?拿来用用。”
丁芮一脸不情愿地把枪递给李冉,李冉冲她笑笑,把自己的枪抽出来塞到于恒手里:“拿着,会用吧?别打出响来!”
于恒自信地接过枪,将发射方式拔到能量档:“好东西你怎么不多要点儿?”
“我想要他们也得有算,你是不是当车上的东西都是白给的?”李冉冲驭手压压手,驭手会意地勒住缰绳停住了马车。
“咋地?不白给还要钱怎么着?”
“嘿嘿,”李冉皮笑肉不笑,笑到一半突然收住笑容板住脸,“不要钱,要东西!”
于恒满脸的呆滞:“怎么,合着你这是做买卖来着?”
“不是也差不多,行了以后再说,先解决前边的变异人。”在这里已经能够看到对面的情况,他们俩说得轻松,心里却一点也不敢小看变异人,小心地弯腰向对面飞跑,一直到距离桥头百十米的时候才放慢速度放轻脚步。
这边的桥头别说木屋,连个高点的土包都看不见,两个人在桥头上转了好几圈也没找着一点人影,不由地面面相觑,李冉挠挠后脑勺子:“咱是不是小心过头了?”
“小心过头没什么不好,怎么办,让车队过来?”
“行,我再转转,你去带大伙过来。”
“成!”于恒转身要走,迈出一步又退了回来,把枪拍在李冉手里,“这个还你,让你女人甭惦记我了。”
“滚!”李冉照着于恒屁股就是一脚,于恒哈哈地大笑一闪跳到一边,一溜烟跑了。
李冉掏出地图,过桥之后商路附近再也没有大部落的标记,北山部落说南边有两个大部落,就是说剩下的那个不在商路附近,而是在岐山里,后面的路应该会比前面顺利得多。
车队一下桥,于永就从车里跳了出来,跳到地上之后狠狠地踏了几步,不停地用行动表达着“脚踏实地真好”的感慨,惹得于恒气哼哼地撇开脑袋眼不见为净。
车队没再进入莽砾原,而是沿着商路一直前进,绑在车厢上的白眼仁从过桥之后眼睛就直得发愣,一不眨二不转,白色的眼底蒙着一层死灰,堵着布的腮邦子一个劲地抖个不停。
抓他的时候讲得好,说实话就放他一条命,这桥过了,车队屁事也没有,部落也没人追过来,怎么还不放他走?
白眼仁的心里立马翻上了个儿,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什么滋味儿都有,就是没甜的,满心的糊涂心思东拉西扯,李冉他们没谁把他怎么样,他先把自己吓了个一佛升天二佛出世。
李冉当然没忘了这个俘虏,不过此地距离南邺通道的南出口还有老远的路,要是他回了部落招来变异人围追堵截怎么办?这个险不能冒!
两天后,一路上只有唯一一条印迹的商道上突然多出个岔道来,岔道直通向岐山之内,李冉猛地意识到这条路可能就是变异人绕路岐山进入山南的主路,他一狠心带着于氏兄弟在林里子布下了百十条绊索,一下子用掉大半箱手榴弹,也不管后面还有没有变异人再沿着这条路走。
又过了三天,那条熟悉的山岭终于再次出现在了李冉的眼前。
请假
更新时间2011-9-16 23:04:43 字数:2
如题
二百零五 重返山南
更新时间2011-9-19 23:50:24 字数:3076
满天的浮云堆积如绵,白云乘风而动,云层下的荒原依旧荒凉而寂寥,从荒原上吹来的朔风搅动天地,掀起层层的飞沙。
李冉静静地站在光秃秃的山岭的最西端,眺望远方的骨山一语不发,紧攒成“川”字的眉间凝聚一抹沉重。
上一次站在这里的景象就是昨天的事,那时的他还只是个名义上的头头,实际上不管对哪个家族来说都无关轻重,可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刘主任兵败身死,丁锐、岳辉、生死不明,吕铃不知下落,李明海退守地下堡垒……
虽然李冉和他们都谈不上多深的交情,可现在想起来,一股淡淡的惆怅却在不知不觉间油然而生,萦绕心头挥之不去,就连一直眼高于顶的吕铃,也让他有那么一点怀念。
只有一点!
背后传来重重的脚步声,李冉的身形一动不动:“什么事?”后面的人故意重重地踏着地面,李冉听得出那是于恒的脚步声。
于恒背着两支看起来一模一样的“修理工”,停在李冉背后三米之外:“大伙都准备好了。”山岭上原有的那一点点可怜的植被早就让岳家的人清理光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泥土,许多地方甚至连土都流失没了,裸露着灰褐色的石头。再往西就是寸草不生的荒原,他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能让李冉瞅这么久。
“家伙都带齐了?”李冉偏偏头,给了于恒一个侧脸。
“齐了,双枪加双份弹药。”于恒不明白李冉为什么下了这样奇怪的命令,如果说怕万一子弹消耗得太多,带上双份甚至更多的子弹都不奇怪,可带上那么多枪干什么?
但不明白归不明白,执行的却是不折不扣——只有五十几个人的队伍,于氏兄弟是最挺李冉的人,甚至比丁芮和鲁家的人还要坚定!
李冉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猛地转身大步走向山下:“走吧!”
于恒快走几步跟在李冉身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人的身影便消失在山岭南坡的灌木丛里。
前天中午车队终于踏出南邺通道,李冉看到那道横亘前方的低岭,一阵阵激动便止不住地从心底涌上来:终于赶回来了!
可马拉人推的车队终于攀上了山岭后李冉却猛地站住了。山岭上除了一大片又一大片惹来大群苍蝇的暗褐色血迹之外一个人影也不见,就连山下的聚居点也被烧成了一片白地,南坡密实的灌木丛像被狗啃过一样秃斑处处。
李冉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骨山里的伤员,将车队安置在山下的空地上之后,他留下于氏兄弟守卫营地,带着十来个战士直奔骨山!
骨山入口外荒原上干结的排泄物一堆堆地连成一片,可进了骨山之后李冉心里顿时凉了半截,山腹里空荡荡的连个鬼影也没有,李冉抱着最后一丝念想掀开了埋在地下的那艘飞船的盖子,终于在飞船的船腹里找到了几个鲁家的伤员!
幸好李冉带了鲁家的战士,一番惊喜的重逢之后,大家坐下来一番交谈,才算搞清发生了什么事。
变异人绕路岐山攻入山南腹地之后,三大家族撤离南邺通道南出口,只剩下岳家独力支撑,刚开始的时候变异人和丁家、鲁家连场大战,虽然打散了丁家打残了鲁家,但自身也损失惨重,特别是鲁家使用了旧时代留下的核地雷之后,攻进山南的变异人十去七八,一度陷入弹尽粮绝的困境之中。
薛、岳两这趁机狠打落水狗,差点就把变异人赶尽杀绝,不过很快变异人的援军就出现了,战况再一次陷入背动,薛、岳两家见势不妙,立即主动后撤,连同丁家和部分鲁家失散的战士一起撤进地势险要的薛家!
而岳家撤进去的可不光是身强力壮的战士,而是连同老幼妇孺全体一齐撤进了薛家的地界!
丁家和岳家的伤员随之一齐撤离了鸟不拉屎的骨山,只留下身负看守飞船使命的鲁家战士仍然守在骨山之内——因为缺少医药,战斗中受伤的战士只能靠自己挺过来,伤重的早就一命呜呼了,所以几大家族送进骨山里的伤员不少,可伤势其实都不重,别说一个月的时间,就算半个月也足够伤员们好得七七八八,不是鲁家的战士身负看守骨山下飞船的秘密使命,只怕他们也会和其他的伤员一起撤走!
岳家撤走后再没有人能安全地进入骨山,外面的情况也再没传进骨山里来,现在的山南到底打成了什么样子他们丝毫也不知情。
随后李冉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感到意外的决定:将所有带不走的武器弹药送进骨山,只带一辆马车上路!
这个决定虽然出乎意料,却也在情理之中。
骨山在什么地方?在不知道哪里会蹦出危险的莽砾原上根本不是人迹罕至,而是根本就没有人迹!
从邺城带回来的补给和武器弹药一共装了七辆大号马车,带着这么多东西在随时可能遭遇变异人的山南上路?光凭大多数还是半吊子的五十几个人,想平安无事地赶到鲁家根本就是个笑话!
别看骨山的事知道的人不少,但是有防辐射服能安全抵达目的地的却不多。把多余的武器弹药和补给存放在骨山之内,就算不留人看守也绝不会出岔子,比放进了保险箱还安全。而且莽砾原上气候干燥少雨,对武器和设备物资的保存十分有利。
唯一一点令人无奈的事就是车队里没有供马匹使用的防辐射装备,所以不得不凭人力将马车拉到骨山。好在马匹能够到达外围防辐射带,需要人拉的距离并不很长。
五十多人一共花了两天的时间才把车上的装备全部送进骨山之内,连马车都扔在了荒原上,只留下一辆拉上部分给养装备随队而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备用的武器和弹药!
还有拉车的马匹,除了唯一一辆车上的两匹马之外,剩下的十二匹马全部套上马鞍,除李冉丁芮和于氏兄弟各分得一匹代步外,其余的交给鲁家的战士编成一支由八名骑士组成的侦察队!
这支纯正的骑兵在整个山南的历史上绝对是划时代的,此前唯一的骑兵就是鲁家的驼鸟骑士,驼鸟的身形虽然高大健壮,但做为骑兽,它们并不宽阔的背脊显然和平直宽厚的马背有着天地云泥之别,更不要说四条腿的马跑起来比两条腿的驼鸟更加迅速稳健舒适了。
最后还有一件包括李冉在内都没想到:这十四匹马看似普通平常,实际上却是地下城利用基因工程技术修补改善了部分基因之后克隆出来的优良战马!
旧时代结束之后,任何一种能够当做驮兽的动物都难得一见,何况机动车辆取代役兽已经有几百年了,上哪儿去找驮马去?再者说地下城里根本就没有用得着马匹的地方,自然不会专门分出宝贵的空间饲养马匹。
不过地下城拥有完备的旧时代物种基因库,技术人员从中找到了十几种不同的马种基因,将数个优秀马种的基因合并修改后,最终“制造”“催熟”了这十几匹看似普通的驮马——实际上这十四匹马都有优秀战马的基因,而且技术人员对它们的大脑进行了大量的信息刺激,它们完全具备优良的战马所需要的一切能力!
李冉第一次见到丁芮时也曾见过几只丁家的驮兽,他那时还误将几只锯掉了角的马鹿当成了马,如果把二者放在一处,无论体高还是健壮程度,具有优秀血统的战马统统要比马鹿强出几筹不止!
他也是误打误撞才想起搞一支机动能力超强的侦察队,无意中将这些克隆马放在了最有用的位置上!
被选中的八个战士虽然不是个个都是骑士,但都受过一点骑乘驼鸟的训练,相对于骑乘艰难的驼鸟,马背的平坦舒适超乎他们的想像,用不着刻意训练,不过半天的时间八个人就熟练地掌握了骑乘的技巧,说他们是熟练的骑兵为时尚早,但跃马奔驰却毫无问题,完全能够胜任普通的侦察需要。
李冉和于恒下到山下,早已做好出发准备的骑兵策动战马绝尘而去,他们将先行一步,一旦遭遇变异人,就要用最快的速度将变异人消灭掉,或者尽快回报,为大队人马争取时间和躲避的机会!
随后则是收编了骨山内的伤员后,人数涨到七十一人的大队人马,人、车、马同行。队伍离开了岳家的地界,小心翼翼地向鲁家的聚居点前进。
所有人都不知道变异人到底在什么地方,只能把眼睛睁得老大,警觉地扫视路过的每一寸土地。
别看枪这玩艺儿比弓箭好用得多,但队伍里却没有哪个信心极度肿胀,特别是李冉和于氏兄弟,他们都深知武器装备的优劣只是双方实力对比的一部分,武器再好也要由人来使用,最终,人才是胜负之间最为重要的那份砝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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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温了,家里冷的手都伸不出来,大白天的几分钟就能把手指冻得冰冷僵硬……
二百零六 危机
更新时间2011-9-21 19:47:01 字数:3195
鲁家,地下基地。
控制室顶部的灯光忽明忽暗闪烁不断,映得愁眉不展地满地打磨磨的李明海脸上阴睛不定,来来往往的技术人员忙得几乎脚不沾地,各种各样的口令吆喝声把控制室搅得乱成一团。
他每走一步都要向控制室那面玻璃墙后的无线收电终端瞅上一眼,那座高大粗壮而又精细异常的机器身上探出来的几个电极时不时地闪过几丝蛇一样盘旋曲折的明亮电光,每当电光出现,控制室里的灯光就会不断地闪烁——电路中不断波动的电压连支持照明都显得那么力不从心!
“老王,还不行吗?”李明海停住脚步抬起头来,满含期望的眼神掩盖不住眼底的那一丝丝绝望,他的信心已经接近了崩溃的底线。
被他称做老王的中年人抱着胳膊沉默地摇了摇头:“只怕没多少希望了,你还是早做打算吧。”他是控制室里除李明海之外唯一一个什么也没做,一个劲紧盯着接收器看的人。
丧失了信心的又何止是李明海一个,凡是知情的有一个算一个,哪个不知道基地最重要的电力设备就要完蛋了?
“就不能再想想办法吗?”李明海不甘心地追问。
王何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说:“你还不知道咱们的基地是什么情况吗?从旧时代结束到现在,这个接收器连续不断地工作了五十多年,早就超过了设计极限,能坚持到今天已经是个奇迹了,你让我想什么办法,我又有什么办法可想?”他一句话把李明海问住了。
他是鲁家仅有的几个“技术人员”的头头儿,说是技术人员,其实就是一群女人和年龄偏大体力退化,不适合再呆在一线部队拼命的老战士。
别看他表面上普普通通一点儿也不起眼,可实际上王何的经历也传奇着呢。
他表面上看起来也就四十多岁,可实际上今年正好五十一岁!
当年王何的母亲孤身一人逃进基地,开始的时候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可没过多久就开始出现强烈的妊娠反应。没经历过那个时代的人绝对无法想象当时的绝望和消沉,环境的恶化急转直下,一天胜似一天,这位可怜的母亲根本搞不清自己怀上孩子的具体时间,她只知道这个孩子一定是自己和丈夫的!
可问题就在这里,她原本也和其他人一样不知道这里还有个基地,只是随着人流逃到这儿,意外得到了帮助,但是逃跑的过程中肚子里的胚胎受没受过辐射?这可是关系到孩子是否正常的大事,偏偏基地里缺乏必要的检查设备和专业的医疗人员,根本没办法帮她检查肚子里的孩子是否正常。
几乎所有的人都劝她打掉这个孩子,倒不是大伙缺少同情心,而是基地里缺少必要的医疗条件,懂医术的人只有两个,一个是部队里的卫生员,只是紧急处理外伤的水平,勉强算是个护士;另一个倒是正了八经的军医,可他学的是军事医学,小型的外科手术确实难不倒他,可接生这一行却只接触过理论资料,甚至从来都没亲眼看过,稍有差池就是两条人命——基地里只备有少量常用药,连普通的麻药都没有,母子平安的可能性基本等于零!
最终这位伟大的母亲坚决地顶住了所有人的蛊惑,坚决要把孩子生下来。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到底想了些什么。
也许是她的执着感动了上苍,最后分娩的过程十分的顺利,她生下了一个健康的却显得瘦弱的男孩儿!
不过基地里的军医始终认为分娩之所以如此顺利,是因为基地里的生活条件艰苦,所以这个孩子比普通婴儿瘦小得多才是主要原因!
好在不管到底是因为什么,最终的结果是皆大欢喜,这位母亲用亡夫和自己的姓氏为孩子取了名字,从此基地里多了一个对什么都好奇的小家伙。
几年后,渐渐长大的王何开始表现出对机械设备异常高昂的兴趣,大家便有意无意间教给他一些相关的知识,日积月累积少成多,倒让他学会了不少有用的知识。
恶劣条件令老一代的军人越来越少,急于将知识传承下去的军人们自知大限不远,顾不得他的年纪还小,对他进行了填鸭式的突击传授,
小王何渐渐地长大,可他母亲的身体却因为分娩王何后得不到足够的营养和休养而一天比一天更差,在王何九岁的时候带着对孩子的担忧和留恋闭上了眼睛,最终没能熬过绝望十年。
当老一代军人日渐凋零,基地里的人们才突然发现王何已经是整个基地里掌握了最多旧时代设备知识的人,于是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整个基地的技术负责人,只是对于旧时代十余人的技术团队来讲,他掌握的技术只是所有知识中的很少一部分,所以他才会说出“我有什么办法可想”这句话。
李明海是绝望十年结束之后才出生的,比王何小了十几岁。
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太高了些,以王何的水平修理修理小毛病还凑合,设备整体性的老化是无法避免的问题,唯一的解决方案是根本不现实的整体更换,可是他更知道一旦基地断电,通向底层的大门就会彻底锁死!
而他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个,而是一旦接收装置损坏,整个基地就会立即断电,失去了电力支持,维生系统停止工作之后基地就是一座黑暗的地洞,还是挖得很深的那种,放在往日还能回到地面生活,可现在地面上到处都是饿狼一样的变异人,这个时候回到地面,还是在大部分战士都已经牺牲的当口,岂不是羊入虎口?
滋啦啦一阵火花暴跳,忙碌的技术人员随之一阵纷乱地惊呼,闪烁数次的灯光几次差点黑掉,险而双险地重新稳定下来,李明海的心差点跳出了嗓子眼儿!
王何猛地回身过身来凝重地说:“这样不行,接收器本身已经不行了,再怎么努力调整也只能支持一时,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得完蛋,还是赶紧让大伙撤出去吧。”
“撤?怎么撤?就凭这几个人和变异人死拼?”焦虑的李明海顿时急红了眼,“我得为所有人的命负责!”
吵杂的口令声立即被李明海的咆哮全面压倒,所有人都呆愣愣地瞅着李明海发呆,一时间控制室里只剩下电子系统工作的嗡嗡声。
“你负个屁的责!”王何寸步不让,脸红脖子粗地吼了回去。“想负责就现在把人撤出去,断电的责任你负得起吗?”
两人的额头同样地青筋暴露,四目相对毫不相让。
这个基地是旧时代的军事基地,为了保证军事机密不泄露,基地设计之初就设定了一旦电力中断自动锁定所有出口的程序,所以一旦接收器损坏,所有人都要被锁在地下!
就在两人相持不下的当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随后气喘吁吁的胡二飞一样跑进控制室,刚迈进来就是一个急刹车,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又吞回肚子里,瞅瞅李明海再瞅瞅王何,咽了咽唾沫傻在门口,不明白这是演得哪一出。
大家的视线同时玩了个飘移,迅速在胡二脸上瞄了一眼之后再集体转回大眼瞪小眼的两个人身上,场面异常的诡异。
总算胡二还记得自己的目的,硬着头皮叫了一声“队,队长……”他的声音并不大,但在只有一点设备噪音的控制室里却非常的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