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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川收敛了笑容冷冷的说：“你的意思是为了活下来我们应该自相残杀吗？”

“那到不用，因为活下来的人只能是我，你们都会死。”

……每个人都看着李引，连似乎对这一切莫不关心的蓝星都向他看了过来。但他们的眼神并不是惊异或者害怕，甚至有些同情和怜悯。很快大家转移开视线，一副对他完全无视的样子。

李引的表情有些扭曲，转身向祭坛走去。

萧红红追了过去拉住他说：“李先生！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我们现在完全不了解这里，请不要单独行动。”

“放开！”李引甩开了她，似乎已经失去了理智。

“李引，如果那把十字刀已经不在你的包里了，你还会去那座祭坛吗？”何亿看着他的背影淡淡的说。

李引一下子站住了，解下自己的包发疯的翻着，然后用狂怒的表情看着何亿。

“先别扑过来……可不是我拿的，而且愤怒的人不应该是你，因为那把刀的主人本来就不是你。”何亿的样子好象在安慰一只发疯的动物。

然后何亿转身对北寒说：“刀在你那吧？”

北寒一愣。

何亿说：“好了，你真想害死我们所有人吗？”

北寒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何亿说：“有些你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比你的想象可怕的多，比如看着信任你的人在你眼前倒下……”

北寒看起来很紧张的说：“你……你说什么，何先生？”

“我们能站在这里难道不是因为你吗？”何亿向他看去：“你既然是一个察莫干人，来察莫干探险却不说出自己的身份，你知道这种探险危险性很大，你是本地人这件事对于探险队是至关重要的。可是你却刻意隐瞒，好象自己完全是一个外来者。”

“这……”

“你怎么会发现那把刀不见了呢？因为它并没有挂在骆驼上，而是放在了蓝向导的包里。是这样吧？李引，既然你看见了蓝向导包里的烫伤药，就说明你是从包里把它拿出来的。”何亿问神态有些疯狂的李引，他本来想向何亿冲过来，却被史川抱住了，现在正在喘着气，史川向何亿打眼色让他继续说下去。

“其实你和李引一样，很在意那把十字刀，因为你们都觉得它很重要。这就是说你和李引之间有一种别人所不知道的联系。”

“……”

“你通过我昨天的分析发现了这种联系，我想这可能是你今天行动的直接原因。不是我怀疑你，是你做的太明显了，这个山谷有多大？你怎么可能在第一时间里挖出埋在地下的这么小的一个法阵？这个山谷里有某种参照，一种只有你才知道的参照。”

“……”

“如果萧红红不是碰巧自己做示范，你也会这么做吧？法阵需要念诀，既然你没有权限阅读那些重要的文献，请你告诉我你是从什么途径知道这个信息的？据我所知真正能读懂那些古文献的人就只有萧红红，即使你看到了你能辨识那些古文字吗？”何亿停顿了一下说：“当然，这些对你没有问题，因为你不是一个普通人类，你是影月城的守护者。”

北寒表情变的坚定，他退后几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长形的布袋，打开那个布袋里面正是蓝星那把银色的十字刀，他用手举起十字刀说：“我知道，何大哥还有萧姐你们都是好人。可是你们不应该来这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何亿叹了口气说：“不是你带我们来的吗……”

北寒说：“是的，你说的没错，我和李引是有一种联系。本来影月城的秘密就只有我们世代的守护者一家知道，但是为什么这个人他也会知道！”他用刀恶狠很的指着李引，李引被他的眼神吓的不在挣扎。

“20年前，他一个人深入赞不加多，体力不支晕倒在荒原上。本来父亲是不需要救他的，但是他还是动了恻隐之心。可是这个畜生恩将仇报，他发现我家的陈设个个都是无价之宝，起了歹意，晚上他杀死了我的父亲和母亲，又用毛巾想把我闷死，记录影月城的秘本也被他翻走了。但是我并没有死，从这天开始我的人生就只有一个目的，找到他，杀死他，抢回秘本。不仅是为了报仇，这也是我们守护者的命运。当时我只有六岁，对这个陌生人也不太注意，他的样子已经模糊了，想找他却无从下手。但我知道他看过那个秘本以后一定不会无动于衷，他还会回到赞不加多寻找成为临雀的途径。他并不知道，其实他拿走的秘本只是个故事集，真正的守护者秘本他并没有发现。没有这本书，他就到达不了影月城，所以我有的是时间，我一边上学一边调查那些来赞布加多的探险者对可疑的人一个一个筛选。”

何亿说：“史川和李引就是你的最后目标？”

“是的，他们都是宝藏猎人，并且有作案的时间。”

何亿问：“你们为什么一定要得到蓝向导的十字刀呢？”

北寒看了看这把十字刀，银色的刀浸在银色的月光之中有一种神秘的神圣感：“祖先的好多事情我也不知道，但是影月记上写着影月城现在是群妖之地，凡是进入此城的人类必死无疑，即使我们守护者也是一样。”

史川打断他说：“小哥别乱说话，你连城都进不了你守护什么？”

“我们的任务根本不是守城，我们的任务是为成为临雀之人打开城门。”

史川说：“如果我想成为临雀你就给我开门？”

“不行，不合适的人是不能成为临雀的，我知道你不合适！。”

“你怎么知道的？我脸上有字？”

“书上说，这事不用我们关心，我们只要认定所有的人都不可能成为临雀就可以了，到时候只要我们活着我们就会为真正的临雀开门。”

“……”

北寒不再理他对何亿说：“我的祖辈记载曾经有人来到这个山谷并且活着出来，他靠的就是一把辟邪用的银色十字刀，记载上刀的样子同蓝向导的刀一模一样，这把刀可以驱散妖群，使持有它的人在这里生存下来。而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我就只有那个混蛋，所以当时你虽然没说出来，但是很明显拿刀的人只能是李引，他就是那个杀了我全家的人！”

“你……”何亿的话被一声枪响打断。

哐当一声，十字刀掉在了地上，北寒捂着手疼的蹲了下来。

史川用一把手抢顶住他的头，把十字刀拣了起来。萧红红惊叫了一声想要过去看北寒的伤势，被史川用枪止住，萧红红看了眼何亿，何亿冲她摇摇头。

史川随意的打量着那把十字刀对北寒说：“喂，你可别骗我，这破玩意能辟邪？”

北寒捂着伤口看了看一旁的李引没说话。

史川用枪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说：“很可笑，不是吗？什么妖呀，一把枪不就把你们全制服了？”

他指了指蓝星说：“不带枪的向导……还说什么最优秀的。”

他又指着李引：“你们不用担心，我可是有人性的。和这种丧尽天良的畜生不一样。我不会杀你们，哈哈哈。我就知道这次探险会有收获，这叫什么，这就是宝藏猎人的直觉。好了，现在我要去当一下那个什么临雀了，什么鸟名字……你们保重把，被什么妖吃了我可管不着。”

何亿说话了：“我再帮你一个忙吧，你真认为那把刀能辟什么邪吗？”

史川用枪指着他：“你懂什么？你不过是个侦探而已。”他踢了下倒在地上的北寒：“我相信这个小哥的话，他像个正货。”

何亿说：“你觉得凭几个普通人我们就能进得来这个群妖的山谷，解的了最强的封印吗？别傻了，走过来把刀给我。”

史川脸色稍微变了一下说到：“你别耍花招了，我知道你有主意，但是这一套对我是没用的。”

何亿看着他：“你觉得临雀是谁想当谁就能当的吗？你觉得群妖怕的是你手里那把十子刀吗？不是，他们所畏惧的，是拿着这把刀的人。”

史川愣了一下，但他还是没有走过来，他冷笑了一下：“谁会相信你，我们不是普通人，那我们……”

他说到‘们’字的时候，一个像触须一样的东西击穿了他的身体，他不敢相信的低下头看着从自己身上流出的鲜血和那诡异的生命，手紧紧握着那把十字刀。

四周被咆哮的声音淹没了，他们头上飞翔的魔兽遮天庇日，月光暗淡了下来。

十章 你走吧

更新时间2008-3-27 18:26:54 字数：4289

　萧红红解开探险服撕开自己衬衣的下摆给北寒包扎手臂上的伤口，任由萧红红包扎的北寒终于忍不住痛哭了起来，萧红红没有作声。

四周的妖兽只是远远的包围着他们，散乱的无组织的游荡着，并没有发动攻击。史川的尸体被他们拖了回来，他已经没救了。妖兽的样子非常古怪，器官的组合没有常理，与任何生物都不同，杀死史川的妖兽有几十只触手好象一只庞大的章鱼。它们似乎没有思想，也没有同情。蓝星在一旁静静的擦着十字刀上的血迹好象对周围发生的一切都莫不关心。李引已经被吓的几乎动不了了，嘴里不停念叨着不知所谓的东西。

何亿说：“北寒、李引你们不要离开我们，否则很危险。”

萧红红抬起头对刘水儿说：“水儿，你站在他们的后面。”但不知道为什么刘水儿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北寒停了哭声说：“对不起……萧姐。”

萧红红拍了拍他的背：“伤心的话等我们回去再说吧。”

北寒突然喊起来：“你还不明白吗！我们死定了！我们没有希望了！”之后他低下声音避开萧红红的眼睛说：“我，我真的是不想带你来的萧姐，但是……没有你我……找不到这里……父亲死的很早，我仅依靠书上的记载根本找不到这里。”

何亿看着漫城漫天的妖兽发着呆轻轻说：“不快乐吧……你这样做，和他有什么区别。如果我们的价值只是某个不可抗拒的yu望，那么我们就算真的被临雀所毁灭也没什么可惜的……”

“你其实也没有错，这就是命运。”

“水儿？”北寒看到水儿神情淡定的走了过来，他一直没有注意刘水儿，但现在他突然觉得这个曾经与自己朝夕相处的女孩变的很陌生。

刘水儿朝他做了一个调皮的微笑：“已经忘了我吧？就想这样把我也随便的杀了吗？哎……其实这段时间我已经有些喜欢上你了，可是你道歉的对象却不是我。”

“……我说不让你来，你说不带你来你就自杀，我有什么办法！”

哈哈哈，刘水儿笑的相当爽朗：“的确的确。是我逼着你带我来的，不过我想这是两回事吧？在你的心里除了报仇以外，还有其他人吗？我的生死对你来说就是眨眨眼睛的事情，为了不让我烦你你宁可带我来这个死地。”

一旁的蓝星竟然搭话了“我说……别欺负人了。你还嫌这里不够乱吗？”

“你们到底是谁？”这本来是个很古怪的问题，但面对这样的刘水儿北寒脱口而出。

刘水儿从背后抽出一个长形的布袋，打开布袋一把与蓝星那把一模一样的十字刀出现在众人眼前。她展开刀用手指耍出了一个极华丽的刀花，虽然大家都见过蓝星的刀，但没人见过她使用，刘水儿是第一次在众人面前使用这种武器，这种刀法异常眩目。

“到这时候，也没必要再隐瞒下去了。我的确叫刘水儿，我也是考古系四年的学生，但是看来我不能完成学业了，任务马上就要结束。正式介绍下吧，刘水儿大圣堂的特使专门负责临雀之变。”

北寒想说什么刘水儿用一根手指制止了他：“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如果你是这座妖城的看门者，大圣堂就是整个人类的守护者。我们知道所有的秘密包括三界之约。”说着她看了看何亿。

然后她耸耸肩：“当然，神界是我们的同盟，我们会守护这个约定的。因为人类大部分都没有法力，如果完全凭三界之约来保护就太被动了，我们大圣堂就是由一些拥有法力和远古战斗技巧的人类组成，目的就是暗中保护人类的安全并且解决这种突发事件。”

她看着萧红红继续说：“我们知道临雀有可能会复活，虽然这是个很恐怖的传说，但它从没有实现过，所以我们给它的定级并不高。可是见到你我的想法真的变了。”

“我？”萧红红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从刘水儿说话她就开始有不安的感觉。

“当然，我们不知道谁会是临雀，唯一的办法就是盯着北寒，因为他会给临雀开门。盯着他的办法嘛……自然就是做他的女朋友最方便。但我没想到这个预言真的在一步步的实现。”

听到刘水儿说这个，萧红红忽然觉得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有某种东西出现在她的脑海里，但她不愿意去想。

刘水儿继续说：“萧姐，其实你就是临雀，这点我基本已经确定了。”

“我……”萧红红想反驳她，想否定她，但是她说不出来，她只是想哭，想大哭一场，但她忍住了。

刘水儿抬头看着那些漫无目的的妖兽说：“妖并不属于任何一界，如果让我给它们下个定义的话，它们就是被三界所遗弃的残破生命。他们没有智商，没有感情……”

“够了……”萧红红打断了她：“请你直接说主题吧。”

刘水儿愣了一下奇怪的看着她继续说：“但是临雀会组织起它们，给它们以意识，临雀就是它们的王。这个地方赞不加多就是妖在人界的核心所在，我们会派最有实力的猎手长驻此地监视妖的活动，这个人你们都知道了，蓝星前辈。”

她指了下蓝星但蓝星并没有反应，看到蓝星不配合她刘水儿到也不太介意：“妖和我们不一样是很容易辨别的，三界法力的使用虽然很不同，但它们的源头灵性却是一样的，阴，阳，或者两者都有。妖不一样，它们的法力源头是一种中性灵力。萧姐，你身上的灵性就是这种。”

萧红红咬了咬嘴唇。

刘水儿举起那把刀说：“还记的那个场景吗？萧姐。你拿着十字刀对着太阳观察。其实……”

说到这一个物体向他们砸了过来，一只巨大的触手。刘水儿也吃了一惊她本以为临雀的灵力会慑

住这些妖物，没想到这只见过血的妖兽竟然发狂了，连临雀都一同攻击。这时候她只能保护自己，一旁与她们同在攻击范围内的北寒她无力去救援。

在她犹豫的刹那，一道光芒闪过，触手断裂弹开，妖兽惨叫了一声向后跌去，紧跟着一个人影欺身而上，刀伸展开来准备给妖兽致命一击。但这一刀一人却在急速冲击的过程中赫然止住了，蓝星十字刀的刀刃几乎碰到了萧红红的眉心。萧红红低着头张开双臂挡在了她和魔兽之间。两人就这样僵持着，时间仿佛停止了。蓝星注视着萧红红低着头的样子，很久，她唰的一声收起了刀，转身向后面走去。那只受伤的妖兽竟然乖乖的躲在萧红红后面，没有再攻击萧红红和其他人，蓝星离开后它也悄悄的退进了群妖之中消失不见了。

在旁边看着这个紧张场面的何亿和刘水儿因为不同的原因在心里长出了一口气。刘水儿说：“你看，就是这样。这把十字刀蕴涵着相绞的阴阳灵力，它是专门为了克制妖的中性灵力而设计的，它不但可以轻松的斩断妖的身体，而且具有这种灵力的妖根本无法握着它。”

刘水儿走到萧红红的身边说：“但是你可以像平常人一样握着它，全无感觉。这说明你身上的灵力强大到我们不能想象的地步，你知道吗？虽然灵力的强大并不代表力量强大，但这说明你与众不同。那天的红霞并不是什么自然现象，那是强大的妖气，我们的营地本来会被袭击，应该是前辈在我们发觉前摆平了这件事，但还是有漏网的溜了进来，可是在关键时刻它避开了对你的直接攻击。我们希望这个旅程进行下去，因为我们必须知道你到底是谁。”

萧红红看着那妖离开的方向没有说话。

“然后你解开了结界，我们进入了影月之城，北寒他完成了守门人的任务，一切都像传说那样发生了。”

“接下来，你想怎么样？”萧红红问。

“你必须完成最后的步骤，在祭坛上确认你的身份，之后我会杀了你。”

萧红红吸了一口气说：“好，我接受，我也很想去那个祭坛。”

刘水儿又愣了一下萧红红的反应真是很奇怪，她轻轻的说：“……萧姐，不要怪我。”

萧红红转过头对她微微一笑，那种笑容就和昨天在营地里的一样。

<段落>

几个人站在祭坛上，天色渐明。微微的风从身后拂来，拨动着众人的发丝。妖兽们仍然密密麻麻的包围着他们，他们看着祭坛中心一阵向远方飘去的淡淡烟尘。李引刚才发疯似的冲向祭坛，却瞬间化为了灰烬，随风而去。

刘水儿说：“没有中性灵力的生物是无法在那立足的，萧姐，你准备好了吗？在证明你就是临雀的那个瞬间我就会击杀你。”

萧红红所答非所问的看着远方说：“你们叫它们妖吗？”

“啊？”刘水儿不懂她的意思。

“我能感觉的到，它们迷失了自己的本心，因为它们守护着一个强大的力量，这个力量对所有人都很重要。它们丢失了心无助而迷茫，还要被那些自以为睿智的生命杀戮。它们的确什么都不是，只是这宇宙的灰尘，在这世界的夹缝之中。如果我真有力量能让它们平静下来，那真是太好了……”

说着萧红红向祭坛的中心走去，刘水儿展开了她的刀。

祭坛中心有一个很小的阵，萧红红站上去之后有一道柔和的光芒包围在她的身上，她闭上了眼睛似乎睡着了。而天空上城市里那些妖兽竟然一个一个的凭空消失掉了。

“就是这个……”刘水儿话音没落人已经冲了上去，她的刀指着萧红红的心脏“萧姐我会……”

她的想法被打断，一只手抓住了她的翼刀，一把刀架住了她的主刃。抓住刀的是何亿，架住刀的是蓝星。

刘水儿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两个，她对何亿说：“你，你不是……”她想说什么但没有说下去。又转过头对蓝星说：“前辈！你干什么？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你在阻挠我完成任务！”

蓝星说：“我们没有理由杀她。”

“我们当然有！她是临雀，她会毁灭世界！”

“你看见了？曾经有人毁灭过世界吗？我没听说过……”

“……但是传说是不会错的。”

“我不记得我们的誓言中有为了传说而杀人这几个字，我只知道在刚才以前她是个好人，我不会允许你用这把刀杀一个好人。”

“是的，但现在她已经不是了，她完全变成了临雀，你们还用后背对着她，我们都会被她杀死你们知道吗！”

这时何亿感到自己的后背被人拍了一下，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拍他的人是萧红红还是临雀。

“……何亿，有件事情我想问你。”

“……”

“你不是偶然碰上我的吧……”

“……”

“因为我是临雀，所以神界派你来监视我，就象刘水儿监视北寒一样……你……其实骗了我……”

“是的。”何亿默默的说。

萧红红从他的身旁走过轻轻的说：“你走吧。”

说完她向石阶走去。泪水，终于划过了她的脸颊。

<段落>

第一缕阳光从群山中露了出来，天空变成了淡淡的青色。妖兽全部消失了就像他们根本不存在一样，北寒对着萧红红离开的方向跪了下来。

考古研究的旅途（完）

一章 上午

更新时间2008-3-31 17:38:20 字数：1838

　东市仍然和往常一样，即使是上午十点也那么的繁忙。人们匆匆走在街上，朝着各自的方向，新的一天需要一个新的开始也许这是每个人心中的想法。

一缕阳光勉强的穿进街边的小巷，在2楼红雀社的大门上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光芒，在光芒之中停业的牌子静静的挂在门把手上，这个城市的角落似乎在这个上午恿懒的睡着了。

<段落>

又只剩一个人了，周围安静的可怕，萧红红把头埋在自己的臂弯里，除了坐着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一切似乎都停止了，只剩下那些死亡的记忆远远的盘旋在周围。同样的姿势她还能记得，她还能记得那杯茶给她带来的温暖，她还能记得何亿递给她茶时的样子。但这一切都离自己太远了，太远了……

这时，桌上的手机响了，仿佛是来自于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在这空旷的世界里，它显得特别刺耳。萧红红没有理它，但它仍然执著的响着，丝毫没有停下去的意思，好象就要这样响一辈子。终于萧红红伸出手，拿起电话，接了。

“喂……”

“红红？你在那？”

萧红红听出是奈奈的声音：“我……”

“我什么呀？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没什么……”

门被推开了，停业的牌子在把手上晃了几下。奈奈站在门口阳光在她后面拉成了一条线，她穿着便装仍然是一副很帅气的样子，把电话轻轻断了说：“没有才怪……挂着这个，不接电话，在那窝成一个刺猬，还说没什么事……”

看着她，萧红红一下哭了。

<段落>

两人坐在楼下的咖啡店里，这是她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现在奈奈已经和这里的老板成了熟人。

“何亿呢？”奈奈问。

萧红红没说话。

“吵架了？”

萧红红沉默了一会儿说：“奈奈……我……一切都变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谢谢你来看我，我想一个人……”她没有再说下去。

奈奈就这样看着她，过了很久。她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的确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我和我的朋友面临死亡的危险时，你和何亿救了我们。你，萧红红，你不畏惧死亡，连恶魔也不能阻止你大声说话。可是现在你抛弃了一切，一个人在角落里流泪。”

“你不……”萧红红想阻止她说下去。

“是的！我没有经历！也无法想象你身上发生的一切！但是我仍然有权利安慰你！因为我们是朋友，这还不够吗？”

老板擦着杯子向这边看了一眼，又转过头去。

萧红红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说不出话来。

奈奈坐到了她的身边，搂住她的肩头，柔和的说：“忍什么傻瓜……你刚才不是已经哭了，我们不是朋友吗？哭吧，哭出来就会好很多，这是我们女孩的方式不是吗？我们自己承担不了的，我们就找一个朋友，特别是那种生死之交，然后倒在她的怀里大哭一通，要不要朋友做什么？红红，你这个人也许什么都缺，但你绝对不缺朋友，知道吗。”

萧红红把脸埋在奈奈的肩头哭了出来，一哭就停不下来，把奈奈那件帅气夹克的肩膀部分都哭透了。

终于，奈奈想也许已经哭的虚脱了吧……萧红红的哭声终于停了下来。“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吗？”

萧红红离开了她的肩膀，擦了擦眼睛沉默了一会说：“奈奈，原谅我。我现在不能告诉你，我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奈奈拍了拍她的腿笑了一下：“没关系，我想你的事情一定会超出我的想象。不过，不管我们是谁，我们面对着什么，我们都得活下去不是吗？要活下去就要向前看，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必须要往前走！只要向前走我们就能看到以前我们看不到的东西，现在困扰我们的事情也许就会豁然开朗！如果我们一直呆在原地，我们肯定会被自己折磨死的。”

萧红红点点头，挣开眼睛看着奈奈向她伸出了一只手：“谢谢……”

奈奈拉起她的手把她抱在了怀里：“向前走，但不要一个人走……你把我们这些朋友抛下，我们会伤心的……”

“……”

<段落>

奈奈走了，临走之前她说“你和何亿都是我所信任的人。”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萧红红知道她的意思是什么，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因为自己说了那个……

好了，不管了。萧红红在心里对自己说，就像奈奈说的，我必须向前走，首先我必须要弄清楚的是“我到底是谁？”。不明白这个我就无法去想任何事情！

二章 画师

更新时间2008-4-11 17:11:57 字数：2704

　深秋。风已经有些刺骨了，叶几乎已经落净只有点点的枯黄还停留在枝头。萧红红身穿一件灰色的短风衣，穿着旅行长裤和一件朴素的男款外套，一副既风尘仆仆又有些神秘感的旅者摸样。她走在东市最贫穷的街区里，街区的楼宇老旧还有许多自建房屋，宣传牌上写的不是什么植树活动宣传，而是打击黑社会团伙的告示。

从察莫干返回，过去了三个月。萧红红的生活方式也完全改变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少地方翻了多少资料，从汽车站到火车站，从图书馆到乡间的小路。她追寻着任何与影月氏族和妖有关的东西，不管线索是多么的不可信都没有关系，只要确定了方向她背起行囊就会出发。她害怕自己会停下来，害怕面对过于安静的时间。

街的景象显的很萧条，来往的行人神情淡然，似乎他们再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在拐过一个路口时，街角的一个画师吸引了萧红红的目光。因为一般来说为路人画像谋生的画师大多会在繁华而幽雅的场所摆摊，因为那里的游客比较富足而且有充足的时间。在这条街的角落里摆摊会有生意吗？带着这样的疑问萧红红打量着他，他瘦瘦的，个子不高五官很秀气，有点像女孩子。但是他的衣着很随意不拘小节，有着男孩的大气。看他的年龄应该不比自己大吧，这种年纪就从事这个职业是不是有点太悠闲了？

想着，她已经走近了他，她发现他的手腕上带着一个奇怪的手镯，似乎是以某种动物的牙齿编制而成的。萧红红对饰品有些研究，但是她不知道那会是什么动物的牙齿，也看不出它属于古代的那种风格。很可能是现代的创作吧，看那牙齿光洁如新，一定是用某种材料仿制的，我肯定是有些着魔了，什么都要往古物上联想。

这时几个中学生模样的女孩从对面走了过来，其中一个坐在了他的椅子上。萧红红听到那个女孩说：“两块钱可以吗？”那个男孩很阳光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萧红红也在心里笑了，两块钱真是很亲切的价格，一张纸也要两块吧。的确在这样的街上，如此收费的话也会有顾客来，萧红红不知道是不是每个人的收费都这么低，但她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很开心。她听到身后女孩子们唧唧喳喳的说了起来，关于某位男同学的话题。

<段落>

萧红红看了看门上挂着的一个布条“察今生来世通妖魔鬼怪，通妖第一人”。萧红红心想看这条幅到不像是个行家写的，不过大隐隐于市，说不好高人也会写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来隐藏自己的身份。既然然已经访到了这里，当然要进去，萧红红掀开门帘，看见一个大妈在一张堆满符文的桌子后面织毛衣。

大妈把毛衣往桌子下面一塞对萧红红说：“买符辟邪吧，自己拿吧，一律五块，绝对灵。”

萧红红坐下来恭敬的说：“您好我是一个民俗学者，想向您请教一些问题。”

“那你算找对人了，你看那牌子没，我是通妖第一人。”

萧红红点点头拿出本子问：“您知道隐月氏族吗？”

大妈做出骄傲的表情说：“太知道了，隐月氏族嘛，就是西方的一些狗头人，它们住在石头房子里。大妹子你是住在石头房子里吧，买我些符可以压制狗头人的怨灵。”

“……狗，头人？”

“是呀，你不知道他们阳气很重，至少有300年道行，最克你这种姑娘，不过它们可敌不过我的镇压符文。”

“……其他的妖您也知道一些吧？”

“哎呀，那可就多了去了，说几天都说不完。娃呀，你不是搞研究的吗，不如买我点符回去，这是真正的民俗。”

“除了狗头人还有些什么种类？”

“狗头人，猪头人，牛头人，马头人，猫头人，虎头人……”

……萧红红已经知道大概了，大妈还在不停的介绍种种妖怪，和它们作怪的地方，主要是每个地方都需要一张符。

萧红红的视线在房间里游动，一面古代小铜镜一下吸引了她，因为它的样式和隐月的风格非常类似。她站起来拿起台子上巴掌大的小镜子，镜子背面竟然刻着真正的隐月文字！

大妈说：“娃，你算是识货，这是大师开光的照妖镜，虽说是仿古的，但是绝对灵。200块钱让给你了。”

萧红红看着背面的文字写着：“堇尊大祭祀之言，佑我临雀之土。”更让她惊讶的是在大祭祀几个字旁边画有一个骨制手镯的图案，竟然与那个画师手上的一模一样。

大妈看她犹豫又说：“说实话这东西是我在旧货市场买的，不过的确开过光了，怎么也有点作用。喜欢的话，150让给你。”

萧红红把200元钱放在桌上，拿起衣服跑了出去，大妈喊道：“姑娘我找你钱……”

<段落>

那些学生已经离开了，画师所在的街角显的很冷清。画师换上自己的作品调整画架的位置，向目标看时发现一个旅者模样的女孩已经坐在了椅子上。

他心里非常的惊讶，打量着这个女孩没有说话。

萧红红说：“画像吗？”

“恩！您是从很远的地方来吗？可是听口音象是本地人。”说着他已经换上了素描用纸。

萧红红说：“……恩，走了很远的路。”

画师说：“其实您不应该是我的顾客。”

“为什么？”

“您虽然坐在这里，但是我觉得您既没有让我画像的心情，也没有想看到结果的心情。”画师说着，萧红红听到铅笔在纸上滑动发出有节奏的沙沙声。

“……抱歉。”

画师说：“今天的天气真不错。”

“天气？”

“您回下头。”

萧红红茫然的回过头，在她的眼里就只有街道。

画师继续画着用很友善的语气说：“深秋的街道。如果您真的停下来，就能看到它的沧桑。看到它我们的伤痛似乎也会减轻不少。”

萧红红哑然，这个画师年纪不大，但说出来的话却好象包含着一些哲理。

画师又说：“不好意思，您可能觉得奇怪。我这个画画的有时候会说一些比较幼稚的话。”

“啊，不，我觉得幼稚的人应该是我。”

画师看了她一眼笑了：“您真的很有意思，听了我的话还不认为我是白痴的，您是第一个。”

萧红红终于忍不住笑了：“你幽默过头了吧，我现在真得这么想了。”

画师笑了笑没回答，他把画板拆下来，很恭敬的把它翻转了过来给萧红红看。

萧红红的笑容被惊讶慢慢的代替了，画画的非常棒，画上的人的确是自己，但是这副头像上的衣着和复杂的饰品却是自己从没见过的式样，它们很古怪但是很漂亮，自己仿佛是一个奇异王国的公主。

画师用很严肃的语气说：“临雀大人，我现在无法跟您走，在这里我还有我的梦想没有实现。”

萧红红望着他呆住了。

三章 自作主张

更新时间2011-11-7 16:07:58 字数：2924

　过了大概五到七秒吧，萧红红才想到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她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你误解了，我没有让你和我走的想法呀。甚至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萧红红。”

画师也愣住了，看着萧红红似乎不知道应该怎么应对。

这个场面相当尴尬，萧红红感觉自己好像要怎么样这个男孩一样，最可怕的是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对方首先就把自己给拒绝了，这种感觉很不好。看到对方不语自己还要主动说话：“你刚才说，要跟我走，那你知道我准备去做什么吗？”

这是个很奇怪的问题，但是画师却很自然的回答了：“恩，似乎是世界的平衡受到了破坏，您准备修复它，但对这个我一点也不了解。”

萧红红问道：“这件事，你是听谁说的。”

画师回答：“虽然父亲经常提起临雀的传说，但是一些很正式的话是他临终时告诉我的，他当时说，虽然临雀只是个传说，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但是我们家是影月城的大祭司却是真实的。那么，就算是假的，祖先的执着为什么不能继承下来呢？故事，也有生命，更何况是一个久远愿望。然后他还说，我不用有任何压力，因为我不需要去寻找临雀，如果碰到临雀，我自然会知道。”

萧红红奇怪的问：“你怎么会知道呢？”

画师笑了一下：“当时我也这么想，我为什么会知道呢？只要我假定所有人都不可能是临雀，那么我一辈子都不会碰到他。但是，你刚才坐在这，我的想法就变了。”

萧红红顿了一下说：“真可悲，已经有两个人说过这句话了，难道我和常人不同吗？”

画师笑了：“没有，你很漂亮，看起来就像其他人一样。但是你真的坐在我对面，我马上就知道你就是临雀。千真万确，很奇怪，而且根本不是很强烈的感受，很自然，我就是知道，就像我认识今天早上卖我包子的人。”

萧红红点点头说：“好吧，看来我还是世界平衡的维护者。而且我和你不同，我根本就没有这种明了的感觉，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应该是谁。你说，我是不是什么东西的玩具呢？到底要玩弄我到什么地步才算。”

画师很抱歉的说：“刚才我说话太唐突了。”

萧红红问道：“你刚才说的梦想是什么？”

画师的眼光似乎闪动了一下的说：“抱歉，我的梦想嘛。其实……只是个件小事，我无法放弃绘画。”

萧红红做出很震惊的神情说：“不会吧，世界都要毁灭了，你还要想画画的问题。”

画师笑了笑说：“这我到没想过……”

哈哈哈，萧红红突然笑了，而且笑的很开心，这是这几个月以来她第一次这么开心。刚才的谈话萧红红觉得自己一直处于下风，对方说什么景色呀，梦想呀，完全把自己震住了，现在自己终于掌握了主动，但是在内心深处萧红红明白，这并不是她开心的理由。她收敛了笑容，认真的看着画师，很平静的说：“有一件事，我想问你。据你所知，在我之上还有没有更伟大的神明管着我。”

画师做一个回想的神情说：“我知道的很有限，不过我们所守护的神灵就只有你一个，没有听说在你之上还有神灵。”

萧红红做了一个制止的手势说：“等一下，神灵什么的，用词很不准确，以后不要说了。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神灵，我今天过来都是坐公交车，而且自己买的票。我不会承认这种没有任何好处的官职。那么既然我最大，我想干什么都可以了？”

画师看着她很认真的点了点头。但是他心想，女人真是矛盾，嘴上说不要官职，还说自己最大。

不过萧红红似乎很满意这个答复，她很严肃的说：“你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

“我叫青月牙。”

“复姓青月？”

“是的。”

“恩，你有什么关于临雀的资料吗？我想调查一下有关临雀的事情。”

“有。父亲留给我一些看不懂的古迹，它们很漂亮，但是我看不懂上面的文字。”

萧红红显的很兴奋，说道：“那太好了，这就是我要找的。我在这等你吧，你收工后带我去看看。”萧红红想到了什么又说：“我在这等你，不会让你女朋友误会吧。”

青月牙摇头，意思是不会。然后收拾起了东西，说：“现在就去吧，可以随时收工是我不多的自由之一。”说完他向萧红红笑笑。

这是一个很小的房间，而且采光很不好，虽然是大白天的，但屋里很昏暗。不过萧红红一踏入屋子就被震住了，与其说这间屋子是住人的，不如说是一间画室兼仓库，必须要惊叹主人的规划能力，把这样一个狭小的空间安排的井井有条。不过让萧萧震撼的是挂在墙上的许多画，它们很漂亮，即使在这样昏暗的光线之中。画中的主角却似只有一个，虽然有的画有几个人物，但是都会出现同一个女孩的身影。

萧红红问青月牙：“她是你的女朋友？”

青月牙回答：“你怎么看出来的？”

萧红红笑笑：“画面不会骗人。”

青月牙把东西放好后开始翻箱子，他边翻边回答：“其实连模特都不算，我只是单方面喜欢她，我和她甚至都没说过几句话。”

萧红红倒不显得惊奇，她说：“连话都没说过，你为什么会喜欢她呢？你不觉得那只是你的错觉吗？有朝一日，你也许会发现她和你想象的并不一样。”

青月牙找到了几本古书，小心的掸了掸尘土，把它们拿给萧红红，并没有介意萧红红当面泼冷水，说道：“和语言相比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我觉得你的感受力也很强，你不这样认为吗？一个人怎么样，不用说话也能完全感受的到，而且这样更真实。”

萧红红把书放在在桌子上，似乎突然感到不舒服，她用手支撑着身体，但是身体好像还是向黑暗里面滑。在这样的房间里，即使穿着类似男孩外衣的萧红红，身型也显得格外弱小，青月牙甚至感到她在剧烈的哭泣，只是没有声音。面对这样的临雀，青月牙不知所措。

这个情况大概维持了三、四分钟，萧红红把身体站直，似乎平复了感情。她看着青月牙。

青月牙甚至有些怕，因为这个眼神是那么专注，就像一个吸血鬼准备进食。萧红红说：“我知道你的问题在那了。”说完她走到窗前，一下拉开了窗帘，射进来的阳光并没有把萧红红变为灰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