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红雀社之神》作者:moon【完结】 > 红雀社之神.txt

第 8 页

作者:moon 当前章节:1482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8:07

萧红红说:“你的感受力太强,但是行动力不够。”

青月牙很吃惊的看着萧红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萧红红问:“你的画这么好,为什么还住着如此小的房子?”

青月牙说:“好多很好的……”

萧红红打断他说:“好多伟大的画家一生穷困,你是想说这个吧。”

青月牙说:“不,我还差的远呢。而且,我就生在这个街区,我的梦想就是画身边的人和事情。我之所以喜欢林十,就是因为她有这条街的味道,质朴、善良。”

“光感受到是不够的,你画的这些画,有多少人看到过?”

“……没多少。”

“那么就是说,这条街很好,但是你并没做什么贡献了?只是自己感受到是不够的,你要传达你的感受,让这条街的阳光更明亮,让一些受伤的人可以受到你的关照,我觉得你可以做到!既然你选择放弃了拯救世界,作为临雀的我无法容忍,你只把自己关起来偷偷享受生活。”

青月牙哑口无言。

萧红红咳嗽了一下,掏出了一张名片,很正式的交给青月牙,竟然还微微的鞠了一个恭。然后说:“其实我是经营协助社的,我决定帮你推广你的作品,作为我的下一个委托。”

青月牙有些结巴的说:“可……可是,我没有钱支付你。”

萧红红说:“如果到时候你还没钱支付我的高额委托费,就说明我的委托已经失败,自然也就不用付了。”

青月牙看着萧红红,表情很复杂,但是这种复杂似乎包含着的并不完全是一种正面的东西。

萧红红犹豫了一下,气氛一下又变了,她似乎不太有信心的说:“但是……还有个小小的问题,在接受你的委托之前,我要先找到我的搭档,没有他我实在无法完成任何一个委托。等找到他以后,马上和你联系。”

说完萧红红笑了一下,从美术理论来说,这个笑容和阳光的色系相同。

青月牙默默的捏着那张名片,似乎有些用力过度。

四章 第十街

更新时间2011-12-2 15:37:00 字数:3654

 我竟然把何亿给赶跑了,我简直是个傻子。就算监视又怎么样?就算欺骗又怎么样?就凭何亿这两个字,他就有权利监视和欺骗我。我当时一定是疯了。我怎么会怪何亿的,他为我做了那么多。他都不嫌炸藕片辣,在我所有的朋友里,他是唯一做到这点的!没有他我连账本都看不懂!我一定是疯了,我太坏了,我没人性。我忘恩负义,我乱耍酷。萧红红在心里反复重复着这些话,而且用各种各样的顺序重复。

问题就是去那找何亿,如果何亿回到神界了,自己也要去神界吗?当然去倒是无所谓,可是怎么去又是一个现实的问题。虽然说,各种迹象都表明自己是个很恐怖的角色,但是根本就不会飞嘛。

萧红红这样胡思乱想着,有时候她希望自己真有毁灭世界的力量,可是自己就是想做也做不到。一个来回都要坐公交车的人,竟然还被称为世界的大魔头,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唯一能想到的地方,唯一知道的地方,就是北街的平安饭馆。

北街是一条很繁华的街道,怎么形容这家平安饭馆呢?算是一处繁华中的角落吧,所谓繁华中的角落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是萧红红自己创造的词语,而且她无法用语言解释的清楚。。

特意找了一个饭店不忙的时间过来,但是到了门口,心里却紧张的不得了。作为一个不十分懂人情世故的历史学家,萧红红从来没有在与人交往这件事情上面认真思考过那怕一分钟。现在她倒是很想思考思考,可是冷清的大门让她的紧张感更加严重。

在这种情况下人是很难冷静思考的,但萧红红并没有停下脚步,可能是她性格的一种惯性吧,一但停下来不要说目标会消失掉,也许自己本身也会消失掉,就这样脑中一片空白的萧红红踏入了饭馆。然后在这间很小的店中她看到了何亿,何亿正在趴在桌子上睡觉。

在那一个瞬间,一切未知都变成了已知。萧红红向老板点了下头,指了指何亿,意思是我是找人的。老板还以一个非常温暖的微笑,表示明白。

“嗨。”说出这个简单的字以后,有要哭的冲动,但是萧红红忍了,她明白什么她应该做什么。

何亿竟然睡的很死,对这这种分贝的声音完全没有反应。

在剧烈的推搡后,何亿一惊,坐了起来。他看到萧红红后说的第一句话是:“你回来了。”

听到这句话,萧红红一下就明白了,本来准备好的那些话,连一句也不用说了。完全明白了,自己明白了,何亿也明白。萧红红突然可以理解青月牙所说的话,原来明了是这种东西,不是一个人能够办到的。

萧红红说:“我刚刚接了一个委托。”

何亿却问:“吃饭了吗?”

“都已经三点半了呀。”

“那就好。看你的样子,这次也没收钱吧。”

萧红红奇怪的说:“怎么能看的出来?”

“一看就清楚。不要老接这种委托了,账上不是已经没什么钱了。”

萧红红没有回答,倒在了何亿怀里哭了起来,大概哭了有一段时间以后,竟然就那样睡着了。何亿向饭店的老板做了一个非常抱歉的手势。

又是一个新的上午,萧红红与何亿走在第十街,东市最贫穷的街区。

“你昨天是怎么把我弄回家的。”

“打车呗。”

“辛苦了……”

“那倒是,人家都以为我干了什么,看我的眼光都很嫉妒。”

“那倒是。”

哈哈。

萧红红问:“你说,怎么会有人穷有人富?是因为他们不努力吗?可我看他们的工作也很辛苦。”

何亿脸上的表情又变成那种事不关己的佛龛样子,他说:“这是你们人类的事情,我不好介入。”

“什么呀!你这完全就是一种逃避。”

“因为,大家的立场不同嘛,我和你们的立场不同,你们自己的立场也不同。我到底要站在那一边说话呢?”

萧红红点点说:“你说这算不算是一种失衡呢?”

“已经有毁灭世界的决心了吗?”

给了何亿一下后,萧红红说:“我觉得,能够毁灭世界的人很多。但我肯定不算其中之一。”

何亿说:“每种生命都有它的悲哀,甚至死者也有死者的悲哀。而据我观察,中性力量关心的是非生命的世界,至少是被我们称为的非生命世界。它们也要维持自己的平衡。而妖就是它们想介入生命世界的努力。我们所说的失衡,都是有自己立场的定义。比如你们人类说维护大自然的平衡,实际上的立场是要维护一个适合你们人类自己的环境。”

萧红红淡淡的说:“那你觉得我是什么。”

何亿说:“说实话我不是很清楚,但我觉得客观的自然界在漫长的尝试中,终于发现自己与生物界缺乏沟通的可能,妖虽然看起来是生物,但是真正的生命那怕是一个细菌也能发现它们不同。而试图逾越这种鸿沟是非常愚蠢的,那么它们找到一种更聪明的方法,就是把所有的努力集中在一个生命体上,使她可以理解它们,并且成为连接到生命世界的桥梁。”

萧红红说:“这些都是你自己想的?”

何亿点点头。

萧红红笑了一下说“听你说话的口气就像我在研究院时的同事。”

“也许吧,对我们来说,历史学相当于你们的一种自然科学。”

萧红红说:“假设我不是人类,也不是神族,不是树木,也不是飞鸟。我什么也不是,我是虚无的宇宙中的一粒尘埃。我现在来到这里,我会怎么想?”

“怎么想?”

“我会觉得,生命的世界,很伟大。”

何亿与萧红红相视一笑,而萧红红的眼眶不自觉的湿润了。

两个人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事先联系青月牙。结果青月牙外出写生晚上才能回来,两人决定先找个地方吃饭。

“欢迎光临!”这个声音不大,但奇妙的是这是由三个不同的人同时发出的,声音淡淡的很随意,其中一个正在摘菜的女孩,甚至都没有抬头。

既然是并不富裕的街区,饭馆也很简易,有一部分就是一个简单的棚子。两人坐下后一个女孩过来招呼他们,萧红红睁大了眼睛盯着女孩,女孩和何亿都很奇怪的看着她。萧红红做出努力回忆的表情,然后突然说道:“你叫林十吧。”

“我们认识吗?”女孩疑惑的问。

萧红红有些得意的说:“虽然我不认识你本人,但是我见过你的许多画像。你知道有一个叫青月牙的男孩吗?”

女孩的脸色一下变了。

柜台后面的老者突然走了过来,很严厉的对女孩说道:“你和青月家的人有来往?”

女孩没有回答,老人提高了音量很粗暴的喊道:“到底有没有?”

萧红红突然有一种负罪感,好像女孩被骂完全是自己的过失,虽然不合时宜仍然站起来说:“抱歉,抱歉。这和林十没关系,怪我不知道深浅。”

老人没好气的看着萧红红说:“你和青月家是什么关系?”

萧红红说:“我们是青月牙的朋友。”

“你们马上离开!我们不招待你们!”老人气得有些发抖。

萧红红还想说什么,何亿对老人报以一个歉意的表情,拉着萧红红向外面走。他们出去以后,店里又传来争吵声。

萧红红有些发懵,说道:“怎么会这样?难道真有世仇这种事情?”

何亿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这时候店门开了那个低头摘菜的女孩走出来,长呼了一口气,好像也是逃出来的。她看到何亿他们还在外面也不搭理他们,拿着装菜叶的桶从他们身边走过。

萧红红连忙拉住她问道:“这是怎么了?”

女孩不耐烦的看看她说:“你们赶快走吧,惹的麻烦还不够吗?”

何亿说:“答案是五。”

女孩愣了一下后竟然说:“为什么是五?”

何亿说:“这题的原理是前三位的和减去一。”

女孩默默的数道:“一、二、三、空、四、五、六、十四,哦,真是这样的。”

萧红红一头雾水的问:“你们在说什么?”

何亿回答:“是报纸的一道抽奖的题目,只有答对了才能参与,每周一道。”

女孩问:“你怎么知道我在做这道题?”

何亿说:“因为我昨天已经做了,所以能看出你有规律的扔菜叶,实际上是在算这道题。”

三个人互相看了看都笑了,这时萧红红把自己的名片递给女孩,女孩看了看说:“这条街竟然有人请得起你们这种高级人士?”

萧红红奇怪的问:“高级人士?”

女孩用一种很异样的眼光打量了一下萧红红说:“你真是开协助社的?我还以为你们都是那种能上天下海的人呢,像我们这些人和律师呀、协助社呀、甚至警察都无缘。”

“警察不是免费的吗?”

听到萧红红这么说,女孩突然笑了,而且笑的很开心。一边的何亿也在微笑,萧红红被两人感染也不得不笑了,虽然她完全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女孩看着她说:“我喜欢你,那么你想问我什么?”

“刚才是怎么了?”

女孩又看了看她说:“这就是我们的生活呀,除了做事情,就是吵吵架,把自己的问题吵成别人的问题,把每一天都变成能活着就很了不起的事情。”

何亿说:“不过刚才的事情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女孩看了看何亿,语气竟然变的很温和:“果然是高级人士,这件事情的确有些蹊跷呢。”

萧红红问道:“蹊跷?”

女孩很正经的说:“蹊跷。我姑姑,林十的妈,失踪了,问题是,她是个盲人。”

萧红红惊讶的问:“被拐骗了?”

“当时我姑姑失明才半年,基本上都只待在家里,而且当天我爷爷也在家,爷爷说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人,几乎可以肯定是她自己离开的,问题是我姑姑还没有学会在街上行走,怎么可能一个人出走呢?就算出走,她一个盲人能走多远?”

何亿说:“看起来最正常的解释就是,你姑姑自己出去,结果被人绑架。”

女孩对萧红红说:“你男朋友太冷静了吧,把我好不容易渲染的气氛弄坏了。后来警察的确是这么分析的,但是你看看我们这里的情况,谁会绑架我失明的姑姑?”

萧红红还没来得及反驳男朋友的观点,何亿就接着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女孩做出为难的表情说:“具体是什么时间,我真的记不住了,那时候我还很小,大概是15年前吧,都是后来听爷爷唠叨的。”

“不过。”女孩做出很认真的表情说:“发生真正蹊跷事件的时候,我却知道。就在五年前,我姑姑的尸体自己回来了!”

五章 夜

更新时间2011-12-7 15:32:22 字数:4960

 “果然蹊跷。”萧红红由衷的说。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并非对什么事情都会赞叹,她还试探性的问何亿道:“是吧?”

何亿无奈的说:“你们对别人的遭遇一点都不同情吧。”

然后他问女孩道:“你叫什么名字,我看你的故事还蛮长的,作为回报,我们请你喝饮料。”说完,他向店里看去,悠悠的说:“依我看,这种能杀死人的空气还要持续一小段时间。”

“林丽。”

要了一杯那种女生很喜欢的、有名无实的饮料后,林丽说:“那天爷爷推开姑姑的房门,就看到姑姑躺在床上,很安详,就好象她失踪前一样。”

何亿问:“没受到什么伤害吗?”

林丽说:“当时来的大夫,根本不相信她曾经失踪过,她就像在这间房子里自杀的。”

一旁的萧红红突然说:“等一下。你能不能不问小孩子这种关于死亡的问题?”

何亿问林丽:“你多大了?”

“17。”

何亿轻松的说:“看,她17岁了。”

萧红红很生气的说:“你这个……”她顿了一下继续说:“……白痴。在我们这里17岁还没有成年。”

林丽奇怪的问:“你男朋友是外国人吗?”

萧红红终于有机会解释:“他根本不是我的男朋友,如果我有这样的男朋友,不是太悲哀了?作为一个女性的梦想,简直连一个碎片也找不到了。”

哈哈哈,林丽真的被逗笑了。

何亿切换回了话题:“你刚才说,自杀?”萧红红也明白,自己再反对就有些看不起人了。

“最后的结论是自杀,割腕。不过,警察并没有排除他杀的可能。问题是,整件事情实在太过蹊跷,拖了很久才结案,我爷爷被调查了很久,所以你看他现在这个样子,我想青月家也是被迁怒的对象之一吧。”

“话题似乎回到了青月家,到现在为止我们还不清楚,青月家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

林丽说:“青月牙的父亲青月川是我姑姑林莺的恋人,他们是中年恋情,好的时候各自带着一个孩子,似乎是很完美的一对。”

萧红红忍不住插话:“听起来不错。”

“问题就是老天似乎看不了别人好,那场车祸改变了一切。一辆肇事车撞倒我姑姑后逃逸了,我姑姑因为脑损伤双眼永久性失明,那个青月川一开始还假惺惺的非常悲痛,每天都来看我姑姑,后来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大概在我姑姑失踪3个月前吧,就完全消失了,听人说他是因为工作出差。不过,大家都很明白,这种话不过就是个借口而已,他就是嫌弃我姑姑,决定斩断这段感情。”

“这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是愿意原谅他的,以当时那个情况,他根本无法养活两个孩子,再照顾一个失明的妻子,我想这个家根本维持不下去吧。”

萧红红真是对这个女孩另眼相看,她点了点头。

林丽说:“但是我爷爷就没有这么现实了,他对这个男人耿耿于怀,他常说,如果不是因为青月川这么绝情,我姑姑也不会出走,他实在不敢想象我姑姑作为一个盲人在离开家的那些年过的是什么日子。”

萧红红说:“这样一来,林十家就很辛苦吧,难道都靠你爷爷来维持。”

林丽说:“是呀,听爷爷说,当时他也没办法了,以他的年纪也无法维持我姑姑这家店以前的规模,现在我还可以来店里帮忙,那时的困难可想而知。不过这个老天却在这个时候办了一件意想不到的好事,有一家叫什么交通肇事逃逸受害者基金会的组织,竟然定期汇钱过来,而且数量还不小,这样一来我表姐家就很幸运的渡过了难关。”

萧红红说道:“交通肇事逃逸受害者基金会?在这个时代,还是有并非徒有虚名的组织呀。”

林丽点头:“和你们一样,是货真价实的高级货。”

何亿又把她们从感慨拉回到了现实:“在你姑姑失踪以后,青月川有什么反应?”

林丽说:“据我所知,他一次都没出现过,而且对我才10岁的表姐不闻不问。不过说到底他们也没有血缘关系,连我姑姑都不见了,他当然乐得轻松。”

萧红红点点头说:“那就难怪了。”

林丽苦笑了一下说:“可是发怒的对象如果能不伤及到无辜就更好了。”

何亿又问道:“听你这么说,青月川的家庭条件一直都不好吧,他是做什么工作的?”

“好像是很惨,家里只有一间房,父子两个人睡上下铺,两人都是吃绘画这碗饭的,父亲卖画,儿子画画。”

萧红红说:“父亲卖儿子的画?”

“应该会有,不过青月牙以绘画为生,多少也受到父亲职业的影响吧。”

萧红红做了一个结束谈话的神情说:“好了,差不多你也该回去,那里面的可怕气场还要靠你去清理。”

林丽笑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我会干这种好事。”

萧红红说:“我就是知道。”

林丽又笑了她对何亿说:“我上大学以后,假期可以到你们的协助社打工吗?这样我就有了了不得的工作简历。”

何亿说:“就是为了简历?”

“好吧,其实,我一直梦想去一间协助社工作,而且我喜欢你们。”

何亿朝萧红红斜了斜眼睛说:“她是boss。”

林丽干笑了几声,萧红红回以干笑。

林丽回去后,两人联系了青月牙,何亿坚持约在青月牙家里面谈。的确,既然是推广作品,不先看看作品是不行的。

萧红红问道:“怎么样?我们要不要调查一下林十妈妈的真相。”

“当然要调查。”

萧红红惊讶的说:“啊?这时候你又不说你那套免费的理论了?”

何亿认真的说:“面对这种事情,我似乎无力拒绝呢。”

萧红红笑了:“好吧,其实我也是这样想,而且,我认为,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弄清楚,我是无法安心推广青月牙的作品的”

“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当然有,安心呀安心。”

何亿的目光游走在夜晚的街市里,这条号称穷人街道的夜晚,却出奇的绚丽,各种简易的小摊和挂着奇怪灯具的店铺毫无规律的塞满空间,人们拥有各式各样的面孔,与各式各样的脚步。

萧红红小声说:“依我看,你就算是来监视我的,也监视的不认真。你的兴趣始终都没在我身上,你应该被称为什么呢?神界的人类研究者吧。”

“啊?”

萧红红还以微笑。

再次走进这间房子,感受改变了很多,也许平时看到的所有物品都被赋予了一件精神的外衣,这件外衣甚至使物品本身发生了转化,萧红红心想。

为两个男人做了介绍之后,萧红红问青月牙:“林十的母亲林莺的事情你知道吗?”

青月牙愣了一下,有些不高兴的说:“你们调查林十?”

萧红红解释说:“等你的时候偶然碰到,我们从她表妹林丽那里得知了林莺的故事,觉得这件事情很蹊跷。如果有人曾经伤害过林莺,我想我们应该给林莺一个交待。”

青月牙又愣了一下说:“临雀大……”他只说了几个字便感受到了萧红红的眼神,连忙改口说:“红姐,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遗憾。”

萧红红似乎有一个自嘲的微笑:“是,不过我们只能过自己的生活,我们所拥有的就是我们各自的天赋,这点你同意吧?”

青月牙有所感触的说道:“抱歉,说了愚蠢的话。当年我看到师傅的画作,就知道有些东西真的是命中注定的。”

萧红红看了看何亿,两人微微一笑。

青月牙看着他们也笑了,说道:“你们的性格真好,而且有感染力,这间屋子取暖不好,一直很冷,直到你们进来。”

萧红红说:“到底是艺术家,我们说不出口的话,你一下就说出来了。那么你愿意帮我们吗?”

青月牙微笑了一下,似乎觉得萧红红的目光太耀眼,他的眼神闪动了一下看向桌子:“您说什么呀,其实是您一直在帮我,我真的没有任何东西来回报您。您说的这件事,林十的母亲和我父亲的这段感情,是我也是我父亲身上最沉重的负担,因此,我和林十之间一直有一条鸿沟。”

何亿说:“我们现在还不确定,林莺这件事是否会影响到你和你父亲,也许完全没有关系,也许反而对你们更不利。”

青月牙说:“至少它是判断和选择的依据。”

何亿点点头说:“这方面你也不能太期待,你知道许多事件根本是无法调查清楚的,或者需要很长的时间来调查。”

青月牙说:“那天,红姐说没有你她无法解决任何一个委托,我现在体会了。”

何亿笑了:“话说回来,看了你的画,我到是觉得这个委托可能真有赚头呢,与其说我们的老大好心,还不如说她的确有商业的嗅觉。”

“谢谢。”

对此萧红表示赞同,指着墙上的一副画说:“这副画我真的很喜欢,题材就是第十街吧?”何亿看过去,那是一副清晨街景的油画,画幅不大,而且技法的成熟度也有待商榷,但画面似乎表达了一种强烈的情感,一种对即将升起太阳的憧憬。

青月牙微笑,说:“你的眼光真好,这就是我刚才说的,我师傅的作品。”

何亿走过去看着落款念道:“夜?”

青月牙点头道:“这是我师傅的代称,他从来不用真名,而且我也不知道他的真名。”

何亿仔细看着这副画,感叹道:“真是深刻的作品呢,说是技法不成熟,但是对颜料的使用简直不可想象,细节的表现也无可挑剔。”

“我记得很清楚,当时看到这副画的感觉。我的生活可以说没有什么好事,单亲、贫困、因为父亲的作为被排斥,当时的房间阴暗、冰冷但父亲拿出这副画的瞬间,它扫清了一切。所以我求父亲不要卖掉它,没想到父亲竟然答应了,你知道那就意味着我们自己要买下这副画。所以我一直不相信,我父亲会那样对待林十的母亲,他根本不会伤害任何人。”

萧红红拍了下他的后背表示安慰,而何亿似乎并没有听青月牙说话,他自顾自的看着画,并指着街旁的一株植物问道:“你们这里会种这种植物吗?”

“植物?”青月牙走过去看着何亿所指的植物摇了摇头说:“我经常在街上写生,没有发现街边种有这种植物,可能是我师傅那个年代才会种植的吧。”

何亿点点头向萧红红看去,萧红红露出明了的神色。

何亿说:“这是你第一次看到‘夜’的作品?当时你多大?”

“是的,当时我13岁。”

“你今年……”

“24岁。”

“你刚才说不知道师傅的名字,难道你没见过他?”

“是的,从来没见过。父亲说他很忙而且不喜欢与人交往,他对我的指导都是父亲口传的,我会把自己的作品交给父亲,在师傅方时便拿给他看,然后父亲转达他的指导。”

萧红红奇怪的问:“这样很不合情理,既然他有时间见你父亲,为什么不能见你呢?”

青月牙笑了一下说:“可能觉得我这个末流画师没有见的价值吧。”

何亿说:“以第十街为题材的画家应该并不多吧?他难道不是你们第十街出身?”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我连师傅的名字都不知道,不过师傅作品的题材大多是四月山,少部分第十街的作品可能是早期创作。”

何亿问:“你还有‘夜’其他的作品吗?”

“画作就没有了,但我父亲是他唯一的代理人,所以他大部分出售的作品我都见到过,留有照片。”

“可以给我看看吗?”

“当然。”说完青月牙从柜子里面拿出一本很大的相册,从存放方式来看,这应该属于这间屋子的贵重物品了。把相册交给何亿青月牙说:“我师傅的画作,和这件事有关联吗?”

何亿只是简单的回答:“也许。”

萧红红问道:“你记得林十母亲失踪的准确时间吗?”

青月牙点头说:“记得,是我11岁那年的六月。其实这件事对我父亲来说,同样是件大事情,据我了解,之前那几个月他是真的因工作出差了,而且这个工作很重要、很急迫,临走时只是塞给了我一些生活费,让我自己照顾自己。等他回来时林阿姨已经失踪了,林家说我父亲是有意不见林莺绝对是误会他了。”

萧红红点点头又问:“那林莺失踪后为什么你父亲不去帮忙呢?而且林十当时那么小,林家又无依靠。”

“这件事我也责怪我父亲很多次,他只是说当时那种情况他就是去了也会被拒之门外,而且他听说已经有一家互助组织给林家提供了帮助,为了避免误会就没再登门。”

萧红红摇头说:“不去才会产生误会吧?而且那种情况怎么能不出现呢?钱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青月牙沉默了下来,显然面对萧红红的责问,他也没有更好的解释。

何亿似乎看完了相册把它递给萧红红,说道:“既然你们与林家的关系那么紧张,你和林十是怎么认识的呢?”

“林十办了一家为失物寻找主人的组织,我是通过这个组织认识她的。”

何亿点点头。

两人从青月牙家出来已经是深夜了,街上只有路灯孤独的亮着。

萧红红伸展了一下身体说:“真累呀。”

何亿把外衣递给她,萧红红摇了下头,看到何亿的手并没有收回去便把衣服穿了起来,把手放进两个很大的口袋里。

似乎还没有适应外面的空气和光线萧红红呆呆的看向前面说道:“我们忘了一件最重要事情。”

“什么?”

“我们还没有吃晚饭。”

“的确,想吃的时候被人家赶出来了。”

“这样的天气,不如去路边吃山城煮吧?”

“好。”

萧红红微微侧头对何亿笑了一下说:“好长时间没工作,有点跟不上节奏了呢。”

何亿也微笑了一下。

天气的确有些冷了,在这个时间里。山城煮的热气向上冒,一个小小的路边摊里,只有两个顾客。

“我似乎有点明白了,看到那些画。”萧红红说。

“是呀,今天太晚了,明天我会给林丽打电话。”

“也许,就像青月牙说的,我们的工作其实是没有意义的。”

“‘夜’绝对是个天才,即使在我们那里也是,他的作品深入心灵。”

萧红红点点头:“最后那幅画是关键吧,画架上的那本书,可惜照片太小,无法看清字迹。”

“也只能查查原画的下落了。”

“恩。”

六章 四月山

更新时间2011-12-15 16:26:20 字数:3418

 四月山是东国着名的风景区,位于东国东海岸,东国居民喜欢在春季踏青、登高,而四月山被称为东国春季登高圣地。虽然四月山有些花,不过那都是后种的,它成为圣地的原因,完全是因为“明媚”两字。因为特殊的地理环境,虽然位于海岸,但几乎不会有台风光临四月山,它气候温和、海面宁静、环境怡人。特别是在春季,满山的翠绿与反射着温柔光辉的海湾呼应,有“足以杀死人的明媚春色”之美誉,算是美誉吧。除了自然景观之外,四月山簏有座四月山镇,与温和的气候不相符,这个镇发生过很多大事件,文化繁盛的地方,总是历史的停留地。萧红红是这里的常客,沿着石板路追寻一些无法重现的时间。

两个人的穿着依旧是那样,不怎么起眼,对于协助社的经营者来说,安全是很重要的。有人希望借助你的力量,可能说明会有另一种力量存在。不过何亿并不觉得这种着装能起到什么作用,萧红红很会穿衣服,她把这种低调的旅行装穿得很适合自己,所谓适合就是能把服饰变成自己气质的组成部分,你会感觉服装和人是一体的。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本来你希望借衣服来掩饰自己,结果却是相反的,因为你把服装给征服了。这就是所谓的中性力量吧,一种自然、对等、平衡的法术。

这是四月山镇的一间美术馆,虽然只是一座小城镇但它拥有5家风格不同的美术馆,而这家购买了大量“夜”以四月山为题的作品。照片和实物的确差距很大,仅从尺寸上说就是如此。两人所在意的那幅画名为“窗”,画面描绘了一间拥有露台的画室与落地窗外的海景。看起来应该是画家自己画室的写实,在画室中心有一支空画架,在画架角落有一本书。现在他们看清了书上的字迹“空间构成笔记”。

萧红红深深吸了一口气说:“这副作品与夜的其他作品风格都不同,这副画没有其他作品中的不确定感、不稳定感、希望、甚至一些别的东西,这副画似乎很确定自己在在表达什么。那天晚上看到这副画后,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这本书是一个关键,也许是一本自传,或者日记之类。不过现在看起来就是一本普通的绘画技法,也许书中包含着特殊的记忆吧。”

何亿说:“你的感觉真是敏锐,历史学家还要精通绘画吗?”

萧红红的嘴唇微微的向笑的方向动了一下说:“我现在什么都不是。”

何亿叹了一口气说:“什么都不是的人,却试图照顾每一个人。”

萧红红眨了一下眼睛说:“实际上帮助他们的人是你,比如现在,我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何亿说:“也许我不该这么说,不过,我并不是在照顾他们,我只是为你工作,你是老板,你是我的搭档,我才不管其他人会怎样。”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我这个什么都不是的人?”

何亿笑了一下说:“那么想听我夸你吗?”

萧红红也笑了:“在你损了我那么多句以后,就不能稍微夸下我吗?”

何亿点了下头说:“好吧,因为你具有天然的领导力。”

萧红红转过身责怪的说:“你的技巧太差了吧,这种假话。我可是很了解历史上那些叱咤风云的领导者。”

何亿说:“你说一个穷凶极恶、自私自利的人会帮助谁?”

“谁也不会帮。”

何亿摇头说:“不对,他会帮助你。因为你不仅仅想帮助所有人,而且你真正能理解所有人,你知道他们需要什么,而不是硬塞给他们他们不需要的东西,这才是最重要的。和你在一起发生好事的机会要大于发生坏事的机会,不仅好人这么想,恶人也这么想。”

萧红红笑了起来,她看着何亿点点头说:“谢谢。好吧,我的优点就是穷凶极恶者的避风港。”

看到何亿用笑容来回答她,萧红红转过头看着画说:“你知道吗?你很厉害,竟然可以把一个感性的话题,解构成为一个理性的话题。那么从理性的角度来说,我为什么会觉得这本书很重要?”

何亿说:“你闭起一只眼睛,然后设想那本书是一块空白,能做到吗?”

“我试一下。”萧红红说完按何亿的话做了,尽量把那本书想象成一块空白。然后她吸了一口气惊讶的看着何亿说:“这副画似乎解体了,海、地板、窗子这些东西分开了。”

何亿点点头说:“是的,这就是一个理性的解释。”

萧红红问:“这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说这副画就是一个空间构成练习?”

何亿说:“也许吧。现在我们知道,这副画是‘夜’最后一幅公开作品,因为在卖出这副画以后青月牙的父亲青月川去世了,五年来再也没有‘夜’的任何作品出现。”

萧红红点点头。

何亿接着说:“之前我们同林丽确认过,画上的那种草,是一种特殊的蔬菜,是林家从其他城市带过来在自家种植的,也就是说在第十街很难见到这种植物。不仅仅是很难见到,甚至很多人根本不清楚这种蔬菜存在。”

萧红红说:“这样就说明,‘夜’与青月川的关系非同寻常,而且与林家也有关系。”

何亿说:“但是林家的人似乎并不知道‘夜’的存在,那么这个‘夜’很可能就与林莺的失踪有些关联。木警探帮我们确认过,林莺的死因的确是自杀,失血过多是唯一的死亡原因,手腕上的割伤又是唯一的伤口,而且法医证明当时的林莺视力并没有恢复。”

萧红红说:“仅仅因为割腕就判定为自杀,是不是太武断了?”

何亿点点头说:“所以说这个案子拖了好久,如果是我的话,也很头疼吧。”

萧红红说:“现在我们不正在头疼……你的这个如果也太真实了。”

何亿看着她笑了笑,说道:“既然来到了四月山,不能把时间都交给工作,我们去爬山吧。”说完伸出肘部。

萧红红挽起他的胳膊说:“人家是四月山,现在可是十一月,山上应该很萧条吧。”

萧红红估计错了,十一月的四月山一点也不萧条。山上的游客很多,贩卖各种商品的小贩比游客还多,虽然说人文景观很重要,不过四月山上似乎过于“人文”了。

看起来萧红红并不在意这些东西,她不但喜欢观察风景也喜欢观察人群,她很惬意的登山并给何亿指出那些经典的风景与人文景观,对于四月山,她似乎什么都知道。何亿插着兜,被萧红红带领着,他真的希望她没有拥有这么多的力量。

萧红红指着山腰的一处小院子说:“那就是着名的‘青山书院’,四百五十年前受西国文化冲击‘青山书院’成为新学中心,许多影响历史的人物都曾经在这里学习过。这样一座小小的院子,却是一处历史的风暴之眼。”说到最后一句,她露出向往的神情。

何亿微笑了一下说:“你们的历史真的很有意思,特别是你们独立于其他世界之后的历史,谢谢你今天给我讲了这么多。”

萧红红还以微笑:“你这个夸奖可比那个天然领导力好多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不知道怎么赞美呢。”

何亿说:“你所说的感性,我还在努力理解之中。”

萧红红的微笑变成大笑,引来不少路人侧目。她为了止住笑声,眯起眼睛做深呼吸,然后指着海面说:“你注意到了吗?这个景色似乎出现在其中一幅画里。”

何亿摇摇头说:“你没听说吗,工作狂都没有好下场。”

萧红红央求道:“拜托。”

何亿说:“好吧。”然后指着一处平台说:“那幅画叫做‘白绫’应该是在那个平台上创作的。”

萧红红说:“你的记忆力实在太厉害了,可怕可怕。”萧红红向平台看去,平台上有3家出售纪念品的小摊位,和一个出售食品饮料的商亭,游客们大多在栏杆处留影纪念。

萧红红说:“在这样的环境中可以作画吗?”

何亿说:“也许,总有些清静的时间吧,不如我们去向商家打听一下。”

打听的结果是没有见过这样一位画家,大部分人都不记得六、七年前的事情,认为自己记得的人也不敢确认自己的想法。之后他们询问了一些在山上摆摊画肖像画的画家,得出的结论也是不知道。这一天就这样在调查中度过了,本来计划的简单登山,显然没能实现。

在列车上,萧红红拿出笔记本推敲着线索,窗外是夜晚田野中的零星光芒。何亿坐在对面很安静的看着窗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应该胸有成竹了吧?”萧红红问。

何亿说:“还记得我们第一个委托吗?我当时也认为自己胸有成竹,结果委托人却死在了我们面前。”

萧红红看着他,然后微笑了一下,她说:“有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家美术馆收购‘夜’的作品花费了巨资,以此推算,作为唯一代理人的青月川应该已经是巨富了,为什么他还会这么穷困呢?”

何亿说:“有两种可能:第一,青月川是免费为‘夜’代理;第二,这些钱他另有用处。”

“比如为林莺治眼睛?”

“你认为是青月川绑架了林莺,目的是为了给她治眼睛?”

萧红红说:“但是,如果是这样,青月川根本没必要保密。”

何亿点点头:“虽然整件事都很奇怪,不过我想它并不复杂,我们已经掌握了这么多的情况,很快就会有所突破。问题是……”

萧红红问:“什么?”

何亿啊了一声说:“我看我们明天可以分头行动,我去访问一下五年前负责这件案子的警官,然后查一下青月川的收入。你负责去第十街,约林十出来谈一下。”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