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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红红说：“我应该问些什么呢？”

何亿笑了一下说：“问你想知道的。”

萧红红点点头，何亿收敛了笑容说：“显然青月牙并没有对我们说实话。”

七章 女孩们的交谈

更新时间2011-12-30 16:51:41 字数：3324

　留言板就是一块板子，上面贴满各种信息，有些人认为第十街这样的街道没有竖立留言板的条件，因为这里的人会把别人的信息撕掉换上自己的。可惜，事实正相反，这里的留言板都用的好好的。也许事实并不重要，萧红红现在觉得事实本身可能永远比不上人们心中的想象重要，那个幻影，那些幻影，才是真实的。所以第十街可能永远都是那个用不了留言板的街道，而所谓的失物招领中心，就是一块这样的留言板。

林十正在这样的一块板子前抄着纸条，她是失物招领处的负责人。萧红红怕吓到她，在很远的地方就和她打了招呼，为什么自己会吓到别人，萧红红也说不清楚，世界也许就是这样的。林十只是转过身看着她。

萧红红做了一个微笑，温柔的抬起眼睛说：“你好。我叫萧红红，上次的事很抱歉，你爷爷说你在这里，所以……”

林十并没有说你好：“林丽和他说了你们正在调查我妈妈的事情，所以他可能对你们抱有希望，态度也变好了是吧？”

“恩，有些希望不好吗？”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调查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这就是你们打发时间的方法？”

“因为……我们想找回你母亲的过去。”

“过去？”林十举起一张便条说：“我可以触摸到它、感觉到它，你能触摸到过去吗？过去又能触摸到你吗？”

萧红红摇摇头说：“过去触摸不到我，因为它存在在一个需要我挪动步子的地方，我需要走近它、触摸它、感觉它，它不是没有意义的东西，因为很多事情因为缺乏真相所以无法被了解。”

“了解了又能怎样？”

萧红红笑了一下说：“这个我没法回答你。”

林十攥着那张纸条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做这家失物招领处吗？”

萧红红看着她。

“因为这是我所有的东西了，我能触摸的感觉的，就是这些东西。我爸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我妈妈也……只有触摸到他们留下的东西才有那种真实感。”

萧红红没让她说下去，因为林十的情绪明显有些失控了，她走上去，抱着她，在她耳边说：“我可以理解，因为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我和你一样是和爷爷一起长大的，所以我明白。你能感觉到我吗？我就是你的记忆，你的过去，也许那天我死了，但是我努力留下了我的痕迹，我尽力了。”萧红红感到林十的身体抖动了一下，她抓紧林十又说：“就像你现在做的，我们都尽力了，我们微不足道，但是我们都尽力了。”

萧红红感到林十很用力的在抱紧自己，抓着自己，然后林十松开手，与萧红红分开。她的眼神温柔多了，她说：“你为什么要毁灭世界？”

这是一个很突然的问题，但是萧红红没有太过吃惊，她只好如实回答：“我也不清楚，我为什么要毁灭世界。”

林十说：“很抱歉。”

萧红红问：“为什么抱歉？”

“前些日子来了个女孩，她说有一个叫临雀的人会毁灭世界，我必须帮她除掉临雀。当时我以为她疯了，但是她向我展示了许多魔法。她说，牙是临雀的大祭司，让我说服牙协助她，在临雀出现以后马上通知她，我答应了她。”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你明显不像是坏人，你不可能是坏人，我是不是做错了？”

萧红红笑了，她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林十，虽然自己也是女孩，但是女孩提出的问题总是让人很为难，如果承认她错了，会让她伤心，但是说她做的对做的好，这种话，实在太白痴了。

好在这种尴尬不用持续多久，在街的拐角萧红红看到了刘水儿。

“萧姐，你好。”流水儿遥遥的说。

萧红红只是看着她走近，她不知道自己因该怎样打招呼。

刘水儿站在林十的旁边对萧红红说：“就像我上次做的，与其去找你，不如找到北寒或者青月牙。你看事实证明，命运的力量真的很强大，你总是会找到他们。其实我做了很久的思想斗争，萧姐你从那个祭坛上走下来后真的并没有什么变化，你只是，让那些妖消失了，简直是做了件好事，但是我不清楚，那些妖去那了？”

萧红红无奈的说：“我也不清楚，它们只是消失了，也许回到它们来的地方去了吧。”

“它们是从那来的？”

“我不清楚。”

刘水儿叹了口气说：“我们有太多的不确定不是吗？这种不确定是很危险的，它可能会打的我们措手不及，你看现在的人们，他们不了解魔法，他们更不知道怎样对抗魔法。本来有三界之约，我们的世界很安全，但是你，萧姐，你不受任何力量控制。”

萧红红说：“我想如果我弄清楚了毁灭世界这传说的出处，那我们就能避免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刘水儿点点头说：“萧姐你是历史学家，我想你能做到这点。但是你知道吗？我有不祥的预感，如果你知道了你为什么要毁灭世界，你找到了你这样做的理由，那你会不会真的这样做呢？”

林十对萧红红说：“你刚才说，你也不知道了解以后会发生什么。”

萧红红看着林十说：“我的确不能保证知道了一切后会发生什么，但是历史告诉我，真正严重的问题是在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的。我现在很难想象有什么东西，比生命更宝贵，我认为不可能存在一个理由，一个毁灭世界的理由。”

刘水儿摇摇头说：“萧姐，你是临雀，但你的确还是人类，你知道我们是很渺小的。在我们身上可以发生任何事，你自己就经营着一家协助社，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人性的弱点。我们根本就没有什么坚信，我们根本就无法抵御任何诱惑。你现在说有最宝贵的东西，但是有一天，你会放弃这些，甚至就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所以，我真的好好想了，我不能把赌注压在所谓的人性上，我不信任它，为了保护这个世界，我要杀了你。”

萧红红和林十都沉默了，她们实在不知道如何去反驳刘水儿，因为她说的很对。

刘水儿慢慢的从包中拿出那把十字刀，她说：“也许就像你说的，可能这个传说就是骗人的，也许你弄清了历史一切问题都可以解决。但是我们都清楚，最保险的方法就是消灭你，如果我做错了，那么我愿意承担杀你的罪恶，毕竟，我也就是个凡人，不是吗？萧姐。”

萧红红笑了笑，她很清楚刘水儿是个很爱说话的女孩，这很亲切，虽然她说的话题离不开杀死自己。

刘水儿举起刀，又说道：“你不会反抗吧？”

萧红红点点头。

这时刘水儿身旁的林十突然伸出手紧紧抓住刘水儿的手腕，她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单纯的用力抓着刘水儿。

刘水儿说：“好吧，我知道只有我在扮演坏人。你们了解恶人吗？他们只崇尚力量。林十，你把手放开，否则，你的手会断掉，你根本没有阻挡我的力量！我不介意先杀了你再杀了临雀。”

“你不会先毁灭世界吧？”随着与店门联动的风铃响声，何亿从她们旁边的店里走出来。

刘水儿没有回头：“何亿，你也阻挡不了我，三界之约封印了你的魔法。你们虽然很强大，但是仅仅凭借身体本身你不可能赢我，而且你们神族是与魔法合体的种族，没有魔法你能做什么？”

何亿走到萧红红身边，用很不以为然的口气说：“我既然来到了这边，就会按这边的规矩生活，我们协助社可不是靠蛮力吃饭的公司。”

风铃声又响了一下，传来一个很无奈的女声：“你所谓的智慧，就是找来帮手吗？”

刘水儿听到这个声音，叹了口气，转过身说：“怎么又是你！”

蓝星毫无歉意的抱歉道：“抱歉，我不可能让你杀害无辜，这样做违背我们的誓言。”

刘水儿质问她道：“你这样做，长老会同意吗？”

蓝星说：“长老会正在开会研究这件事，你也知道他们的效率，他们沉迷于会议本身。但是，我估计，最终他们不会赞同你的做法。”

刘水儿说：“所以我要在他们做出错误决定前处理这件事，我们必须要做出牺牲，那怕牺牲我和萧姐。”

蓝星看着刘水儿的眼睛，皱了一下眉头：“我理解你，既然有人会毁灭世界，也就会有人能拯救世界，那个人为什么不是你呢？你已经做出了自我牺牲的觉悟，那么你就有可能拯救世界。”

刘水儿愣了一下，她显然无法理解蓝星的本意，她实际上根本就无法理解这个女人，从来就没理解过，所以她很畏惧这一点。

蓝星走到刘水儿身边，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刘水儿听完有些疑惑的看着蓝星。

蓝星似乎很不在意的说：“我是这样想的，就像这个女孩所说，有很多严重的问题是在我们没有理解事情本质的情况下发生的。所以，我赞成她的看法，我们首先应该找到事实的真相。不过我也没法否定你，也许你的确在拯救世界，我想你应该自己做决定。”

说完这些话，蓝星头也不回的走了，消失在第十街的人群里。

刘水儿盯着萧红红看，此时的刘水儿似乎天生就是一个不善言语的人，而且一贯如此。然后她收起刀，一言不发的走了。林十吃惊的看着她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对何亿与萧红红说：“你们是不是应该消除我的记忆，或者做些什么？电影里不都是如此？”

萧红红向何亿看去，两个人都笑了，萧红红笑的很开朗，虽然里面含有一些要哭的意味。

八章 味道一般的烤肉

更新时间2012-3-1 10:22:46 字数：4007

　萧红红与何亿向林十挥手告别。林十已经走到拐角，回头看去两人还在目送她，所以她就挥手，两人则回应她。

看到林十消失在视野里何亿说：“她一定很羡慕我们的工作，因为我们看起来这么闲。”

萧红红则说：“为什么不带我去？”

“去那？”

“去找蓝星呀，你和她有什么密约，为什么可以这么快找到她。”

“你把我开除以后，我留了她的联系方式，经过那段旅途，我想她已经成为你的朋友了吧。”

萧红红叹了口气说：“蓝星连续救了我两次，她人又那么好，你说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好人。”

何亿先笑了，萧红红也笑了起来。然后何亿提议去吃点好东西来总结一下到现在为止的工作。所谓的好东西，就是红雀社附近一家很小的烤肉店，店里的烤肉味道很一般，只不过老板人不错，所以被两人评价很高。

萧红红在烤肉炉上暖着手，这是在外面站久的结果，她问道：“你怎么知道刘水儿会来的？”

何亿说：“在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傻了，刚才刘水儿要你不反抗，你为什么点头？”

萧红红说：“你在屋里可能没听清楚，当时她说的可是‘你不会反抗吧？”

两人笑了，笑过之后何亿说：“很简单，因为知道你是临雀的就那几个人，范围很小。”

萧红红帮何亿倒了酒，问道：“你是说青月牙？”

何亿点点头说：“如果命运是一种魔法设定，它的确可以预先设定一些程序，说看到你以后马上知道你是谁，这并不是不可能。只不过如果你们之间有如此强大的羁绊，他就不可能对你说那么多的谎话。如果他真的能感觉到你的话。”

萧红红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说：“可是我觉得他人不错呀，他说人应该相信自己的感觉，这使我一下明白了，我相信我所认识的那个何亿，这才是最重要的。”

何亿说：“人们可以说出很多不错的理论，但是自己可不一定能做的到。在林十的问题上他明显说了谎，他与林十的关系绝不仅仅是他所说的一种甚至连对话都没有的感觉，这我从他的画中就已经看出来了，虽然感性不能作为我们做事的凭据，不过感性却是最不会说谎的。所以我特意向他确认了他与林十的关系，然后他撒了谎，他为什么要在这件事情上说谎？这让我很奇怪，因为我们只要问过林十他的谎言就会被揭穿，他撒这种没有脑子的谎话只能说明，他的这个谎言只需要维持一个很短的时间。”

萧红红点点头说：“不过我可以理解他，像我这种准备毁灭世界的人，是人人的而诛之的。”

何亿笑了笑又摇了摇头说：“他与林十可不同，这点我想你也清楚吧。”

萧红红自哀自怨的笑了笑说：“好吧，这件事，我们先放一放吧，反正它也不重要。我们先把‘夜’的问题解决吧。”

何亿说：“好吧好吧，你总是给我这员工太大的压力，拯救你，可比拯救你接的委托容易多了。”

萧红红认真的说：“万分感谢。”

何亿说：“你知道夜是谁了吧，没必要非听到我的确认。”

萧红红想了想说：“只有林家才种的菜、夜出现的时间、他消失的时间、他画作的内容、他与青月家的关系，最重要的是卖画的资金流向，也许是我胡说八道，不过我仔细想了一下，如果不是青月川自己的话，就只能是已经失明的林莺，要说是这两人外的第三人，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何亿点点头：“既然刚才林十已经帮我们确认了资金流向，我想这个问题就已经迎刃而解了。所谓的那个交通肇事逃逸受害者基金会，是由青月川独立出资维持的，这个基金会除了少量的援助项目以外，主要精力都用于援助林家，可以说为林十的一生都做了保障，这个基金完全就是为林十设立的。从我们拿到的数字来看，基金会的收入大体上与夜的售画同步，可以说是夜用自己的全部画款撑起了这个基金会。”

萧红红说：“所以这样的一个基金会，引起了林十的怀疑，她调查后知道了真相，她找到青月川认识了青月牙，并且她拒绝了基金会对她的进一步援助。虽然这样，但是她已经原谅了青月家，不过因为爷爷憎恨青月家，她没有办法告诉爷爷自己家曾经接受过青月川的援助，造成了现在还在持续着的误会。也许正是因为知道林家不会接受自己的钱，青月川才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

何亿说：“援助虽然停止了，但是那些钱却被基金会冻结了起来，我通过关系调查到，这个基金会的所有权，实际上是林十。”

“林十？”

“是的，也就是说，青月川把它送给了林十，在一个之前设定好的时间里，基金会会告诉林十这件事，如何使用这些钱，将由林十决定。”

萧红红说：“那么‘夜’就是青月川自己？”

何亿摇头说：“我调查了几家画廊，拿到了青月川推广画作的时间安排，从他的工作量来看，这与画的创作时间重叠。况且他儿子本身就是个画家，他既没有必要，也没有能力隐瞒自己就是夜这个事实，所以夜不太可能是他。”

萧红红说：“如果夜是林莺的话，那一切都可以说通了，所有的问题全都可以解决。这也说明，为什么青月川并没有挣到他应得的钱，他认为所有的钱都是林家的，他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林家，他卖了林莺的画，然后把钱交给她的女儿。这样就说通了，可，可问题是，林莺失明了呀？我们不是已经在法医档案中确认此事？”

何亿点头说：“接手林莺案子的警官，也想到了这些问题，但是最后他只能否定了自己，因为不管怎么说也不能认定一个失明的人是画家。所以，能解决这件事的，就只有我们红雀社。”

萧红红哎了一声后说：“我们可以解释为什么会有失明的画家吗？”

何亿点点头说：“如果我们解释不了，那就没人能查清了。因为只有我们才知道，青月川除了是一位成功的画商以外，他还是影月城的大祭司。”

“你是说魔法？”

何亿问道：“我让你带过来的东西你带了吗？”

萧红红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块小铜镜，这是她在一位号称是通妖师的大妈那买到的。正是因为这面镜子，萧红红认识了青月牙，所以流水儿说的命运，倒是有几分道理。

何亿拿着镜子端详了一会说：“这个东西，实际上是一块结界石。这里面封印着中性魔力，应该是影月城的法术。”

萧红红说：“这代表什么？”

何亿说：“你说为什么夜能在四月山那样的地方创作？”

“哎？”因为何亿突然转变话题，萧红红一下没有反应过来，她说：“那里的确有太多游客，我们寻找那幅‘窗’的创作地点，发现那几间别墅都是公共旅馆，而且旅店是不允许客人在房间内作画的。他是如何创作这些画的，这的确是个问题。”

“我认为关键点就是那幅‘窗’，它是夜的最后一幅作品，如果夜是林莺的话，那么在创作‘窗’以后她就自杀了。所以‘窗’就是林莺的遗嘱，而在这个遗嘱里面她告诉了我们她为什么能作画。你还记得是什么东西支撑着整幅画不会解体吗？”

“那本空间构成笔记？不过这样的东西在美术书店能买到好多呀，空间构成、色彩构成……等等，你的意思是？”

何亿点点头说：“我想这里说的空间构成不是绘画术语，而是真正的空间构成。”

萧红红睁大了眼睛说：“真正的空间构成，也就是说青月川在别的什么地方构成了山和大海，房子等等一切东西，并且他把林莺带到了这个世界中去，而在这个世界里林莺的眼睛可以治愈？”

何亿赞叹道：“不愧是历史学家，一般的人类是不会做出如此大胆的假设的，我的推理和你想的一样。”然后他举起那块结界石说：“我想这个东西就是一种建立空间的道具，这样的结界石应该有许多块。”

萧红红感叹道：“这就是爱的力量吧。”

何亿说：“对我来说，这到不算什么，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青月川看到了林莺的天赋。这种对自己爱人的了解和信任，让我很震惊。”

萧红红点点头说道：“你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就连林十都没有提到她母亲有绘画的天赋，他们觉得林莺是一位很辛苦的很善良的母亲，如果告诉他们林莺成为了一位如此出色的画家，他们一定很吃惊吧。可惜就算我们证明了这件事，也不能告诉他们。”

“为什么不能？”

萧红红说：“当然不行，因为三界之约，如果你的身份暴露，就会很危险。”

何亿说：“这就是你在赞不加多想的事情吧。”

“你会读心术？”

“那有那种法术，一看不就知道了，那么明显。不过我们神族保守秘密的方式和你们不同，对于我们可以信任的相关者，我们的做法是让他们知道他们已经接触到的所谓秘密，已经知道的东西就不再是秘密了，既然不是秘密，保守起来就容易的多。所以我们神族隐藏的比魔族好的多，他们一是喜欢惹事，二是喜欢滥用魔法，导致被施法者做出种种不自然的表现，以至于最终推理出他们的身份。”

萧红红皱眉说：“可是太多人知道你的身份，万一说梦话什么的，泄漏的机会就大的多。”

何亿笑了笑说：“所谓的太多人，就是你和奈奈吧，大圣堂的人不会泄漏我的身份，他们有他们的誓言和法则。至于这次事件的人，他们只会知道你的身份，对于他们来说你的身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发生在他们亲人身上的事情。”

萧红红点点头说：“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我们还是分头行动，青月牙给你的那些书还在吧？”

萧红红说：“在，不过你说牙一直在骗我们，他给我的那些书有用吗？”

何亿说：“我想你一定没看那些书，原因到不是知道他不诚实，是你不敢确认看了以后会发生什么。我同意你今天的看法，我们应该去追寻真相，只有真相才能解决问题。所以你去看吧，既然我在你身边，就绝对没有关系，你要相信我。”

萧红红看着何亿的眼睛，微笑了一下。

何亿又说：“至于那书是不是有用，我想它一定有用，这就是牙给你这些书的目的。我想他一定不能完全看懂，因为这些书不是空间构成笔记，而是某种原本。是只有你才能看懂的东西。”

萧红红想了想眯起眼睛说：“如果是这样，就说明……”

何亿点点头：“虽然你很好心，但是事实是很多事情本来就是关联在一起的，我们根本无法分开解决。”

萧红红喝了口酒说：“我觉得我现在有逐渐变成坏人的趋势。”

何亿笑了：“你本来就是坏人，只有你承认这点，你才不能变的更坏。”

萧红红也笑了：“就好象你一样。”

何亿用和萧红红碰杯的方式做了回答，然后他说：“我去调查一下林莺自杀的原因，今天已经从林十那里获得了线索，应该不麻烦，我们两边都结束以后，这次的委托差不多就完成了。”

萧红红呼了口气说：“所谓可以毁灭世界的人，也要这样幸苦的工作。这件事完了以后我们不如去旧货市场再买几本古书吧，也可以改换心情。”

何亿不满的说：“你是指那次你用一次工作的所有收入买的那种古书吗？”

萧红红很温柔的笑了。

九章 空间构成笔记

更新时间2012-3-1 10:23:38 字数：5155

　十二月的天气已经很冷了，特别是清晨五点钟的时候，这是一天中最冷的时间。因为阳光的温暖被慢慢长夜消耗殆尽，生命接近凋零。如果阳光不能如期而至将会怎么样呢？何亿经常会想这个问题。

接手委托已经快一个月了，今天终于可以结尾，和其他委托相比这只是一个小委托，并没有遭遇过于险恶的局面，他们之前从没有接过来自第十街的委托。也许就像林丽说的，对于这里来说他们是高级事物。不管怎么说，这是萧红红以新的身份做的第一个委托，能够顺利完成，真的太好了。何亿心想。

最后一个参与者已经到来，青月牙来到了预定的集合地。何亿对明显有些不耐烦的林十的爷爷林武说道：“谢谢您接受青月牙在场，因为这件事与他和他的父亲都有关系。”

林武看都没看青月牙，说道：“到底要说什么需要这么麻烦？”

何亿说：“就象我们说的，是关于您女儿林莺失踪一事的调查结果。”

然后何亿对在场的所有人林武、林十、林丽、青月牙说道：“我们已经确实的解决了这个委托，不过这个结局对于大家来说有点出乎意料，所以我们无法用语言说明，需要让诸位实际看些东西。我对诸位的希望就是，不管发生什么请你们平静对待，因为我们在做的事情不是一个玩笑，它关系到林十母亲林莺的一段生命历程。”

然后何亿对林武说：“您先过去吧，进入那条小道，第一个路口向左转，萧红红在那里等您。”

林武没再说什么，默默走入了小道。虽然他在第十街居住了几十年，但是从来没有进入过这条小巷，这里只亮着微弱的街灯，看起来这只是由一些建筑物的后墙所组成的巷子，并没有进来的实际价值。向左转后林武看到了萧红红，这明显是一条死胡同，路口有一个垃圾桶，胡同里面堆了很多杂物，看起来毫无意义。

林武走到萧红红身边说：“你到底要让我看什么，难道这就是林莺八年来居住的地方？”然后他看着那堆垃圾。

萧红红微微笑了一下说：“您就这样从我身边向胡同里走过去，走五步后，向回看，您就明白了。”

林武是个直爽的人他当时并没有质疑萧红红的话，而是照着萧红红所说向前走了五大步，然后回过头准备质问萧红红这样做有何意义，可是他看到的是那堆杂物。他对着杂物堆走，转过身却看到了杂物堆，而自己站的位置竟然已经退出了路口，难道我走反了？那个女孩去那了？林武四处张望，萧红红竟然突然不见了。

正在他万分疑惑的时候，他看到林十凭空出现了。林十从小巷里走了出来好象跨过了一扇虚空中的门。

所有人都穿过了那道门，包括萧红红与何亿。何亿说：“这就是我需要大家保持冷静的原因，因为我们现在正在经历一些常识以外的事情。这个地方不是我们所熟悉的世界，而是它的映射，我们现在是这个地方唯一的人类。这个地方只有植物，任何有灵魂的生命无法被映射出来。”

林武大声说：“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何亿对林武说：“请你抬头看一下。”

林武抬起头，在蒙蒙的夜色中他看到了一座山。林十捂着嘴，林丽大大的睁着眼睛。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座真正的山，而他们所在的第十街就好像是山麓的一座小镇。

何亿说：“你们闻到大海的味道了吗？转过这个路口你们就会看到大海。”

林丽第一个跑过去，在街道的尽头，借着薄薄的晨光，隐隐露出一小片海影。其他人也都跟了过来，正如何亿说的，刚刚街上零星的几个人全都消失了。

林武有些发懵的问何亿：“难道这是四月山？”

何亿点点头说：“是的，这就是您女儿最喜欢的地方四月山。青月川用您女儿熟悉的第十街替换了四月山麓的四月山镇，其他风物都是四月山的原貌。”

林武说：“你说这些都是那个青月川做的？”

何亿说：“是的，这个青月川实际上还有别的身份，他掌握着一些中性魔法的力量。所以他能利用这个空间，他在一片虚无的空间里建造了这个地方，就是为了让您女儿居住。”

林武愤怒的说：“这个自私的家伙！如果想带我女儿搬去四月山住，尽管搬去好了，我可以把我的积蓄都给他们！带她来这种荒芜人烟的地方做什么！谁来照顾她，她该多寂寞！”

萧红红低下了头，整件事都说不上美好，每次委托都是这样的结局，所以结尾的发言她从来不插嘴。何亿果然不负众望，他平静的解释道：“因为在这个世界里，物质实际上处于次要地位，我们的感觉都源于我们的精神本身，所以在这个地方，林莺不是盲人。”

“你，你说……”林武显然对何亿的话反应的很迟缓。

林十的反应很快，她说：“就算能看见，常年呆在这种像监狱一样的世界里，难道不会发疯吗？我妈真的愿意这样做？”

何亿说：“因为你母亲最爱的事物不是四月山，而是绘画。你母亲虽然在失明以前只有基本的绘画能力，但是她从来没有放弃这个理想。但是失明使她绝望，她无法再照顾你，梦想也毁了，你母亲这时已经丧失了活下去的理由。”

林十问道：“这些细节你们是怎么调查出来的？”

何亿指了指林丽说：“林丽走访了你母亲的初中、高中，拜访了她的多名同学，这些全部都是靠她调查出来的。”

林十的眼睛已经有些湿润了，林丽仍然用那种不温不火的态度说道：“对于我们这条街的人来说，单亲妈妈想要养育一个孩子实在太难了。像绘画这种又耗时间、又花钱的爱好，对于我们来说真是奢望。”

林武说道：“我知道她喜欢画画，但是我不知道竟然喜欢到这种程度，她从来没说起过。不过就像小丽所说，这些事情就算想也没有用，眼前的问题就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林十有些哽咽的说：“妈这都是为了我……”

萧红红忍不住说话了：“我想在母亲心里，我们一定是比她们自己梦想更珍贵的宝物。”

林十知道萧红红的父母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所以萧红红根本就没有经验，这些都是她凭空想象的，但是林十仍然用力的点了点头。

何亿继续说道：“青月牙说他的父亲在林莺失踪前出差了一段时间，实际上他并不是因为工作出差，而是用了将近三个月的时间建立了这个世界。这个男人为了能让林莺的生命可以延续，可以说赌上了自己的一切，施展这么大规模的法术对于一个普通人类来说是很危险的，他能建成这个地方实在是一个奇迹。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林莺通过自己的努力在青月川的帮助下实现了她的梦想，她成为了世界有名的画家，代名为‘夜’的画家实际上就是林莺。她是色彩与感性表达的大师，她的作品被誉为‘夜之窗’，被画廊、博物馆与私人收购。林莺与青月川用这些钱建立了交通肇事逃逸受害者基金会，就是林十的资助者。”

林武说：“原来是这样。”

林丽问道：“他们也是通过刚才那道门进入这里的吗？”

何亿摇了摇头说：“不是，我们之所以从那里进入是为了避开人群，而且通过这样的方式使你们更容易接受这个事实。实际上这个映射的世界和现实世界的任何对应点都是相通的，也就是说门可以开在任何地方，这也就是林莺失踪和突然出现的原因。”

林武问：“她到底是怎么死的？”

何亿说：“就象法医证明的那样，她是自杀的，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并无搏斗、捆绑、或者因药物至昏迷的迹象。我想自杀的原因可能有两点：一是林十已经成年，她不用再靠卖画来养家了；第二个原因是林莺的爱人，也是她失明后的支柱青月川，当时已经身患绝症，不久于人世。所以林莺不想再拖累青月川，她希望青月川能带她回家。”

这时林武也落泪了，他走到到现在为止一言不发的青月牙身边抓住他的肩膀说：“我错怪你的父亲了，你能原谅我吗？”

青月牙只是看着着林武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的意思。何亿走上前对林武说：“这就是我们的调查结果，也就是您女儿林莺失踪事件的真相。我想世人既不会理解这个事实，也不愿理解这个事实。但是只要你们知道了，理解了，那么林莺和青月川，他们一定会感到欣慰。因为这样，他们就不再孤独了。”

林武已经止住了泪水，也许他不想在外人面前过度表现出软弱，他点点头。

何亿对林丽说：“你看到山上那栋白色建筑了吗？那就是林莺的住所与画室，你带林先生上去看看吧，里面还有几幅画，都是林莺的作品，它们没有出售，因为那是关于青月川和你们的作品。我还要和林十与青月牙单独说些事情，一会儿在那汇合。”

林丽点点头说：“明白，老大。”萧红红与何亿都笑了。

看到两人走远后，何亿从怀里掏出一块小铜镜，并把它递给青月牙。他说：“这是一块结界石，你看看它是不是你父亲的东西。”

青月牙伸手去接，何亿又说：“小心，这块结界石现在已经与施法者连接了，以前是你父亲，现在是萧红红，如果它损坏，施法者会死。”

青月牙点点头，接过了镜子。然后他在第一时间里，毫不犹豫的，折断了镜子。

萧红红捂着胸口，表情一下凝固了，青月牙脸上露出一个很微弱的笑容，林十则被这种情况惊呆了。

何亿叹了口气说：“又不是真的会死，干嘛做的那么逼真。”

萧红红回答：“我是真的很伤心。”

何亿转过头对林十说：“很抱歉让你坚持到最后，因为你既是林莺的女儿又是他的朋友。”说着何亿指着表情已经发生变化的青月牙“所以这件事，你有知道的权力，但是如果你不想听，现在可以追上你爷爷。”

林十说：“我要听。”

何亿点点头对青月牙说：“很可惜，萧红红不会死。因为这个世界是属于她的，她不会遭到这里力量的反噬，大祭司的法则不适用于她，那本笔记里的内容也不全对，是吗？”

青月牙说：“我……”

何亿打断了他说：“你和林十不一样，不要说什么临雀会毁灭世界的话了。因为你知道你是谁，你也知道你父亲是谁，你知道所有事情，而你一直在说谎，因为你的目的与林十根本不同。”

青月牙看着何亿没有要反驳什么的意思。

何亿说：“你一直想拥有这个空间里的某种东西，但是有一天你发现，你的力量突然减弱了，你无法再进入这个世界，然后你找到了原因，临雀完成了祭典。所以你的力量已经被临雀限制，这个世界的控制权已经交到了临雀的手里。那么，如果你想再次进入这个世界，只有两种方法：一、临雀帮你打开门；二、你杀了临雀。显然你马上就获得了机会，刘水儿找到了你，她给了你萧红红的画像和资料，所以你认出萧红红并不是什么命运的安排。聪明的你设计了双管齐下的计划，你把书交给萧红红希望她自己打开门，同时你通知刘水儿希望她杀死临雀。当然最理想的结果是临雀死，所以现在你虽然已经如愿以偿，仍然折断了那块结界石。”

林十问：“你为什么？你是一个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青月牙说：“你没有资格问我这个问题，所有人都是为了你，我师傅心里只有你，我父亲为了你和你母亲舍弃了生命。你看看我，我父亲赚了那么多钱，我就只能住在这个鬼地方，我一年都见不到他几面，他所有的时间与精力都给了你们林家，你还要问我为什么！我只是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林十沉默下来，何亿问：“你到底要拿回什么呢？”

青月牙笑了一下说：“我要拿回我父亲付出的那些生命，你们因该很清楚我父亲是为什么死的，他是用消耗自己生命的方式来维持这个世界的。他自己的生命耗尽了，他竟然要求我继续为了那个女人牺牲一切，他凭什么！我是他儿子，我才二十几岁，我凭什么为了他的情人送死？”

何亿说：“所以你让林莺自杀。”

林十睁大了眼睛，青月牙说：“是的，她本来就不应该存在，这一切都是邪恶的。我让她看了那副画《凯米的奉献》，我师傅很聪明，而且很善良，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何亿问：“能告诉我们，你如何拿回那些时间吗？”

青月牙说：“反正现在已经无所谓了。这个世界不仅仅连接着我们的世界，也可以连接到魔界和神界，而魔界守护着死亡世界的大门，只要我进入魔界我就有办法获得永生。这才是我的梦想，而不是我师傅传授给我的什么绘画技巧。”

何亿说：“其实你做这一切的目的就是想进入魔界？”

“是！”

何亿看看萧红红，萧红红叹了口气走了过来，她问青月牙：“你当时对我们说，林莺的画为你扫清了心中的阴影，这是认真的吗？”

青月牙说：“临雀大人，我是认真的。我师傅向我证明了，只要去争取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实现。”

萧红红说：“然后你却要她自杀？”

青月牙说：“我们都知道，这是为她好，我做了对所有人都有利的事情。”

林十已经又开始哭了，萧红红点点头，看着青月牙说：“我只想问你，你真的想去魔界？那怕放弃信任你的爱人和朋友。”

青月牙说：“你们能做什么呢？推广我的画？”

萧红红淡淡的笑了一下，然后她用食指在虚空中划了一条线，随着萧红红指尖的运动，一些红色的小花火绽放出来，它们既耀眼又柔和。手指划到尽头，萧红红转过身向何亿他们走去，她说：“我收回我的话，你不是没有行动力，因为那些话你不过只是说说而已，现在我知道你真正的目的了。我能做什么呢？比如为你打开一扇通往魔界的大门。但你要自己爬进去了，我无法把它弄的太大。”

青月牙惊讶的看着那道痕慢慢的扩张开来，就好像一道伤口，里面的颜色是血红的。

萧红红拉着林十转过身，她不想让林十看到后面发生的事情，她说：“我们追上你爷爷吧，你还没见过你母亲的作品吧，它们很漂亮。”

林十问：“凯米的奉献是什么意思？”

萧红红回答：“那是青月牙的一副作品，后来他把它送给了一间孤儿院。那是一个传说，很久以前众神惩罚人间，夺走了阳光，整个世界陷入了黑暗与寒冷之中。这时候有个叫凯米的善良姑娘，她燃烧了自己的生命把光明与温暖重新带回大地。”

林十忍不住向身后看去，青月牙与那道痕都消失了。

十章 茶杯

更新时间2012-3-1 10:24:12 字数：1296

　大上午的萧红红就和她的好友奈奈到咖啡店八卦去了，何亿一个人在红雀社整理最近几次委托的收支账目。何亿心想这两个女人还真是同类，不但能八卦到一起，最主要的是连时间都能对的上。

这时店门被推开，何亿抬起头看到蓝星走了进来，她身上穿的仍然是那种蛮古典的衣服。

何亿收起账本，打招呼道：“嗨，上次还没谢你。多谢。”

蓝星坐在椅子上说：“不客气。”

何亿站起来为自己和蓝星沏茶，把一杯放在蓝星桌上，然后自己端了一杯，走到窗前，看着街上的行人喝了口茶说道：“萧红红在下面的咖啡店和朋友奈奈聊天，就是你进门看到的那家。”

蓝星说：“我不是来找她的。”

“噢？难道有事情找我。”

“找你有什么奇怪吗？”

“也没什么奇怪，不过专门找我是很无聊的事情。”

蓝星并没有笑，何亿很少看到她笑，她只是端着杯子说：“这里很安静，偶尔在这个地方喝喝茶也不错。”

“嗯，既没有风的响声，也没有乱糟糟的谈话，就是很沉闷。”

“屋子的色调也不错，很暗。”

何亿说：“主要是为了省电。”

蓝星放下茶杯说：“从明天开始我要到这里上班。”

何亿说：“这是你们的长老团决定的？”

蓝星用平淡的语气说：“算是。”

何亿说：“好吧，不过这里的老板是萧红红，你还是得问她。”

蓝星说：“问她有什么用，反正她也会同意，她不就是那种让人头疼的老好人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