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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准备公告天下的最後七天,已过了一天,美国临时成立的骇客小队全军覆没。
这只是一点小小惩戒,入魔、成佛,都必须有所觉悟。再没有什麽可以撼动白的决心了。
第二天,更多国家私底下招募的骇客小队一一沦陷,包括更多自动自发的个体骇客。
到了第三天,试图想要侵入白电脑的骇客只剩下零星几个,当然也都被消灭,台面上、台面下,已经没有人想在从网路上著手了,他们已经意识到那是白的天下。
但,还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元首对条约做出回应。
意料之中。
白蹲在地上,耳底听著电视的新闻报导,手底研究著怎麽将这个淘汰的主机壳改成一个漂亮的盆景。
这三天之中,白以逸待劳,特意让针对他的骇客们查出他的IP位置,当然也是假的,再让他们一一触动陷阱,然後一个个成了疯子。
但白也不是什麽都不做,他特意调出了各国特务、警员等所有相关机构所有成员的资料,将其中他认为可能对他有任何一丝威胁性的人选出,然後利用网路侵入他们的个人电脑,无所不用其极的对他们施加压力、精神打击,让他们一一放弃对付他的意愿。
对付这群菁英,白特别的仁慈,或许是英雄惜英雄吧?白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的本愿毕竟是尽量不要牺牲任何人。
经过白的一番巧手,盆景已大致完成了,白拿起雕刻刀,在覆上的陶土上雕著花纹,不自觉的哼著歌。
雕刻刀停下,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唱的是什麽歌。
那天在淡水河畔,听到的那首歌,他们还嫌人家唱的难听。
阿桑的「寂寞在唱歌」。谁说的 人非要快乐不可 好像快乐由得人选择找不到的 那个人来不来呢 我会是谁的谁是我的你听寂寞在唱歌 轻轻的 狠狠的歌声是这麽残忍 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你听寂寞在唱歌 温柔的 疯狂的悲伤越来越深刻 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
有的伤,永远也不会结疤,特别是自己造成的伤!
白负气的将雕刻刀丢下,像个小孩子一样把工具乱踢,最後倒坐在地上。
这种难以歇止的情绪是什麽?
是思念吗?
心中的旋律,还是没有停,一直没有停,还在反覆的播放著。#####
累了一整天,皮在痒带著满身疲惫回到家中。
【回来啦~】皮在痒的妻子坐在电视前的沙发上笑著看他。
【哎唷~好累唷~】皮在痒笑著扑到老婆的怀中,给她骚痒。
【嘻嘻~别闹了啦~儿子还没睡呢~】她讨饶。
【强强还没睡呀~在玩电脑吗?】皮在痒笑著起身。
【应该吧~】她答。
【我去看看他。】皮在痒将脏兮兮的衣服脱下,交给妻子拿去洗,跑去房里看他的宝贝儿子。
【强强~还在玩电脑啊?】皮在痒推开房门。
【把拔~电脑怪怪的!】强强一看到爸爸就跳下电脑椅冲上去。
【好好好~把拔看看是怎麽回事。】皮在痒抱起儿子来到电脑前。
电脑的萤幕上,是一片空白!
皮在痒就这麽抱著儿子呆站著,足足有三分钟。
【把拔~把拔~】强强拼命的叫唤著他,最後堵气敲了一下他的头,才让他清醒。
皮在痒甩甩头,将儿子放下,按按键盘,动动滑鼠,全都没反应。
大滴大滴的冷汗落下,难道真的是……白!?
萤幕上那一片死寂的白,忽然浮现一行字:我知道你是谁
简单的一行字,却让皮在痒几乎在瞬间停止了心跳。
【把拔~把拔~】强强抱著他,把拔为什麽在发抖?
那行字慢慢淡出,接著浮现的,是他所有的资料,生平、经历……所有查得到的,跟应该查不到的资料,钜细靡遗。
【太可怕~太可怕了~】皮在痒发抖著将儿子放下,甚至开始脚软。
【老公?】皮在痒的妻子抱著洗衣篮走过,恰巧看到他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萤幕上的字慢慢消失,又留下一无所有的白。
妻子指著萤幕,张大了嘴,惊恐的看著他。
皮在痒点点头。
深夜,强强早已被哄去睡了,皮在痒和他的妻子,在客厅里各据一张沙发,对看无语两个小时。
【你打算瞒我到什麽时候。】皮在痒的妻子冷冷的说。
【我不想瞒你,只是怕你担心。】皮在痒无奈。
【怕我担心!我现在就不担心吗?你为什麽不告诉我你在查这麽可怕的案子?】妻子气得哭了出来。
皮在痒自知理亏,也不想辩解了,只是重叹一口气。
【现在该怎麽办?】妻子抽抽噎噎的说。
【上级已经交代下来了,这件案子有很多大国在查了,我们要不要继续看我们的意愿。】皮在痒摊手。
【所以呢?】妻子收起泪,看著他。
【唉~我明天就去跟董欸说,这件案子我不查了,可以吧?】皮在痒也只能这样说。
【如果那个白还不肯放过我们呢?】妻子跳到他的怀中,担心的说。
【我想~应该是不至於,他如果真的要对我们不利,就不会有这次的警告了!要是他真的不打算放过我们,那我们不碰电脑总行了吧?】皮在痒捏捏她的鼻子,妻子破涕为笑。#####
白定下期限,已过了四天,皮在痒忽然向董欸要求要退出这件案子。
【为什麽?】董欸的脸超级臭,臭到连揪另都不敢放冷枪,叭噗和大目仔也不敢插花。
【对不起,我想当个好爸爸。】皮在痒说。
现场沉默了五分钟。
【要当好爸爸,随时都可以当……】董欸总算开口。
【孩子的成长特别需要父母的关爱。】皮在痒抢著说,理由超烂,隐瞒的也超烂。
现场又沉默了五分钟。
【好吧~】董欸只能摇摇头,毕竟上级早就交代下来,这件案子他们不必管。
【谢谢~】皮在痒点头。
董欸把眼光射向一旁的狸猫,狸猫却装作没看见。#####
一个空档时间,皮在痒在楼梯间偷閒抽著菸。抽没几口,狸猫过来。
【我还不知道你其实会抽菸的。】狸猫在他旁边蹲下。
【那是因为我平常并不抽的。】皮在痒深深吸了一口,差点呛到。
【那你怎样才会抽?】狸猫也掏出菸盒,跟他要打火机。
【心情不好的时候。】皮在痒将新买的打火机递给他。
“啪”!狸猫点起菸,把打火机还给他,深吸了一口。
【那你呢?我也没看过你抽菸。】皮在痒接过打火机问。
【一样!】狸猫叼著菸说,皮在痒点点头。
【你干嘛退出这个案子?】两人沉默了一会狸猫忽然问。
【……】皮在痒不想骗人,但也不想讲。
【你也收到警告了?】狸猫不经意的说,皮在痒一吓,口中的烟掉落下来,狸猫顺手接住。
【谢谢~】皮在痒接过菸,硬装自然的问:【你说什麽警告?】但是嘴唇在发抖。
【「白」的警告!】狸猫乾脆开门见山。
【你怎会知道?难道你也收到了……】皮在痒已经无法在故作镇定。
【你说勒~】狸猫装做酷酷的样子。
【难怪~难怪~】皮在痒苦笑摇头。
【难怪什麽?】狸猫问。
【难怪你最近都怪怪的。】皮在痒弹去菸灰。
狸猫也苦笑几声。
【就因为这样,你要退出这个案子?】他忽然问。
【……】皮在痒觉得有点愧疚,又觉得自己太窝囊,不知道该说什麽。
【算了~你是有妻小的人,谁也不会来怪你。】狸猫又抽了口菸。
【那你呢?】皮在痒也抽了口菸。
【我呀~我了无牵挂啊~】狸猫耸耸肩。
【你父母不是都还在?】皮在痒问。
【他们早就移民到加拿大了,衣食无缺,又不会用电脑,安啦~】狸猫挥手说。
【所以……你还打算继续查下去?】皮在痒猛吸著烟。
【我也不知道……】狸猫望著远方,皮在痒从没见过他这麽没自信的一面。#####
【在位者,总是愚蠢!】坐在电脑前的白,一手支颐,梦呓般说。
七天的期限已到,还没有任何一国元首出面,大家全都龟缩起来,其盼白在一次的「言而无信」。
【很可惜~我不再对任何人怜悯了,没有经过需要牺牲的改革,这个世界只会不断沉沦下去,直到……覆灭!】白自言自语。
【或许~在我百年之前,都无法见到我心目中的理想世界,但若只是因为这样,而放弃去做,那我就太自私了。】秒针像是用比平常缓慢的速度移动著,颠覆世界的十二点即将到来。
萤幕上,末日倒数论坛,「神」新贴上的诗,名叫「寂寞白」:
落地一声将它唤醒
它奔驰而来
发光一身雪白
自有种傲人地不凡
它颁布一本圣经
要我用心地看
内中不乏要我信奉的字眼
要我叩头膜拜
我怪它来得突兀
喝斥它离开
它有风度地翻蹄而走
却溅了我满身和它一样地白
肖马、天马座的白会心一笑。
原来是这麽回事。
【向世界……颁布你的「圣经」吧!】<讯息来自:神>*****************************************
电脑的萤幕上,爬著一只蟑螂!
皮在痒就这麽抱著儿子呆站著,足足有三分钟。
简单的一只小强,却让皮在痒几乎在瞬间停止了心跳。*****************************************作家的话:便利世界的网路 竟成了杀人管道?空白的电脑萤幕 无法解释的死亡匪夷所思的史上第一宗网路杀人案最伟大的骇客 策动最疯狂的改革【在这虚拟的世界,我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