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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日-森博嗣 当前章节:1000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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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场人物

梦野耕一郎……艺人

立花亚裕美……艺人

柳川圣志……N电视台制作人

久保田宪二……导播

近田美那子……助理

佐久间洋一……立花亚裕美的经纪人

小泉幸子……N电视台播报员

山下绫子……N电视台摄影师

辻谷芳邦……N电视台技术部

高野真纪……设计师、柳川圣志的妻子

犬山佳久……工读生

斋藤留美……女大学生

青山亚衣……女大学生

坂本由贵子……女大学生

田村早苗……清扫业者

伊藤雅实……计程车司机

黑岩……刑警

西本……刑警

金城……刑警

松田……刑警

加纳……鉴识课搜查员

稻泽真澄……侦探

保吕草润平……侦探、便利屋

小鸟游练无……大学生

香具山紫子……大学生

濑在丸红子……自称科学家

序章 起初是白色,白色是餐巾

“哎呀呀,今天真是从头到尾一堆怪事耶。昨天明明全都还是老样子的嘛,难不成我在夜里发生什么变化了?好,今天早上起来的时候有跟以前一样吗?这样一讲,我也觉得好像有一点点不一样呢。可是,假如有不一样的话,那下一个问题就来了:我到底是什么人啦?啊啊,真是烦死了!”

于是,爱丽丝绞尽脑汁回忆着她所认识与自己同年龄的小朋友们,想想看会不会是其中的谁和自己掉换了身分。

(路易斯·卡罗/爱丽丝梦游仙境)

我来到东京,为的是杀了那个男人。

关于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事到如今,我并不打算啰哩啰唆解释一大堆。因为我从未想过要向别人解释来博取同情,简单地说……总之,就是那个男人把我所拥有的一切给骗得精光,从年轻时辛辛苦苦揽下来的财产也都落得一场空。

当然,是被人家欺骗的我不好啦。这点道理我还明白。

我还跟家人朋友们说,我们就要到东京过着只有小俩口的日子。虽然装作一副冷静的样子,其实我很期待全新的生活。搬家前的准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会辞掉工作也是希望不要造成公司的困扰。

于是,那一晚,

和他开车出去兜风。

我可爱的鲁纳也在一块儿。

没错,博美狗鲁纳。

那孩子……死掉了呀。

啊啊,实在是……

好可怜。

虽然我也很可怜,不过和鲁纳相比要好得多了。

毕竟……

我活了下来,可以像这样子对那个男人复仇。算是比鲁纳还要幸福吧?

那家伙是在咖啡里头掺进安眠药让我喝下去的,那天他把热咖啡装在保温瓶带了出来。那家伙竟然会准备好咖啡,真是破天荒的事,你问我不觉得奇怪吗?这……因为我一点也没有起疑心……想都没有想过他竟然要杀死我。虽然照现在看来,会觉得没有留意到才让人不可思议,不过,当时就是那样子,是连想都没有想过。

等到我一睡着,那个男人就将我们连车子一起推落海里。把我和鲁纳……

鲁纳在那个时候死翘翘了。

那孩子,他一定……

曾经叫个不停吧。

好可怜……

在沉下去的车子里头叫个不停呀。

真的,好可怜……

只有我获救喔,奇迹似地。据说是刚好有人经过附近,我被那个人救了起来。

真的好震惊。

发生了什么事情呢……

为了理解这一点,花了有半年的时间。

一定是……内心想要遗忘吧。

真的好想忘掉。

即使是现在,也想要忘掉。如果办得到的话,我希望全部忘得一干二净。

所以……

最初的时候才会什么都想不起来。

可是,结果还是忘不了吧。

好像抓过的伤痕一样留在脑海里。

忘不了,

因为我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净是些悲伤的事。

净是些可恼、可恨的事。

然而……

我并没有向任何人提起。

倒不如说,等我发现时,已经没有半个人再问起了……于是,我总觉得好像错过了开口的机会。假使有人肯问一声:怎么啦?你怎么啦?说不定我就会一吐为快了。

那是一桩单纯的意外,

我发生轻微的失忆,

只有宠物死掉而已。

周遭的人,大家的认知都是如此。或许是顾虑到我才什么也没有问。因此,这样我反而不好再多吭声。

男朋友去了东京,

可惜人虽然不错,

却是个薄情汉呢……

如此而已。

就只有如此而已。

朋友们也是,大家都不再问我那件事情。

这时……我却一个接着一个想起来了。

那个男人从最初就有这样的打算。

打算欺骗我。

钱就是他的目的。

钱的事情也好,还有,把我的人生给毁了也罢,那种事情早就随便由它去啦。毕竟,我自己也有不对的地方。

可是,鲁纳太可怜了呀……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对吧?

为什么他非得赔上一条命呢?

是出于想把他同我一块儿送到天国的好意吗?哎,是呀,一定是这样子吧。

不可原谅。

惟有鲁纳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可原谅。所以,我发誓要杀掉那个男人。

赌上我剩余的人生,

赌上一切……

杀死那家伙。

是的,决定好了。

你知道,当我在电视上看到那个男人的脸孔时,内心有多么高兴吗?

几乎要情不自禁地叫了出来。

没错……

我总算发现了人生的目标。

我的人生目标。

真高兴……我心想,这下子就能逮着鲁纳的仇人了。

许久不见的希望、

希望的光芒,此时此刻在我的眼前出现了。

☆☆☆☆☆

“哇!人好多喔。”小鸟游练无出了新干线的验票口,不由自主地喃喃着。“真不愧是东京呀。”

“你不要开口闭口跟个乡巴佬一样啦。”站在一旁的香具山紫子说:“那么大声,很丢脸耶。”

“我本来就是乡巴佬嘛。”

“对,你是乡巴佬,我可是上流涩会的都市人呀。”

“什么啊?上流‘涩’会?”练无偏着脑袋。

“你呀,连这个都不懂喔?”

“我连大阪都没去过……”

“大阪也差不多有这么多人吧。”紫子扬起嘴角。“整个街上闹哄哄,大家你来我往地走着。唉,可是就算那样,每个人还不都是从乡下来的。因为乡下来的人集中在一起,所以才会形成都市。”

“是啊,都是由乡下人聚集而成的呀。”

“总而言之,就好像菜色一大堆的乡下便当吧。”紫子鼻子哼了一声。

“话说回来,你瞧,大家走路走得好快。”练无望着四周。“感觉好像正在冲刺呢。”

“你可别成了走失儿童,小练。你要是脱队的话,铁定会让人家拐跑,要不然就是被抓去辅导啰。”

“唔……哪个比较好啊?”

“想个鬼啦!”

这两人都是打从出娘胎以来第一次上东京。小鸟游练无的老家在长野县,香具山紫子的老家在兵库县,目前同样是自己一个人住在爱知县那古野市的大学二年级;练无再过两个月,紫子再过四个多月就要满二十岁了。也就是说,他们俩还没有成年。

两人转身拉长了脖子。说到身高,紫子要高了许多,他们瞧来瞧去就是没瞧见一同前来的保吕草润平跟濑在丸红子的人影。

“还在洗手间吗?”

“才不是咧,红子姐正在看土产啦。”

大概是在验票口前的商店吧。练无和紫子避开人潮,往墙边稍稍移动几公尺。等了一会儿,总算见到保吕草和红子从验票口出来,红子的大提包让保吕草轻轻松松挂在肩上带着走。

个子高高的,外加满脸的胡须,穿着有点旧的深咖啡色牛仔外套。保吕草润平的年纪有二十好几了,今天他难得戴上一副怪里怪气的圆框太阳眼镜。若是到路边摊卖卖小饰品之类的,还挺像回事的呢。不然就让他抱着一把吉他,说不定也很配……但老实讲,样子看起来算是老一辈的乐手啦。

另一方面,假如把濑在丸红子缩小放进玻璃匣里,那副模样简直是个法兰西洋娃娃。她打扮成如此古典华丽的风貌,非常吸引众人的目光。其实她在四人当中年纪最大,却轻易超越了这些世俗的评价指标,显然是个特立独行的女性。这也难怪,以红子的情形来讲,她的人格更是超越人家十万八千里,用“无限地接近光速”这句话来表现都不算过分吧。

保吕草还有红子,同样是借着在某种意义上无可挑剔的装扮,来掩饰自己远远超出外表的特异人格。此举虽然可以评价为在进行一项误导战术(至少保吕草是如此判断),但不可否认地,这当中有让普通人认识到正好相反那一面(也就是外表看上去的样子)的危险性。

“这边这边!”紫子举起一只手挥了挥。

“不好意思,我在看土产啦。”红子一边走过来,一边用慢条斯理的口吻说着。

“这才刚到而已,就在看土产啦?”练无噘着嘴问。

“小平托我帮他买小鸡馒头嘛。”红子神情愉悦地解释。“当然啦,买是回去的时候才买,只是我要先确定一下。”

红子有个即将升上小学六年级的儿子,小平是他的昵称。红子嘴边经常挂着一句口头禅——我那个像天使一样的孩子呀——就是一种极其经典的表现,一般称之为老牛舐犊。

“小平竟然会喜欢小鸡馒头?”紫子板起脸来。“他不会觉得心里怪不舒服?”

“我也很喜欢呀。”练无浑身起劲。“小紫不喜欢吗?”

“你不觉得,干么非要做成小鸡的形状?”紫子回过头质疑练无。“你不觉得很可怜吗?”

“那……如果把它想成是小鸡形状的石头呢?”练无笑咪咪地应了回去。

“干么非要啃石头不可呀?这更教人不爽吧。”

“那……如果把它想成是形状看起来像小鸡的石头一样的馒头呢?”

“那个本来就是馒头吧。”

“所以说,这不就结了。”

“我希望馒头要再多一点它自己的尊严呀。还有小鸡也是,像这样子被馒头模仿,真的是颜面尽失耶。我看啊,都让人瞧不起啰。”

“哎哟,反正小鸡原本也是为了给人吃进肚子里才生下来的嘛。”

“好,对对对,”紫子点头哼道。“真像你的作风呢,得了便宜还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小鸡薄片呢?”练无嘻皮笑脸的说:“喏,就是把鸡蛋切成一片一片呀。”

“小女生不可以说出这种话哟。”紫子一手搭在练无的肩膀上。

小鸟游练无是个男的,所以正确来说并非“小女生”,然而他现在这身时尚看在一般人的眼里,大概也不会对这样的归类提出异议吧。不亚于濑在丸红子的古典式衣裳,练无穿的是镶了荷叶边的上衣,选有棉质的打褶裙。更何况撑着一大蓬裙子,在拥挤的地方简直会带给别人不小的困扰。

不难料想,关于这件事情(也就是练无扮成女装的事),带着一般常识的人们自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就意会得过来。一来是即使花了时间,搞不好仍是无法理解,二来又不觉得这有浪费时间的价值,既然没有必要去特地弄清楚,所以这边也就不再赘述了。与短发高个儿的香具山紫子相比,身材娇小而留着长发的小鸟游练无在预设条件下俨然是个美少女,声音也差不多是练无的比较尖。再者,今天的紫子又穿着黑色运动衫外加黑色牛仔裤,一如她平日的男孩造型……因此,乍见之下,这四个人看起来恐怕还像两组情侣档呢——某种程度看说这也算是正确答案,姑且可以说是维持平衡了吧。

从那古野搭乘新干线大约花了两个钟头。一行人在一边享用上车前买来的火车便当一边聊天中抵达。这天是个秋高气爽的日子,还能清清楚楚地眺望到富土山。现在时刻是下午两点钟。又一次通过JR的验票口。在宽敞的车站大厅上,张望着从天花板垂下来的标示牌,然后往计程车搭车处移动脚步,他们的目的地是涩谷。

通常的走法是转乘JR山手线或者是地下铁,而且这四个人也绝非有钱人的身分,但他们之所以毫不犹豫地决定坐计程车,那是因为事前有听说车资可以报帐。

走出建筑物外面步行了一阵子,随即就在整排计程车的前端发现搭车处。麻烦司机打开后行李厢,放好行李之后便坐上车子,保吕草坐到副驾驶座,后座则依序坐着红子、练无和紫子。年轻的司机转过头,礼貌地问候一声“谢谢”。看到排排坐在后座的三人,对方准会觉得她们是各具巧姿的美女三人组呢。

保吕草将目的地告诉司机,车子于是跑了起来。

“我老觉得愈来愈紧张耶。”香具山紫子叹了一口气。

“正式上节目不是明天吗?”保吕草回头说道。

“小紫就是这样,一到正式上场就出乎意料地逊啦。”练无批评。“她是平常爱逞强,却会在结婚典礼上哭得稀里哗啦的那种类型。”

“我可不记得有在你面前正式上过什么场哟。”紫子回嘴。“不过老实讲,这次还得靠小练表现了,真的要拜托你啰。”

“有红子姐在,没问题的啦。”缣无转向右手边的美女。

“我呀,对于演艺圈的事可是一窍不通喔。”红子说:“顶多自然科学跟西洋文化史还算强吧。啊,说到自然科学,也是指物理化学,生物和地球科学就不行了,不过天文倒是没问题。”

“那种东西不会出、不会出。”紫子摇头。“比方说约会圣地啦,名牌啦,料理啦,电视剧啦,要像这些啦。对象是女大学生嘛,出的题目应该也会集中在那方面的。”

“对象不一定是什么女大学生吧。”练无说。

“不对,你说的虽然没错,可是人家的节目就是那样子啊。我们三个只是刚刚好没有差太多,勉强及格而已,其他人我看全都是不折不扣的女大学生哟。就连奖品也是去关岛啦、塞班岛啦,参加奖是化妆品吧,从赞助商的角度……”

“啊咧?这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喔。”练无提高嗓门。“小紫,你只说过是去海外旅行而已,可没有说是哪里吧。原来不是去巴黎呀、西班牙那些浪漫的街道吗?”

“你有啥好抱怨的啊?关岛也好,塞班岛也好,还不都是道道地地、赫赫有名的海外旅游胜地嘛,不管走到哪儿说出去都用不着觉得丢脸。”

“什么嘛……”练无鼓起腮帮子。“哼,害我都提不起劲……干脆去什么原宿玩玩好了。”

“对不起啦,小练,是我不好。”紫子忽然变得轻声细语,双手合在一起。“就算是关岛,哎,也会有艳遇的嘛。又有山珍海味好吃。好嘛,全靠你啰,你那个聪明的脑袋瓜子。说真的,我是绝对绝对少不了你的呢,好嘛、好嘛。”

“唔……”尽管还在念念有词,练无的脸上却早就恢复了笑容。“好吧,反正我也不讨厌上电视啰。”

“对嘛,全国的观众都会盯着你说:喔,这个好卡哇伊喔~~是哪里来的什么人呀?说不定这样就有机会被星探发掘啰。”

“哎……人家就是冲着这一点,还买了新洋装来穿呢。”练无直点头。“这件很贵耶。”

“你那个样子准会让人吓一跳。”紫子连珠炮似地说着。“喏,大家还以为你光是可爱而已,脑袋空空的没有东西。谁晓得我们练无居然是位高材生,而且还是国立大学医学系的耶。讲是讲理科啦,你念的可不像其他一般理科,水准是不一样的哟。这阵子只要说是国立大学出身,长得还算普通可爱,就可以马上当艺人啰,说来说去,毕竟这世上还是无法抗拒天才的魅力呢。你一定行的啦!喔喔,有了有了,就这么办吧!不觉得我很适合当经纪人吗?我之前怎么都没有想到咧。对呀……帮小练打响知名度,我来做经纪人……先把荷包赚饱饱的,那样就可以去关岛找艳遇啦。这岂不是太完美了嘛?再加上我也会尽我最大的努力,嗯,不错不错,这样一来就能吃它个十年啦。”

“为什么是十年呢?”练无问。

“哎,那是因为你也有一把年纪了,总不能永远都当个美少女嘛。像你的话,要走性感路线恐怕有点困难耶。”

“那个,你该不会……”濑在丸红子冷不防地开口。“把小鸟游报成是女孩子吧?”

“咦?”练无也大声起来。“小紫,是这样吗?”

“啊?喔……哎哟,那、那个部分是没有讲得很清楚啦……啊,”紫子似乎想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没有啦,我写的都是本名喔,小练和红子姐的都是。”

“从小鸟游的本名看不出来性别吧。”红子提醒。

“参赛资格呢?”练无问。

“好、好犀利的问题喔。”紫子如此说罢,接着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眼睛往后座一靠。

计程车下了坡钻进隧道,车子在弯曲的管道当中高速奔驰着。

紫子只是默不作声。

“小紫?”练无探问着。“怎么啦?装死啊?”

“被你看出来啦?”紫子睁开眼睛。“哎呀呀,车子走到哪儿啦?这是什么地方?我是谁?”

“节目的参赛资格咧?”练无重复先前的问题。“我就觉得有点奇怪。毕竟你也没有邀保吕草学长参加啊。”

“那是因为参赛名额规定只有三个人嘛。”

“喂,应该会有什么参赛资格吧?”

“好啦,不是有一种拿两个看起来像独木舟的东西代替轮胎装上去,靠着那样就可以咻一声降落在水面上很方便的飞机嘛?”

“水上飞机?”练无皱起眉头。

“就是那个就是那个啦!”

“参赛资格、水上飞机、参赛资格、水上飞机。完全牛头不对马嘴嘛。喂!你在瞎掰什么呀,小紫!”

“唔,报名的资格,好像只限女大学生吧。”紫子一副事不关己似地回答。

“哇……我就知道!”练无深吸一口气。“果然是这么一回事,我就觉得不对劲。难怪人家打电话来,一下子说要寄大头照,一下子又问我当天要怎么打扮呢。”

“那你怎么回答?”

“我就回答‘好,我会尽量打扮得漂漂亮亮去啊。’”

“那不就得了。”

“对方从头到尾都以为我是女大学生吧。”

“我是女大学生呀。”紫子说:“这有什么不对吗?报名的人是我耶。报名资格上面写着女大学生,那是报名资格又不是参赛资格,所以是我这个女大学生去报的名呀。它写说要找两位友人同行,根本没有提到友人的资格嘛。哪怕是非洲象也好,红鼻子驯鹿也好,只要说是我的朋友,才不听他们啰哩巴嗉呢,我高兴找谁就找谁。一点儿都没有呼拢人家啊。”

“你这就是在呼拢人家。”

“我才没有呼拢人家。”

“可是,对方期待来的是女大学生呀。”

“谁教对方自以为是啰。”

“我跟红子姐都不是女大学生耶。”

“看上去是女大学生就一切OK啦。”紫子眯着眼,连连点头称是。“没有喔,哎哟,光是这身女大学生的打扮就安啦。”

“我没有问题吗?”红子小声地说。

“0K啦0K啦,说什么傻话,要有多一点自信!像红子姐那样绝对没问题,根本用不着担心,看起来还年轻得很嘛。”紫子笑着表示。

“是这样的吗?”练无咕哝着。

“如果要我说,搞不好小练还比较会被怀疑呢。这点倒是让我有些担心。”

“唉,毕竟呀……”紫子摆出一张臭脸瞪着练无。

“你的样子看起来,呃,不太像是现在的女大学生吧。”

“是这样吗……”红子也探过身来打量练无。“我倒觉得不管是谁,再怎么看都会以为他是女生呢。”

“啊、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他会被看成小学生或者国中生啦。”紫子说完便大笑起来。“他看起来不像大人嘛。”

“小紫……”练无转过身来。

“没有啦没有啦,抱歉抱歉,多多包涵啰。”紫子还在嗤嗤笑着。“哎,总之我们就不要吭声,这点小事不能从我们这儿说出去喔。也不是要大家说谎啰,只是我们不讲就不会有人知道啦。”

“真是拿你没办法……”练无叹了口气。“人都来到这里了,也不能中途放弃啦。”

“那就既来之则安之,怎么样?”紫子把脸凑向练无。“说到这种刺激的事,不正是小练的最爱吗?”

“不理你啦!”

“你也用不着生气嘛。”

“我都快气炸了我。”

“好好好……”紫子摸摸练无的头。

“那这样吧,你在东京的这段期间,一切吃喝都由本小姐请客好啦。”

“咦、真的吗?”练无张开眼睛,脸上顿时显得开朗。

“哎哟,你的生气就只有那点程度呀?”紫子苦笑。“还真是轻浮,到了超轻量级呢。”

“哇哇,请吃饭,请吃饭!”练无在局促的位子里手舞足蹈。

坐在副驾驶座的保吕草静静听着他们的对话。其实,倒不如说他是找不到机会插嘴罢了。

由于有过在东京住的经验,因此外头的风景多多少少令人怀念,然而,他现在并不打算提起这件事。

尽管巴不得抽根烟,但他只是一直忍耐着。

☆☆☆☆☆

陪同将要参加电视猜谜节目的香具山紫子、小鸟游练无和濑在丸红子三人,保吕草润平也跟着上东京顺便处理(一件极其无聊的)事情。

而就在那家电视台,闹出了一起离奇事件。

究竟是什么缘故,使得我们被“它”纠缠到如此之深呢。

惨案(至少报纸和周刊是这么形容的)仿佛等着我们到来似的,就在此行的目的地发生了。

一定是什么在作祟吧?

或者是除了作崇之外的、某样东西(这算是一种集合论)。

如果说,这世间存在所谓的作祟,那么便是前者。

否则的话,就是后者。

不过是简单的判断罢了。

也许出乎意料地,它仅仅是个单纯的偶然。世界上这么多的人,每天必然会有某些事件在某个角落发生,我们则碰巧站上那个可能性的顶点,因而又演变出这一连串的故事。要有这样的想法,才不会感觉那么不自然呢(虽然光是想想都嫌麻烦)。

如果还有其他好几组人马碰上和我们相同的遭遇,那么更深入、更仔细去考察它的原因,也就不失却其意义与价值了吧。只是,我到现在还不曾听过诸如此类的消息。那既是说明我们果然处在一种特殊状况下的证据,而且因为它的“特殊”,于是才能顺理成章地接受了这件事。

基于这个理由,所以我们充其量只能做出咋咋舌头,埋怨“人算不如天算”之类的反抗而已。就用一句经常被拿来表现,实际上却毫无意义的台词下个注解吧:

那或许正是我们的命运。

接下来……

就像在地球周围转圈圈的人造卫星,如那般稳定的东西没有例外地重复着同样的事。

还是继续我们的“老约定”为妙。

那么,就依照老约定吧……

故事里头虽然是以第三人称写成,不过说穿了,保吕草润平、濑在丸红子、小鸟游练无和香具山紫子四人正是“我们”(这边先讲好,其实叙述者的我就是在下保吕草)。这一回当中,有些部分会运用第一人称来穿插犯人的独白,那是事后根据犯人本身回想而娓娓道出的内容,所以并未按照时间顺序。此外,还有站在与我们不同的角度着笔的部分,全部是由事件落幕以后方才明白的情报而想像、描述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样的记录,我想或多或少都大同小异吧。况且,假如其中又是一些陈年旧事,那就更不在话下了。所谓记忆,无非是经由想像力创造出来的记号。

无论如何,这篇故事乃是将“我们”的所见所闻做为素材而完成的一道料理,并且尽量地在清爽的调味上花费了巧思。毕竟愈是完美的素材,愈是搭配清清淡淡的风味呢。可能的话,我希望不必在此时此地啰哩啰嗦,就这么若无其事地把这道料理端上桌。

你只须系上餐巾,将刀叉拿在手中,

二话不说地享用就是了。

仅仅如此而已。

是的,这并不困难。

毕竟,没有一位大厨会问道“你为什么要吃这道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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