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红绿黑白》作者:[日]森博嗣【完结】 > 红绿黑白.txt

  第四章 白(white).3

作者:日-森博嗣 当前章节:93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8:18

“才不好咧!”

“耶?”

“你老是那样子。”

“等等,小练?”

“每次都要我……那样子,哎……”

“吼……你在哭啊?”

“我觉得好难过啊。”练无低头向下。

“哎呀呀,慢、慢着……”紫子从桌子上头将手伸过去,抓住了练无的手。“小练?”

“该回去了啦……”练无一边哭着一边说。

“怎么啦?你喝醉了就会哭啊?”

“不知道。感觉快要……”湿润的双眼往上一抬,练无叹着气。

“哇……我好像一下子酒都醒啦,你没事吧?”

“很奇怪耶……”一边擦着眼睛,练无想要装出笑容。“突然变得好悲哀。”

“因为我的问题?”

“不是……”

“啊啊,是啦,大概是想起什么不堪回首的事情吧?”

“我想要回去。”

“好吧好吧,”紫子点点头。“你已经吃饱了吧?有好好吃过吗?待会可不能跟我说还会饿唷!”

“肚子都要鼓鼓的了呢!”

“那就快去厕所吧。”

“不必啦。”练无噗嗤笑了出来。“又不是小孩子。”

“说的也是。”紫子站起身。“那我们就回去吧。”

紫子在收银台付账时,练无走到了店外。时间才八点而已。

紫子一出店门,只见居酒屋前的宽广人行道上人群川流不息。不愧是市中心的繁华闹区。到处都反射着霓虹灯,都市里的夜晚看起来总像湿蒙蒙的。她好不容易穿过那股人潮。练无已经坐在人行道护栏上等她了。

一待紫子走近,练无便以飞跳般的动作轻轻跃下站好。当然,人已经没在哭了。

“超多人,”紫子看着周围说。“大家都在干嘛呀?”

“搞不好有人整天就在这儿一直走来走去。”练无说。

“咦?什么意思?”

“就饭也没吃、觉也没睡,一直走呀走个不停呀。那种生物不就是所谓的人群吗?”

“别讲那么吓人的话啦!”

“那可怕吗?”

“很可怕。”

他们走到公车站。这里是发车处。他们等了大概十分钟搭上公交车,但除了两人之外只不过十名乘客。和来的时候一样,他们并肩坐到最后一排的位子。

“抱歉耶,小紫,你本来还想要多喝点的吧?”

“没啦,完全不打紧。”紫子摇摇头。“喝成那样不踩煞车不行了嘛。不过或许我老是煞车失败就是。”

“嗯,要把你带回去很辛苦嘛。”

“哪有,又不是好几次都这样。”

“大概有十次了喔!”

“有那么多次吗?”

“啊啊。”练无打起哈欠。“好平静哪,日本这个地方。要是大家都能幸幸福幅的就好了。”

“要每个人幸福很难哪。”紫子一边笑着一边讲。“某个人的幸福就是另一个人的不幸啦。因为道理就是如此。收集民众们的辛苦劳动,才能让国王一个人幸福呀。如果幸福是如此,要幸福就是代表他要君临天下啊!”

“君临天下是嘛。”

“如果硬要形容的话,就是在挖不幸的洞穴时,还没被挖掉的地方就是幸福唷!”

“这倒是呢,要红子姐还有祖父江警官两个人都变幸福,那是不可能的吧?”

“哎没错没错。就是那样子啦,这世上的一切都是竞争。不是抢人家就是被人家抢。”

“这样讲好悲哀哟。”

“不行不行,你可别哭出来喔。那样子想是不行的。要是被夺走了,下次再抢回来就好了嘛。”

“如此一来,这下变成对方可怜了不是?”

“可不能去在意其它人的事啊!只要自己过得好就行了。这种作法就是幸福的基本形式。”

“嗯,这倒是没办法否定呢。”

“大家都觉得自己的事情才重要,只想自己乐得轻松,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所以才变成现在的世界不是嘛。不就是因为有想要让自己幸福这样的回音,才会造就出民主主义的吗?”

“是那样吗……”

“哎,反正,喏,开开心心往前走就是喽。”

“保吕草学长的事,你还是死了这条心的好。”练无彷佛喃喃地说。

紫子瞬间停住了呼吸。

看看练无,他将目光飘开,望着车窗外。

“你在说什么呀?突如其来的。”

练无的视线再度回到紫子。

他并没有笑。

“你什么意思?”紫子小声地问。

“我想,保吕草学长他有点……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没啦,不说了……”练无嘴边仅带着些许笑意。“再说要是你听了大概会心碎吧!”

“慢着慢着,你在说些什么呀?”紫子将手搭在练无肩膀上。“谁会心碎啊?”

“当局者迷呀。”练无低语似地说着。“我觉得你要是稍微离远一点看这件事,就会看得出乎意外的清楚吧?”

“什么?你倒说说你是怎么看我跟保吕草学长的事呀?”

“唔,”练无噘起嘴巴。“你可别生气哟。”

“说来听听。”

“保吕草学长对小紫一点感觉也没有。”

紫子沉默不语地瞪着练无瞧。

“我猜保吕草学长一定另外有喜欢的人啦。”练无嗫嚅着。“我们所认识的保吕草学长,要怎么说呢?我想只是他的一小部分而已。该怎么说呢,对了,他在阿漕庄的时候,只是扮演我们的朋友而已,换句话说,他只是陪我们玩而已,那完全不是他认真的样子。他不是很多时候都不在家吗?或许他在另外的某个地方,过着更加不同的生活也不一定。”

紫子感到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尽管如此,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完全想不到比练无说出的话要来得更加适合的话。换言之,那些话紫子平常就已经想过,而且是时常挂在心里思考,然而她却不知为何地没办法将她的想法说出口,她注意到她害怕说出来的那些话,现在正从练无的口中说出来。

“你怎么了?”练无询问。

“唔,没……没什么……”紫子低着头。

她看着自己的膝盖。

自己的双手正放在那上头。

指甲油也没涂的、普通的手。

不是什么漂亮小姐的手。

牛仔裤是便宜货,在膝盖的地方变了色。

稍微脏一污的运动鞋。

那就是自己。

找话顶回去给练无的自己。

找话顶给自己听的自己。

怎么回事呀?

不费半点工夫就能说出口的话,

却有如骗人般地想不起来。

骗人?

是的,是骗人。

全部都是在骗人。

只是因为她喝醉了吗?

“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谎话……”紫子喃喃着。

一说出口,这句话也是谎话。

“我才不是说谎话呢。”练无小声地说。“可是、对不起啦。嗯,或许是谎话。如果那是谎话就好了。”

“你在欺负我啊?”

“你在说谁?”

她感觉自己被欺负了。

被谁欺负了呢?

那个人是谁呢?她看不见欺负人的对方踪影。

“啊啊,不懂。变得都搞不懂了……”

紫子眼睛朝向窗外。

然而,她只能望见映在玻璃上自己的脸。

一副无趣的表情。

一点也没错,她就是个无趣的女人。

“小紫?”

“嗯?”

“你在生气呀?”

“没啊。”她摇摇头。

她感觉不到自己像是正在生气的样子。

她只感觉到内心有某种东西,

从更加根本的地方被抽掉了。

她失去了那东西的支撑。

整个人就像是漂浮在半空中……

她陷入了失神状态,又或者该说,她已经分不清梦跟现实的差异了。

“我果然是喝醉了呢。”

“嗯,我也是……太久没喝了嘛。”

“嗯,对呀……啊啊。”

“你在唉声叹气呀?”

“对呀,我是在唉声叹气。”

刚才的精神跑到哪儿去了?

幸福就是要抢过来?

要从哪儿抢来才行呢?

不行,照这样下去的话…,

非得有所行动。

没错,非得好好确认。

那才不是谎话,

这可得好好确认才行……

11

警方临时借用了位于杀人现场的公寓一楼空房。林说,公寓的管理人会待在一楼大厅,房间的门锁已经打开了,房间里有桌椅。虽然楼梯前面已经堆了好几个鉴识班带来的瓦楞纸箱,但林跟七夏还是带着室生真弓,从纸箱旁的门进入房间。打开房间里的灯之后,在空旷得杀风景的房间中央,确确实实地放了餐桌跟四张椅子,除此之外就只有一个放在墙角、里面没有东西的碗橱。那大概是上一个房客留下的东西吧?

七夏在那张桌上摆了三罐果汁。

“请坐。”林说。

室生真弓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你吓了一跳吧?”林以沉稳的语气开始发言。

“是的。”室生点点头。然而表情几乎没变。

打从第一次见到室生的时候,这个女性就给人不太好的印象。她总是会别开视线,而且表情阴沉。她说话的方式也没有抑扬顿挫,看起来就是一副完全欠缺社交性格的样子。

她娓娓道出她与帆山美澪两人到了夏威夷哪些地方。林警部提问题,七夏再将它记下来。

“两位从机场出发到这边是为了什么?”林警部质疑。

“咦,什么为了什么……”

“我是问原本我们原本是约在猪高那边的公寓见面的。”林瞄了七夏一眼。猪高这个地名,是第一起杀人事件的现场地名。“你们是一开始就打算要过来这里的吗?”

“不是的,搭出租车的时候是交代去猪高。可是……车子走了一阵子,帆山老师突然、呃,说是想过来这边……”

“为了什么理由?”

“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灵感。所以就说要到这边工作。”

“有什么工作非得在这边才能做的吗?”

“欵,我想大概是想看录像带吧。老师有时候、嗯,会放录像带看看可供笔下场景做参考的建筑物或风景……”

“于是半路上改变目的地,过来这边是吗?”

“是的。”

“是在这栋公寓前下出租车的吗?”

“对的,帆山老师她是。”

“那你呢?”

“不,我是搭同一辆出租车直接过去猪高。”

“为什么没一块儿下车?”

“老师交代说,因为两位刑警在等,要我到那边带他们过来……”

“那是帆山小姐交代的呀?”

“欵,没错,是那样子的。”

“这边的工作室钥匙是哪位带在身上?”

“我也有……还有老师也有。”

“最后一次进到这边的屋子是什么时候?”

“上个礼拜。呃,礼拜五吧?”

“是你吗?还是帆山小姐?”

“我跟帆山老师一起。”室生回答。

她一直保持低头的姿势,目光都不跟林警部还有七夏对看。

“你有什么要问的吗?”林询问七夏。

“这个,你看过被害人了吧?”七夏向室生发问。

“是的。”

“你有没有跟被害人见过面的印象?”

“因为那全是纯白色的……”室生将脸抬起,只看了七夏一眼。

“没错,都变成那样了也看不出来呢!”七夏面带微笑。

林把从口袋取出的相片放到桌上。这张照片是从模特儿事务所借来的。

“那这样呢?”林警部问。

对着相片凝视半晌的室生一言不发地摇摇头。

“她叫做星埜百合。”林警部表示。“你认识这个人吗?”

“我不认识。”

“那白鸟梢这个名字呢?”

“不晓得。”

“那么,爱多华企划这家公司呢?”林警部接着问。

“没听过。”室生摇摇头。

“可是……”七夏开口。“那里的所长说,你们以前在帆山老师的书友会时有合作过呢!”

“咦……”室生的声音显得意外,但表情依然不变。

“爱多华企划哟。”林警部说。“是星埜百合所属的事务所。”

“啊……”室生嘴巴微张。“这么说来,欸,因为办活动的关系,我们好像是有请一个叫这个名字的公司帮忙过。呃,如果让我查一查纪录的话……”

“听说星埜小姐还有白鸟小姐都有到当时的派对上工作。”林说。“换句话说,帆山女士跟你应该有见过她们才是。”

“不,我不记得有见过她们。”室生摇摇头。

“赤井宽有参加那场派对吗?”七夏发问。

“哎,我没有知道得那么详细,”室生又瞄了一眼七夏。“那时候来了很多书迷。不过,至少我是没有印象的。主办人是出版社,他们那里或许还留着出席人员的纪录吧?”

“我会去调查。”七夏对林表示,她再次向室生真弓竖起一根手指。“接下来还有另一件事想请教你……在那架从夏威夷起飞的飞机上,你们是跟佐织宗尊先生坐在一起的吧?”

“咦?”

“MNI的佐织先生。”

“啊、喔喔,是的。”

“你们在夏威夷也是一块儿的吗?”

“不是的。”

“你们彼此认识?”

“是的,呃、帆山老师她……”

室生话说到这边打住。等了一会儿,但她却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你能再仔细说明一下帆山小姐与佐织先生的关系吗?”七夏语带郑重地问。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他们有几次一起出席派对。”

“对方有拜访过帆山这边吗?”

“不,他没做过那种事……”

“可是,帆山小姐说过在派对之后,偶尔会有一大堆人会过来这边……”

“就我自己所知的,他一次也没来过。”室生瞥了瞥七夏,左右摇着头。

到了这里,沉默的帷幕再次放下。

林双手抱胸,叹了口气。七夏也不发一语地瞧着室生。室生自己则是低着头,摆出盯着桌面的角度。

之前在本部问话的时候,她也是这个样子。身为人气作家的秘书,未免显得太过内向了。完全让人看不出她会是个有能力到可以轻松完成工作的伙伴,甚至还会让人开始思考,为什么帆山会把这个女人带在身边呢?

“啊、请喝果汁嘛。”林招呼着。

林伸手拿起罐装果汁,然后打开并且喝了起来。室生也伸了手去拿桌上的罐装果汁。她就保持低着头的姿势,将罐装果汁打开凑到嘴边。

“你有没有想起什么事情呢?”

“没有。”室生摇头。

“那个,这件事情在这里提就好……”林的双手紧握靠在桌上,身体前倾想要靠近对方。“有四个人遭到杀害,而且他们都按照帆山小姐写的小说内容那样子,全身被涂上颜色。除此之外,第一起跟第四起案件的杀人现场就在帆山小姐的公寓里。而这四人当中,又有两名被害人是跟帆山小姐有关。就连剩下来的两个人,也有认识她的可能性。虽然第一起事件发生时,她的确是有不在场证明,但详加调查之后,感觉上又好像不是如此。你觉得这又是为什么呢?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像这样来跟帆山小姐,还有你询问更详细的情况,你会觉得不合理吗?”

“不过……这次的事件,老师人在夏威夷……”

“是的,帆山小姐还有佐织先生简直像是为了制造不在场证明似地,都到了国外。然后他们一回来便立刻发现了尸体。嗯,你不觉得这感觉上就像是会出现在电影跟电视剧里的犯罪手法吗?或许她不是亲自动手杀人,而是找了某个人来下手也不一定。当然,就算是这样,杀人事件还是杀人事件。你知道吗?那可是非常重的罪喔!”

“啊、是的……”室生抬起脸。

林一只手压住口袋,以眼神向七夏示意。七夏离开房间,像是去找烟灰缸来。

“接下来,我就老实跟你讲明了吧!我还是认为帆山小姐非常可疑喔!哎,我可没打算说你就得这样背叛她啊!硬是要说的话,我希望你能够救救她。因为让她继续再进行犯罪跟掩盖她的罪行,都不能算是为她本人好呢!你能了解我的意思吗?”

“是的……”

又一段无言的时间流逝。

玄关发出声音,是七夏回来了。她的手里拿着铝制的烟灰缸。那大概是从管理员室借束的吧!她把烟灰缸摆在桌上。林从口袋取出烟盒,让室生看了一下烟盒。她摇摇头,便从自己的皮包里取出香烟。

“已经相处很久了吗?”林警部问。

“咦?”

“你和帆山小姐……”

“喔,是的……我们是同班同学。”

室生真弓将香烟叼在嘴里,用便宜的打火机点着火。

她吐了口烟,然后分别看了林跟七夏一眼,便又将视线垂下。

林也晓得她们两人是同班同学。这点调查还不会漏掉。乍看之下,室生外表显得比帆山年纪大了十岁,但她们两人今年都是三十六岁。两人都毕业自东京的大学,念的也是同一个科系。

“大学时候的同学?”林装做不知情地询问。

“是的。”

“那就快有十五年了吧。”

“是那样没错。”

“你们从那时候就是要好的朋友呀?”

“不,嗯……说是朋友嘛,呃,一方面来讲,我总是成了帆山老师的负担……”

“两位大部分时间总是一起行动吗?”站在墙边的七夏提出问题。

“欸,是的……”室生点点头。“换句话说,我的角色就等于是帆山老师的助手。因为我只能处理这种程度的事而已,我很没用,什么事情都做不好。我不管做什么都会失败。就连老师平常也老是骂我,不过,那个,老师是个非常亲切的人,没错,就算说是被她骂,嗯,我想那当然也是在为我打气……”

“你的角色是助手吗?”林重复着这句。因为他觉得这种表现也太过直接了点。

很难想象这样的话会从本人口中说出。林看着七夏。七夏也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请问……关于那些事件,帆山老师才不是那种会杀人的人。她是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因为我都一直待在她身边,如果她做出那种事情的话,我绝对会知道的。所以那个,请你们能够相信我,如果能够用我的证词来拯救帆山老师的话,那就,那就没有比这更让我高兴的事了!”

“不不不,我们怎么会那么做呢……”林一手摊开。“事情又还没进到那种地步。请你放心。刚才我也说得有点过火了,我只是在说明‘她有嫌疑’这个意思而已。我们干的就这是这种工作哪,不管对方是谁,一见面就像是开始怀疑对方了。虽然要这么说是有点丢脸啦!”

“那不是老师做的,请你们详察。”室生低下头去。

“我明白了。哎……”林警部露出苦笑。“你也累了吧!今晚问到这儿就可以了。警方这边也会到处查证,我想一定会出现必须请教你的事情。日后再你请多多指教。好吧,那就……”

“可以请你先把钥匙寄放在警方这儿吗?”七夏走近。

室生点点头,从皮包里找出钥匙。

室生与七夏两人离开了房间。林转向一旁重新坐好,双脚搭着,点起香烟。

然后随着叹息猛然吐出一口烟。

他稍微有点头痛。

玄关发出声音,七夏回来了。

“哎……还是不行哪。”她唉了一声。

“嗯。”林静静点着头。

“媒体好像已经到了呢。”

“他们来得真快呀。”

“他们是不是早就在等待今天晚上出现第四位受害者呢?”

“他们是一群鬣狗啊!”林吐了一口烟。

“我回上面去。”七夏正要折回门口。

“你不抽根烟再去吗?”

“咦?啊、说的也是。”七夏走回来露出了微笑。她拉开椅子坐下,将屋子里环视了一遍。

“哎哎,这里感觉好像是刚搬过来的新家苏!”

“会吗?”林低声说着。“依我看,倒像是决定离婚,并且搬走后的房子。”

七夏点起香烟。

她吐着烟。

林警部也吐出烟。

一阵沉默。

烟雾停滞在两人的视线之间。

“不过……”林咋咋舌头。“都死了四个人哪……真是让人受不了啊!”

“我们已经尽了力了。”

“嗯,这倒是毫无疑问。”林轻轻点头。

“责任……”他指着自己。“都在这里。”

“不,怎么会呢?”七夏腰身一起。“对方是随机找人行动的。再加上不知道他会从那个地方过来的情况,想阻止也是阻止不了的。”

“那就跟自然灾害一样。”林又喷出一口烟。

“那是不可抗拒的力量。”

“然而尽管如此,大家还是会追究责任归属。也就是说他们必须就近找个牺牲者哪!那就像是个活祭品一样,要是没砍掉某个人的头,大家是不会静下来的。”

“你这是在示弱吗?时间都还没有经过两周呢!我们的工作不是现在才开始吗?”

“没啦,我只是、有点累罢了……”林勉强挤出笑容。

“喔,是呀……您还是休息一下吧!”

“是年纪大了吧……我看。”

“我可不想听您说这种话。”七夏也微微一笑。

“好吧……”林将烟捻熄到烟灰缸。“哎,该走了吧?”

“您希望我做些什么来帮你打气呢?”七夏站起身,隔着桌子将脸凑向林。

“不用了。”林也站了起来。“我才没消沉到那种地步呢。外头的搜查开始了吗?”

“这就要开始了。”

林往玄关的方向走去,将门打开走向外面。七夏也跟在他后面一起出去。

“对了。”他停下脚步回过头。“那个叫项坠的吧,那是掉在沙发那儿吗?”

“是的,那是被害者的东西。子弹刚好打到锁扣断掉了,很少见呢!”

“那是个满奇特的项坠。”

“欸,是啊。不过我想那并不贵重。那个项坠是怎么了吗?”

“没什么……”林一只手支住下巴。“被害人的姿势,怎么看都是直接倒下去的感觉呢。而那只项坠也是断掉脱落,掉在看起来很自然的位置。这微妙的带了点象征性呢!”

“看起来自然?”

“田口美登里还有黑田实的时候都不是遇害当时的姿势。在用喷漆喷涂以前,犯人都移动了被害人,并且帮他们变换过姿势。”

“可是赤井宽那次就直接是那样子。”

“不错。”

“我去调查那只项坠,看看是否确实是被害人身上的东西……”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