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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红上加红(red more).3

作者:日-森博嗣 当前章节:14920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8:18

“啊,你们先等一下,不可以到那边去,大家先过来这样……没错,请过来这边,我会告诉你们怎么走的。”七夏走近空房间的门口。“不要兴奋的大吵大闹,毕竟都晚上了。”

四人跟在七夏身后进入那个房间。有张桌子被放在客厅里,另外还有四张椅子。另外,还有好几张折叠式的铁管椅被立起来靠在房间一角的墙壁上。

“红子姐,我把这带来喽。”紫子将项坠递给红子。

“啊,谢谢。”

“那是什么东西?”七夏凑过来问。

“那么……”红子站在房中央,两手抱在胸前。“事情会变怎样呢……让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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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集合。

帆山美澪与室生真弓跟在林警部和立松的后头进了房间。红子四人组跟七夏,老早就已经在房间里等候多时。这样房间的人数合计就是九个人了。帆山坐在立松拉开的椅子上。她不客气地看着坐在桌子对面的红子,以及并排坐在墙边铁管椅上的练无跟紫子等人。

“请问到底怎么回事?是叫来我听有趣的消息吗?”

“欵,一点不错。”红子回答。“幸会,我叫濑在丸红子。”

“你该不会是我的书迷吧?”帆山偏着脑袋微笑。

“不是的,因为跟警方多少有些缘份,所以我协助他们来处理这次的杀人事件。我今晚会在这里,是想要稍微请你跟我说明案情经过。需要的时间,说的也是,大约二十分钟。这个询问马上就会结束了,所以请你稍微忍耐一下。”

“嘿,似乎挺有趣。要是能当作小说题材,那我可是欢迎之至呢。哎,不过如果拖得太久就真伤脑筋了。毕竟我今天晚上有不得不看的稿子呢!”

“那我就长话短说吧。”红子从椅子上站起身。她走向练无他们的方向,经过站在角落的保吕草之后转过身子,她就开始说话。

“第一起事件中,被杀害的人是个名叫赤井的先生。赤井这个名字,是个跟犯人从过去保留至今的想法吻合的一个道具。同样的,田口小姐在第二起案件中遭到杀害。她的名字,美登里也是犯人一直寻找的道具。所以,打从一开始赤井先生跟田口小姐会相遇,就不是个偶然。听说他们大概是在两年前左右开始交往,但这是犯人为了让他们两人接近而计划推动的结果。那只是在人为故意下产生的结果。犯人或许是直接进入那些姓名符合他条件的人的人生当中,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将他们撮合在一起。至于这是用什么手法办到的,除了直接问犯人之外,大概就不能够知道详细的情况为何了吧?只不过,那一定是相当绵密而且让犯人有余裕去实行的计划。在犯人的撮合之下两个人相遇,而且在最后被他杀害。就如同剧本一般,然而,赤井先生跟帆山小姐是有关系的吧?

“你先等一下,这谎话让我很困扰呢!”帆山美澪举手摇头。她的表情轻松,并且浮现出一丝笑容。

“那个,非常抱歉。在我把话说完之前,请你忍耐一下。我待会会一起回答你的疑问跟意见的。”红子表情不变,以流利的语气继续说道。“赤井先生会在MNI就业,也是犯人刻音安排的。那么我们来整理一下,乍看之下事件的背后有着嫉妒、爱情纠缠跟三角关系等形式,但那全部都单纯只是犯人刻意营造出来的表象。这个犯人将自己动手杀人这件事放在第一优先顺位上,杀了人之后再去制造为何要杀人的理由。换句话说,就是因为想要杀害自己的爱人,所以就设计让他外遇,整起事件就像是一部这样的机器。这个机器的所做所为,跟一般人是相反的。”

“等等,你在说些什么啊。”帆山笑了。

“你觉得不有趣吗?我还觉得这一定会是好题材呢!”红子回答。帆山保持微笑,点头,往林的方向看一眼之后就静了下来。“帆山小姐在赤井先生被杀害的那起事件当中,是有不在场证明的。这是基于‘你在同一个时间里是在长野县的旅馆里’这个证词。但是当警方试着仔细调查之后发现,事实却不是如此。你说不定在用餐时间时,人是不在旅馆的。因为警方得到了‘只有一个人在房间里’的证词。这还真是有点不可思议呢!只要再多拜托旅馆的人员,再多付很多钱的话,事情就不会演变到这种地步了吧?”

红子踱着步。

“你按照预定杀害了赤井先生跟美登里小姐两人,并且在尸体上喷了红色跟绿色的喷漆。完成的景象就如同你想的那样美丽,就如同你想象到的那样,相当漂亮。像这样子计划、设计,并且完全按照想象来完成一件事,是人类根本的乐趣之一。犯人的动机,换句话说,应该就是那股完成事物的兴奋感。是的,一切就存在于这里。除此之外就没有其它更高的价值。我觉得如果是拥有这种才能的人,应该有更容易理解,然而这当然不能说是普通。因为一般人没有这种兴趣,而显现于外的行为又会被贴上‘异常犯罪’‘分尸杀人’之类的标签,这么一来,结果就是越来越难看到犯人本来的动机。那也是在你的计算当中吧?我在想这是个设计洗练的作品。能够看穿这点的人,就只限于理解这个作品的人。然而那种人并不是那么多。我见了现在被拘留,过去是个连续杀人犯的秋野秀和一面,他直接告诉我这次事件的犯人是谁。因为秋野先生在国中时期跟这次事件的犯人交过笔友。”

“咦?”帆山轻轻叫了一声。她睁圆眼睛盯着红子瞧。

“听说他保留了所有当时的信呢。当然也就会有笔迹跟留在信纸上的指纹吧?用那些证据来确定寄信人,我想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正因为秋野先生能嗅出跟自己活在同一个领域的人,所以他才会把他的笔友留在记忆里,并且在这次的事件中想起这件事。”

红子移动了两三步。

“那么,接下来是黑田。这个人也是犯人从过去就留意到的目标。犯人跟他说有情报才把他叫出去的吧?犯人把他约到那个公园,然后射杀他。除去把黑田笨重的尸体躺在长椅上的作业,那应该就不是件什么特别的难事。紧接着,就是最后的第四个人。犯人以这个人画下句点。最后的颜色是白色。虽然杀人的顺序是把名字里有白这个字的人找出来再加以杀害,但很遗憾的是他找错人了,所以代理人就来了。犯人为什么会犯下这么单纯的错误吗?那是因为犯人不能确定来者身分的缘故。要说是为什么,就因为犯人正在距离死者非常远遥远的地方。等他注意到的时候,已经是于事无补了。”

“犯人是在夏威夷吧?”练无喃喃着。

“请等一下,能听我说句话吗?”帆山美澪举手说道。她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某种余兴节目,不过,也该结束了吧?毕竟我不算是普通人,而是写犯罪小说赚钱的人呢。我是不会被这种程度的推理吓到的。虽然你的推理很有道理……喂,在旁边的那两个,对,就是你。”

“咦?我吗?”练无指着自己鼻子。

“正是……你们是谁呀?”

“啊、我,这个……”紫子回话的声音软弱无力。

“我们是你的书迷。”

“哎呀……”帆山突然转为笑脸。“怎么,是这样子啊。”

“那边的,你也是?”帆山望向保吕草。

“啊、对呀,算是吧。”保吕草轻轻点头。

“那么各位”帆山一边笑着说。“好好听这位小姐怎么胡说八道,待会儿有哪里不对可要帮我提出来。好,请吧,你话还没说完呢?”

“还剩一点点喽。”红子优雅地点头微笑。“我不得不低头佩服你冷静的表演,我觉得很精彩呢。”她又走了几步再换个方向。“好,那么我就继续了。第四起杀人是如何动手的问题。这起杀人事件在某种意义上,等于是一连串杀人事件的安全阀,同时也是犯人的王牌吧?我想你已经知道我的意思,这起杀人事件的目的是为了准备好完美无缺的不在场证明。那是在就算搭飞机也需要花上几个小时才能到达的海洋另一边,来实现杀人的方法。听我这样讲,或许你会觉得这是异想天开的技谋,但事实却并非如此……”红子摇头。“那并不是多困难的事。只要用现在的科技,非常简单就能办到。那就是使用电波进行远程操纵。我也有想过是用电话进行操作这种方法,但是很遗憾的这种方式会留下记录。电波就没有这种困扰,只要同样的周波数没有偶然被收到,秘密就不会泄露出去。犯人用的是短波,又或者是能够利用电离层反射讯号的极短波吧?犯人从这个地方送出电视影像,另外,再从海的另一端发出扣下左轮手枪板机的信号。一切都是用数字化来进行呢!虽然这是最近的技术,但在玩家群当中已经是普及到很常见的技术了。器材多少是有点贵的,不过只要能弄到手的话,接下来的操作就非常简单。你把那些器材安装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然后用无线通信的方式跟到达该处的山本百合小姐对话,引导着她,然后再用远程操纵的方式扣下手枪的板机。山本小姐大概只是以为那是单纯的电话、或某种其它的实验吧?或许你在问她‘做那一种工作是比较好的呢?’这样的问题之前就把她杀了也不一定。那么,犯人在隔天回国之后,就需要来整理这个房间。摄影机是用一般放影机用的带子,而无线电接收器又跟音效相关的器材难以区分。或许,那台机器的外表就是做得跟音效用的机器差不多。总而言之,你只要先把安装好的机器配线拔掉,然后整理房间之后,就没有人能想象得到是如何下手的。当然啦,你在进行这些作业之前,最先完成的就是用白色的喷漆为倒在现场的百合小姐喷漆上色。在急急忙忙处理好全部的事情之后,你就打电话给警察。就算警察赶到现场,也不会有人立刻用手去碰尸体。喷在尸体上的颜料只要几分钟,表面的部分就会干燥,如果再经过十五分钟的话,喷漆涂膜较薄的部分也都几乎硬化了吧?油漆臭味之所以会充满整个房间,就是因为涂装作业才刚完成没多久而已。换句话说,这第四起的犯行中,被害人遭到杀害的时间跟被喷漆的时间,有着将近整整一天的时间差。这起计划是基于这层伪装:让犯行实施当时停留在夏威夷的犯人能够成立她的不在场证明。你觉得如何呢?不觉得这是极端幼稚的诡技吗?”

红子微微偏着脑袋,朝帆山注视了几秒钟。然后她在原地转个方向,这回换成望着窗户一边继续。

“差不多快说完了。说明到现在,我想大家已经能充分理解犯行在物理上是有可能办到的。请到三楼再检查一遍疑似机械的东西就行了。另外,也联系夏威夷的旅馆,如果能够调查犯人带进那个房间里的机械类行李,应该就能得到确切的证据了。好啦,时间差不多了吧?嗯,我说完了,到此结束。对了,还有最后一点……”

红子再次改变方向,看着桌旁的帆山。

“不管怎么样,山本百合是因为被认错而遭到杀害的。不过,这点事对于犯人来说也没什么重要。毕竟犯人在实施最刚开始的两起杀人案件之后,应该就已经享受过这个计划的醍醐味了。接下来,换句话说就像是事后处理的过程而已。是的,没错,在他进行事后处理时,只留下了唯一一起败笔。当犯人在为尸体喷上白漆时,他伸手去拿掉在沙发上的项链。大概就像这个样子……”

红子走近帆山他们所在的地方,把不知什么时候被她拿在手上的链坠放在桌上。那个链坠现在是处于反过来,金属平面朝上的状态。

“是的,当它掉在沙发上时是像这样子反面朝上的状态,于是犯人忍不住就伸手拿起它。没错,如果犯人是女性的话一定会很在意吧?这很贵吗?这是那种设计图案的首饰呢?当然犯人也知道碰了首饰就会沾上指纹。所以,他或许也有想要把带走这个项坠。要说犯人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练坠,那是因为他在夏威夷看电视时,有把这个链坠照出来。山本小姐把它挂在胸前。这么大的链坠看起来很显眼吧?不过,电波传送的状况很差,再加上分辨率也不清楚,看起来一点都不鲜明。他想要看看那个链坠的实物是长怎样。如果项坠掉到地上时是背面朝上的话,那么无论如何都想要看看正面是长怎样,就是人类的心理。你觉得如何呢?有什么意见吗?”

帆山美澪的视线从红子身上转开,略微低头一言不发,但是仍然时时偷看着桌上项坠的样子。看起来也像是在思考某些事情。

“没有听到你的回答,那我就继续下去。”红子又稍微走了几步。“那么,在犯人看到项坠的正面之后,没错,他非常失望。什么啊,这不是个便宜货吗?”红子耸耸肩。“嗯,这是每个人都有经验过几次的失望呢!那件首饰可以说是个玩具,不过是用塑料制成的便宜货而已。这个东西没有带走的价值,再说用手摸过被害人身上戴的东西原本就是一件非常危险的行为。因为接下来犯人要找警察过来,也就不可能把东西带走。于是,犯人就用一只手轻轻拿着链坠,把项链的背部平面擦干净。犯人觉得那是最容易沾上指纹的地力。但是这个时候,因为他是像这样子用手指支撑链坠的正面,所以正面的指纹就原封不动的留了下来。然而,没错……犯人心想,反正都会用喷漆盖住了,指纹是不会留下来的吧?是的,虽然这是普通人的想法,但是我们可以认为这是普通人会做的合理思考吧?所以犯人将链坠放在沙发上时,就用能够让手指接触过的正面朝上那样子,丢在沙发上。换句话说,就是这样。”

红子用手指将摆在桌上的坠子翻成正面朝上。

“用这种方式放好链坠。你觉得如何呢?这是便宜货吧……”红子冲着帆山微笑着“嗯,接下来,作业的部分还没有马上结束。犯人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喷漆罐,往尸体‘咻’的喷上颜色。一天之前被机械控制的左轮枪射杀身亡的山本小姐,就这样被漆成纯白色。她的项坠正面当然也是一片纯白,犯人会不会特别仔细的对项链上色呢?不过啊……犯人想得是有点天真了。事实上,就算是油漆也可以简简单单就被清掉呢!如果说把干掉的油漆浸在把这个颜料调成油漆的溶液,换句话说就是去渍油里面的话,就算是一度干燥硬化的颜料也会在一瞬间溶解成原来的油漆,这样就能从物体的表面完全清除了。所以,你看,项链就像这样子恢复原状了,它的理由就在这边。犯人一定以为项链被擦得这么干净,指纹也会跟着消失吧?不过,在人的手摸过之后附着在物品上的脂质,是跟油漆用的全然不同的成分,就算是浸在去渍油里,也是会好好留下来。在莫可奈何的情况下,如果去调查这个项坠的正面,应该就能明确比对出是谁曾经摸过它才对。你能理解我说的话吗?我想跟你确定一件事,帆山小姐既然不可能认识山本百合小姐,你应该没有机会摸过这个项坠吧?”

“好了,已经够了……我已经知道你想说什么了。”帆山将脸抬起瞪着红子,但声音与先前已有了不同。她的声音已经变化为稍微带有紧张感,而且还微妙有点发抖的声音。“你为什么要说得这么意有所指呢?是想要设陷阱让我跳下去吗?这太随便了。那是怎样?还说什么就算用去渍油去掉颜料,指纹也还是会留着?这也太好笑了吧?”她装出一副被逗笑的表情。“把我当成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普通人,还乱讲话……对吧?”她回头看着一旁的室生真弓,偏了偏脑袋。“拜托讲话也该有个分寸嘛。”

“这个项链的锁扣是好的”室生以她一贯冷静的口吻。“是已经修过了吗?”

“所以说嘛,八成是拿只类似的坠子来啦。连颜色都完全不一样”帆山笑了。“你以为凭着这样就能骗过我?”

“怎么不一样法?”红子问。

室生将手搭在帆山的肩膀上,似乎想说些什么。

“怎么样吗……”帆山看看红子,一脸不可思议地说。“不是这种紫色,而是黄色……”

“不是紫色?”红子重复着。“是黄色的?”

帆山呆视着红子,纹风不动。

她嘴巴微张,眨都没眨一眼,

彷佛故障似地停止住。

“不是紫色而是黄色的吗?”红子甜甜地露出微笑。

“呃,这个、我……”帆山睁大了眼睛摇摇头。“这,或许是我搞错了……”

“把紫色跟黄色?是看错吗?还是说你讲错了?”红子说。

沉默了几秒钟。

“有录音起来吧?”红子问立松。

所有人看向站在房间角落的立松。

立松点点头,一声不吭地将插在口袋的那只手举起。

他手里握着小型的录音机。

“没错,确实是如此呢。”红子对帆山微微一笑,用温和的语调说着。“那并不是原来的坠子。诚如室生小姐所指出的,锁扣并没有断掉。所以其实这是属于那边那位香具山小姐的东西。紫子,可以拿回去喽。”

红子拿起桌面的坠子,递给从椅子上起身的紫子。

“对不起喔,说它是便宜货。”红子说。

“不会啦,这真的是便宜货嘛。”

紫子苦笑。她又坐回墙边的椅子。

“那么,包括帆山小姐在内,我想大家都已经注意到了。我没有想到能这么简单就抓出嫌犯。如果帆山小姐能维持一开始的冷静,就不可能会像现在那样的失言了吧?虽然室生小姐想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替帆山掩护,但遗憾的是却没能来得及。帆山小姐一定是对我的态度相当不满,气得失去理智了吧?我为我设计了这么一个圈套,向你致歉。”红子慢慢低头行了一礼。

“正如同室生小姐指摘的那样,真正的项链,也就是山本百合的拥有物,其实是黄色,而不是紫色的。不过这么一来,帆山小姐是在那里看到项链的呢?现场发现尸体时,项链的正面应该已经是一片纯白。这么说起来,也就是你在项坠变成这样之前,换句话说就是在喷漆上色之前曾经看过那个项坠呢。帆山小姐是在送到夏威夷的电视影像里看到的呢?还是说,是你亲自用喷漆为尸体上色的呢?”

帆山一手抵住额头垂着脑袋。对于红子的问话全不搭理。她什么也没说。

“不好意思用到各位的时间。哎,真的到此就结束了。正好二十分钟。”红子瞧了瞧自己的手表。“嗯,总算是赶上了吧。我的说明就到这儿,接下来就交给警方啦。”

“动机是什么?”林低声探问。

“咦?你还没搞懂呀?”红子噘起嘴巴,恨恨地看着林。“唔,我一开始就讲了呀,会不会是我讲得让人有点难以理解呢?。特别是对那些脑筋转不过来的人来说……”

“我不懂。”林摇摇头。

“所以说动机就是想杀人嘛。所有的布置都是为了隐藏这个动机而做的。犯人只是营造出让整起事件看似有意义,并且充满血腥的气氛而已。她的动机刚好跟一般人是相反的。”

“可是,光是想要杀人,好像怎样也不必做得如此引人注意吧……”

“是那样吗?过去的人们会在祭坛上举行活人献祭的仪式。活人献祭的主要目的是夺取生命。任何跟活人献祭有关的仪式,不全都是非常豪华醒目的吗?在没人知道的情况下杀人,某种意义上是邪恶的。也因为隐瞒是弱者的举动。将事情公诸于世,让众人皆知是有其意义的,而这么做是评价正确与否的条件。因为所谓的神,换句话说就代表了众多人类的意志呢!所以活人献祭,指的就是强者对这个神献上正确的东西。”

“嗯,我不明白。”林咋咋舌头。

“请问……”室生真弓从桌旁站起身。“我们想先告退了,不知道行不行?我们打算跟律师商量过。警方今天就会当场逮捕吗?虽然能想象得到逮捕令的手续还没好……老师今晚也累了。我想就先让我们回去吧。”

室生的提案在某种意义上,或许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想过的的展开。就连红子也静了下来。

七夏和立松都瞧向林的脸。

“当然没问题。”林以镇定的态度回答。“我们没有把人强留在这儿的权利。二位可以回去了。只不过……希望你们能够注意,请不要擅自到其它地方去。这样的行动,对你们自己的嫌疑是致命的,我先提醒你们那是一定会导致不利的结果。”

“非常感谢。”室生低下头。“老师,我们走吧。”她扶着帆山起来。

帆山低头向下,视线没与任何人交会。两人离开房间,不久就听见玄关门开了又关上的声音。

“立松,你一块儿跟去。”林警部小声地说。“你也带个人过去。要是到了帆山家,就立刻连络。”

“是。”立松点头。

他将录音带交给七夏,随后从房间跑了出去。

11

“然而,那样的做法在最后,只是把我们的计划透露给她们而已,这不是反而让今后的侦察变得更加困难吗?”七夏向林警部表示。“说穿了只是惊吓到嫌疑犯而已,在连证据都没的时候。”

“正是如此。”红子点点头。“你批评得很对,多谢你了。”

“你等等”七夏靠向红子。“你还真是敢讲出那种没凭没据的话呢!”

红子与七夏彼此接近之后站定。

“那并不是没凭没据的说法。”红子抬起下巴说着。“我有十足的把握。”

“我们从你的说明里得到的新情报,就只有她是从夏威夷用无线通信进行远程操作这种跳跃思考的推论而已。”

“是的,这虽然是推论,但我觉得这有很大的机率是事实。那两个人并没有否定这件事吧?特别是室生小姐在说出那个炼坠是假货时,也只指摘出锁扣没有断掉这点。那是因为她们在夏威夷看到的影像不是彩色的,而是黑白的缘故。”

“室生小姐也有见到啊。”练无说。他坐在椅子上将双脚伸向前方。“那么,从头到尾都有叫室生小姐帮忙喽?”

“恐怕在那两人背后还有个男人吧?”保吕草待在墙边发言。“就是佐织宗尊……只是举证大概有困难呢,他又不是实际下手的人。”

“咦?”七夏看着保吕草。“你的意思是说,佐织是因为那样所以也一起去了夏威夷?”

“我不知道他涉入这起案子的程度为何,”红子摇头。“只不过,我在犯人的思考背后感觉到另一种可能性。今天是我第一次见到帆山小姐,但是她很明显没有能力能够策划出这次的事件。不过,她刚刚的一切举动如果是她演出一个女人因为动摇而狼狈不堪的结果的话,那她的演技还真惊人啊……”

“好吧,总而言之”林站了起来,摊开一只手。“不管在这里再怎么讨论,案情也不会有任何进展。先到上头去吧!赌得大一点,虽然很接近平手,但多多少少能占点优势。至少我是觉得感觉并没有差到那里去。光是这点就要跟濑在丸小姐道谢不可。”

“我认为这是前进了一大步呢!”红子说道,然而,她现在却是摆出一副有点不满足的表情。“因为我希望自己能稍微为你派上一点用场呢!”

“谢了。”林点点头。

“可是秋野他并没有留下书信的吧?”保吕草说。“在刚刚红子姐的追根究底当中,我认为最大的关键就是这点。都是在红子姐提到帆山小姐跟秋野先生通信的过往,才让她动摇到手足无措的程度。我觉得可以说,因为这件事情出乎她们的意料之外,所以才突破案情的盲点呢!不过,要是她们知道这只是单纯的虚张声势的话,又会如何呢?对方也会研拟出一套防御策略的。从战术层面来看,或许是透露太多消息了。就如同祖父江小姐所讲的一样……”

“没错,我想说的就是这个。”七夏猛点头。“这并不是我跟濑在丸小姐有仇,我才反对她的。只是站在客观的角度上,我没办法接受这种作法而已。”

“这是因为你太看轻对手了。”红子摇头。“对方比你想象的更加难缠呢!她们不是一口气猛攻就能够以压制的方式取胜的对手。打从一开始,我们这边就是软弱无力的。所以,如果只放出一点风声试探情况,首先要面对的问题,就是对方如果不吃这一套的话就什么都不用谈了。我们不主动一点是不行的。你能够了解这种状况吗?”

“你太悲观了呢!红子姐。”保吕草喃喃说道。

“我完全搞不懂,这太抽象了。”林低声说着。“总之,讨论先就此打住吧。祖父江,我们上楼……啊、濑在丸小姐,也麻烦你一块儿去。先来确认看看有没有无线电类的机械好了。”

“那我们呢?”练无看着林警部问。

“你们可以回去啦。”七夏回答。“没关系的三人快点回去。”

“可是回去时红子姐也不能不跟我们一起走呀,对吧?保吕草学长?”

“濑在丸小姐会由我送她回去,没问题。”七夏跟站在三男的保吕草说。

红子随着林警部和七夏走向玄关。

“怎的,这种结尾真是一点都不干脆啊!”他们听到了背后传来紫子轻轻的低语。

出了走廊,利用楼梯爬上三楼。门前站着警察。

他们正好遇到一个穿着便衣,有点年纪的男人要打开门出去。

“啊、警部。立松跑去哪儿啦?”对方问林。看来似乎是他属下的刑警,却比林大了好些岁

“跟在帆山美澪后头。”林警部回答。

“这里可以先交给你看一下吗?”刑警问七夏。“我想先出去个二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没问题的。”她回答。

那个刑警瞪了红子一眼之后,就从走廊离开。

取而代之的,是三个人进入房间。

身穿蓝色制服的搜查官,有两个待在走廊上,三个待在更里面的大房间里。另外,从里面的卧室也传来讲话的声音。

“啊,就是这里呢!”红子看着已经变白的沙发说道。不是白色的部分,看起来就像人的影子。

“这一边有很多机器,然后对面的收纳柜里也有不少。”林一边往房间里面前进,一边对红子说道。“能稍微看看吗?”

首先,他们看到书桌旁堆了好几个看似录音机的机械,小型摄影机就放在那里。摄影机依旧被装在三脚固定的金属架上,并且被设定成单键拍摄模式。其它的机械并不是无线通话器,有的只是音响增幅器跟录像机之类的机械而已。

紧接着,一行人来到走廊上。为了看林打开的收纳柜里有什么东西,红子弯下腰。里面随意的塞满了连接用的电线。

“嗯,这个是发信器,然后这个呢,这个是接收器。”红子用手指着。铝制面板上并排着指针跟按键。“这并不是市面上贩卖的产品,该说这是订作的吗?总之这是只有做这么三口的仪器。她们会不会是委托某个人来制作这个机器呢?”

“夏威夷那边也必须有跟这一样的玩意呀?”

“没错,还有就是,天线。”红子起身看向天花板。“随着周波数的不同而异,但必定是需要相当大型的天线。虽然那单纯只是把一条电线拉到尽可能高的地方就是了。”

“屋顶上吗?”林警部问。

“哎,大概吧。我想在饭店那儿也是这样如法炮制的。拉天线这件事本身,并不会特别难做,只要把电线的一端绑在阳台护栏上就可以了,但就算是用同轴电缆从那条天线接到房间里,它仍然必须接到无线电发信机上。那就有点麻烦了呢!如果是像这里的最上层,那只要把电缆从上面垂吊下来,再从窗口拉下来就简单解决了……她在夏威夷住的旅馆房间是靠近屋顶附近的房间吗?”

“帆山她们下榻在最顶层的阁楼套房。”七夏从后头开口。

“怎么,”红子回头微微一笑。“这种事应该早点讲嘛。”

“抱歉,因为当时不觉得这有什么关联。”七夏带着爱理不理的语气回答她。

“接下来就是手枪啦。”林说道。

“它准是藏在绝对找不到的地方吧。”红子仰头望着天花板。“大概是藏在天花板上,不然就是在地板下面吧……将手枪固定在桌子上的夹具,还有为了扣下板机而装设的伺服电动机一定还连在手枪上。而由于伺服电动机应该会藉由增幅器,连接在无线电发信机上,所以那条电线也……”

“手枪也有可能从这间房间给带出去了。”林警部表示。

“是没错,不过犯人应该没时间跑得太远。”七夏回答。“总之先要求支持搜索看看吧。要是能找出来的话就好了……”

“对了对了,”红子从收纳柜里的某条电缆的一头往外一拉。那是一条由黑塑料皮包着的粗电缆。“这是四线电缆呢!你们看。”

她亮出那条电线的一端。

有几条小电线从黑色电缆的断面突出。这些细小的电线总共有四条。换句话说,有四条电线被包在这条粗电缆里。所以红子才会说,这种电缆就叫做四线电缆吧?

“啊……”林警部察觉到了。

“咦,你该不是说它?”七夏也弯身蹲下来。

“嗯--大概吧。”红子抬眼瞧着林警部,露出微笑。

电线里头的四条绝缘线。

它们有四个颜色,

红色、绿色、黑色和白色。

“我做实验也经常用到这个哟。这种类型的电线相当普遍。”红子解释。“四线电缆这种类型,也就是说,很常应用在桥接回路上,对了,从各种感应器连接出来的配线也都是用四线电缆。虽然被做成接座时只要一插就可以装好了,但如果是在要一条一条接线的情况下,就要照着红、绿、黑、白这样的顺序来连接唷。就像是在念咒文一样,嘴巴一边念着,手就一边接线。念着红、绿、黑、白这样。”

“它与这次的杀人有关吗?”林警部问。

“不能有这种想法喔!”红子摇头。“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是反过来的。她优先摆在第一顺位的,就是她想要杀人。其次,就是在附近找到能够为杀人事件增加色彩的道具。她一定在想着‘是不是能够用某种东西呢?’这样。”

“如果是那样的话,有没有可能是为了去对照这个四色电缆呢?””

“嗯,大概吧。”红子偏着脑袋微微一笑。“但我想并非光是这样单纯……”

12

保吕草、练无和紫子三人坐在停放公寓前的金龟车里等候红子。

“话说回来,想一想还是那样子吧。”紫子在后座喃喃说着。“你们看,小练平常不都是会提出机械相关的推理吗?刚刚红子姐的推理,不就单刀直入的运用那种推理吗?你就只有这次没能讲到话。”

“这样啊……”

“真可惜呢!”

“不过,也没空想到那边去了不是?红子姐她听完情形就立刻提出答案啦。”

“是没错啦……不过,不是还有好几个疑点没有解决吗?犯人干嘛要特地漆上颜色杀人啊?”

“那个红子姐有解释过啦。”

“啊?有吗?”

“理由就是想杀人嘛。是先有这个,其余的全都是布置出来的。”

“唔--你说这个呀……”紫子念念有词。

“换句话说,犯人的动机是更加单纯直接的。”坐在驾驶座上的保吕草说道,正在抽烟的他把车窗摇下一半。“如果有喷漆,并且使用它让手边的东西变成鲜红色、又或者让它变成漆黑色,试着做过之后就会发现那其实是相当有趣的行为呢!虽然犯人没办法用语言表达那种行为为什么会是有趣的,但在看着物品渐渐变成同一种颜色的景象时,或许是出人意料的有快感。如果喷漆罐是免费的,而且上过的颜色在之后就会消失并且恢复原状的话,不就有更多的人能来玩这个游戏了吗?”

“说的也是,嗯,那的确是会很让人着迷的。”坐在助手座上的练无点头。

“但是一想到为什么不玩那种有趣游戏的理由为何,就会发现颜料都白费了,换句话说,就是基于‘浪费’这种经济观念而出现的思考,然后紧接在后面出现的,就是‘被喷的东西上头沾上颜色的话就麻烦了’这种后续处理的问题。而这些都是大人预料得到的事。但反过来看,如果是不去想这些事情的小孩子,就能够毫不犹豫的下去玩呢!只要大人不骂他的话。”

“不过,犯人居然不惜杀人也要这么做的理由是什么呢……”紫子摇头。“如果想喷漆的话,只要喷在其它东西上就好了啊。如果是喷在垃圾之类的东西上,应该不会有人抱怨的吧?”

“不,这就不对了,”保吕草回过头说道“红子姐说的,是犯人觉得喷漆很有趣,他也同样在杀人这件事情上得到那种单纯开心的心情,就是这样呢!”

“我就是这地方搞不懂。”紫子摇头。“感觉怪不舒服的。”

“当然啊,因为小紫的感觉是正常的,而且也是一般人会有的想法。但是如果从相反的角度来看,不能杀人这件事情,就跟刚刚提到的喷漆一样,没有目的的杀人是一种浪费,而且后续处理很麻烦,可以说人们就是被这样子的社会价值观束缚的结果。虽然会这样想的人是异常的,但相反的也可以说他们并没有被束缚,换句话说,他们是自由的。”

“唔,不行。”紫子吁了口气。“我办不到,那样的想法我绝不认同。”

“当然是这样的。从社会规则的角度来看是不能认同这种想法的。如果容许那种自由存在,社会就会陷入危机当中。是的,那是绝对不能容许的事,就连碰都不行。但是呢,想要不去碰触这个话题,也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不能存在的想法就存在于现实当中。就算说有再多的人不认同那个想法,但不管是在那个时代、什么样的社会,那种想法是必定会存在的。那并不是大家不去看,就会消失不见的东西。你们能了解吗?”

“那,该怎么办才行呢?”紫子手搭着前面的座椅,采出身子问。“除了不去看它之外,我们还有那种防卫手段呢?还是说要我们去理解有那种异常想法的人呢?”

“我认为没有必要理解。重要的不是那么做,而是去承认它们的存在,正确地掌握它们的实体。除此之外是没有防御的办法啦。”

“红子姐不是也说过,这次的犯人不能用那么普通的方法来推测他的动机,类似这样的话吗?”练无说道。“所以,红子才会以那种稍微勉强的方式对犯人进行先发制人的攻击吧?提到警察的搜查行动,第一个给人的印象就像是重视证据、并且确实地一点一滴确立周边情况这样子的方法呢!从犯人身边先找起的话,只要犯人没有留下痕迹,就可以料想到一定不会被捉到的结果呢!”

“是啊!”保吕草点头。“这种类型的犯罪行为,我们可以看成是犯人打从一开始就意识到警方的行动,才计划出这样的犯行。犯人已经确实预测过警察会去调查什么,又会怎么调查的习惯。我在想红子姐的想法一定是认为光是以防守的态势,是找不到突破案情的出口的吧?”

“会那么顺利吗?”练无叹气。

“总觉得有种不太爽快的感觉。”紫子也唉了一声。

“那本来就不是会让人觉得爽快的事啊”保吕草说。“会为这种事觉得爽快的人才奇怪呢!”

“啊啊。”练无打起哈欠来。

“小练,瞧你快睡着了。”紫子有气无力地说。

“怎么办?”保吕草说。“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

“祖父江说她会送红子姐回去吧?”练无眯起一只眼。“我有点担心耶。”

“嗯,那两个人或许现在正互掴巴掌,吵得正凶呢!”

“哎,我看没有问题啦。”保吕草如此说着,发动了引擎。“或者该说,她们两个人的事如果能够吵出个结果的话就好喽!”

“吵架是不会有什么结果的,只会让彼此更加憎恨对方而已。”紫子说。

“要是两个人彼此憎恨就亏大了,这种说法在某种意义上不也是经济的概念吗?”保吕草一边将车子倒退一边说。

当保吕草换档正要往前开时,公寓前面突然出现一阵骚动。两名警官跑了出来,随后穿过保吕车的车窗边往后跑去。

“咦,怎么样啦?”

练无回头瞧着后面。

接下来是林,跟着是七夏冲到马路上。

“怎么回事?”保吕草打开车窗问。

然而他们却跑开了。

保吕草把脸采出车窗看后面。巡逻车亮起头灯,轮胎在道路上发出刺耳的声音急速往后转。

林跟七夏已经坐进停在路上的某部车子里。

“啊、是红子姐!”练无喊着。

红子从公寓里冲出来。此外还有好几名警官,他们也是往车子跑去。

“啊,幸好遇到你们。”红子在练无三芳这么说着,打开了车后门。

紫子立刻往旁边坐去,红子就坐在紫子的位子上。她把门关上的同时立刻说道。

“快去帆山的另一边公寓!”红子的声音多多少少带点兴奋。“保吕草,赶快!”

保吕草方向盘一转,金龟车开始动了起来。

引擎阵阵低吼,后轮滑动发出尖锐的声音。

紫子惊呼一声,整个人倒向红子那边。

金龟车在马路上大回转。

车尾左右摇晃,同时加速。

车速提高之后,终于恢复成平常行车的声音。

前前后后都能见到巡逻车的红色回转灯。

“怎么回事?”

保吕草盯着前方询问。

坐在后座的红子有如深呼吸似地叹了一口气。

“听说帆山美澪自杀了……”

13

保吕草的金龟车抵达时已经不见救护车在。他们偷听到帆山美澪已被送往医院,状况严重到意识不清的消息。

公寓南侧的一角,建筑物附近的脚踏车停车场旁出现了一滩积水,刚好漂亮的反射了常夜灯的灯光。接近一看,就可以发现那其实是鲜红色的液体,在液体的附近也延伸出一片黑色的水痕。这滩积水的外围已经禁止人员出入,而且还有两名警官分站两旁。

红子一行四人在大厅瞧见立松刑警的背影。感觉上他就像是呆滞地站在楼梯前方。

“立松先生。”红子出声唤他。

“啊、是濑在丸小姐呀,你好啊!”立松回过头,表情仍旧是一副茫然地点头招呼。“啊啊,真是败给她了。这真是有点,嗯,那个……没想到居然会发生这种事……”

“立松先生原本待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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