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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见者恒信.2

作者:日-森博嗣 当前章节:101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8:07

“嗯,那是不可能的。”保吕草撇着嘴。“大概是从天花板里面吧。”

“如果是从天花板里面逃走的话,”紫子已经如此认定地说:“门确实是会锁好呢。这样可以多赚点时间。但是那又为何不先让窗户开着呢?我想,从窗户逃走对于犯人来说要方便得多了不是吗?”

“哎呀,香具山…”红子眼睛睁着不发一语。

“啊?我说错什么吗?”紫子偏着头。

“不是,”红子手掩着嘴巴笑嘻嘻地。“这真是个通情合理的推论,我只是有点吓到啦。”

“即使像我,偶尔也会动动脑筋的。”紫子回答。

“可以回去了没呀。”练无一边打哈欠一边举起双手。“不管怎样,反正不知道详细情形也没有用的啦。我们讨论得再多也没有意义呀。”

“说得没错,那我去问一下详细情形再回来。”濑在丸红子站了起来。

“啊,那个…”保吕草正要跟她说些什么。

“各位请稍待一会儿罗。”

红子就这样上楼去了。

7

濑在丸红子轻轻敲了几下,将房门打开一点点。

她把头探进书房里。右手边沙发上坐着林刑警跟小田原政哉,还有另一个头发稀薄的刑警。有两名鉴识人员在书桌的另外一侧打开窗户,正在调查些什么。

“请问…”红子摆出笑脸,同时伸了个腰。

终于,林刑警把头转向这边。他露出吓一跳的反应站了起来,接着故意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

“什么事?”他低着嗓门问红子。

“我有一大堆事情想稍微问一下。”

“那就是非常想问的事情只有一点点的意思罗?”

“正好相反,就是我说的意思啦。”红子感到有趣地咬着嘴唇。

林刑警回过身,往沙发那边看过去。

“稍微休息一下吧。”林刑警说:“小田原先生,可以的话就请稍作歇息吧。”

小田原政哉坐在沙发那儿摇着头。

“我到外面抽根烟。”林刑警这么说罢,便要走出房门。红子飞也似地往后退一步。

走到外面将房门关上的林刑警穿过走道,走近栏杆那儿往下瞧。红子也有样学样地看向楼下的宴客厅。在下楼梯那附近,保吕草他们三个人正抬头看着红子。

林刑警不吭一声地瞪着红子,开始往楼梯的方向走去。她连忙追在后头。

两个人从保吕草他们所在的另一边楼梯下来。走到尽头正好就是休息室的门。那儿是刚才用来问讯的房间。林刑警打开那扇门,脑袋猛地一偏,给红子打暗号,好像是叫她进去那儿的意思。明明用说的就好了嘛,她这么想。

“其他人不行吗?”红子小声问看看。

“笨蛋。”林刑警低声说道。

红子夸张地耸耸肩膀,趁林刑警关上门之前,朝着在宴客厅另一头注视这边的三人眨眨眼睛。

“到底什么事?”等到房间紧闭,林刑警马上问道。

“说话大可不必那样盛气凌人的吧。”站在林刑警跟前一公尺,红子瞪了回去。

“不是你把我叫出来的吗,快说理由吧。”替香烟点火,把烟灰缸拉到手边,林刑警轻轻靠着餐桌坐定。

“不是跟你说了有很多事要问。”

“那也不必急着现在问吧?”

“才不,就是要现在。”

“什么事情啦。”

“好吧,”红子拉过椅子坐下来。“那么先问你,死因是什么?”

“小田原静江吗?”

“那当然啦。我在这个地方问你克丽奥佩特拉(注十八)的死因干嘛?”

注十八 埃及女王克丽奥佩特拉(Cleopatra,69~30 B.C.)是史上最具魅力的女性之一,她将本身的智慧及美貌运用在统治埃及的政治目标上。而她与当时罗马最伟大的两位将领—凯撒以及安东尼先后谱出恋曲,却也一步步走上灭亡的故事为后世所津津乐道。传说这位“埃及艳后”是利用藏在无花果中的眼镜蛇,接受蛇吻自杀殡命。

“她是给毒死的。”林刑警吐着烟。

红子闷不吭声,眼睛大概闭了有一秒钟。林刑警说的好像是埃及艳后的死因。这玩笑很冷,况且还是错的。怕会变成习惯,千万不可以笑出来。

“是勒毙。”林刑警满脸认真地重新说道。

“死亡时间?”

“八点半,误差大概前后有二十分钟吧。”

“你的案子吗?”

“是的。”林刑警点点头。不知道是久未尝到的香烟特别好抽,还是为了穷追不舍的犯人久久再度犯案感到兴奋,反正林刑警是一副隔了好久终于得到满足的表情。

“绕在她脖子上的绳子是之前都用到的凶器吗?”

“不错。”

“日期,还有被害着的年龄都是…”

“两两相同的数字。”

“二楼的房间里发现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

“没有什么钳子或镊子的呀?”

“呃,你是说剪断那根绳子的工具?”

“正是。”

“你还看得真仔细,一般人是不会观察到那种地步的呀。”

“你的答案?”

“没有,那间房间里头没有呢。这就是并非自杀的证据。”

“外面呢?”

“目前还没有联络。”

“你想犯人是如何从房间出去的?”

鼻子哼出一声,林刑警笑了笑,接着慢慢地左右摇着头。

“调查过了吗?”

“现在正在查啦。”他把香烟送到嘴边,同时憋着笑。“与其说这些事情,红子啊…”

“别叫得那么亲热。”

“是我不好…”林刑警一手伸到面前张开着。“那个…叫做保吕草的男人你认识?”

“嗯。”红子点点头。

“我听说他是个侦探,”林刑警让自己香烟的烟薰眯了眼睛。“他说他受到小田原夫人之托担任守卫。但是,对方为什么会感到自身有危险,那家伙并没有提到这一点。”

“八成是有恐吓信吧。”红子马上说道。

“怎么说?”

“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原因罗。”

“你是说犯人还寄了预告信给小田原静江吗?”

“那倒未必。”

“那么还有什么?”

“可以考虑到各种可能性吧。暗中晓得犯人是谁的某个人物察觉到犯人的下一个目标,于是决定防患于未然,像这一类的吧。”

“如果通知警方就可以防患于未然啦。”

“说不定有很多种苦衷呀。”

“其他呢?”

“静江夫人根本是胡言乱语,说自己被盯上了。可是却碰巧给真的犯人盯上了呀。”

“那还挺有趣的哪。”林刑警稍微笑了笑。“不过,她胡言乱语的目的是?”

“为了想要接近保吕草吧。”

“啊啊,原来如此呀。”林刑警不再嘻皮笑脸,接着点了点头。“这倒像是合情合理…还有呢?”

“你也稍微自己想想看好嘛?”

“想再多也没有用呀。”林刑警又笑了。

“与其如此,更应该把目光朝着事实来看。”

“什么样的事实?”

“就是有四个人遇害了。”

“所以呢?”红子歪着头。等了一会儿,林刑警没有回答。“你的正义感那样就算是熊熊燃烧?你非得如此才找得到工作的意义是吗?”

“不是啦。”林刑警摇摇头。“不过,至少有一阵子会从睡意当中清醒过来。”

“你的正义跟你的香烟还真是没什么两样呀。”

“那么我就来问问吧。关于那间密室,你可有些什么答案?”林刑警一边在烟灰缸里熄掉香烟一边问。“像你应该已经有几个想法吧?”

“真不是个高明的讲法。”红子露出微笑。“这个嘛,比方说,让我们假定到现在都还没发现到的犯罪路线是不存在的好吧?”

“啊?你这样假定不要紧吗?”

“要是僵在这里,眼光不会太狭隘了吗。”红子把嘴巴噘着。

“这可不是自杀喔。”林刑警感到颇有兴趣似地说:“还有,说杀人犯还藏在那问房间里是行不通的哟。”

“哎呀,为什么行不通?”红子回了一句。“就算不可能是自杀,也不代表犯人还窝藏在那间房间里的可能性是零呀。”

“这就是你的答案?”林刑警嗤嗤笑着站起身。

“你又那么说了。”

“嗯,也是有还有工作要做的女人…“吧。”

“彩色玻璃的事查了吗?”

“喔,那个圆圆的玩意呀?”

“是的。”

“怎么啦?”

“好啦,我们男人还有工作要做了。”

“如果融掉焊锡的话,说不定就可以从外头把玻璃取下来啦。”

林刑警默默点着头。大概是说不出话吧。

“就算人无法通过,也说不定可以动手锁住正下方的窗户呀。”红子补充说道。“然后…”

“然后什么?”

“犯人不进入房间而下手杀人的可能性也应该检讨吧。”

“远距离操作还是什么的吗?”

“可以想到很多种哩。”

“比方说?”

“搞不好那根塑胶绳本来更长一点。说不定是从远处拉住,最后才剪断的,要不然还可以用马达或是什么卷起来勒住脖子。”

“可是,是谁把它套上脖子?”

“这有两个可能。”

“一个是小田原夫人自己。”

“对,正是如此。”

“另一个呢?”

“随便谁都可以呀。”

“谁都可以?”

“没错。”红子点头。“如果是趁着静江夫人进入书房以前挂在脖子上的话,那么任何人都有可能下手。她的头发既是长的,况且乍看之下只会当成是项链,只要不特别接近去看的话就不会发现了。”

“慢着慢着,我搞不清楚状况了。”

“嗯,的确。”红子也点头承认。“我现在也只是单纯列出可能性罢了。”

“喔。”林刑警点点头。“我得走了。”

“好的。”

“其他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没了。”红子露出微笑。

8

小鸟游练无又忍住了一个哈欠。

红子回来之后,把刚刚从前夫林刑警那儿获得的情报说给大家听,然而全都不过是把大家所想像的事项加以确认而已,在那之后,一名年轻刑警从二楼下来,向在场的四人再一次进行了简单的询问。绝大部分的内容都是重复刚才问讯时所提的,时间拖得无聊透了。由于这个缘故,练无为了忍住哈欠,整个头都痛了起来。

除了刑警之外,还有一名制服警官在记事簿里书写着什么。练无心想大概是在做笔记吧,但是对方动笔的速度慢吞吞的,看不出来他可以把说的话全部写下来。再加上这次不是一个一个来,而是向待在宴客厅的所有人提出问题,这一点让人感到不可思议。他猜想这该不会只是在闲扯淡吧。

这会儿待在那里的有保吕草、练无、紫子、红子,再加上从厨房出来的女佣酒本五个人。由于刑警的询问之下,这才晓得她的名字叫做酒本由季子。虽然说她年轻,不过也有二十后半或是三十几岁了吧,是个既清瘦又看来不大健康的女性。酒本频频望向练无,板起了一张脸,大概是对他这一身装扮有什么不爽的地方吧。那种事情在练无眼里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各位进去那问房间的时候,里面真的没有任何人吗?”头发稀薄的刑警又重复同样的问题。沙发都坐满了,只有他站着。

“您是说有没有人藏住里面是吗?”红子以平稳的语调反问。“要是犯人会做出那样危险的蠢事,我倒真想听听您认为这是什么理由呢。”

“摁,先别管什么理由,”刑警装出生硬的笑容。“这是从可能性来说会不会发生的问题。”

“房门是往外开的,应该没有办法躲在门后面吧。”保吕草感觉有趣似地说。

“要是藏在那里的书桌底下,搞不好不会被发现吧。”练无发言。

“对耶,藏在那里嘛…”紫子俏皮地翻着白眼。“不是那个,就是躲在沙发后面吧。啊,可是沙发不行呢,大家马上就冲过去那儿了。”

“当各位的注意力集中在尸体身上,躲在书桌那儿的人趁机跑出房间,有没有这样的可能性呢?”刑警用公务性的口吻提出问题。

“呃,我一直站在门口。”女佣酒本由季子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开口了。“嗯,当大家聚集到沙发上太太那儿的时候也是只有我待在门口。”

“有人跑出来吗?”刑警问。

“我没看到任何这样的人。”

“你一直是待着的吗?”刑警紧盯着酒本。

“啊,这个,”她看起来更加畏缩。“先生要我去叫救护车,所以我下楼去打电话了。”

“那么,在那之后门口就没有任何人了罗?”

“有我在呢。”保吕草轻轻举起一只手。“我一进来这儿,酒本小姐正好要跑下楼梯来呢。

接着我就上二楼了。大家都聚集在沙发那儿,我进了房间就立刻确认过书桌和窗户。”

“没错,我那个时候也确认过了。”红子补了一句。

“起先进到房间里面的是…”刑警卷起记事簿。“小田原政哉先生、濑在丸小姐、香具山小姐、浅野小姐、东尾先生、根来先生六个人吧?是这样没错吧?”

所有人面面相觎以后都点点头。

二楼的房门打开,林刑警和小田原政哉从里头出现。两人走下楼梯,看着宴客厅里的每个人。小田原一言不发地轻轻点个头。所有人都低头回应,谁都没有吭半点声。小田原向林刑警瞥了一眼,确定对方点头之后,便由通往里面的门离开房间。

“呃,各位也暂时可以先回去了。”林刑警搓着双掌,对着所有人露出笑脸。“感谢各位的合作。我们警方到早上,哦不,我想今天大概一直都会待在这里,要是各位发觉想起了什么或是还有没提起的,请随时告诉我们。啊,还有,如果有要出远门的话,请麻烦事先联络我们一下,算是帮个大忙。”

已经凌晨三点钟。

练无他们四个人站起身,往玄关走去。

玄关前的圆环通道依旧停放了好几台警方的车辆。有超过十台以上。此外,院子里头到处都看得到亮光一闪一闪,有人影在晃动。练无既想睡觉,再加上肚子里空空如也的。

走到银杏树下往四周看了看,保吕草停下脚步。

“你们,有没有提到小田原静江收到恐吓信的事?”保吕草小声地问。他又回头往后瞧瞧附近有没有警察。

“保吕草学长有提起吗?”紫子反问。

“没耶,”保吕草摇摇头。“虽然我想警方迟早会知道的,不过这些消息毕竟仍是委托人的隐私。这可不是能够随随便便泄漏出去的。”

“那你又没跟我和小练特别讲清楚。”紫子用一般的音量说话,因此大家又朝四周看了看。

“我跟红子姐还有根来先生都提过了。”

“那你跟警察说了吗?”保吕草问。

“没有。”紫子摇摇头。

“小鸟游说了?”

“我口风可紧的呢。”

“嗯,那就都没有人提起嘛。”保吕草点点头,

“你希望我们讲啊?”紫子问。

“我是有不经意地提起啦。”红子从旁说道。“我提到了是不是有恐吓信的可能性。所以,我想这阵子就会被问到了吧。”

保吕草微微地点头。

“在那之前要先把恐吓信找出来吧。”他喃喃说。

“不过那样的线索一点帮助都没有啦,”红子抬头望着。练无也跟着往头上瞧,天空阴沉沉的一片,几乎看不到星星。

“保吕草学长,你在难过吗?”紫子从后面将手搭在保吕草的双肩。“好像没精打采的。”

“当然罗,”保吕草叹气。“事情都这样子了,还不难过就不是人啦,我的委托人被杀死了耶。”

“啊,是啊…”紫子嘴巴张得老大。

练无若有所感。

他觉得自己也多少有点责任。假如别在什么停车场监视,一直守着小田原静江就好了。只要自己和根来两个人护卫着,想必不会变成这样的结果,应该就能做好防范吧。他这么想着。

樱鸣六画邸的正门是关上的,便门那儿站着两名警官。保吕草与紫子并肩走着,后头跟着练无和红子。

“咦?”练无留意到什么似地,看着走在身旁的红子。“红子姐,你家不是在另一边?”

濑在丸红子的自宅是院子里靠北边的别馆无言亭。其他三人是要往阿漕庄走,只有她应该反方向才对。

“嗯,”抱着双手走路的她嘻嘻笑着。“我是想来一点夜间散步啦。”

“夜间散步吗?”练无对于她的话感到有趣。

“小鸟游住的地方有酒吗?”红子变得小声。好像是顾虑着不让走在前面的两人听到。

“啊,有啊。要是啤酒之类的话。”回答也是小小声的。

“我现在就绕个一圈,再夜间散步到你那儿喔。”红子把脸凑近咬着耳朵。

“啊,这样啊。”练无愣了一下,耸耸肩膀。

9

濑在丸红子向保吕草跟紫子二人道别,她暂时先消失在樱鸣六画邸的正门里。看起来像是打算先做个假动作。

正门外也停了许多警方的车辆。

三个人一块儿向阿漕庄走去,练无忍不住在意着后头。

时间已经过了三点钟,不过三个人都是夜晚到了这个时候才要刚开始的夜猫族。然而,大概是有些累了吧,保吕草只说了一声“晚安”,而紫子也只是双手做出掰掰的手势,便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

练无赶忙脱下上衣裙子,换上了T恤跟牛仔裤。正在卸妆洗脸时,感觉到背后有人,房门也没响起敲门声就开了一点点。

濑在丸红子的一双大眼睛正在窥伺着。

练无一边用毛巾擦脸一边点头,于是她便装出蹑手蹑脚的动作进来房间。

“对不起啦。”她小声说:“因为我不想让那两个人发觉到啦。”

“为什么?”

“怕会打扰到他们呀。”红子跟在练无后面进入房间里头。“毕竟,保吕草和香具山这会儿不是要约会吗?”

“啊?”练无张着嘴。“怎么可能。”

“哎呀,是这样嘛?”红子坐到矮桌子附近的一张大坐垫上。那本来是练无的座位,不过没办法罗。

“小鸟游的房间还挺干净的嘛,喜欢打扫吗?还是喜欢干净呢。”

“我是喜欢干净呀。”练无坐到床上。“要马上就喝啤酒吗?还是…”

“还是什么?其他还有什么可以端出来的吗?”

“应该有洋葱汤吧。”

“哇。”红子双手在面前一拜。“真是太棒了。”

“那只是前天做好拿去冰的而已。”练无站起来走到冰箱那儿。他先拿了两罐啤酒,接着再从冷冻库里取出一个保鲜盒。

“要听我说些好玩的事吗?”红子双手托住下巴,直直望着练无。

“嗯,要啊。”

“有一群外星人呀,在某个星球上面集合举办运动会喔。”红子一脸认真地说:“在躲避球比赛里一直待到决胜的,是长臂星人和大脸星人的队伍。反正长臂星人因为手腕动作好,于是就可以丢出超猛的球。相反地,大脸星人因为整个身体就是一张脸,短手短脚的非常不利于他们。那么,是哪一边赢了呢?”

“这是谜题吗?”练无呆着一张脸。

“对呀。”

“大脸星人。”练无按下微波炉的按钮之后回答。

“理由呢?”

“毕竟他们都可以一路过关到这儿了,那一定是有什么理由吧?”

“什么样的理由?”

“啊!”想到什么似地,练无笑了起来。“我知道了。禁止头脸攻击是吧?”

“送你一个KISS,快来这边。”红子笑嘻嘻地招手。“你头脑满好的嘛,”

练无把啤酒递到红子手上,自己也开了一罐凑近嘴巴。

“呃,”练无又坐回床上开口说:“红子姐应该不是为了出谜题才来的吧?”

“才不是,是为了喝免费的啤酒啦。”

“你是想问保吕草学长还是小紫的事情吗?”

“脑筋转得真快耶。”红子偏着头,把头发甩甩。

“我是想趁保吕草要你住口之前先问问几个问题啦。”

“问什么?”

“你说过可以从停车场看见那间房间的窗户吧。你的视力怎样?”

“我戴隐形眼镜。”

“真的没有任何人进出窗户吗?你没有看见有人像是在贴着墙壁?”

“没看见呀。”练无点头。“我看到的就只有窗户里面那个男的而已。”

“没有看到小田原静江吗?”

“没,一次都没有。”

“那么,”濑在丸红子这下把啤酒送进嘴巴灌了下去。“保吕草他提到的…小田原长治博士又怎么样呢?在八点左右从下面抬头看着那扇窗户,这个他有提到吧?”

“唔,我因为两个原因所以没看到耶。”练无将啤酒放在桌上。“一个是我待的停车场位置低了一点,所以看不到在玄关圆环通道那附近的人。二楼窗户的话,是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低一点的地方就变成死角了。另外一个原因是我那个时候在打瞌睡。我想大概有十分钟左右吧,

我睡得迷迷糊糊的,一直到过了八点,香具山帮我拿料理过来…”

“这么说来,要是在那段时间里,某个人就有可能从那扇窗户侵入罗?”

“如果保吕草学长有理由要说谎的话,是这样没错。”练无点点头。“不过他没有办法出来哟。因为后来我可是睁大着眼睛监视着呢。”

微波炉响了起来,于是练无站起身。原来是洋葱汤热好了。

“红子姐,你是怀疑保吕草学长?”练无一边从橱子里拿出餐具一边问。

“是警方在怀疑。”红子简单地点点头。“毕竟保吕草是最有可能放过犯人的嘛。”

练无把汤端到桌子这边。

“谢谢。”红子高兴地抬头说道。“你可以当个好先生呢。”

“那么,警方认为犯人是由窗户进出的罗?”练无坐到红子的对面。因为没有坐垫,只好坐在地毯上。

“毕竟,另外一边可以从宴客厅看得一清二楚吧?”红子用汤匙搅拌着汤。“而且又有好几个人在。”

“不过,这不会反倒是个盲点呢?”喝了一口热汤,练无接着说:“虽然我人不在那儿,所以并不清楚,总之,也不是所有的人都一直看着二楼的房门吧?况且,因为是由下往上看,如果是趴在二楼走廊的话就看不到啦。只要把门打开一点点,偷偷爬出走廊的话,不就可以趁着谁都没有留意时办到了吗?”

“可是那样也没有办法下楼呀。”

“唔,这样说是没错啦…”

“而且也没停电。”红子笑嘻嘻地说:“真好喝呢,这汤。”

练无也不吭声地喝着汤。他想要在脑海当中再一次整理自己的思绪,但是却办不到。想来想去,哪儿都没有可以脱身的路线。

“果然,不管房门还是窗户都不行吧。”练无轻声说道。

“那就是,自杀罗?”红子抢在前头说。

“有具体的证据说不是自杀吗?”练无问:“那个凭自己没有办法做到吗?”

“你是指勒住脖子的塑胶绳?嗯,要勒住脖子,就有必要握着绳子,而在勒完以后因为有多出来的长度,所以把那个部分剪断。也就是说,做到这种地步,犯人不是神经质,就是有喜欢一丝不苟的个性。想剪断它又必须要有钳子或镊子之类的工具,在那个房间里好像还没有发现到的样子,也没有绳子被剪下来的那一端呢。这可以说是具体而又有决定性地否定掉自杀的证据啦。”

“不过,不是还有其位什么人把它带出去的可能性吗?”练无看着红子说。

红子回瞪他一下子,接着慢慢眨起眼睛。“小鸟游,来这边。我要给你亲一个。”

“没关系。”练无忍不住笑起来。

“什么没关系?”红子也噗嗤一笑。

“没啦,不用这么做也不要紧的。”

“你说话的结构在道理上有意义吗?”

“总之我是敬谢不敏。”练无摇着一只手。

“其他人把钳子和绳子剪下来的那一端带走,理由是?”

“那是,因为想要让它看起来是他杀。”

“快来这边!”

练无觉得滑稽,嗤嗤地笑出声来。“还要喝点啤酒吗?”

“麻烦你罗。”脑袋偏了大约有二十五度,红子一脸正经地回答。

他站起来走到冰箱那儿,又拿来了两灌冰啤酒。

“话说回来,为了执着于数字的迷信而一年动手杀人一次,”他这会儿眼珠骨碌碌转着。“我倒要问问,这有什么好理由吗?”

“那是这个世上的法则喔。”红子打开第二罐啤酒之后说道。

“法则?”

“理由是一定有的。”红子一边点头一边说:“只是,它的理由有没有可能用语言传达给其他人,或者说,即使有可能传达,但是能不能获得其他人的认同,剩下的就只有这个问题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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