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知道哪个是蒙娜丽莎,也不能丢掉其他的人偶啊……这些全都是江尻先生的作品吧?”紫子说:“如果是收藏家的话,应该都会想要拥有全部才对。”
“但是好奇心也很强烈。”保吕草认真地表示:“与其拥有,一般人更想知道哪个才是蒙娜丽莎。”
紫子无法立刻吸收保吕草的意思,但她在脑中反覆思考着那句话,最后也理解了。
江尻骏火所遗留下来的东西,会不会是更高度的人性之形体?
为了一个而拥有千个,
是那不确定的一,
造就了千吗?
“好复杂喔。”紫子不禁皱起眉头。
“什么复杂?”一旁的保吕草问。
6
林刑警和红子两人离开雾峰美术馆,开车回到湖畔饭店。由于天气很好,有许多小船浮在湖面上。围绕着湖畔的自行车道上,有骑着脚踏车的情侣。游乐园的游玩设施不时传来尖叫声和欢笑声。礼品店并列的路上挤满了人,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落。避暑胜地有着适度的热闹。这一定是从全日本的乡下庙会,一点一滴收集而来的热闹吧。
长野县警署的本间刑警在饭店大厅等候着。
三人进入咖啡座,坐在窗边的位子上。
“这些事我没听说过,他们是想瞒着警察吧。”林刑警话一说完,本间便如此说道。
“不要说出去。”林刑警说。
“原来如此啊……”本间连连点头。“他的画会被偷,是因为跟江尻骏火的蒙娜丽莎有关。这么说,犯人的下一个目标就是岩崎家罗?”
“可能吧。”林刑警点头。“稍微戒备一下比较好,虽然应该跟那边的事件没关系。”
“咦?你是指岩崎雅代遇害的事吗?”本间对于林刑警无意间说出的话感到惊讶。“那当然没有关系,有的话就……不过那个事件也很不得了呢,现在情况如何了?”
“先别说这个,你那边有什么进展吗?”林刑警点烟问道。
“没有,没什么重大发现。”本间摇头。“我们在现场什么也没找到,就只有昨天让你们看过的滑轮。”
本间独自笑了起来,似乎是在自嘲警方的困境。
“匕首是真的吧?”红子问。“今天早上的报纸写着,这次的事件和两年前的事件是同一个犯人。”
“啊,是的。被媒体给揭露了。”本间苦笑,看着林刑警。“就如同我在电话中跟警部说的,凶器几乎可以肯定是失窃的那把匕首。”
其实本间打那通电话来时,红子和林刑警在同一个房间里,所以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为了切入话题,才装做不知道的样子。
“如果匕首是真的……”红子缓缓地说:“那这就是非常有计划性的犯罪。而且犯人相当憎恨岩崎家,可说是很执着的一项行动。我说得对吗?”
“太太。”本间弯身向前。
“我不是太太。”红子随即回答。
“啊,不好意思,对不起。”本间摊开双手,一副很苦恼的表情。“濑在丸小姐,还有警部……你们相信恶魔、魔法之类的东西吗?”
“什么?”红子眼睛睁得很大,一时说不出话。
旁边的林刑警也轻笑了一声并愣住了。
“呃,我也不相信的。”本间快速地摇手否定。“在这个科学的时代,还是有很多人并没有全盘否定超自然现象、超能力、幽灵等之类的东西。他们以为他们很了解这些事物。我自己当然是不信,但是……我也无法很肯定地说幽灵鬼魂是不存在的。”
“你想说什么?”林刑警低声问道。
“就是……被杀害的那两个人……岩崎亮和岩崎雅代都对超自然的事物很有兴趣,而且还非常有名。听说亮从学生时代开始,就常常跟别人说他有不可思议的力量,还把灵魂卖给恶魔了;至于昨天去世的雅代,年轻时有很多关于她的谣言,说她是谁谁谁的转世,是个魔女等等。”
“不要管那些谣言,有没有实际目击过他们特殊能力的证人?”
“据说雅代在年轻时,曾经治好很多人的病。”
“谁说的?”林刑警眯起眼睛问。
“岩崎家的女管家,叫做千叶和子。”
“只不过是常见的神官之类的谣言吧?”
“亮在学生时代的恋人说,他真的可以召唤恶魔。”
“喂喂。”林刑警笑了。“她有没有搞错啊?”
“说谎是学坏的开始哟……恶魔的谣言,哈哈……(注10)”本间的声音最后变得很小声,好像是对自己说冷笑话的功力失去信心了。而林刑警和红子也没有笑。
注10 说谎是学坏……( AKUMADE UWASA),与恶魔的谣言( AKUMA DE UWASA)日文只有排列上的顺序不同,是很冷的双关语。
“把灵魂出卖给恶魔的男人,也会这么轻易地被杀死啊……”林刑警转头看向旁边。
“你能再说得更详细一点吗?”红子对本间说:“关于那个亮先生的恋人。”
“好的……”本间一睑像是得救的表情,他面向红子。“亮以前的恋人当时还未成年,就先叫她A子吧。亮要和麻里亚结婚,这让A子相当火大,于是她到岩崎家,想要跟亮直接谈判。她本人说是晚上的时候去的。但是奇怪的是,亮对她很温柔,还笑容满面地迎接她。A子当晚便借住岩崎家。她是在深夜的时候看见恶魔的,也就是亮召唤出来的恶魔。”
“是怎样的恶魔?”林刑警将烟灰抖落在烟灰缸里。
“她说身高约有三公尺,马头人身。”
“那还真可怕。”林刑警噘起嘴说。
“A子昏了过去,早上起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也就是说她在作梦。”
“但她也因此放弃了岩崎亮。她说她连见都不敢再见到亮。亮被杀之后,警察去找A子,那时她也不敢说出这件事,而是一直说什么亮不可能死、一定还在某个地方活着、警察不能被尸体骗了之类的话。警方觉得很奇怪,追问之下她才说出恶魔的事。”
“那个女孩后来怎么了?”林刑警衔着烧短了的香烟。
“在医院去世了。”本间回答。“岩崎亮事件发生之后,她的身体就变得很差,一直反覆地出院住院……”
“死因呢?”
“癌症,是子宫癌。”本间的表情很严肃。“她是去年年底死的。我最役一次见到她时,她还颇为壮烈的,好像走到生命尽头都还相信自己被恶魔诅咒了。”
“一点都不潇洒。”林刑警吐出这句话。
“麻里亚小姐也说她看到恶魔了吧?”红子问。
“没错没错,她一开始就这么说了。”本间点头。“所以我们才会从岩崎麻里亚的话开始调查。在我们搜查的过程中,就查到前女友A子这条线。我们问了好几次,才终于问出这些事情。总之她就是一直说岩崎亮很可怕,就算死了也很可怕。我们不断安抚她,好不容易才问出来的……”说到这,本间摇摇头。“她直到最后都说,岩崎亮还在某处活着,只是改变了样貌罢了。唉……那时的气氛真令人不舒服。这世上的确有人因为压力而得到癌症,但实际上就像被人用黑魔法诅咒而死呢。”
7
当晚九点多,六人集合在小鸟游练无住宿的房间。男生有练无、森川、保吕草,女生有红子、紫子、翔子。傍晚大河内优美终于从医院回来了,然而大家用完晚餐之后,她收拾到一半就回到房间了。看样子相当地疲累。住宿的客人只有三组家庭,全都住在别馆里,老板大河内弘树说公会今晚有集会,便出门去了。
只剩几个年轻人在二楼的三坪大房间里面对面坐着。地板上铺着三人份的垫被,女生们坐于其上;男生们则闲躺着。旁边有几个啤酒的空罐子,练无、紫子和森川都还在喝第一确,翔子不用说正喝着果汁。大部分的啤酒都是保吕草和红子两个人喝掉的。
美娱斗屋处于一片宁静之中。
六人各自叙述自己的所见所闻、交换意见。对于这次的事件,大家都有了同等的认识。他们陆续地讨论着不同话题,包括岩崎家以前的事件和昨天那令人费解的事件之间的关联;还有匕首、滑轮、电梯、轮椅、有毒的茶杯等道具:以及岩崎家的过去、人偶、蒙娜丽莎、画布背面用颜料画的记号、魔女、恶魔等等。
“那种超自然的事情怎样都无所谓,”练无仰着脸,两手交叠在头下面。“我们必须从更现实的角度去思考,用科学的概念来说明轮椅没有被动过手脚、周围也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等状况。”
“有留下滑轮啊。”一旁的紫子说。
“嗯,我的意思是,犯人会不会用了自动杀人装置之类的机器,把匕首射出去?可是这么一来,就必须要有人登上那个了望台,才能杀死岩崎老太太了。”练无转身横躺着,用单手撑着自己的头。“犯人也有可能是从挂着灯的天花板射出匕首的,但是祖父江小姐说,从那个位置是不可能办到的。所以犯人应该有使用某种发射装置,下手之后再把所有东西全都收走。但是在那么醒目的地方应该会被发现吧?舞台下有那么多观众,要是拿着那种机器下来,绝对很引人注目,也会被怀疑。”
“没有人那么想啦。”紫子抱着单膝说:“我觉得犯人应该是登上了望台,再直接用匕首刺死她的。这方法既简单又确实,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可能了。”
“你不要插嘴啦。”练无有点不高兴地抱怨。“犯人应该是有上去了望台没错……但是犯人是在小紫搭电梯上去的前一刻才上去的。”
“前一刻?”紫子不解。“什么意思?”
“对……”红子点头。“我也这么想。”
“我也是。”保吕草衔着香烟说。
森川和翔子则来回地看着大家的脸。
“什么意思?”紫子再次问道。
“小紫在搭电梯时,林刑警、红子姐和保吕草学长都绕到后台来了吧?”练无躺着说。“因此那时舞台前方的守备是很薄弱的,这对犯人而言是大好机会。也就是说,犯人从了望台下来到达舞台。”
“咦?什么?你是说我搭电梯上去的时候,犯人还在那上面吗?不要说令人发毛的话啦!”
“那时在舞台上昏倒的麻里亚小姐应该已经被移到舞台旁边了。仔细想想,舞台上已经没什么人了,不是吗?”练无说:“那个了望台在舞台的边缘,要下来并不难,只要三秒就能办到,或者跳下来也可以。对吧,森川?你还记得当时舞台上有没有人吗?”
“好像没人。”森川素直徐缓地说。
“电梯的位置。”红子小声说道。
“对。”保吕草点头。
“啊,对喔对喔!”紫子拍了一下双手并坐直身子。
“我要搭电梯的时候,电梯是在下面的。如果犯人真的搭电梯到上面,那电梯应该会停在上面才对啊!”
“犯人事先按下按钮,让电梯回到下面了。”练无回答。“我想犯人应该是一上去之后,就马上让电梯回到原位了。当然犯人并不在电梯里。然后再关上门,移动到了望台上。”
“这样犯人要回来的时候不是很麻烦吗?”
“因为被人看到电梯停在上面是很危险的。小紫,你有在动脑筋吗?”练无一只脚往紫子的方向伸过去。“要是有人来后台看到的话,不是会觉得很奇怪吗?犯人一开始就决定要找漏洞,不坐电梯下来了。总是会有人担心雅代女士而上去查看嘛。”
“喔……”紫子似乎是理解了。“那天花板上的滑轮有可能是犯人逃下来时使用的罗?”
“不可能。”保吕草说:“天花板上的平台强度不够,无法支撑人的体重。”
“没错。”红子点头附和。
“那滑轮到底是用来干嘛的?”紫子问练无。
“我想过了……”练无坐起身。“那应该是用来关掉舞台灯光的开关,犯人事先将细绳绑在
开关或灯的某处,再拉细绳以操控灯光。”
“真聪明。”保吕草小声地说。
“嗯。”红子也点头认同。
“绳子在哪里?”紫子问。“犯人为什么要这么做?”
“犯人后来把细绳收拾干净了。”练无回答。“如果舞台上有人,犯人就不能顺利逃出了。为了以防万一,犯人准备了这个安全装置。不过犯人运气很好,不需要用到这个装置:因为舞台上没人,不用关灯也能逃走。犯人用细绳绕了一圈,只要拉动左右两边的绳子就能操作开关。想收回绳子时拉其中一边就好了。麻里亚小姐在演人偶的时候,身上不是有很多白色的线吗?虽说是线,但就跟绳子一样粗。只要使用相同的绳子,就算留在舞台上也会跟白线混在一起,谁也不会发现。大家只会认为那是麻里亚小姐在舞台上使用的线。”
“等等。”保吕草伸出一只手,示意暂停。“犯人使用同样的绳子,也就是说犯人很了解这个舞台,所以才能事先准备这个装置吧?既然如此,犯人大可不必使用细绳和滑轮,可以用无线遥控之类的东西关灯,这样要收拾的时候也比较简单。”
“犯人也有可能没有这方面的知识。”练无回答说:“这种事又不能拜托别人帮忙,如果犯人不懂无线装置或是电线的配置,也只好采取原始的方法了。”
“嗯,这可以理解。”红子轻轻地点头,她看起来似乎心情很好。虽然面不改色,但她面前已经有好几个啤酒空罐了。
“然后呢然后呢?”紫子抱着枕头,下巴抵在上面。“接下来呢?犯人为什么要在那种地方杀人?”
“已经没有啤酒了吗?”练无问森川,他终于喝完第一罐了。
“没了。”森川回答,一副很困的样子。
“等一下,我去拿啤酒来,在那之前什么都不要说喔!”翔子轻巧地站起来,从房间里飞奔而出。
练无和森川才刚做完工作回到房间,身上穿的还是白天的衣服。其他三人都已经洗过澡了,现在穿着美娱斗屋的浴衣。
“我们去洗澡啦。”森川素直的语调没有任何抑扬顿挫。
“我话才说到一半耶。”练无白了他一眼。
“不行喔森川,不要吵他。”紫子说。
练无静静地微笑了。跑上楼梯的脚步声传来,翔子回来了。她用T恤下摆抱着四罐啤酒。
“啊啊,肚子好冷喔。”她把罐装啤酒丢到垫披上,并坐了下来。“好了,可以开始了。”
“嗯……”练无拿了一罐啤酒继续说。“总之,犯人会在那间博物馆的舞台上用我刚才所说的方法杀人,是有他的理由的。”他打开啤酒喝了一口。“犯人的目的只有一个:他要制造绝对不会被怀疑的条件。”
“不会被怀疑的条件?”紫子歪着头问。
“对。”练无又喝了一口啤酒后点头说。“当时犯人在那间博物馆里。玄关有我和祖父江小姐看守着,任何人都无法进出,所以犯人还躲在那栋建筑之中。然而这也让犯人拥有绝不会被怀疑的确实条件。”
“等一下,小练。”紫子说:“我听不懂,你这样说我完全不懂。”
“简单地说就是,犯人有不在场证明。”
“如果犯人在别的地方的话,就不会在博物馆里啦?”
“犯人在警察来之前,从某个地方逃出去了。”练无说:“可能是从一楼或二楼的厕所窗户,总之犯人有可以脱逃的路线。”
“天啊!”紫子夸张地垂下双盾,她瞪着练无吐舌。“啊啊,我头晕了。不行,我不该有所期待的。好了各位,我们睡觉吧。”
“为什么?”练无盘腿坐着,他伸直了背脊。“我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吗?”
“你很笨耶。”紫子闭上眼睛摇摇头。“你想想看嘛!犯人一定没想到林刑警和组父江小姐也在场吧?就连作梦也不会想到观众之中有警察,不是吗?你所说的手法,必须在博物馆很快就封锁起来的前提下才能成立。”
“嗯——”练无低下头沉吟一声。“话是没错啦,但是就算没有警察在,博物馆也会马上封锁……”
“不可能。”紫子摇头说:“要是没有林刑警他们,以及红子姐和保吕草学长在的话,大家只会认为这是个单纯的事故。接着会有很多人离开博物馆吧?这样一来根本无法成立任何条件,也就没意义了。犯人冒着风险在群众附近杀人也没有价值了。”
“小紫,难道你有什么看法吗?”练无问,因为紫子的表情看起来太有自信了。
“呵呵!”紫子很开心地咬着下唇。“这个嘛,如果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拜托你告诉我。”练无合掌请求。
“你的反应还真无趣耶。”紫子也伸手拿了一罐新的啤酒。“我的想法啊,非常地简单明快。首先,麻里亚小姐倒下的瞬间,和雅代女士被刺杀的瞬间几乎同时。”
“我的假设也是几乎同时啊。”
“别急别急。”紫子打开啤酒说,她喝了一口。“啊!真好喝。”
“快说啦!”练无说。
“麻里亚小姐昏倒后,不是就有人马上从舞台旁和观众席跑出来了吗?尤其是在舞台两侧的岩崎巳代子和中道千沙。这就是她们的不在场证明。”
“咦?为什么?”练无问。
“犯人的手法很俐落。”紫子的表情变认真了。“他做了个机关,让匕首可以从天花板上掉下来。坐着轮椅的雅代女士为了察看昏倒在舞台上的麻里亚小姐,会探出身子往下看。而匕首就准确地落在计算好的位置,也就是她的背部。为了能够远距离操作,犯人利用滑轮将绳子牵到舞台旁边。绳子可以全部回收,虽然会留下滑轮,但只凭滑轮也看不出个所以然。犯人只晚了几秒钟,就朝舞台跑过去了。这样大家就会以为他是在麻里亚小姐昏倒的同时出现的,应该没有机会可以杀害雅代女士,也就绝对不会被怀疑。毕竟雅代女士在麻里亚小姐倒下之前都还活着,犯人总不可能在一瞬间就登上了望台又回来吧?这就是犯人要制造的错觉。意思就是,犯人在观众的注视之下杀了人。你不觉得这就有冒险的价值了吗?”
“那个……使用滑轮的远距离操作?”练无扬起笑容说:“你可不可以说明一下犯人是怎么做的?画图给我看。”
“嗯?”紫子皱眉。“我想犯人应该是有办法办到吧。”
“你认为匕首落下就能确实地杀死人吗?”练无说:“从了望台到天花板的平台,顶多也只有两公尺的距离耶。两公尺的话……”练无看向天花板。“匕首掉下来应该只要〇·六秒吧。如果换算成速度,就是秒速六公尺……不过杀伤力因匕首的重量而异……”
“到处都没有发现让匕首落下的机关。”保吕草一针见血地说,他依旧抽着烟。“只是让匕首笔直掉落,也很难杀死一个人。”
“而且有很多事情无法掌握。”红子说:“例如被害者的位置、时机等等。”
森川素直已经在垫被上睡着了。
“这样吗……”紫子一睑委屈地嘟着嘴。
“我去洗澡。”练无站了起来。“喂,森川!起来了!”
森川睡眼惺忪地张开眼睛。
“最后问题是……”保吕草吐出白烟,轻轻地说。“为什么犯人毒杀麻里亚小姐,却用银色匕首杀害雅代女士?为什么不两个人都用毒物杀死就好?”
“啊,我知道了!”紫子举起手,大声地说。
“香具山紫子同学,请说。”练无说。
“因为雅代女士是魔女!”紫子回答。
“嗯,对呀。”红子微笑说道。“这个意见是你到目前为止最好的意见。”
练无和森川两人离开房间去洗澡了。
热水有点凉了。森川洗完头之后就先行离去,练无独自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他把长发往上拢,并将毛巾缠在头上。
因为她是魔女?
练无不懂为什么红子赞同紫子的这个意见。
必须要用匕首杀死魔女才行吗?
岩崎雅代是魔女吗?
他洗好澡、穿上浴衣回到房间,
“咦,小紫她们呢?”
一开门就看见保吕草正在棉被上看书。森川已经睡了。
“在她们房间玩扑克牌。”保吕草回答,没有看着练无的脸。
练无便直接走向女生们的房间。她们的房间原本是用来收纳棉被的,所以窗户很小,空间也很狭窄。练无听到了笑声,他轻轻敲门后就自行开门。
“唷!小练,你穿浴衣好性感喔!”紫子提高音量说。
“真的耶!”翔子用高昂的声音说。
在房里的只有紫子和翔子两人。
“红子姐呢?”练无问。他想当面问红子刚才的疑问。
“不知道……”紫子回答。“在我们进来这个房间之前她就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哪里。”
“她说要去散步。”翔子说:“我刚才下去一楼时,正好遇到红子小姐要从玄关出去。她还换了衣服呢。”
“呜哇!”紫子皱着眉,但眼里却带着笑意。“又来了?大人真好啊,哪像小孩子每天晚上都只能玩扑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