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孩子……怎么会知道咱们俩是在工作?”
卫万看着雅铃的背影,一边不动声色的向阿Q拉询问道,可见,这位重案组警长的警觉性相当之高。
阿Q拉摆了摆手,说道:“这个女孩子和李利翁认识,我想应该作过他的助手。”
“哦,难怪……”如此说道,卫万表情放松了一些,拆开砂糖包倒入咖啡内搅拌了一下,然后又面向阿Q拉,说道:“你之前让我调查的那件事,已经有结果了。”
如此说着,他先泯了一口咖啡,然后由风衣口袋里取出了资料,一边念道:“已接触过被害者亲属……首先是陵园女尸案的死者赵亦婷,她的父亲赵国栋是一支新兴宗教的首脑人物,像侵占贪污教徒捐献这样的恶毒勾当,就是赵家的经济来源……”
翻阅着笔记,卫万继续着叙述:“另外,宝钢九村弃尸案的死者狄莉莉,她的母亲以‘尤安娜’的艺名在静安寺经营着占卜生意,其实本质也就是诈骗犯,仅因为高价贩卖伪造宗教物品而受到消费者起诉,就去年已经发生十多件了。”
听着他的简述,阿Q拉脑海中不禁浮现起了《神曲》中的相关描述——
“在我之前买卖圣职罪之人,都被拖拽去一个地平线上岩石的夹缝里……使用妖术的巫婆,脸朝向后,泪水湿透背后……”阿Q拉翻开自己的笔记,如此念道。
文学素养向来极差的卫万听着一脸茫然,他呆呆的道:“这……这是啥米意思?”
阿Q拉合上笔记,解释道:“以上是但丁著作《神曲》中的部分记述,你细心品位一下,‘买卖圣职罪’指得应该就是狄莉莉的母亲买卖伪造的宗教物品……然后‘脸朝向后,泪水湿透背后’这句话,显然就是在预言死者的尸体特征。有此可见,犯人是读了《神曲》之后,才进行了相应的模仿杀人。”
卫万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状,击掌道:“啊!你是说,看过这本书的人,就是凶手?”
阿Q拉闻言不由有些不置可否,他道:“这本书自出版至今,也不知有多少岁月了。如果说看过这本书的人就是凶手,那首先户城市每所大学的哲学系学生就都要被捉拿归案了。”
卫万道:“这样的话,那就先确定嫌疑人的范围,才进行逐步试探和思考。其中,阅读过这本书的嫌疑人,拿入优先考虑范围。”
“那嫌疑人呢?”阿Q拉故作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挑衅似的问道。
见卫万一副吃了苍蝇吐不出的模样,阿Q拉落井下石道:“姑且不说嫌疑人,目前咱们就连凶手的影子都没找到,犯罪心理画像也根本无法进行。嫌疑人什么的,最我们来说,至今仍然是相当遥远和奢侈的东西,难道不是吗?”
卫万抓了抓脑袋,像是个面对困难课题的小学生一般,张口为自己辩解道:“嫌疑人迟早都会确定的,这只是时间问题。”
“是啊,时间问题……”阿Q拉调笑似的说道:“但至少也得找到可疑现象,或者犯人的重大失误才能确认一部分嫌疑者,问题是,这样的情况,调查至今咱们遇见过吗?”
此言一出,卫万竟笑了出来,似乎战胜了阿Q拉似的,他兴高采烈的说道:“嘿嘿,你不知道吧?我调查到,杨欣在失踪前似乎正在于某位男性保持着交往关系;这名男性叫做展辉,职业是摄影师。”
“摄影师……”阿拉摸着下巴,奇道:“这样的职业也能与高中女生交际上吗?”
“社会可是在进步的,阿Q拉。”卫万拍了拍老朋友的肩膀,解释道:“那些毛都没长齐的小女人,看见电视明星PS过的照片难免会心动不已,因此许多影楼借势推出的艺术照套餐,很受学生群体及年轻女性的欢迎,摄影师这个职业,也渐渐成为非常容易接近女性的职业了。”
阿Q拉想了想,说道:“我还是难以想像,艺术照到底是什么东西……话说回来,所谓的照片,就是为了记录时间及美好而存在的,因此摄影师的职业定义,也就是帮助别人记录美好而已。他们的职业技巧,无非也就是通过角度、光线、表情、衣服、化妆、背景等等手法,掩盖人本身的不足之处,达到一定的美化效果……我就纳闷,什么时候摄影市也成了艺术群体了?”
“这不是我们应该想的,反正你记住,这年头,只要男盗女娼就能搞艺术、搞前卫。”卫万摆了摆手,一脸很不屑的样子,继续道:“言归正传,这个叫展辉的摄影师有好几次在帮杨欣拍摄照片,其实也有在泗蛇公园里拍摄的,因此被许多人目击到了。”
敏锐的阿Q拉很快从卫万的话里抓到了痛脚,他质疑道:“我说老卫……这两人间存在不正常异性关系的证据,你到底有没有?还是说,之前说的那些话,纯粹就是你这个肮脏大叔的性幻想?”
柒拾壹 萧梦雨的心结
更新时间:2012-2-26 7:58:30 本章字数:5839
就像阿Q拉说的那样,似乎从卫万的嘴中,至今没有听到任何足以证明两人男女关系的确切证物。事实上,摄影师替委托人在公园里拍照,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好了好了,算你赢了。”作了一个举手投降的手势,卫万道:“则两人间的气氛比较平淡,怀疑他俩有男女关系,也是我个人的揣测……只不过,这些事情,还需要进行追踪调查,并且与展辉本人接触之后才能知道。”
如此说着,他从内插袋里取出了一张照片,并递交到阿Q拉的手上。
“他就是展辉,我和他们的杂志社联系过,听说他下午会去户城美术馆拍摄。”
看着照片上的男人,阿Q拉突然瞪直了眼睛。
“老卫,这个人我见过!”以极为肯定的口吻如此说道,阿Q拉指着照片,解释道:“你知道,刚才我去过伊西病理研究院,出门时,看见这个男人正在医院门口徘徊着。”
卫万忙问:“你跟他说过话了?”
摊了摊手,阿Q拉颇为无辜的道:“虽然看上去有点可疑,但我又哪里知道他是谁?所以根本没上去搭讪,只是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当然,对于展辉为什么会出现在伊西病理研究院门前,阿Q拉也相当感兴趣。若说只是偶然,未免有些牵强,毕竟只从他来往徘徊的样子看来,至少不应该是单纯为了看病而去到那儿的。
而卫万在听过阿Q拉的简述之后,显然也生出了与他相同的念想。
“明天把这小子抓来,好好审问一遍就什么都清楚了。”一边抽烟,一边说出这样的话,与其像是警察,不如说这位警长先生更像个流氓头头。
阿Q拉闻言沉默不语,之前他听卫万介绍,展辉下午要去到户城美术馆进行拍摄工作,如此算来,他确也记得,下午得领夏尔薇、小O还有林陵去美术馆参观,或又机会与这展辉有再接触的可能,届时探听情报,倒也甚为符合时机。
带着各种各样不同的思绪,阿Q拉又赶回了星城之丘女子高中。
再怎么说,他名义上都是那儿的老师,而且,下午还得带学生去参观户城美术馆。因此,尽管老不情愿,却还是拖着疲惫的身躯,在午饭前赶到了学校。
虽然平时校园内就很安静,今日却更显冷清。
因为下午休课,所以尽管学校提供了营养午餐,但大多数学生还是打算去学校外饱餐一顿。
另外,也有些学生只匆匆的扒了几口饭,便零零散散的出了校门,似乎是急着赶快回家更衣,为下午的约会早作准备。
在这些人中,阿Q拉看到了正望着绿意盎然的中庭发呆的萧梦雨。
她优美而寂寥的身影,正仿佛随着花园中艳丽的牡丹随风摇摆。
可能是极少看见她一个人独处的关系,阿Q拉似乎从她给予的背影中感受到了一份不同寻常,不由悄然走近过去。
“嘿,萧同学,怎么了?既不吃饭,也不回家,有心事?”
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萧梦雨身体微微一震,旋即回过头来,待看到来人是阿Q拉后,她柔软的胸脯在逐渐平复。
“老师多虑了,我没事。”尽管这么说,但萧梦雨还是逃避似的将脸从阿Q拉的视线里调转过去,目光投在了风的方向。
虽然想到就算问出嘴,萧梦雨也不会回答,但阿Q拉却仍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自顾自说道:“对了,上午在走廊里发生的事情……我想你应该是有什么话想说的……虽然我很清楚自己谈不上一个优秀的倾诉对象,但我希望你能将我当作一个真正的老师看待。”
果不出阿Q拉所料,萧梦雨闻言后并没作出任何开口的意思。只是,在眨眼间的一瞬,她的肩膀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然尽管对方不开口,但阿Q拉还是可以猜到她的心事。
黑色彩蛋的传说、女高中生卖春集团的事情……在阿Q拉的推向之中,这些东西都毫无疑问的与萧梦雨存在着关联。
但这也只是假设,只不过如果对方真的就像猜测中的那样,那么仅现在看来,似乎还没有到刺激她的时机。试探也好、窥视也罢,如果目前打草惊蛇,给萧梦雨留下自己只是想探听情报的印象,那么或许这些信息就会永远埋藏在她的心中,与世隔绝了。
这当然是阿Q拉不想看到的,他知道,不能由自己的嘴中问出来有关黑色彩蛋的事情,他现在所能做的,也只是默默的支持鼓励着萧梦雨,期望她终有一天能够自己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的交代出来。
这时,一只叽叽喳喳的小麻雀,在萧梦雨的脑袋上打了个旋,最终飞至了阿Q拉身前,并停在了他的肩膀上。
阿Q拉正为受到麻雀小姐的宠信而受宠若惊之时,一直背对着他的萧梦雨却突然开了口。
“老师,生命为什么会被生育下来呢?”
这个问题问的相当突兀,且无理可循,很难想像在这样的场面,在萧梦雨的嘴里,会跑出这样一句话来。
但是机关有各种各样的想法,但阿Q拉却并不能沉默。
他道:“或许因为生命存在的太理所当然,所以多数人都没有想过……只是,存在不需要理由,活着更不需要。人类活着,努力的活下去,这本身就是一件相当伟大的事情。”
听到这番话,萧梦雨竟出奇的回望了阿Q拉一眼。
似乎她全然不曾想到,这位有着流氓般外表特征的临时教师,竟能说出这般拥有人生感悟的话来。
她道:“我呀,打从懂事的时候起,就一直在想……我自己、还有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来到这个世间的……”
如此说着,她的视线又投向了远处的风中。
“曾经看到有本书上说,人活在世上就是为了背负罪恶……那么我就常会想,生命仅仅就是为了赎罪而存在的吗?那样的话,活着的人岂不是太痛苦太无知了吗?”
萧梦雨所说的观点,是一部分悲观主义者所推崇的言论。有些哲学家认为,世界是污浊的,人类从母体中孕育出来时是干净的,但等到懂事,或者说被社会及教育改造之后,他就不可避免的将变为污浊体。
这种观点,对于一些唯美主义或者不生活在现实生活中的王子公主们,具有相当大的吸引力。因为不知人间疾苦,所以这些人无法理解生命的伟大,一味的歌颂禁欲主义和丢失自身(这里指告别童贞)后所引发的破坏冲动,这本身就是一种违反人类生理及进化过程的垃圾思维。
当然,阿Q拉至少现在不会去刺激眼前这名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女。
他话锋一转,说道:“悲观是无法给人类提供面对困难的勇气及信心,如果每个人都需要考虑清楚各种各样的理由而行事,那么世界就乱套了。咱们这个世界,这些事情,太多太多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但是,仅仅是态度暧昧的,唯唯诺诺的生活,你可以忍受吗?抱歉,我不能。”说这句话时,萧梦雨显得有些激动。
柒拾贰 萧梦雨的心结(2)
更新时间:2012-2-26 7:58:33 本章字数:3569
听到这样不付责任的话,阿Q拉不得不以颇为严厉的语气,斥责般的说道:“这种问题,你不应该问别人的。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你,或许没有活着的理由,但在那时候,你的生存目标其实就已经确定了。很多人都没有注意到,人类的人生当中,第一个目标,就是找寻目标本身;找寻到你未来数十年活下去的理由,然后再付诸实施,这就是人类异于其他生物的伟大之处。”
“自己……寻找……”萧梦雨喃喃低语着,以快要哭出来的语气说道:“不明白啊,老师,我不明白……”
阿Q拉缓和下了语气,宽慰她道:“不明白没有关系,你还很年轻,还有很多时间去理解和消化……即便做了一些错误的选择,也有重新来过的机会不是吗?”
“年轻……”萧梦雨的低语声又一次流过耳畔:“年轻就是犯下什么错,都可以被宽恕吗?”
阿Q拉轻摇了摇头,说道:“这我不是很清楚,只不过,如果不这么去想,你自己都不能够宽恕自己。”
听完这话,萧梦雨不由站直了身体。
阿Q拉知道自己似乎是说对了话,故而又趁胜追击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希望你能跟老师商量。”
萧梦雨又低下了头,她道:“抱歉,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丢下这句让人不由想入非非话后,她的身影就离开了中庭。
刚才的对话,萧梦雨无时不刻都在使用过去式,很难想像四单纯的偶然,这让观察入微的阿Q了更加肯定了自己的一些推断及想法。
点上一支烟,望着仍然听在肩膀处休息的麻雀,阿Q拉没什么精神。
可能是这几日来工作繁忙,所以有些累了。
当然,阿Q拉操劳的地方并不只有上的,当然还有精神上的。
现在连犯人的边都摸不到,仅仅是将三桩事件联系到一起,就够让他头疼的了。身边之人的这些岛屿,以及调查的日渐深远,使他感受到了一种非比寻常的负担。
这个时候,他首次生出了要请些助手帮助调查的念头,毕竟这么多事情,任阿Q拉再怎么能干,一个人也忙活不过来。
而且,就目前而言,下一名被害者也不知会何时何地出现,虽然距离到掌握犯人意图只差一步,但这一步,却已经有十万八千里之远,行走起来,又谈何容易?
虽然小O和怡静一再关照过阿Q拉不要勉强自己,但如果阿Q拉真是这样的人,她俩有如何会说出那样的话呢?
不愿将真心表露出来的阿Q拉,是个既可悲又笨拙的男人——这点是他周围的这些女人们,都能够感受得到的。
虽然也有可能是这些女人们感觉错了,但看着阿Q拉勉强自己还强作欢笑的样子,她们的心中总是不免会升腾出无限难受。
成为一名男性的支柱,就是女性们用来表达自己感情的最好手段。但面对将自己牢牢武装起来的阿Q拉,她们又如何做得到这点?
从很早,很早的时候,阿Q拉就惯于将责任抗在自己的肩上,一个人默默的承受着所有的痛苦,然后摆出一张玩世不恭的笑脸,温柔的抚摸着别人。
虽然这也是一种生存方式,只是这样一来,又多令人感到难过?尤其是对于了解阿Q拉的人而言。
看着中庭的花花草草发呆之际,阿Q拉肩膀上的麻雀也不知何时飞走了,这时手机收到短信。
打开翻盖查看了一下,原来是小O发来的消息,说是她们几个已经吃完了午餐,并在学校门口等着阿Q拉。
如此阿Q拉才回过神来,刚才差点儿没把这件事给忘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今的状况下,似乎确实不应该把精力方在临时教师的义务上。不过,想到既然答应了小O和夏尔薇,阿Q拉自然也就不会食言。另外,那名与杨欣有关的人物,据说下午也会去户城美术馆进行拍摄工作,这样一来,硬要说的话,去美术馆也属于阿Q拉的工作范围了。
当然,考虑到不让小O担心,阿Q拉打算谨慎的与这位名叫展辉的男子接触。
如此,阿Q拉熄灭了烟蒂,收好手机,拔开步子向校门口迈去。
柒拾叁 好性感的洋妞
更新时间:2012-2-26 7:58:37 本章字数:6125
因为加起阿拉,前往美术馆参观的总共也只有三个人而已,所以阿Q拉便喊了一部的士。
他坐在前座,三名苗条的女生则坐在后座,一行人不多时便到达了目的地,也就是户城美术馆。
林陵一如既往的对阿Q拉保持着相当长的距离,似乎对其怀有敌意;而夏尔薇则不时拿阿Q拉打趣,一脸坏笑;小O则乖巧依旧,很让阿Q拉省心。
到了目的地,拿出社团活动经费,购买了四人票,阿Q拉带着三名学生进入美术馆内。
画展正在进行,因为时间关系,来看画展的人并不算多。墙壁上装饰着各种各样的绘作,抽象派写实派皆有,镶在镜框中的画卷,从起笔到笔末,如行云流水之势,匠心独运,巧夺天工。
——虽然想这么说,但阿Q拉这位不具丝毫艺术细胞的大男人,似乎全然没有因为观赏到优秀的美术作品而感到半点儿震撼。写实派的油画他倒还能接受,然对于一些抽象作品,更多时候他只有苦笑着抓抓脑袋。
‘这种涂鸦都能被拿来展览,中国真是……(没救了)’如此想到,阿Q拉不由有些为祖国的下一代而感到担心。
如果未来的艺术家们,都喜欢观赏这样的作品,人类社会的精神文明,岂不正在向甲古文时代倒退?
形影不离的夏尔薇及林陵二人暂时与阿Q拉分开,由最里间的抽象画派开始阅览。
阿Q拉这时也从发呆的状态中醒悟过来,回过头,忙着找寻小O,但却发现视线所及之处,根本不见她的身影,想必在他发呆之际,小O便独自一人欣赏作品去了。
虽然平时小O是个凡事都爱以阿Q拉为主心的小女子主义,但一遇到感兴趣的事,难免还是会有些我行我素。对于这点,阿Q拉感到很欣慰,毕竟为他人而活,不是什么值得借鉴的生活方式。
茫然的四处乱逛,阿Q拉突兀的感受一股异样视线。
多年的侦探从业经验,使他可以第一时间本能似的感觉到一些常人感觉不到的细微情绪。视线的主人,似乎正在目不转睛的打量着阿Q拉,至于原因,阿Q拉暂且也猜不出来,
他回过头去,便看见一名画展主办人员似的白人女性,正注视着自己。
她高挑而又丰满的身材,充满着欧洲女性野性成熟的韵味。只是单从眼神看来,她似乎对阿Q拉的存在抱有极大疑窦。
原因倒也不难理解,因为阿Q拉那种流氓般的气质,是与这个艺术世界格格不入的。他审视那些美术作品时的眼色,仿如迪厅门口的蹲点流氓,正在用眼神强()奸妇女似的,充斥着一种轻佻意味。
这名白人女性慢慢走了过来,对于阿Q拉投入胸脯上的视线,她也只是傲然的挺了挺胸,像要把服装撑爆似的。
走近过来以后,她偏了偏头,问道:“对不起,可否可以、检查、门票?”
显然,这位白人女性对于中文并不是很熟悉,但却毫无疑问的表达出了对于阿Q拉的不信任情绪。
阿Q拉微笑着将手中的残票扬了扬,并问道:“你的名字?”
白人女性见状,不由作出了一个比较惊愣表情,显然是为误解了对方没有买票而感到尴尬。
听到了阿Q拉询问自己名字,她消化了好一会儿,才说道:“瑟里娜。”
“瑟里娜……”阿Q拉指了指白人女性,又一次问道:“瑟里娜是你的名字?”
轻轻点了点头,瑟里娜流露出了职业性的笑容。
因为她的出现,阿Q拉很快将欣赏美术品的注意力集中到了泡妞上。
他没话找话似的说道:“瑟里娜是这儿的工作人员?”
因为对美术领域不太熟悉,所以阿Q拉也只能问出这样一目了然、且又不具深度的问题。
而瑟里娜似乎因为中文水平的局限而不理解错了他的意思,非但没有回答阿Q拉的问题,反走到了一副画作前,职业性的介绍了起来:“——这副是薛暮秋在千喜年前绘制描写九九年世界末日的作品,运笔细腻、着色大胆,这时虽然他的抽象派风格尚未形成,却仍以非凡的才气,感动了许许多多的人,因此在海外也受到了极高的评价……”
瑟里娜的介绍语说得非常流利,显然是因为工作的关系,所以事先背下了台词。
介绍完一副之后,她不等阿Q拉发言,又转而流畅的说起另一副作品:“这边是在美军攻陷伊拉克后,薛暮秋所完成的作品。据说这副图的灵感,来自于真实见闻,当时的作者在充满硝烟的伊拉克介绍上徘徊了好几个月,才创作出了这样一部优秀绘作……”
阿Q拉听着这些介绍,只感一个头有两个般大。
“瑟里娜,请停一停。”
似乎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瑟里娜闻言后恢复原样似的看向了阿Q拉。
“那个……薛先生的作品,怎么全都是以生或死为主题的呢?”阿Q拉听了半天,总算是也领悟到了一些东西,故此卖弄似的说着。
瑟里娜听着点了点头,说道:“薛暮秋在零五年之后的作品,多余都以‘重生’为主题,以基督的复活为中心,作为宗教画卷的存在价值很高。”
经她这么一说,阿Q拉感觉自己真有些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的意味。
虽然是外国女性以日文进行作品简述,但却胜在字简意明,理解起来并不怎么困难。
就连丝毫不具艺术细胞的阿Q拉,耳闻了瑟里娜的优美声线,也不禁对薛暮秋的画作产生了些许兴趣。只是他一路望去,总觉得这些作品予人的印象极是怪异,与其说是有魄力,不如说充斥着一种偏执。
不知不觉间,热情的瑟里娜已经抓住了阿Q拉的手腕,一边进行画作的介绍,一边拉着他前进,
很快,两人便到达了展示厅的最深处,可以看到夏尔薇正站在一副大型绘画前目不转睛的观赏着。
阿Q拉不由顺着夏尔薇的目光,将视线投注在那副画上。
这副巨型画,出乎意料的予人一种怪异之感,这种感受难以语述,这里并非是指视觉冲击,而是一种心灵上的触动。
画作整体色调以红黑为主,虽然展示厅内光线充足平均,却仍旧能由画作里感受到一种线条分明的轮廓之美;另外,在充斥着画卷三分之二的泥泞及骷髅当中,一位半裸的女子,正赤足在地狱的土地上行走,她的脚步仿佛随时都会踏出画来似的。
和夏尔薇一样,只是草看了一眼,阿Q拉便定定的将视线倾注在了上面。
而最让阿Q拉惊愣的,便是画中那名半裸的女性,竟与夏尔薇长了一般模样。
下意识的,他转头看着夏尔薇的侧脸,又抬头与画中的女性进行对比。果然是怎么看,怎么像。
这时,一旁的瑟里娜以前所未有的低沉嗓音,介绍道:“这一副,是被誉为薛暮秋最高杰作的‘死与诞生礼’。”
只是一句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介绍,却由此可见这副画的厉害之处。无论是梵高的《星月夜》、还是毕加索的《亚威农的少女》,但凡伟大的艺术作品,都拥有着语言不足以描述的伟大之处;抽象中存在着立体现象,这才是抽象派作品区别于涂鸦的原始面貌。
柒拾肆 好性感的洋妞(2)
更新时间:2012-2-26 7:58:41 本章字数:5885
参观结束之后,阿Q拉领着三女出了户城美术馆。虽然乍看上去都兴致勃勃,但夏尔薇异于平时的状态,却不免令阿Q拉有些在意。
说起来,似乎自刚才看到那副名叫“死与诞生礼”的画后,她的笑容就明显有些勉强起来。
阿Q拉为此不禁有些起疑,那副画,到底对夏尔薇产生了什么样的影响?能让这个向来如精灵般欢快的少女,会突然间如同变了个人似的?
即便是世界上屈指可数的艺术家的顶尖作品,也只不过是副画而已,不应该会对人产生这么大的影响才是。另外,让阿Q拉对感觉奇异的,无疑还是画作中的少女描绘的与夏尔薇毫无二致这件事。
如果想像那只是纯粹的偶然,未免有些不合道理,毕竟相像成那个样子,绝非概率上有可能发生的。
‘难道说,这位薛暮秋是以夏尔薇的母亲或者亲戚为模特作画的?’如此想到,阿Q拉却觉得说服力有些不太足够。
因为夏尔薇的母亲,似乎与画中的少女毫无想像之处,这并不是指五官上的,是那种形象化的气质,前者予人一种病殃殃的印象,而后者则多了一份血腥般的艳丽。
正待阿Q拉胡思乱想之际,忽有个人影从他的视野边缘穿过。
这道身影的出现,将阿Q拉强行从胡思乱想中拉回了现世。他回过神来,想起自己来这,很大程度上也正是为了遇见那个人影。
转过头,他对小O道:“不好意思,我有点事儿,你们几个自己回去吧。”
小O闻言不由微微一愣,不明白阿Q拉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神情就变得有些紧绷起来。
看到妹妹摆出疑窦又有些不放心的表情,阿Q拉解释道:“工作上的事儿,你别担心。”
话虽这么说,但小O闻言之后,却仍是流露出了担心的神态,走前还不忘说道:“哥,你要小心,千万别做危险的事。”
阿Q拉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注意力早便飞回了美术馆门口。
送走三女之后,他调转身去,快步小跑着赶回了户城美术馆。
在门口依然遇到了票检,好叫票根还留着,阿Q拉亮出来了之后,便借口有东西遗忘在了美术馆里,这样糊弄着安保人员,他便顺利的重新进入了美术馆内。
到了展示厅后,就看见一名男子,似乎正在与瑟里娜争执着什么似的,两人手舞足蹈的说了半天,似乎都没能将想表述的意思传达给对方,看起来,所谓的语言障碍,还真是样麻烦的东西。
“好了好了,两位先冷静点。”阿Q拉如此说道,插在他们中间。
转过头去,他向这个男人问道:“好了,请说一下吧,有什么事?”
“哦,先生你好,我叫展辉,是一名摄影师,之所以会与这位女士争执,是因为我想拍摄画展的进行情况,但她似乎不原意的样子。”如此一边作着自我介绍,展辉还一边解释着。
阿Q拉转过头去,面对着瑟里娜,指了指身后的展辉,以并不算太过专业的英语,说道:“He is a phographer,want to take some phos,OK?(他是摄影师,想拍些照片,可以吗?)”
虽然口语说得并不是特别流利,但好在瑟里娜还算听得懂。
“Pho?(拍照)”她皱着眉头说道:“No, absolutely n。(不行,绝对不可以)”
虽然展辉对外语不太熟悉,但“No”的意思,他应该还是听得懂的。
闻言后,他不由激动的叫道:“天那,你这洋鬼子怎么这样小气?拍了照片画难道就会消失?”
虽然听不懂对方的嘴里叽里呱啦在说什么,但只看表情,瑟里娜就能猜到对方一定是在向自己表示抗议,故而,以颇为郑重的语气,操着生硬的中文道:“绝对~不可以!”
见他俩还有继续吵下去的趋势,阿Q拉不由有些头疼。
他来这儿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劝架。
如此,他对瑟里娜道:“够了够了,瑟里娜,别再和他吵了,让我问他些问题好吗?”
瑟里娜点了点头,说了一声“Pleas”之后,便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阿Q拉转过头,面对着展辉,拿出了自己的侦探执照,没等对方从惊愣中醒悟过来,便说道:“展先生你好,我是阿Q拉侦探事务所的侦探阿Q拉。”
展辉闻言不由微微一诧,奇怪道:“你、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那是因为我正在调查你。”因为确实有必要让对方意识到这不是在开玩笑,所以阿Q拉便单刀直入的问道:“展先生,你认识一个叫作杨欣的女孩子吗?”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阿Q拉脚步虚滑,身体悄然堵在了美术馆的出口位置。
在他料想当中,如果展辉果真与杨欣的失踪有关,他此刻一定会惊慌失措。
但出乎意料的,展辉若无其事的笑道:“当然认识她,大概是去年秋天的时候……我在公园里向她搭讪,然后就请她做了我的拍照对象。”
看到他这副自然到不能再自然的样子,阿Q拉知道自己恐怕是猜错了。
“那个……你不知道吗?关于杨欣的事?”
“哎?知道什么?”展辉好奇的样子不似装傻。
阿Q拉道:“杨欣失踪了。”
“啊!居然是这样!”展辉倒吸一口凉气,他道:“说起来……似乎从年初开始就再没和她见过面了,我、我还以为自己是被她甩了呢……”
看到他这副表现,阿Q拉更加确认了自己与卫万的判断失误。如果说展辉刚才的表现只是作戏,那他早就该当选华人影帝了。
抓了抓脑袋,阿Q拉道:“这样吧,你有没有什么关于杨欣的消息?”
展辉道:“照片的话……倒是有很多。”
“照片?”阿Q拉在嘴里重复了一遍,觉得似乎那些东西对调查的帮助不过,但即便只有百分之零点一的希望,也不能够放弃。
如此想到,他说:“这样吧,如果照片量很大的话,请整理一下,再拿给我。”
展辉点头道:“这没问题,只是照片我现在没带在身上,容我回家去拿。”
对于已经洗清嫌疑的对象,阿Q拉当然不会强人所难,他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说道:“这样吧,晚上咱们在静安寺地铁站附近一个叫‘月亮河’的咖啡厅会合。”
柒拾伍 侦探执照
更新时间:2012-2-26 7:58:44 本章字数:4578
待太阳西沉之后,阿Q拉依照约定,前往了月亮河咖啡馆。
展辉似乎比阿Q拉更早到一步,似乎因为从来没有过与侦探接触的机会,因此他这趟显得有些神经质,左盼右顾的,一副做贼的样子,仿佛自己也是个侦探似的。
说实话,阿Q拉看到展辉果真应约来此,这时才真正打消了对他的怀疑。
因为如果对方真的与杨欣的失踪有所关联,方才那个这么好的机会,他没有理由会不逃走才对。反之,展辉非但不逃走,反而力所能及的配合着阿Q拉的调查工作,很难想像他会是犯人。
看到阿Q拉的身影,展辉还没等对方走近过来,便急着站起身点头致意。
看得出来,他似乎对持有侦探执照的阿Q拉相当崇敬。
读者们可别搞错了,展辉既不是夏洛克的信徒,也不是工藤新一的盲目崇拜者。只是,自一零年之后,国家最新出条了有关侦探职业的正规考试(虚构),使普通人不得不重新审视起侦探这个职业的技术含量来。
其实也并不是说没有侦探执照的人员不得经营侦探事务所,只是说持有该执照的人员,拥有介入一般调查,以及买卖条款内合法情报的权利。
而侦探执照的考核也颇为严苛,涉及到模拟现场调查、推理,刑侦、法律、社会学、审问学、犯罪心理学、犯罪心理画像学,以及摄影和情报技术。也就是说,只有精通这多方面的职业技能,才能够完成侦探执照的考核,就某种程度上而言,这甚至比律师执照还要难考。
作为有限公司的侦探行业,如果要获得官方(政府)的肯定,居然得通过超越公务员考试严格选拔——这项新闻,在一零年时,成为网络上讨论及搜索最为火热及激烈的话题。
而全国参加考核数以万计的侦探当中,真正或得该项执照的,也只有五十多人而已。仅以户城市而言,侦探执照持有者,只有九名,这之中,当然包括了阿Q拉及李利翁在内。
值得一提的是,去年九月,第二次侦探执照考试时,全国各地八成的警务人员都响应号召,参与到了侦探执照的考试当中。但这一百三十万的警务人员,通过考试的仅仅只有一百十九名,就合格率来说,远远逊色于民间群体——这则新闻,则至今仍是老百姓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过去伟大的人民警察,现今已经成为了每个人嘴中的笑柄,这无疑是一个相当讽刺的现象。
“啊呀,说实话,我还以为你会逃走的。”拉开椅子坐下,阿Q拉如此不经意的说道。
展辉闻言心里奇怪,不由发问道:“这话是怎么说?”
阿Q拉漫不经心的点上了一支烟,淡淡的说道:“你呀……有没有想过,杨欣的失踪,会给自己带来一些不必要的嫌疑?”
“哎?你是说我?我……我、我绑架了杨欣?”展辉神经虽然大条,却不代表他傻。听到了阿Q拉那句话后,他的笑容明显不自然起来。
阿Q拉继续道:“或许你自己没有意识到,在杨欣周围的交际圈里,你最有绑架她的嫌疑。相信这么想的不止是我,或许警察也已经在盯着你了。”
这样说,并不是阿Q拉危言耸听,事实上,对于展辉的情报,他是在卫万那里得到的;从而也就可以判断出来,警方早他一步就已经开始怀疑起展辉了。
听到这番话,展辉不禁被吓得一身冷汗,结结巴巴的为自己申辩道:“不不不不!没、没做过,绝对绝对没做过!你想,我如果要绑架她……如果、如果……如果想要绑架她的话,应该有很多机会……”
他语无伦次的说着说着,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想必,连他自己也发现,自己绑架杨欣的嫌疑很大。
他的表现李利翁看在眼里,心中也没有丝毫波动。
展辉如此表现也属正常,毕竟是被人怀疑,如果说他能镇定自若的回答问题,这倒反而是件怪事。
但阿Q拉的目的也很明确,就是要通过这件事震慑展辉,使他将自己知道的东西一五一十交代出来。
“这样吧,你把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诉我,如果确实没有嫌疑的话,我会在警方那里为你说话的。”
此言一出,展辉的眼睛里立即闪现出了莹莹泪光,他道:“Q先生,真是太感谢你了!”
“用不着感谢,想要洗清嫌疑,最关键还是得看你自己不是吗?”
“啊!是是是……请等一下。”如此说着,展辉取过随身携带的挎包,慌忙从里面取出了几张照片。
“这是去年拍的。”如此说道,他双手必恭必敬的将照片递到了阿Q拉手上。
接过照片,阿Q拉看到杨欣脸上泛滥着阳光般灿烂的笑意,与她身后的鸟雨花香,一同被捕捉在了相机的焦距当中。
虽然之前也曾在资料中看到过不少杨欣的照片,但这样欢快明朗的表情,阿Q拉却是第一次看到。
阿Q拉试着从这些照片中找寻杨欣的体貌上有什么一目了然的东西,誓如胎记之类的,但是很不凑巧,似乎和资料中的照片一样,没有找到这类东西。
但是阿Q拉很快发现了另一样让他在意的东西,但见照片中杨欣的手提包上,挂着一个黑色椭圆形的小物件,只看形状,似乎是颗鸡蛋一样的东西。
“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指着手提包上的挂件,阿Q拉如此向展辉询问道。
展辉伸长了脖子看,回道:“哦,这个啊?那应该是个饰品吧,好像是叫……是叫‘黑色彩蛋’什么的。”
黑色彩蛋!
柒拾陆 萧梦雨的秘密
更新时间:2012-2-26 7:58:48 本章字数:6399
黑色彩蛋!
阿Q拉心下一凛,表面不动声色,继又问道:“黑色彩蛋……那是什么玩意儿?能详细说一下吗?”
展辉倒也不曾在意,只道:“听她说,是朋友送的,还说什么其他成员也带着同样的东西……总之,我也不是特别清楚。”
‘其他成员……’阿Q拉的心中默念着这几个字,不免思绪万千。
“其他成员”都拥有黑色彩蛋,由此可见,这些其他成员,应该是与杨欣共同拥有黑色彩蛋情报的人等。而彤以姗作为杨欣的朋友,却似乎并不清楚黑色彩蛋的事情,也就是说,所谓的“其他成员”,应该是杨欣正常交往圈外结识的。
看到阿Q拉正目不转睛的盯着照片上的挂件,展辉还以为他对那东西很感兴趣,便道:“这东西我拿在手里看过,似乎是去掉蛋清和蛋黄后,以鸡蛋的蛋壳进行加工而完成的。虽然详细工艺并不是特别清楚,但确实是个比较少见的新鲜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