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页

这次的弃尸现场一目了然，被推土机推平的空地上，裂开了一个大坑，而死者即非常招眼的耸立在坑洞里。

当然，以上是现场未经清理前的场景，因为考虑到媒体行动迅速，尸体已经放置在了铺有草席的地面上，法医正在进行验尸。

不得不说的是，验尸官是阿Q拉及卫万熟人——月见霜。

因为对她的验尸实力非常信任，阿Q拉也查看工作也没有做，便直接上前问道：“情况怎么样？”

“哦，是阿Q拉呀……好久没见了呢。”镜片反着光，月见霜站起了身来。

因为过去两人曾有一段罗曼史，因此乍一见面，气氛不免有些尴尬。

阿Q拉没话找话似的说道：“你不是在英国深造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也就最近几天吧。”月见霜笑道：“听人说最近户城发生了好几起恶性凶杀，所以顺便就过来看看。”

言词间，她时不时的避开阿Q拉视线，似乎仍对过去的感情耿耿于怀。

“话说回来，这尸体的特征还真奇怪呢……”转过头，月见霜说道：“听人说这已经是第五名受害者了，全都是针对孕妇而实施的犯罪吗？”

卫万插道：“也就只有这一项共通点了，除此之外，这些孕妇就诊的医院也不同……真搞不懂犯人是怎么想的、又或者说是怎么收集到相应情报的。”

阿Q拉想了想，说道：“就诊医生的情况调查过没有？前些日子我看过一个报道，说即便三级以上的医院也很缺医生，所以院方甚至了偷偷启用了一些没有行医执照的家伙。医术高的民间医生，可以在好几家私利医院兼职，这不是问题。”

“你是说，这些受害的孕妇或许没上同一家医院，但就诊了同一名医生是吗？”卫万如此重复了一遍问道。

阿Q拉默然的点了点头。

卫万闻言不由沉思起来，事实上阿Q拉所说的这种可能性，他并不是全然没有想过。只是，即便院方真的请了无照医生，相信也不可能承认，如果有哪位院长敢于向警方承认，自己聘请了江湖郎中就诊，那这位医院负责人就坦率到一种近乎伟大的境界了。

“如果有那些院方的把柄，倒可以借口立案，介入院内进行调查了。”抓了抓脑袋，卫万像是发牢骚般的这样说道。

阿Q拉以调侃般的口吻道：“不是搞张搜查令什么的就能够入院调查了吗？电视上一般都这样演的。”

“那也得有证据才行啊！”卫万叫道：“搜查令是随随便便就能开得吗？而且无论什么医院，幕后的大老板多多少少都要与国字号扯上些关系，这种地方即便你有证据，也不一定开得出搜查令来。”

“听你这么一说，我突然很想移民。”月见霜突兀的插了一句道。

阿Q拉道：“既然这样，那就只调查一下这些受害孕妇是否就诊于同一名医师吧，相信这应该没什么难度。”

卫万点头拍板道：“那这就交给我好了，相信和要动用警察的身份，调查这点事儿并不困难。”

如此说着，他便风风火火的离开了现场，似乎已经急于着手去调查此事了。

身旁再没有其他人，月见霜掉过头，突然问道：“对了，听说你要结婚了。”

除了阿Q拉外，这里再没有第三个人，显然这句话是朝着他问的。

阿Q拉先是呆了呆，下意识道：“你听谁说的？”

“卫万。”月见霜一下就出卖了同一战壕的战友，并补充道：“按他的说法，你终于向现实妥协，即将走进人生的坟墓了。”

抓了抓脑袋，阿Q拉颇有些尴尬。毕竟在前女友面前谈及有关自己今后婚姻的事情，想必换了作谁，都不会得意洋洋的。

“老卫真够多嘴的……”只能如此抱怨着转移话题，这是因为阿Q拉也不知该怎么回答月见霜才好。

但月见霜却不想放过阿Q拉的样子，过了一会儿，见他不答话，逐又问道：“婚宴什么时候办？”

摊了摊手，阿Q拉道：“现在都还没决定呢，不过好像也不能拖了，因为依岚……”

说到一半，他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察觉到了阿Q拉的端倪，月见霜忙问。

“依岚她……她怀孕了，也去过附近的妇产科就诊……”冒出了这么句话后，阿Q拉顿时也坐不住了。

“这样吧，我先暂时回家确认一下依岚就诊的医院，现场的事交给你。”如此说着，他慌忙站了起来，都不等月见霜回答，便离开了现场。

捌拾玖 胎海医生

更新时间:2012-2-26 19:59:36 本章字数:3380

回到位于静安寺的家中，当阿Q拉走进庭院时，正巧看到妹妹小O蹲在草坪边，目不转睛的观察着青草下方的砂地。()：。

“啊！哥你回来啦？”阿Q拉的脚步踏在草皮上，不可避免的发出了“沙沙”声响，因此小O亦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阿Q拉也蹲下了身去，看着小O方才注视的地方，问道：“你在干嘛呢？”

“我在观察黄足蚁蛉的幼虫。”小O这样说道。

阿Q拉抓了抓脑袋，重复着问：“黄足蚁蛉的幼虫？那是什么东西？”

“你自己看呗。”小O说着指了指草地上的几个小凹陷。

“在作为饵食的小虫上钩以前，黄足蚁蛉会一直等待着。”虽说之后小O又如此补充了一句，但阿Q拉却全然听不明白。

不过他也没时间与小O瞎磨蹭，只是抓了抓脑袋，不耐烦的说道：“先别说这个了，依岚呢？她在那儿？”

听得出他声音里充满了急切，小O歪着头，说道：“依岚姐刚才去医院了，有什么事儿吗？”

阿Q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离开了庭院，跑进房里。

在依岚的房间里，他翻看了柜子里放置安胎药的抽屉，塑料带上印有就诊医院的说明。

查看了一下处方单，就诊医院应该是户西妇产科。()

确认了医院位置之后，阿Q拉很快又跑了出去，临走前不忘硬生生的关照小O关好房门，注意煤气。

说起来，这个户西妇产科，不过是一介小小的诊所而已，算不得什么太大的医疗单位。

之所以林依岚会选择在诊所中就诊，并非因为生活拮据，事实上阿Q拉即便不富有，却也穷不到哪儿去。只是，户西妇产科距离阿Q拉家里很近，一来一去，对孕妇来说挺方便的，因此，平时复诊之类的事情，都会在户西妇产科里应付，剖腹产的话自然会去更大一些的医院。

阿Q拉从自家出门，步行至户西妇产科也只要十多分钟的距离，穿越小区间的捷径以及平整堆放木材的工地，很快他就到达了该地点。

几乎招呼都没打一声，阿Q拉便推开了诊所的门，直直进入了医生办公室。

室内坐着一名年龄颇大的老医生，因为诊所之负责处理妇产事宜，所以看到来人是位男性之后，老医生不免有些惊奇。

他上前问道：“这位先生，您找谁？”

“我是病人林依岚的家属，她来过这儿吗？”

“林依岚？我不记得有叫这个名字的患者啊……”老医生挠了挠头，似是想不起来，又道：“这样吧，你先等等，我找找看有没有医疗记录。”

如此说道，他返身去书架前开始翻阅起病人资料来。

阿Q拉四周看了看，忽然出声问道：“这儿只有你一个医生吗？”

“嗨，您瞧我都一把年纪了，一个人怎么应付得过来？平时还有一名加班医生会到这里。”老医生如此头也不回的说道，忽然，他的视线定格在了柜台窗口的病历卡上。

“啊！找到了找到了！”老医生拿着病历，说道：“林依岚小姐对吧？她似乎是……似乎是胎海医生负责会诊的。”

“胎海医生？”阿Q拉下意识重复了一遍这个奇怪的名字。

“呵呵，他的名字很怪对吧？其实我也这么觉得。”老医生笑道：“我听他说，似乎以前出过家，只不过后来还俗了，所以就把出家时取的名字保留了下来。”

阿Q拉闻言，心中不由升腾出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他忙问：“这位胎海医生平时住在哪里？”

老医生道：“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因为他只是来咱们诊所打工而已，虽然对于药理及医术相当精通，但说到底，他仍旧是个没有行医执照的人员。”

阿Q拉突然感到自己胸中本有的淡淡不安的阴影，渐渐清晰了起来。

他当然不可能认为这位胎海医生就是十字架连环凶杀的犯人，只是一种介于直觉和虚无间，他隐隐觉得，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不过很快，出于依岚女性智慧的信赖感，以及想像事情不可能那么巧合，因而再一次又掩盖了阿Q拉心中的不安。尽管日后会为此感到无比懊恼及悔恨，但此时，阿Q拉确实因为以上两条理由，而注视着太阳，以忽略了恒星的存在。

“能不能详细给我介绍一下这位胎海医生？”

老医生替阿Q拉倒了杯茶，说道：“其实我也并不是特别清楚，说起来，我也是经人介绍，才请他在诊所里代诊的。不过，我听说胎海医生只要有人委托，无论哪方面的诊疗都可胜任，在地下世界相当有名。”

“哦？这么说来也就是黑医咯？”阿Q拉总结性的问道。

老医生苦笑着说：“你想这么讲也不是不行啦……”

在这之后，阿Q拉又询问了一些有关这名黑医诊疗的经过，又打了电话，让卫万着手进行调查，看看其他受害人是否也接受过胎海医生的诊疗，但得出的结果，却是未曾有过相应的记录。

阿Q拉没敢接下去想，只听对方好像是名普通的黑医，侥幸感就渐渐在他的心中扩散。

在与老医生寒暄一番后，阿Q拉便离开了医院。

这一天，按道理说林依岚是预约过来诊所复诊的，但最终直至诊所关门，她都没有出现。

这一次，也是阿Q拉从事侦探业十年以来的第一次疏忽；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在那以后过了不少日子，胎海医生也好，失踪的林依岚也罢，都音讯全无，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般。

玖拾 告一段落

更新时间:2012-2-27 12:21:55 本章字数:4489

经过半个月后，警方的调查工作，总算有了眉目。

胎海医生，就是那位在户西妇产科里代诊过的黑医，曾经于所有被害人出入过的医疗单位进行过会诊。

一开始，阿Q拉也做过相应面的调查，但巧合的是，除了阿Q拉的恋人林依岚以外，胎海医生没有给其他受害者做过任何一次直接诊疗，只是通过院方单位，取得对方情报才予以杀害的。因此，之前阿Q拉前去户西妇产科独立调查时，才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虽然在这件事上，阿Q拉不属于技术性失误，但无可否认的是，他在调查过程中忽略了最关键因素，没有对应该怀疑的人进行充分怀疑。

后续调查发现，这位胎海医生，似乎并不只是一名单纯的助产士，他也在其他科室和医疗单位工作。但是妇产科以外的任何单位里，都没有出现过受害者，也就是说，胎海医生一直就在孕妇当中物色杀害目标，而这些目标人物，不分年龄段，皆是与他有过深入交谈的女性。

有关胎海医生这个人物的情报纠集工作进展的也并不顺利，一来，对方是一名黑医，很多个人信息已经被隐藏及销毁，二来，连这个人物的名字都是化名，其他诸如指纹之类的东西，也都已经被破坏掉了。

即便连真名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卫万还是动用了一切手段，最终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一些有关胎海医生的简要经历。

根据正确情报，胎海医生曾就读于江苏朝应大学，专攻医学系、心理系，另外对中文系也有涉猎。在毕业之后，胎海医生于在当地医院就职。

然而零四年时，无论是胎海就职的医院，还是以前的大学，都被一场大火给燃尽。当时，警方也以为那只是一场意外，如今看起来，确应该是胎海本人纵火所为。也因此，有关他的相貌、血型、DNA资料，也随之一同灰飞烟灭，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在此之后，卫万也曾亲去江苏，向一些与胎海同届的老师或者学生询问这些问题，但调查后才发现，大多数与之有过深入交往的人皆死于非命，而且胎海本人在就学及就职时，也奉行完全不引人注意的行事作风，所以极少有人对他抱有特殊印象。

根据当时胎海就职医院的一些知情人透露，胎海与血亲妹妹相依为命，但这位女性在此之前失踪了好一段日子，因此事件，使胎海变得有些神经错乱，之后又跑去了外地出家，由此行踪不明。

现在回想起来，几乎可以断定，胎海在出家之后，又返回故地，焚烧了与自己过去有关的一切事物。

以上也就是有关胎海医生的所有资料，调查到这个地步，已经是极限了。在那以后，无论警方如何明察暗访，动员全部力量，也再都找不到胎海遗留在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痕迹。

三月十八日，林依岚状似凄惨的遗体在松江佘山被发现。

阿Q拉作为私家侦探，被彻底剔除在了调查范围之外。根据警方高层给出的指示，在胎海之后，不能再使同样的事件及犯罪者出现。

无论阿Q拉还是李利翁，这样级别的神探，是犯罪者的克星，同样也是熟悉犯罪的天才。

不能给这些人太多的刺激，以致他们神经受创，抱负社会——这是警界高层，给予卫万的指示。

另外，胎海事件在三个月后，也彻彻底底的被从警方庞大的档案库中摸消掉了。无论媒体还是民间，都被下达了最彻底的封口令，连警方内部，也因此被开除了许多非常有能力的刑警。

胎海事件，在官方上，被认可为一种根本不存在的事件。即使你想要进行再调查，也不可能会有相关资料。如果有人问起，得到的回答只会是——“这是互联网上杜撰的事件。”

然在此之前，阿Q拉和李利翁，这两位曾名极一时，被称作二十一世纪庸警集团救星的神探，也由此完完全全被剔除了任何事件的调查名单。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零八年侦探执照考核成功之后。

虽然未从李利翁那里听说过什么，但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似乎也在对前段时间的分尸案进行跟踪调查，并发现了一些蹊跷的地方。

但分尸案在警方的官方记录中是已经破获的案子，他的表现显然激怒了这些庸碌的团体，因此而受到了驱逐。

由于李利翁是许多媒体关注的焦点，所以警方高层为了不落人过河拆桥之话柄，便对外宣称他盗取他人调查成果。也正因为此，李利翁经历了人生当中的第二次身败名裂，事业受到重大打击的他，关闭了侦探社，最终被熟人收留，在金尊夜总会住了下来。

阿Q拉当然也受到了相当程度的打压，只是他经营侦探社已有些日子，手头上也不乏一些警界丑闻，因此警方高层对于他的打击，也只是点到即止，没有闹得鱼死网破。

虽然仍对胎海事件耿耿于怀，但调查却完全没有头绪。胎海医生仿佛突然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别说是资料，许多年后，甚至没有人知道有过这样一次事件。

连相貌都不知道的人，想要掌握他的行踪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即使这样，阿Q拉依然在工作的间隙继续调查着。这如同一种偏执一般，不断的侵蚀着他的身心。

对现在的他来说，继续调查这次事件，已经成为活在世上连接自我与意识的唯一细线了，这出于一种对自己的疏忽无法弥补的愧疚，如果不积极调查这起事件的话，他甚至都会厌恶自己，从而轻生。

在此之后的他，比起醒着，更喜欢睡着了的时候。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再次看见依岚，也仿佛只要他这样，就可以将横在他与他亲密的人之间的墙壁给打破。然即便是在梦里，他的大脑仍不断的思考着，自我斥责着，伴随思考而来的，是一种精神上的疲惫。

总之无论完不完美，胎海事件就此落下帷幕。

阿Q拉的时间，也一直停留在了那个距离春天只有一线之遥的寒冷季节。当时间的齿轮再次转动起来时，已经是二零一一年三月份的事儿了——

第六集 完

玖拾壹 Schisma

更新时间:2012-2-27 17:49:23 本章字数:5003

时间——理所当然的回到二零一一年。

虽然事前曾关照过小O和欧阳小俏混入低年级内打探消息，但其实阿Q拉也并未有对此抱着太大希望。

一如既往的过着学校生活，有课时就与那些学生门打打屁，没课时，便在历史办公室内抽烟。

有关这次事件，虽说已经手机到了相当数量的情报，但却因为许多关键部分的遗漏，而导致整起事件的前后无法合理拼接起来，从而没有行成有效推理的前提。

阿Q拉觉得，自己除了吸烟量及年龄，其他的东西都在逆向增长着。

“——老师在吗？是我。”

正待他神游爱丽斯仙境之际，由办公室的门外传来了欧阳小俏的声音。

“请进。”

欧阳小俏闻言打开门，走了进来。

“调查已经有结果了。”她如此说道。

阿Q拉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说道：“这么快？”

欧阳小俏得意洋洋的道：“嘿嘿，这是当然的啦，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自己调查这么久却没有结果的事情，欧阳小俏一上午就打探出来了，坦白说，阿Q拉的心理稍稍有些不怎么平衡。

“好了，今天我来这儿不是和你扯皮的，还是说正事吧……”这样说道，欧阳小俏难得的严肃起来。

“这可是相当严重的问题啊。”这么说着，她关上了身后的办公室房门。

转头，她坐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向上级领导宣读报告似的，对阿Q拉说道：“前几节课我和几名低年级的女生通过短信，也就了解了一些事情……所谓的‘黑色彩蛋’，是一种身份证明，应该是只有成为‘Schisma’才可以拿到的。”

“Schisma？”阿Q拉喃喃的重复了一遍，脸上充满了不解。

该单词是用于描述和规范XML文档的逻辑结构的一种语言，它最大的作用就是验证XML文件逻辑结构的正确性。似乎乍听上去，和黑色彩蛋并没有什么确切的联系才对。

聪明的欧阳小俏读懂了阿Q拉心中念想，她解释道：“据我所知，Schisma似乎也代表着基督教中的‘分裂’意味，不过，详细的我也不太清楚。另外，似乎不止我们这儿，连其他学校也有Schisma的成员，虽然现在都已经失去联系了。”

阿Q拉心里明白，想必其他学校中的Schisma成员，应该就是赵亦婷和狄莉莉，因为这两人分别是陵园女尸案和宝钢九村弃尸案的死者，所以失去联系，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转念想了想，阿Q拉又问：“这样，那么你查到Schisma的确切活动内容了没有？”

“查倒是查到了……”欧阳小俏犹豫了一番，似是在斟酌着用词，好一会儿才说：“总之，这个组织就是没干好事。”

虽然“没干好事”这四个字概括的范围很广，但阿Q拉还是一下便猜中了其中的含义。

“‘没干好事’，指的是卖春对吗？”他这样问道。

欧阳小俏红着脸点了点头，又道：“应该是这样没错……另外，失踪的杨欣和顾梦儿，也参与了这项活动，并且极有可能是被强迫的。”

她给出的这项情报，某种程度到说，已经是阿Q拉预料之中的事情。之所以阿Q拉让欧阳小俏打探情报，其实只是为了确认该想推断而已。

阿Q拉心里暗自计较着，即便是社会观价值观未曾形成的女高中生，也不应该这么没有大脑才对……就拿杨欣和顾梦儿来说，这两人即便被Schisma强迫卖春，至少也应该会有报警的力量才对，如何会老老实实的甘愿出卖贞操及**呢？

如此说来，答案似乎只剩下一个了。

Schisma组织，可能拥有麻药或者迷幻药，以此来操控这些学生。

——以上是阿Q拉几乎可以肯定的一件事情，根本就不需要求证。

“……那么，主谋是谁？”虽然如此发问，但阿Q拉心中已经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物轮廓。

“这、这个嘛……”欧阳小俏突然变得有些口吃不清起来，她道：“……我的线人，她、她没告诉我。”

既然这么说了，阿Q拉也不可能怀疑欧阳小俏话里的真实性。但看她这样的表现，估计也应该有一个嫌疑人的推测范围。

抬起头，阿Q拉道：“这样吧，先把Schisma撇开不谈，关于‘黑色基督’的事情，你这里有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情报？”

虽然在刚开始时阿Q拉还不怎么习惯，但随着交谈的深入，他俨然已经一副上级领导问话时的口气了。

欧阳小俏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说道：“有关黑色基督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传闻，可能是只与黑色彩蛋形成对照而已。”

“这样啊……那么，传闻的出处搞清楚了没有？”之所以会这么问，是因为阿Q拉详细查阅过《神曲》，发现其中并没有任何关于黑色彩蛋的记述。

欧阳小俏摊了摊手，道：“我的线人看起来也并不是清楚太多东西，而且，如果不是Schisma成员，相信不会知道太多有方面的情报才是。”

言毕，阿Q拉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沉默片刻之后，才抬头对欧阳小俏说道：“……非常有用的情报，谢谢你，狗蛋。”

“都说我不是狗蛋！”如此叫了一声，欧阳小俏很少见的没在这个问题上多作纠缠，便离开了办公室。

看她的样子，似乎已经察觉到了弥漫在学校内的阴霾，正渐渐的扩散。

玖拾贰 萧梦雨失踪了

更新时间:2012-2-27 20:28:31 本章字数:4749

黄昏临近放学时，阿Q拉觉得有必要向魏建国报告一下调查成果，便前去了教导室。到了办公室之后，阿Q拉发现魏建国正在与一位他颇为熟悉的男教师进行着交谈。

这位教师看上去三十出头，虽然不免有些平庸，但面容却非常清秀和善。

他不是别人，正是小O及欧阳小俏的班主任简尚志。他与阿Q拉有过几次还算融洽的交谈，阿Q拉对他的印象是相当博学，就以性格而论，也算得上学校内少有的豁达之士。

另外，这位简老师似乎患有相当严重的头疼病，所以经常去伊西病理研究院开止疼药，在阿Q拉前段时间的调查中，也向他打听了不少有关伊西病理研究院的消息。

“啊，Q老师，您来得正好。”魏建国看到了阿Q拉，忙迎了上来。

阿Q拉从他的表情冲读到了些东西，不由问道：“有什么事吗？”

魏建国看上去有些紧张，以颇为慌乱的语气说道：“其实今天三年级的萧梦雨同学没有来上课，但是因为事先没有联络过学校，后来我就打了电话去她家里——”

他尚未言罢，阿Q拉便接道：“你该不会想说，萧梦雨也不在家里？”

听了这话，魏建国沉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她家里人说，今天她也像平时一样早上出了门去学校……可是，我们今天并没有看见她啊。”

“报警了没有？”

“那个……”魏建国犹豫了一下，说道：“还、还没有……”

“赶快报案吧，已经不是在意体面的时候了，”忍住给这老孙子一拳的冲动，阿Q拉果决的下达了指示：“你打5880xxxx转6646，找警察总署重案组警长卫万，报我的名字后，你向他传个话，就说火速在学校周边划上警戒线。”

回过头，阿Q拉将视线投在了简尚志的身上，对他说道：“多一个人多一份力，简老师，你也来帮忙去找萧梦雨。”

简尚志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我现在就去。”如此说着，他立即便离开了这里。

见魏建国也披上了外套，似乎想出去找人，阿Q拉制止道：“你留在这里等待电话联络，这样，你有没有萧梦雨的照片？我拿着可以一路上询问过去。”

“哦，你等等。”魏建国快速打开了抽屉，翻找片刻后，取出一张萧梦雨的大头贴。

看来，这应该是在毕业生疏或者身份证明文件上使用的照片。

如果能有全身照，倒方便许多，只是现在阿Q拉也没时间挑剔了，收好照片，便离开了办公室。

阿Q拉考虑到如果萧梦雨是在来校途中被人抓走，那么距离现在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样一来，很有可能绑架她犯人已经将她带离了学校范围之外的什么地方。

想到自己人单力薄，阿Q拉只得舍远求近，抱着一丝企望般的心理，先从校内开始寻找，但无论教室、体育仓库、室内体育场、操场，都找不到与萧梦雨有关的半点儿痕迹。

迄今为止，出现了这么多名的被害者，而这些人身上的共通点，阿Q拉在萧梦雨的身上也找到了。只不过，这是他今天才察觉到的，因此慢了犯人一拍。

如果说萧梦雨果然被犯人抓住了，那么计算起来，从早上到现在这么多时间，他或许已经惨遭毒手了也说不定。

阿Q拉一边告诫自己不能放弃希望，一边一路上找寻过去，很快，他回忆起萧梦雨似乎非常喜欢去泗蛇公园，毕竟自己在那曾遇见过她一次。

这样想到，阿Q拉忙个坐上了地铁，前去静安寺泗蛇公园。

抱着一丝对方或许只是闹情绪的侥幸，阿Q拉又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泗蛇公园，然他拿着照片问了半天，却连半个目击到萧梦雨的人都没找到。

路上，他恰巧遇见了在附近开咖啡馆的老朋友董怡静，如此，阿Q拉也给她瞧了萧梦雨的照片，并询问有没有看到其行踪。

根据怡静的证言，萧梦雨似乎是她店内的常客，但有关她行踪的情报，怡静却也不是特别清楚。

当听到萧梦雨可能被卷入连环恶性凶杀当中后，怡静不由一失失语。

这样，一直没头没脑的找寻至了傍晚，也依旧没有发现半点线索。虽然东奔西跑的去了很多地方，但事关萧梦雨的目击证人或者情报，仍然不见丝毫进展。

途中，阿Q拉也试着联络过卫万及学校，想看看他们是不是找到了什么有用的东西，但似乎因为时间拖得太久，搜索打从一开始，就陷入了停滞阶段。

‘如果更到注意到的话，就不会……’

阿Q拉满怀愧疚的想着，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抬头扬望着星空。

和三年前一样，如果能够早先发现事件中的端倪，如果可以提前最萧梦雨进行保护，事情就不会演变成这样。

三年前没有办法守护的东西，三年之后依旧只能束手无策，瞬间，一种无力感水银似的浸透阿Q拉全身。

夜空中一道白光穿过阿Q拉所仰望的视野边缘，那是一枚坠落的流星。

阿Q拉甚至提不起劲儿去许愿，因为那是没有用的，如果祈祷就能实现愿望的话，无论多少次他都会做做，但事实却总是与人的意愿相违背。

失去最爱的三年后，阿Q拉又一次被笼罩在一种似曾相识的痛苦当中。

回忆起那种撕心裂肺般的感受，就像是名面临化疗的癌症病人，此刻的他，内心当中忧惧参半。

玖拾叁 独立搜查

更新时间:2012-2-28 12:58:11 本章字数:5682

即便是在深夜中，阿Q拉也茫然没有目的地的到处奔波着，虽然害怕回忆起这种感受，但他还是忍不住这么做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拖着疲惫之躯回到家里时，迎接他的，是担心了兄长一整晚的小O。

“哥……”

“怎么了？”

小O犹豫了一下，说道：“刚才卫万先生打了电话过来，说是你希望你能火速到长宁区走一趟。”

阿Q拉先是打开手机看了看，发现已经没有电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关机的，所以让卫万才没有直接联系到自己。

接着，他仿佛梦呓般似的说道：“长宁区……中山公园吗？”

只凭这一点点信息，他就已经预测到了未来十多个小时里所要经历的事情。是的，他已经想到了最坏的结果……虽然最坏，却也是最有可能的结果。

有时，阿Q拉甚至希望自己笨一点儿，这样的话，至少可以欺骗自己。

不能自己骗自己的人是很痛苦的，接近真相的人也是这样，因为谎言永远都是甘甜的，而真相，每每会比你预料当中的更要苦涩许多。

“哥……今天你就不能休息一下么。”小O不无担心的说道。

“不，今天可不行。”阿Q拉尽可能保持的平静些，考虑到应该是有新的被害人出现，阿Q拉面向小O，说道：“今天或许会忙到很晚，至少上午是去不了学校了，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替我向魏主任转达一下。”

因为害怕小O会为自己担心，阿Q拉言罢有加了一句：“别想太多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你真能这样做就好了。”小声的嘟哝了一句，小O转过头，离开家往车站而去。

阿Q拉披上外套后，也出了门，拦下一部计程车后，指示着司机往卫万指定的地点行去。

穿越建筑面积二十万平方米的龙之梦购物中心、四点一万平方米的多媒体生活广场，还有雨花大酒店，途经长宁环形的商业圈，便到达了中山公园。

户城市中山公园原来是旧户城英国大房地产商霍格的私家花园，一九一四年改建为租界公园，经过近九十年发展建设，成为以大树、草坪、山林、水面等自然风光为特色的、中西园林文化相融合的、具有深厚历史文化含蕴的城市园林。()

到达目的地后，阿Q拉见到了与料想中几乎相同的场景，只见公园内陈家池旁的绿地上，集中了为数不少的刑警及侦察员。

待阿Q拉的视线捕捉到卫万愁眉苦脸的表情时，基本已经确信了心中的猜测。

“——过来确认一下吧。”如此说了一句，卫万仿佛用尽了力气似的，也不再多说半个字，便率先引路。

在公园种植的一棵枫树根部，萧梦雨正孤零零的端坐着。

许是数日来堆积的疲劳让阿Q拉有些麻木了，所以在看到萧梦雨那惨不忍睹的遗体后，他还是能够相当平静从旁观察。

“尸体是怎么被发现的？”阿Q拉问道。

有名调查员上来解释说：“——深夜一时左右，一名公司职员回家途中目击到了死者。那时附近很暗，他最开始还以为是附近的流浪人口，所以没太在意就走掉了。然后是公园的保安，在凌晨五时巡视这里，才发现了死者，并打电话报警。”

听着他淡淡陈述现阶段的调查结果，阿Q拉只觉有种头晕目眩之感，想比那应该是睡眠不足而造成的。

阿Q拉矮下身去，开始调查尸体。

萧梦雨白净的皮肤上存在着一条条用利口划出的血线，曝露在空气中的嫩肉翻卷着，伤口或深或浅，但长度大小却相对平均，可见这项作业力度调整得非常微妙。最触目惊心的，是她嘴角完全裂了开来，使整张脸皮基本垂落，露出了牙床，从侧面上看，几乎能够一览完美排列着的贝齿。

从伤口上溢出的鲜血染红了校服，而萧梦雨则如同正在嗤笑着自己这可笑的样子一般，看上去极是狰狞可怖。

过去姣好的容颜，现在却已面目全飞，阿Q拉看见这幕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注意到尸体手腕处残留着淤血，阿Q拉猜测，萧梦雨生前应该被束缚着才是。而她唯一还残留着生前光辉的，就只有那一头漂亮的长发，总是戴在头上的银质精美发饰，也成了阿Q拉辨别身份的重要依据，不然他还真不敢相信死者就是那位美到沉鱼落雁的学生会长。

阿Q拉细看了一下，萧梦雨的头发有好几处纠结在了一起，他用手指搓了搓，红色的血块被剥落下来，由次可以推断，这些纠结的秀发，是飞溅的血液干涸后所引起。

萧梦雨身上存在无数被肆虐的伤痕，但却全都和致命伤相距甚远，一目了然的是，和之前的几名四者一样，萧梦雨也失去了四肢的一部分，即为左腿。

阿Q拉掀起了她的裙子查看，发现左腿似乎也是以前几案同样的方式予以切断的，只不过切面上也好像进行过简单的止血处理。

‘这是为什么呢？’如此想到，阿Q拉真觉得自己越来越难了解凶手的意图了。

“不好意思了，我得看看你那里。”对再也不能说话的萧梦雨如此告罪了一声，阿Q拉彻底敞开了她破破烂烂的裙摆。

一如既往的满是伤痕，下腹处也有用缝合伤口。伸手轻轻的按了一下，小腹毫不阻碍的凹了进去，看来，子宫是被摘除了无疑。

只确认了这一点，阿Q拉又将裙摆恢复原状，却突然有什么东西，从裙子的口袋里掉了出来。

阿Q拉用镊子将这东西拿起来看，像是一张从书上撕下来的页角，看大小，约有了五厘米见方左右。

页角上布满了褶皱，还沾染着血液，边缘处印刷着文字，不过因为非常片面，所以也难以判断详细叙述，只是单从材质及字体上看，像是小说书的独立封面，这种地方向来就记载着一些作者简介或者创作花絮。

视线渐渐向萧梦雨的脸部转移，待再次看见那裂开着的狰狞血口时，淡定如阿Q拉，也还是不由皱起了眉头。

萧梦雨的脸颊，由嘴角至耳边，都被利具给且开了，连整齐排列的牙齿及牙床都曝露了出来。虽然脸部还存在一些刮伤，但对让阿Q拉在意的，还是刻意留上去的、如同泪痕般的伤口。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阿Q拉扒开了萧梦雨的嘴。手指深入口腔，果然又夹出了一张沾染着血和唾液的纸片。

展开纸片，虽然上面的墨水已经有些模糊，但内容却依稀可见道：

阿里流着泪在我前面行走，他的脸孔从下颚裂开至发额，你在这里看到的所有人，在他们的生前都是诽谤和宗派论散播者。

阿Q拉看得出来，是与之前相同的笔迹，由此可以推定，这张纸也是已故杨欣所写。

将纸片与页角一同交给在旁待命的刑警，阿Q拉道：“拿去鉴定一下。”

又查看了一下，似乎能够调查的也就只有这些了，阿Q拉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到这儿，他的现场工作已经做完了，接下去的就得交给法医。

看着萧梦雨被装在朴素的担架上抬走，阿Q拉一时思绪万千。

转过头，向是要把那些讨厌的念头都丢在脑后，阿Q拉转移注意力似的问道：“老卫，有没有查过死者的家庭背景？”

“地点和联系方式已经清楚了，目前正在着手。”

阿Q拉想了想，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希望你可以马上给我搞到搜查令，我要彻底调查死者的周边环境及人际关系。”

卫万摸了摸下巴，叫苦道：“这可不好办那……或许你不知道，这名死者……也就是你的学生萧梦雨，她背后的萧家，可是户城里最大的几个家族之一，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调查的。”

只看卫万这副模样，阿Q拉便知道他有些退缩的，如此说来，想要对萧梦雨进行深入调查，就只能够开自己了。

意识到这点，他问道：“那么，你告诉我她家地址吧。”

“天那，阿Q拉你听着，我不是和你开玩笑，调查萧家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卫万话未言半，阿Q拉便打断道：“你别误会，我只是以学校教师的身份进入萧家，相信他们也不会为难我才对。”

“可是这样一来，即便你找到了什么，也不一定能够作为调查后的取证结果陈列出来。”

阿Q拉冷声道：“这点我当然比你清楚，问题是，如果什么都不查，我们就只能够坐视犯人逍遥法外了。已经出现了这么多死者，如果还这样浑浑噩噩下去，你晚上能够睡得着觉吗？”

没错，这就是阿Q拉此刻最真切的想法。

Schisma，这个组织毫无疑问与萧梦雨有着密切的联系，她生前一度犹豫，却直至死后都为曾对阿Q拉说出的话，这应该是一项非常非常重要的情报。

事到如今，阿Q拉也没功夫再去遮遮掩掩的走弯路了，只要是能够接近真相的可能性，再危险他也要去尝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