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薇点了点头,转而面向阿Q拉,说道:“所以说,老师带我们去美馆,绝对是有利于我们发展自身所长、增长见闻的举动。所以嘛……下周一就辛苦你一趟了。”
如此说到,她似乎不打算给阿Q拉拒绝的机会,把拿着书包和画本要离开这儿的样子。
这时林陵也如同个影子般的转身离去,也不知是不是错觉,阿Q拉总觉得被她狠狠瞪了一眼。
如此美术教室里就只剩下阿Q拉和小O两个人了。
小O整理了一下东西,边问道:“哥,要不要一起回家?”
“不,今天我还有些事儿要做。”如此说道,阿Q拉的心早就飞去了学校操场。
因为想到要从彤以姗那儿套问有关失踪学生的情报,他现在还不能离开这里。
肆拾壹 套取情报
更新时间:2012-2-20 14:41:21 本章字数:5488
从美术教室出来之后,阿Q拉走至了操场。这时,他正巧看到,几个像是篮球社团成员的学生由后门进入了校舍。
因为考虑到,在操场活动的彤以姗或许是篮球社团的成员,阿Q拉赶紧追了上去。
“等一等——请问一下,彤以姗在你们中间吗?”
女生们听到阿Q拉的声音,纷纷回过头去,将视线投在了这位看上去有些邋遢的男青年身上。
她们其中一位身形颇为高挑的女生,来至了阿Q拉面前。
“我就是彤以姗,请问找我有事吗?”她的语气颇为生硬,问出的问题也很直接。
她眼神中充满了疑惑,显然是并不认识阿Q拉,那当然也不清楚对方叫住她有何要事。
另外,阿Q拉也从她的眼中读到了一些与众不同的东西。是锐利,没错,在温顺安静的外表之下,她心中埋藏着一个锐利的自我,看上去,似乎正戒备着阿Q拉的样子。
作为一名侦探,外表和语言组织能力其实是非常重要的。
就拿《史上第一神探》的主人公李利翁来说,他的外表人畜无害,带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书生气,这样非常容易获得他人的好感,并且取信于人。而且,他也可以从其他人的只言片语中,找寻出特殊的信息,并组织自身的语言,加以试探,以获取更多情报。
然在这方面的技巧上,阿Q拉就则要逊色于他不少。先天的相貌特征及行为习惯是一个原因,没有受到过专业系统化的培训,也是另一项原因。
不过无论如何,话还是必要得问的,就算对方不信任自己,也要想把法把他的嘴巴翘开——这,就是阿Q拉式的调查手段。
“能借一步说几句话吗?”如此单刀直入,阿Q拉说话的语气,像极了路边专爱寻衅滋事的混混。
“说话?这儿不能说吗?”彤以姗歪了歪脑袋,显然是没有听懂他的意思。
阿Q拉道:“我要和你谈的,并不是可以能够在这儿说的话题。所以想换个地方,希望你能谅解。”
虽然已经尽自己所能把话说的委婉了,但听上去却仍然很是刺耳。
彤以姗依旧是相当戒备的样子,好像对阿Q拉的举动颇有异议。
阿Q拉可不管那么多,他道:“要不,就去我的办公室谈,就在历史准备室,行吗?”
因为考虑到这并不是可以随便让人知道的情报,所以阿Q拉打算到自己独立的办公室里,尽量进行情报的挖掘工作。
谁曾想,他此言一出,立即受到了彤以姗的反对。
她以很是决决的口吻说道:“抱歉,我不能去那儿。因为那里是独立的,平时很少有人会去……我也有顾及,请见谅。”
很显然,她话中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就是说不相信阿Q拉。
聪明如阿Q拉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听不懂对方话里的意思。这下他心中不由犯了苦,有什么地方,是不会让彤以姗担惊受怕,又可以尽情讨问情报的吗?
如此想到,他很快记起了一个地方,并问道:“这样吧,去教导主任办公室可以吗?”
说到教导主任办公室,平时也就只有魏建国在那儿。因为他就是这次调查的委托人,所以自然也不怕被他听到内幕。而且,这样一来,有教导主任看守着,想必彤以姗也不会不放心才是。
本来,也并不是说彤以姗怀有何怪异的想法,只是面对一个突然过来搭话的年轻男子,要让姑娘家做到摊开心胸与之独处,这确实有点难以让人接受;更何况,这里又是一所男女间交往管制极严的学校……这样就更怪不得彤以姗顾及繁多了。
见对方终于点头,阿Q拉生怕她后悔似的,便带着她去到了教务大楼三层的教导主任办公室。
还没来得及敲门,便先看到魏建国刚好从办公室中出来。
他看到阿Q拉带着一个女生在往这儿走,不由奇道:“Q老师,你这是……这是怎么了?”
面对委托人,阿Q拉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直话直说道:“哦,是这样。我想问问这个女同学有关调查的事情。”
所谓真人面前不说假话,更何况眼前的是委托人,于是阿Q拉便明确的告诉了自己的目的。另外,这句话也是说给彤以姗听的,以免多作解释,教她胡思乱想。
反正她作为被询问者,早晚都会知道自己想问些什么,所以,自然也就没有隐瞒她的必要了。
魏建国听罢点了点头,说道:“这样的话,你们就坐到沙发上去谈吧。”
“好。”应了一声,阿Q拉又带着有些发愣的彤以姗走近了办公室。
“……你到底是什么人?”目送着魏建国的背影离开视线,彤以姗便突兀的这般问道。
阿Q拉笑道:“受到外聘来这里教历史的临时教师——这样的自我介绍,我记得在昨天的晨会里就已经解释过了,你难道没听见?”
很显然,这个说法彤以姗是不会接受的。
“刚才听你和魏主任说什么‘调查的事情’……”她神色颇为疑窦,有些紧张的问道:“难道说,你是警察?”
就工作性质而言,佟以姗没有猜错,只是对于职业的推定,还需要一些细致化的思考。
阿Q拉也懒得与他玩推理游戏,索性直言说道:“我是一名侦探。”
“侦探……”彤以姗喃喃自语着。
这似乎并不是一个能够让人安下心来的身份,但出乎阿Q拉意料的,彤以姗闻言后,一直紧绷住的肩膀,却逐渐放松了下来。
“其实,叫你来这儿也没别的事……”阿Q拉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并打开了钢笔套,笔尖点在纸页上,语气颇为平淡的问道:“我听说你与一月下旬失踪杨欣同学关系不同,与二月中旬失踪的谷梦儿同学也有所联系。这样,我就是想问一下,有关她们的事情,你尽量回忆一下好吗?”
肆拾贰 套取情报(2)
更新时间:2012-2-20 14:41:24 本章字数:5944
“是的,我明白了。”彤以姗点了点头,一副尽量配合的样子。
阿Q拉想了想,说道:“那么,就先讲讲杨欣同学的事儿吧……你先给我介绍一下,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彤以姗没怎么酝酿,便开口道:“欣欣她……杨欣是个很开朗的人,和谁都能够亲密无间的相处,个性很好。因此,她有许多朋友,交友相当广泛。”
“交友广泛……”阿Q拉轻念着这个四个字,突兀的问道:“她和顾梦儿认识吗?”
“这是当然的。”彤以姗道:“顾梦儿的个性也相当开朗,很好说话,因此也有许多朋友。”
两个个性都非常开朗的女孩儿……这无疑是失踪者所相连的一项共通点。只是,如果单纯从查案角度出发,这么点线索似乎对于推理不具什么明显帮助。
不过再细微也好,姑且先将这件事记下。阿Q拉转而又继续问道:“这么……这两个人失踪之前,有没有说过什么话?或者发生过什么事?总之……有什么令人在意的事情发生过没有?请你仔细想想。”
彤以姗由刚才到现在,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他听到了阿Q拉的话,微微低下了脑袋,静静思考着。
没有想到自己随口了一句,竟会被对方这么当真的照班实施。阿Q拉颇有些哭笑不得,多亏了《名侦探柯南》的热播,现在他们这行可受到了学生群体的不小的尊崇。
他提醒了一下道:“不一定要非常重大的事情,琐碎点的,深化是平时的唠叨,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话如同一句金玉良言般,将彤以姗瞬间点醒。
她又沉默了片刻之后,才道:“……现在回想起来,似乎从寒假过后,欣欣就一直没什么精神,好像情绪很低落。”
与其说是在证言,不如说她着话讲的像在自言自语似的。
“寒假过后……那也就是在年初了?”阿Q拉心想:‘那岂不就是在杨欣失踪前不久?’
这样的话,他不由推测,是不是在寒假时发生了什么事儿?
“欣欣她……杨欣她不大会做出离家出走这样的事情的,这点我很清楚;因为、因为她是个连上厕所都要拉着其他人配她一起去的家伙。所以,我怕她该不会是被卷入什么麻烦当中了……”
她说话的语气虽然尽力做的平淡,但阿Q拉还是听出了其中若隐若现的紧张感情,似乎是压抑不住的关怀。
但阿Q拉并不完全肯定这句话的真实性,这并不是说他认为彤以姗在说谎。
他认为,因为彤以姗知道自己的侦探身份,并且了解学校正在调查学生失踪的事件;所以先入为主的观念作祟之下,难免会下意识的进行导向性思考。如此情况下得出的判断,当然不能作为正式的证词进行细致化调查。
但即便如此想着,阿Q拉仍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姑且撇开彤以姗自身的判断不提,啊2Q拉过去的推测中,也一度以为失踪的两名学生是被卷入了某起事件当中……直至现在,他还是不能将这种念头从脑袋里排除。
当然,有关调查的片闻,即便再小,他也不会向彤以姗透露半分。
表情上丝毫不浮现出任何神态,他依旧以僵尸般冷酷的面孔对着彤医姗,并问道:“那么,另外一名失踪者——顾梦儿,对她你了解多少?”
“不,对她我并不是很清楚……”说到这儿她顿了一下,想了片刻,补充道:“不过……杨欣失踪时,顾梦儿显得非常担心的样子。”
‘也就是说,关于顾梦儿失踪之前的这段时间里,这位彤以姗同学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样的前兆吗?’听着她的回答,阿Q拉如此想到。
他在脑海中微微梳理了一下所获得的情报。
彤以姗与两名失踪者,分别是杨欣和顾梦儿,存在着朋友关系。而从三番四次将“杨欣”喊作“欣欣”来看,她与第一名失踪者的关系颇为密切,关注程度也相当大。
而对于顾梦儿,似乎只因为对方是杨欣的朋友,才有所认识。但顾梦儿也在杨欣失踪后担心了一阵子,可见两名失踪着之间也有着非常深厚的友谊。
两名个性都非常开朗、在同一所学校里读书的好朋友,一同失踪了……这么说起来,未免太巧合了一点儿。
杨欣在失踪前,也就是寒假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会使她情绪低落?这是不是又与其失踪有所关联?
这是阿Q拉推测其行为,必须第一个需要解决的问题。
顾梦儿和杨欣是否是传统后离家出走,这是他必须要解决的第二个问题。
当然,如果第二个问题能够成功被破解,或者说排除,那么阿Q拉就必须加以打算,这两个人或许真的是卷入了麻烦事里。当然,这样的结果也是他不想看到的。
暂时让思考告一断落,阿Q拉说道:“非常感谢你的配合,如果调查有进展,你也有一份功劳。”
没有理睬他的客套话,彤以姗突然说道:“老师。”
“怎么?”
彤以姗以非常认真的语气,像是恳求般的说道:“老师,请你一定要找到杨欣她们两个!”
“我尽量……不过找到她们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没有一时冲动就答应她的请求,这是阿Q拉作为侦探多年的工作经验。另外,他也只说了找到杨欣和顾梦儿是时间问题,却并没有说能将这两人完好无损的带回来。
事实上,他此刻非常清楚,能够平安无事的找回这两人的可能性,几乎与连中地下**彩大奖三张的希望一般渺茫。但这样的事,他自然不会与彤以姗去说了。
送走彤以姗之后,阿Q拉回到了办公室内整理东西。
这时,手机震动铃忽然响了起来。阿Q拉看了看来电显示,是月见霜打来的。
因为对方是个没事从不会来电滋扰的主,所以阿Q拉立马意识到,必定是她那儿得到了新的线索,才会联系自己。
按下通话键后,阿Q拉把耳朵贴上了手机,问道:“什么事?”
“有线索,来医院。”电话那头的声音依然柔和动听,然却字简意精,很明确的表达出了想表达的意思。
“好的,马上到。”阿Q拉说了这么一声,挂断电话,披上外套,拿起公文包,便飞一般的离开了办公室。
肆拾叁 案情再探讨
更新时间:2012-2-20 14:41:27 本章字数:8655
当阿Q拉风尘仆仆的赶到锥南大学附属医院时,天空已经渲染上了浓烈而眩目的夕阳色泽。
虽说阿Q拉曾几一度非常勤快的在这往来频频,但现在,若非为了调查而推辞不得,若能够避开,他还是会尽量避开来到这里的。
毕竟,这里的法医月见霜月大美女,可是过去的老情人。分手之后,虽说心中已经不再拥有对方,但突然见面,总是会难掩尴尬。
曾有许多人认为,做不成夫妻或者情侣,那还是可以做好朋友的。
小柳在这儿可以说,这种说辞根本就是放屁;是一种既幼稚,又充满自我欺骗性的说法。
无论夫妻离婚、或者情侣之间分手,那本来就是基于无法再同对方相处下去的立场之上,如此说来,怎么还能成为朋友?那只能说是一种故作风度,却让自身感到痛苦的虚伪行径。
或许心中深怀罗曼蒂克情怀的法国人可以做到这点,但中国人却做不到;即使做到了,那也只是没事儿找不痛快,文化间的差异,不是一朝一夕所能够改变的。
吃米饭长大的,永远都只可能是中国人,再怎么模仿以及崇外,那还是个彻头彻尾的中国人。
有这样一个颇为有趣的故事,就发生在小柳的身边……
在小柳的亲戚中,有一户人家,为祖孙三代。这户人家的大女儿嫁给了一个开古董店的日本老头。过节时,她用海外快递送来了一只和服娃娃。小柳的这家亲戚觉得这个东西非常的新奇、且具有派头,为了让所有人都可以欣赏得到,便炫耀似的将娃娃如门神一般的放置在了门口,就像尊菩萨似的。
其实这种娃娃,是日本在“七五三节”时,由父母送给孩子的礼物。因为过去他们那儿的孩子早夭,所以民众就把七岁以下的孩子,许给神佛,认为这样一来父母的罪过就不会报应在孩子身上。而这种和服娃娃,也带有一定程度的祈福性质。虽说不是不能拿给别人看,但是,放在门口这样显眼的地方,如果放在一个真正的日本人的眼中,不免觉得这家人家很不伦不类,可以说,他们这种做法,其实是一种非常可笑的行为。
另外,这户人家的孙女,也是死忠的哈日一族,其程度尤比父母及爷爷奶奶还要厉害得多。她常喜欢把床移走,在地上扑满草席,如此贴地便睡,以此来表达她对大日本帝国的尊重,并从某种程度上认为这么做就能使自己成为天皇的子民。
其实她并不知道,寻常日本人家中的地板,并非草席,而是用蔺草编织而成的地毯,不同的国家却有相同的名字说法,那就是“榻榻米”。人如果赤脚走在上面,平而不滑,冬天脚下不凉,夏天脚下不热,既洁净又舒适。铺在居室里的榻榻米则更能够作为炕席使用。就质量上而言,与草席根本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物质。
以上两个故事告诉小柳,崇洋媚外,其实也是需要一定技术含量的。无论什么国家,都有其独特的民族文化,如果不能了解这些文化,连做假洋鬼子,相信都会是一件很困难,很自找不痛快的事情。
阿Q拉方一踏入月见霜的办公室,对方就像是感知到他的到来似的回过头来。
“你来的真快呀。”
阿Q拉到:“是啊,所以你可别卖关子,赶快告诉我查到了些什么。”
“听你这么一说,我才知道原来在你心目中我是个怀心眼儿。”如此嘀咕着,月见双翻开了一边的文件,她道:“首先就从你最想知道的事儿开始说吧……第一具,也就是在泗蛇公园发现的无躯干碎尸……目前死者的身份,已经被判断出来了。”
“哦?”阿Q拉的眉毛几乎竖了起来,如月见霜所说的那样,这确实是他最关心的事儿没错。
只听月见霜道:“虽然尸体已经腐坏的一塌糊涂,难以辨别,不过好歹验尸的是我。鼓捣了半天,我总算根据你给的失踪者照片判断出来了,碎尸案的死者,是星城之丘女子高中的一年级学生——顾梦儿。”
虽说在某种程度上,阿Q拉已经料想到了会街道这样的报告,但却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这么仓促。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只用照片就能辨别死者身份吗?”他有些不信似的这么说道。
月见霜笑着说:“对于我这样的专业人士来讲,只要从两者间下颌的骨骼上,就能判断死者是否就是照片上的人物。”
“这样啊,倒没看出来你还挺有一套的。”如此说着,阿Q拉转而又问:“那么,另一起事件有没有什么新的进展?”
所谓的“另一起事件”,自然是卫万委托他调查的陵园女尸案了。
虽然看似都是独立的案件,但其中或是存在着什么联系。就在刚刚,学生失踪的事件,已经被确认与碎尸案有关,因此阿Q拉更加不能放松丝毫有几率存在着的可能性了。
“要说新的进展,现在没有,今后恐怕也不会有了吧……”月见霜摊了摊手,说道:“那具尸体上任何可以探查到的情报,都已经跟你说了,想要再知道些别的东西,似乎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儿了。”
阿Q拉想了想,却仍是对陵园女尸的鉴定结果怀有些疑窦。
他道:“其实最让我在意的,还是死者腹内的壳状物质……取出子宫,放入物质,再缝合……特意做这么麻烦的事情,一定存在着什么特别的意义才对。”
“这点我也知道,只是目前而言没法判断犯人的意图。我只是个法医,这些复杂的行为推理,还是交给你去想吧。”月见霜摆出了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如此说道。
听她这么一说,阿Q拉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又问道:“对了,壳状物质的分析报告出来了吗?”
“哦……出来是出来了,但我想对你查案并没有什么太大帮助。”如此说着,月见霜从抽屉里取出了一份新的文件,翻开了给阿Q拉看。
这时,她再从旁说明道:“如你所见,黑色的壳状物质就只是被染黑的鸡蛋壳。因为壳在死者肚中破碎了,但没有发现蛋清或者蛋黄的迹象,由此可以推断,打从一开始被放入死者腹部的就是碎蛋壳。”
阿Q拉听罢,不由越加困惑起来。做这种事情,对犯人来说究竟有什么好处?有什么意义存在呢?
实在无法理解这位变态杀手的思维,阿Q拉只能苦笑着挠头。
即便回到了外滩地下街的事务所后,阿Q拉仍是在不停想着这个问题。
在此之前,阿Q拉还身在锥南大学附属医院时,就给卫万打去了电话,让他前去自己的事务所,两人以便探讨探讨案情。
所以,在阿Q拉回到事务所后不久,卫万也到达的这里。
待两人都找地方坐下之后,卫万才发表自己的看法。
他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颇被事务所的脏乱而震惊,开口道:“你才开业了几天?怎么能够把这儿弄的这么乱?”
阿Q拉不满道:“如果你来这只是为了批判我的生活习惯,那么现在就可以滚了。”
“嗨~~~我就是随便说说,别生气嘛!”笑着将逐客令唐塞过去,卫万单刀直入道:“那么,你现在查到些什么?”
阿Q拉也没时间与之打浑,正色道:“我刚才锥南大学附属医院回来,月见霜告诉我,泗蛇公园碎尸案的死者,与我正在调查的失踪者的身份一致。”
“这么说来,死者就是那个叫顾梦儿的女学生咯……”卫万如此下意识的说道。
阿Q拉奇道:“嘿,我说,你怎么会有我的情报?”
因为接受调查失踪学生委托的只有阿Q拉,有关这件事,除了月见霜及部分学校内部的知情者,就不应该再有其他人了。所以卫万知晓此事,会颇让阿Q拉意外。
卫万不慌不忙的点了支烟,笑道:“可别太瞧不起警方的情报网了,而且泗蛇公园碎尸案好歹也是我负责的……其实在月见霜那儿的确切报告出来之前,我已经大致确定受害人的身份范围了。”
阿Q拉也懒得拆他台,只是加以肯定的说道:“无论如何,我这边正在调查的,已经可以确认为不是寻常失踪事件了。”
因为考虑到另一名失踪者杨欣或许也遭遇到了同样的厄运,阿Q拉必须将此事与身为警务人员的卫万汇报一下。毕竟这此事件,已经从失踪案升级成谋杀案了,而且也不能排除两桩谋杀案间是否是有联系存在,故而两个人在这里互相梳理一下线索,也是必要的事情。
“我猜或许是绑架案也说不定。”卫万歪着脖子,一边进行推理道:“毕竟星城之丘女子高中的学生,家景大多富裕。类似以牟取金钱为目的的绑架勒索、再失败后撕票,去年便屡见不鲜。”
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或许顾梦儿的家人早就受到了犯人勒索,只是未从,才会遭致顾梦儿身首异处。而为什么这件事警方不知道呢?极有可能是被害人的家人不希望警方介入,从而隐瞒了受到勒索的经过。
但转念一想,又发现这件事颇有点想当然了。
阿Q拉说道:“你说的这种可能性有,但并不是事实不是吗?设想一下,如果只是单纯的绑架勒索、失败后撕票,那犯人有必要将顾梦儿的尸体分解到那种程度吗?”
卫万闻言后摸着下巴,沉吟道:“或许……犯人只是想隐藏尸体的真正身份而已。事实上他做到了这点不是吗?如果不是因为你给出了失踪者的照片,我们直到现在恐怕都判断不出死者的身份。”
“你那样想不是不行,只不过……前后矛盾啊。”阿Q拉也点起了一支烟,翘着二郎腿说道:“设想一想,如果犯人真的打算隐藏尸体身份,何必要把脑袋留下来呢?而找不到身体的原因又是什么?”
阿Q拉的话可谓是说到要害上去了,如果单纯只是为了想不让人察觉到被害者的身份,至少应该先将其脑袋藏起来才是。
卫万想了想,发表了一项颇为大众的观点,他道:“因为躯干太大了,运到公园里是件很麻烦的事。”
“就算这样,也不能成为凶手不把死者脑袋藏起来的理由不是吗?”阿Q拉如此说道,总结性的表达了自己的看法:“无论怎么说,顾梦儿被非正常杀害是事实。这样,难免怕不会牵扯到我所调查的另一名女学生。她叫杨欣,也是星城之丘女子高中一年级的学生,希望你能留意一下。”
因为已经可以确认泗蛇公园碎尸案的死者就是顾梦儿,那么杨欣被卷入恶**件的可能性相应也就随之高了起来。
虽说只要没发现他的遗体,就不能这么断言,但阿Q拉的直觉却总没有让他感到过失望。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事情不会就这样简单的结束。
第三集 完
肆拾肆 被调戏了
更新时间:2012-2-20 14:41:30 本章字数:6968
竖日,因为小O担当班级里的劳动人员,所以便先行一步离了家门。
阿Q拉则悠闲的吃了早饭,喝过咖啡后,才拖拖拉拉的离开家里。
今天是十号周四,因为周五并没有安排阿Q拉的历史课,所以单就教师的立场来说,他只要将今天应付过去,这个礼拜就再没他什么事儿了。
也正是这样,所以他才打算今天把自己能在学校里完成的事情通通做好。
因为顾梦儿的事情,还需要等到卫万的调查结果,所以可以暂且搁置一边。
另外,现在最让他费神的是陵园女尸案的死者,也就是那位叫做赵亦婷的女学生。
首先,被害人并不是星城之丘女子高中的学生,这点没什么争议。她与杨欣和顾梦儿唯一的共通点,便是三人的年龄相同,都就读高中一年级。
阿Q拉唯一感到奇怪的,便是这三名一年级女高中生,究竟是否被牵扯进了同一桩巨大的连环凶杀当中?
有关这点,因为目前没有确切的证物证明,所以还无法确定,只处于怀疑和推测阶段。
除了同龄以外,她们之间还存在着什么足可让阿Q拉下以定论的联系吗?
或许有,或许没有。只是就目前而言,似乎仍不足以进行深入判定。
在目前已经发现的两具尸体中,还没有找到一月下旬失踪的杨欣身影。
泗射公园碎尸案的死者,是星城之丘女子高中的一年级学生顾梦儿,于二月中旬下落不明;陵园女尸案的死者,同样也是一年级的女高中生,三月二日傍晚开始就接到其下落不明的报告,最终在川沙清水陵园发现尸体。
这两名是已经经过确认的死者,她们皆是先失踪,再于几天后发现尸体。
第一位失踪的高中女生杨欣,虽然是在一月下旬下落不明的,但尸体至今都没有发现。只是根据另外两名失踪者的情况来看,她恐怕也凶多吉少。
目前仅能从两名死者的尸体上寻求线索,虽然很被动,但也是不得以而为之的事情。
要说尸体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真是太多太多了,无论是肢体断口处的生活反应,还有全裸的曝露状态,又或者死亡特征……这些怪异的现象,都是寻常凶杀案中从没有看见过的,若换了哪个神经脆弱的人就秒年 了,恐怕都会瘦下一圈。
而尸体上留下的那些诡异特征当中,最教阿Q拉闹心的,无疑即是那些在赵亦婷尸体腹部中发现的壳状物质。
犯人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这当然是阿Q拉至今都想不通的,而因为顾梦儿的尸体也失去了躯干部分,所以没有办法查证,她是否也遭受到了同样的虐尸行为。
而若如果这点可以获以确认,那么就可以肯定,两起凶杀虐尸案,即是同一名犯人所为。
但反过来想,这么去思考未免有太点草率了,毕竟,以逆向否定的说法,目前在顾梦儿遗体没有完整找到的情况下,就不能将这两起案件摆在同一个水平线上进行思考和调查。
但是有一点,却是阿Q拉现在可以肯定的。既然要做到特意切除子宫也要将壳状物质放进去的地步,那犯人必定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意图。
明白仅以目前的情报及线索,再怎么思考下去也是没有用的,阿Q拉强行将大部分的注意力拉回现世。毕竟,他可不想在还没有破案前,就先因为思想开小差儿,而给马路上穿梭的车辆给撞死。
他目前正身处于距离学校不远的路上,好几个穿着星城之丘女子高中校服的学生,也正三五成群的在路上走着。
这些人中虽然也有几个眼熟的人在,但大多都是的谁也没往阿Q拉看,仿佛他就是废气厕所里飘扬的臭气一般。
苛刻的教育,似乎令这些女孩子失去了这个年龄所应该有的青春和热情。但也并不能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学生当中,倒也有些人是例外的。
“老师,早上好。”
夏尔薇从远处便看到了阿Q拉,快步赶上了之后,像是同年人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并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夏尔薇同学。”阿Q拉如此应了一声。
然听到他这么叫自己,夏尔薇却嘟起了嘴责怪道:“不是说了叫我小薇么?”
说实话,阿Q拉还真不记得夏尔薇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就算他记得,也觉得会选择性失忆。开玩笑,这里这么多来来往往的学生,如果听见自己亲密的叫夏尔薇作“小薇”,那可真是黄泥巴进裤裆,不是大便也是屎了。
聪明的夏尔薇很快便想清楚了其中环节,脸上浮现出了如春暖花开般的笑容。
“哎呀,老师还真是体贴那,我奖励你一下吧。”这么说道,她把身体压了过去,一把抱住了阿Q拉的胳膊。她颇为丰满的胸脯,也随之贴上了阿Q拉的身体。
感受到这美好的触感,阿Q拉差点没暗爽的叫出声儿来。
理智告诉他,现在应该赶紧把夏尔薇甩开,但阿Q拉又如何会忍心这么做?他只是柔和的挣扎了几下,但这只是徒劳的举动,夏尔薇是怎么都不肯放开阿Q拉的样子。
对此,阿Q拉真是颇有些急了,他低声喝斥道:“别闹了!被别人看见了,是会说闲话的!”
其实他这话也颇有些自欺欺人,因为上学途中的学生来来往往,他俩这番亲密的举动,早被许多人收入眼底,也无所谓看不看见了。
虽然其他的学生们都故作没有瞧见这幕的样子,从两人身旁快速走过,但这却更加使阿Q拉确认了他们现在的样子,已经被所有人给注意到了。
在两人拉拉扯扯之际,昨天那位被询问的彤以姗,也在打过招呼后,迅速的从阿Q拉身旁走过。而她所留下的那种神色,却是充满了难以置信和不屑的意味,而对阿Q拉来说,这种眼神远比实质化的利刃还要具备不少的杀伤力。
他转过头,恳求似的对夏尔薇说道:“玩够了吧?玩够了就快放手,人言可畏啊。”
夏尔薇抬起可爱的小脑袋,说道:“没关系,我不介意的。”
‘小姐,你不介意我介意啊!’阿Q拉在心中这么呐喊着。
应该也有些害怕阿Q拉会对自己翻脸,夏尔薇没过多久便松开了手。
像是想起了什么,她问道:“对了老师,放学后你有空吗?”
说到放学,因为周四课程少的关系,所以吃过午饭,学校就应该放学了。而阿Q拉,当然也是个没什么事儿的大闲人。查案的事情,一天两天急不来的,而且线索这种东西也并不是勤勤恳恳就能找到的,所以可以说他基本整个下午就没有事。
但他几乎想都没想,便摆出一副很苦恼的样子,对夏尔薇道:“太忙了,根本就没有时间啊。”
“这样啊……”夏尔薇的样子显得有些失落,这多多少少让阿Q拉生出了一些负罪感,但他这种念头并没有持续多久。
夏尔薇抬起脑袋,突然说道:“那么,你就忙自己的事儿吧,侦探先生。”
“侦探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阿Q拉笑容有些僵硬。
夏尔薇的嘴角也随之翘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她道:“没什么,只是想让老师知道,拒绝一位美少女的邀请,是过去任何一位暴君都不曾做过的恶行。”
听见她话中有话的发言,阿Q拉顿时举手投降,他连忙说道:“好吧,好吧,下午我没事,小薇有什么事,我都可以尽量满足。”
听到这样的回答,夏尔薇显的高兴极了,她道:“那好,放学后,我就在历史教师办公室等着老师,不见不散。”
言罢,她把书包脱下,像是个采取了无数花蜜的精灵一般,欢快背影,很快的离开了阿Q拉的视线。
肆拾伍 复活节
更新时间:2012-2-20 14:41:33 本章字数:6373
伴随着宣告下课的铃声,阿Q拉中止了授课。
他的学生依旧温顺的很,话虽是这么说,但她们似乎有些认真听起阿Q拉的课来。虽然非常少见,但也有一些学生会举手提问,尽管并不怎么放得开。
这点也让阿Q拉得以对自己的教学实力加以肯定,因为其他的男老师,或有可能一个学期都听不到来自学生的提问。而阿Q拉平均两节课就有一名学生提问,这对该所学校来说,无疑是一项奇迹了。
通过了解,阿Q拉知道,学校中有规定,好像说是除了上课时间外,女学生不能与男性教师进行交谈。
虽然也觉得这项规定真***不知所谓,但不可思议的是,阿Q拉在仔细想过之后,却突然觉得在这所封闭式教育的学校里,如此规定,也属理所当然。
相信即便是在最边远的小山村,应该也没有女学生不准与男教师说话的封建规定了,但是在这所学校,似乎一切皆有可能。
不过有一句说一句,阿Q拉虽然可以接受,但并不代表他可以理解。更多时候,他甚至会想,制定这些杂七杂八苛刻条款,的简直就是个满脑子下流思维的王八蛋。
对于这个王八蛋,阿Q拉很想问三个问题:一,男教师为什么不能和女学生说话?二,在你心中,究竟埋藏着多少不可告人的肮脏性幻想?三,男女间的交往,究竟有什么值得你唾弃还有怀疑的?
一个人在走廊漫无目的的走着,与之擦肩而过的学生们,与其说是老实,不如说是冷漠。在穿梭的学生流中,一个眼熟的身影进入了阿Q拉的视野。
“彤以姗,你过来一下。”因为刚好有事要询问她,所以阿Q拉便如此喊了出来。
在这所学校内能如此明目张胆呼喝女学生的男教师,彤以姗怎么想,似乎也只有阿Q拉一人。
他不情不愿的转过身来,走近过去,问道:“老师有什么事?”
摆了摆手,阿Q拉道:“别紧张,就是问你几件事儿。”
听到了他的话,彤以姗微微一愣,然后看了看周围,似乎在为人来人去的走廊不是个合适交谈的好地方而困惑。
只听她道:“现在……在这儿?我想……如果被老师看见的话,会挨骂的。”
阿Q拉感到对方的话有些刺伤了自己,他强调似的说道:“嘿,我难道不算老师吗?”
“不,你是侦探不是吗?”彤以姗如此一针见血的说道。
“好吧,你说的对。”虽然在对话中被一个高中生占据上风是让阿Q拉很不爽的事情,但好在对方也很快进入了话题。
如此,他道:“但是我的问题很简单,不需要耽误你太多时间……我只是想问,关于杨欣同学,除了昨天你告诉我的那些,昨天一晚上还有没有想起别的事儿来?”
毫无疑问,这话问的非常失礼,听在对方的耳朵里,感觉就像是在指责自己隐瞒了什么似的。
彤以姗听罢,果然摆出了一副颇为气恼的模样,她道:“你有什么话可以直说。”
对方会有这样的表现,也是阿Q拉意料当中的事情。但作为一名职业侦探,他早便练成了一张米其林轮胎般厚重的脸皮。
他故作粗神经,一副丝毫未察对方情绪的样子,然后说道:“其实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忘掉些什么线索……比如,杨欣会不会和外校的男同学有过密关系,当然,不光是恋人,也可以是比较亲密的人迹际关系。”
彤以姗似乎对于这种充满暗示性的问话非常不快,她矢口否认道:“据我所知,杨欣没有正在交往的男朋友。”
她回答的很干脆,看上去极是肯定,这也让阿Q拉颇为意外。如此看来,关于杨欣的离奇失踪,应该很难由异性关系这方面调查了。
“呃……那个……就是杨欣同学,她有没有……有没有提过什么黑色的蛋之类的东西啊?呃……就是说,提到黑色蛋壳啊之类的东西,你有没有想到什么?”此言一出,连阿Q拉自己都觉得有些语无伦次。
“黑色的壳状物质”——这是月见霜为陵园女尸案死者腹部的蛋壳所取的官方名称,但阿Q拉想到彤以姗并不了解案情,所以根本听不懂这些术语,所以便尽量将话问的直白一些。只是效果,恐怕倒有些适得其反。
说到底,其实连他自己也不确定杨欣是不是也与其他两桩案子有关,只是直觉似的,不知出于什么立场,才问出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来。
姑且问问,无法取得相应的情报也是理所当然,若能获得线索,那真是最好不过。
“鸡蛋……老师说的是复活节彩蛋吗?”
“复活节……彩蛋……”阿Q拉喃喃的在嘴里重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