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纵看了看表,道:“快八点了。不过第一节课没课。肚子饿了吧?”.2
凌菲音起身挽住黄小玉,问道:“小玉,要不要我去帮忙啊?”
黄小玉笑道:“这倒不必,先礼后兵嘛。我只是先去看看,再说了他的法力也不见的比我高。”
“是!你法力高,小心别被人家给KO咯!”一旁的张小柳插道。
黄小玉当下转过脸来,怒斥道:“要你管喔!”
不料张小柳一心对着电脑屏幕,连看都没看。黄小玉气哼一声,领着凌菲音走了出去。茅励转头一看,却见张小柳贼头贼脑的往黄小玉方向瞟了几眼,心中顿然苦笑,原来这里还有一个只懂暗恋的人啊。
凌菲音见茅励愣在那里,以为还他想玩游戏,当下怒道:“走啦!小心我举报你们在档案室玩游戏!”
“哎别!”张小柳吓得赶紧道:“茅励老弟,你还是走吧!”
茅励摇了摇头,跟着走了出去。刚出门,黄小玉忽然猛地拉过自己,而后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嘘!等一下。”
“你要干什么?”茅励小声问道。
凌菲音在旁急道:“叫你等你就等,还废什么话!”
呃,茅励底下头,黄小玉见此噗嗤一笑道:“你们俩叫少说两句,在等一分钟,我想吓吓那个整日玩忽职守、盗取国家机关资源、以权谋私的小人!”
嗯?不就是闲暇时间在档案室玩玩游戏么,有那么严重吗?!茅励哀叹一声,估计待会张小柳同学就要遭殃了,不过话又说回来,能被自己暗恋的人摆一道,应该也是幸福得咯!茅励目光不经意漂过凌菲音,心中一怔,嗯?我怎么会这么想?坏菜!快念金刚经……
黄小玉看着手表,见已经过了两分钟。那个小子应该没有设防了吧,嘿嘿!吓死他!黄小玉轻轻地在房门上敲了几下。
“嘭!嘭!嘭!”
“谁啊?”里面的张小柳问道。
黄小玉压着嗓子喊道:“我是来检查的老师,快开门啊!”
什么老师!张小柳顿时一慌,手忙脚乱地想去按电源,手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又停了下手,心中暗道:不对劲,那个老师来的时候会说自己是检查的老师,刚才我没有回那个小姑奶奶的话,一定是想玩报复了!当下轻轻一笑,大声问道:“是昨天的史老师么?”
昨天史老师?黄小玉也不及多想,赶紧顺口应道:“对对!我就是史老师,你快开门,我要检查了。”
东炮台月亮湾 (2)
哟呵,还跟我装,可惜已经被我识破了,张小柳得意道:“哦!要是史老师那你就等着吧!”
“什么意……”黄小玉一时气愤忘了压声,赶紧又改道:“你什么意思啊?”
“哈哈!得了吧!黄小玉我已经识破你的诡计啦!你不用在装了!”
黄小玉仍不死心,还压着声道:“什么黄小玉,我不认识,快开门!不然我就撞门啦!”
张小柳淡然道:“好啊!你撞吧,反正我带着耳机。”
哼!我就不信治不了你!黄小玉一脚踢了上去。
“嘭!”地一声闷响,依旧反应。
里面的张小柳却慢慢走近木门,拿起架子上的鸡毛掸子,右手握住门把手,想要给黄小玉当头一击。
黄小玉见还没开门,便想再踢一脚。
“哎!你干嘛!”忽然一旁走过来一个秃顶老人,一脸愤怒的喊道。
黄小玉三人一见情况不对,赶紧拔腿便跑!
那秃顶老师气呼呼地走道档案室门口,重重地敲门,道:“开门!小张!”
哼!还敢骗我!张小柳猛地拉开门,扬手便打了上去。
“咚!”小小竹棍轻飘飘地砸在光溜溜的平原上……
茅励三人气喘吁吁地跑下楼。黄小玉回头对凌菲音,“你说那个……小六子有没有被老师发现。”
凌菲音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我看没问题,小六子老精着,不会轻易挨栽的。”
“也是。”黄小玉点了点头。
茅励道:“没什么事了吧,我先回寝室了。”
“好啦,你走吧!”两人终于放人道。
茅励大松一口气,回到寝室便倒在床上。
吉书豪好奇地看了一眼,笑问道:“哎呀,茅励老弟,跟凌菲音小妞到哪里去玩啦?”
“电视台!”茅励随口道。
吉书豪一听来了兴趣,道:“你们不是也想去参加海选吧?”
茅励转过头去,问道:“海选?什么海选?”
吉书豪不解道:“就是电视台招人啊!你不知道啊?”
“不知道。”茅励对这个可没有兴趣,所以很干脆的回道。
吉书豪一脸兴奋地说道:“告诉你,哥已经去参选了,哈哈,当时候你们就可以在校电视台一睹哥得风采,要是有机会……不!一定会有机会,方莺莺也会看到我的英姿,说不定她一时兴起就会以身相许喔~哇嘎嘎嘎嘎……”
看来吉哥也被打了鸡血,茅励泼冷水道:“别笑了,我看你是才是一时兴起,你啊,还是直接去跟那个方莺莺说来的好。”
“咦!那个不行,追女朋友你知道最重要得是什么?”
东炮台月亮湾 (3)
“什么啊?”
吉书豪神神秘秘道:“曲线救国!”
“曲线救国?”茅励不解道。
“是啊,不要一味的蛮干,尤其是双方条件不对等的时候……”
“哎!这个我倒看出来了。”茅励笑道。
吉书豪瞪了茅励一眼,道:“不要打断,在给你传授恋爱经典呢!”
“还是等你成功了后再来传经吧!”茅励轻笑一声,又把头转了回去。
吉书豪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道:“哥是不出手,一出手必中!”
又是一个暗恋单相思,茅励也懒得答理吉哥,心中不经意地回想起与凌菲音的相遇、相识、相吻的种种,心跳不经意地快了起来,灵力也不受控制地四处窜走,可茅励赶紧念起金刚经,稳住心神。可心中却有一个小声音道:跑就跑吧,干脆跑得更快些!
下午两节课,茅励认真的听完后终于宣告周末的到来。一下课茅励便迫不及待地与韩纵、郭丽冲进蓝色帝王,噼噼啪啪便开始激战,一直打到晚上十点,三人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忽然茅励的手机响了起来。
茅励忙里抽闲的快速按下接机键,道:“谁啊?”
“你哥我!”那边的人回道。
茅励一猜便是吉书豪,当下不耐烦道:“有事快说,CF呢!”
“我告非!CF怎么不叫我啊?”
“你心中不只有莺莺燕燕。”茅励回道。
“哎,这个不能混为一谈,我的来说……”
“别废话!被僵尸盯上了,快说什么事。”
“哦,我听他们说今天可能查寝室,可能跟学分挂钩,你们还是回来吧。还有,我还是得跟你说一下,这个女朋友和游戏……”
茅励单手往上一跳,可惜避之不及,僵尸一下扑了上来,顿时电脑中报幕员喊道:“嗷……GHOSTWIN”
“有没有搞错!”茅励气道:“好啦,我已经挂了,大哥回去你再慢慢说吧。”
“哎!等一下……”
茅励也不等吉哥说完便挂了电话。因为事关自己的学分,茅励三人也不敢逗留,在韩纵郭丽两人依依不舍的道别后,茅励领着兴奋的韩纵终于推开了524的门,却见一胖嘟嘟的男子,转头笑道:“哟哈,来得正好,一起通知一下,明天东炮台、月亮湾一日游。”
今天是星期六,本应该是在网吧玩CF的日子。可惜班委一声令下,全体同学都必须参加参观团。茅励倒没有什么异议,也正好看看海城的海景。
东炮台月亮湾 (4)
这已经是茅励第二次去海边了。上一次是全体寝室徒步漫行,由于没有事先预定好路线,所以众人像无头苍蝇似在偌大海城撞了两个多小时才看到海,茅励有幸脱下鞋子,与大海来了个超亲密的接触。期间也茅励照了很多照片,并传到了QQ相册,但是因为自己拿山寨手机像素极低,所以老同学们惊叹赞美之余,强烈要求茅励换一台高像素的手机。可是茅励哪有那闲钱啊。
不过这次就好了,全班几天出动,光数码相机就有四台,最厉害的要数东方强手中的单反相机。德国“徕卡MP”相机中的劳斯莱斯。东方强一机在手“啪啪啪”地好像就没有停过,时不时地还给同学们来特写,可是却老是在照凌菲音那一堆人。凌菲音与众人却依旧嘻嘻哈哈,好像还浑然不查。
燕惊南见茅励冷酷地看着东方强给凌菲音她照相,当下上去笑问道:“怎么啦?心也痒了吧。”
“去!”茅励给了燕惊南一爆栗。
痛得燕惊南哇哇大叫,“哎哟!有没有搞错,本军师想给你提意见呢,你竟然还以德报怨。你就一个孤单一辈子吧!”
“得了吧!”茅励笑道:“你这个狗头军师还是先拿下你的小燕子再说吧!”
“哼!我跟你没有共同语言!我找吉哥去!”燕惊南气哼一声,朝前面的吉书豪走去。
唉!也就你们两个可以狼狈为奸了,茅励心中轻笑一声,一转头,却见韩纵与郭丽两人并肩走了过来,两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好似热恋中的小男女一般。
茅励不想打扰他们。正欲走开,不料韩纵主动叫上茅励道:“哎!茅励,你来的正好,给我们照个相。”
坏菜~什么没捞到,还被人拉去当壮丁,茅励无奈地接过郭丽的手机,看着屏幕按了几下,却没有发现照相功能。不禁问道:“你这手机也太高档了吧,照相在哪啊?”
“你咋这么笨呢?”韩纵上去拿过手机,轻轻地在屏幕上滑了几下,便将照相功能调了出来。
韩纵赶紧将手机还给茅励,轻轻地站到郭丽身旁,道:“快点!”
茅励笑了笑,道:“好了,茄子!”
“啪!”闪光灯一闪,两人的笑容便永远留在了相机中。
茅励正欲上前换手机,不料郭丽却缠着要再拍一张,茅励没有办法,只好答应。可是一张之后,又是一张,两人好像还已经上了瘾,她与韩纵间的动作越拍越亲密,最后到了两人假装接吻。茅励实在看不下去,借口上厕所逃了出来。
在城市中,虽然一般公共厕所是收钱的,但是却有两个常见的地方可以轻松免费上厕所,一个是医院、另一个是网吧。
东炮台月亮湾 (5)
茅励轻轻松松地从网吧出来,却见欧阳白蹲着腰,尽量地贴着地面,手持相机对着韩纵、郭丽俩,看来他们已经缠住了欧阳白,茅励摇了摇头,上前道:“哎呀!三位玩的这么开心啊,那我就不打扰了。”
“哎!茅励,还是你来吧,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任务非你一身正气、杀鬼不眨眼睛的茅山道士来做。”欧阳白正欲将手机递上来。
茅励哪肯上当,赶紧飞跑开去,离得十来米才回头道:“我得留着精力抓鬼,还是你留下为他们服务吧!”
欧阳白顿时苦叫道:“有没有搞错……”
韩纵上前拍下欧阳白的左肩,认真道:“小白,我也认为这个任务非你莫属。”
郭丽也学着韩纵的样子,拍上欧阳白的右肩,道:“小白,我看好你哟,下一张吊到护栏外去给我们来一张特写吧。”
“啊!救命啊……”
茅励顺着人流往前走,忽然发现吉书豪、燕惊南正与凌菲音她们站在一起,而东方强正举着那个“徕卡MP”对着众人一脸奸笑。
要没有搞错,两个大男人还挤在一堆女孩子中照相,茅励趁着没人注意,正欲绕过去,不了卜西西眼睛一亮,大喊道:“哎呀!茅励,快过来,一起照张相吧!”
凌菲音也注意到了,挥手喊道:“老哥,快过来吧!”
茅励见躲不过,只好走了过去,凌菲音旁边的短发女孩赶紧让开道:“站这里吧,这里近。”
“喔~”吉书豪与燕惊南嚎道。
“你们乱嚎什么?人家是正经的兄妹关系。”卜西西怒道。
“是么?”燕惊南一副不信得样子。
卜西西扬起拳头道:“你们有问题吗?”
拳头大于道理,好汉不吃眼前亏!燕惊南与吉书豪两人赶紧赔笑道:“没问题,没问题。”
我有问题!东方强心中早已怒火丛生,可是又不得不做出一脸微笑道:“快站好了,你看看后面的海贝壳都等不及了。”
“呵呵……”一众人赶紧站好位子。
“啪啪啪”一连三张,东方强放下相机,道:“好了,海城已经游完了,下一站,东炮台!”
“喔~”众人一阵欢呼。
于是茅励等三个男孩子、凌菲音等五个女孩子,外加东方强一同向北走去,一路上,海风拂面,浪声涛涛,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卜西西走在最靠海边,先开口问道:“哎!茅励你是不是江西人啊?”
“是啊,怎么啦?”茅励问道。
卜茜茜笑道:“我是湖南人,和你们可是邻居喔!我听说湖南人都是明朝时从江西移过去的,可能几百年前我们还是亲戚喔!”
东炮台月亮湾 (6)
茅励点了点头,道:“是啊,我也听说过,不过我家以前是在江苏,民国的时候才移过去的。”
那个短发小女孩插道:“我记得好像江苏茅山创始人也是姓茅,你是不是茅山传人啊?”
众人纷纷看了过来。茅励正欲回答。不料东方强也争道:“什么茅山,都是封建迷信,我们应该相信科学,只有信基督,才能得永生。”
茅励冷哼一声道:“我不是道士,也没去过茅山。”
切!竟然还在我面前装蒜,我早就查出你爷爷正是茅山宗的人,也好,你不承认我就继续诋毁,东方强又笑道:“哎呀,茅励老弟你不是就太好了,我说啊,中国什么道教啊,佛教啊,都是封建迷信的毒窝,哪能跟高贵而又科学的基督教比啊!”
哼!就你知道的事多!还竟敢在我面前吹嘘洋教!找死!凌菲音忍住心中的怒意,问道:“基督不也是宗教吗?”
东方强这个二货竟然没有发现凌菲音脸上表情的变化,还以为是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赶紧答道:“基督教虽然是宗教,可是它也是科学的宗教啊!”
“科学?它哪一点说明了他科学?”凌菲音追问道。
呃……这个好像还真没听说过,不过美人有求知的欲望,我就算没听过也要“制造听过”上!东方强装作一副学富五车的样子答道:“当然啦,你没看见很多外国人,不管是科学家,政治家,军事家,一遇到危险,他们都是一句“Oh!mygod!”“Ohmygod!……””
“哈哈……”众人见东方强那句话学的惟妙惟肖,不禁大笑起来。
东方强得意道:“连科学家都信基督了,基督能不科学吗?”
可凌菲音却语气冷酷道:“谁告诉你科学家都信基督啊?”
撞吻 (1)
嗯?东方强发现凌菲音有点不对劲了,心中嘀咕着,凌妹妹如此存心的辩解,不会已经看上了茅励小五郎吧?当下看周围的人,却都是一副期待自己解说的表情。
凌菲音见东方强不说话,又催道:“你倒是说啊!”
“呃……这个……”东方强也不好答话,忽然又灵机一动道:“呀!有了!你没看见外国人结婚的时候,都会去教堂,然后在神父面前接受祝福,这就是证据!”
“强词夺理!”茅励冷声道。
东方强一转头,气道:“哎!茅励,你说什么啦?不要以为你是个道士就无法无天啦。还想宣传迷信思想,小心我叫我叔叔逮捕你!”
哼!茅励摇了摇头,不语。
东方强以为茅励怕了他,于是又道:“告诉你,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严打封建迷信,我看什么茅山、崂山的一起改建教堂吧!”
“欺人太甚!”凌菲音咬牙低沉地说道,拳头忽然就打向东方强。
东方强赶紧双手格挡,同时往后连退三步,不解问道:“哎!菲音,怎么回事啊?”
凌菲音气道:“你以为外来的和尚就好念经啦!我告诉你!中华宗教文化不是你能侮辱的!”说罢又欲打上去。
旁边的众人见凌菲音动了真怒,赶紧上去劝解。东方强退到一旁,还是一头雾水,不知哪里惹到了她,当下又看向茅励。
茅励冷笑一声说道:“我说了我不是道士,不过老妹才是正宗的崂山道士。”
什么?你大爷的!为什么你不早说!东方强脑子一震,心知自己闯下大麻烦了,赶紧上去向凌菲音赔礼道歉。
茅励看着东方强忙个不停,冷叹一声道:“自作孽不可活啊!”
一旁的燕惊南贼头贼脑地考了上前,小声道:“茅励老弟,你还不去落井下石,这可是个好机会。”
茅励瞪了燕惊南一眼道:“你认为我是这样的人么?”
吉书豪也上前劝道:“你要是放过这个机会,可就太可惜了。”
“你们想什么?我和老妹可是纯洁的兄妹之情。”茅励义正言辞道。
“咦!……”两人异口同声地嘘道。
茅励说不过他们,便快步跟着人流离开了凌菲音的队伍。
虽说海城海港与东炮台两个景区说是靠得近,可是走路却也走了十分钟。
据网上所说,东炮台乃是北方罕见的保存较为完整的海防设施。始于百年前,北洋大臣李鸿章经过考证,发现这里是难得的海防重地,于是奏请光绪帝在此兴建炮台,并请德国技师督造安装了当时技术最先进的克虏伯大炮。
撞吻 (2)
李公已走,空余炮台。甲午一战,让清朝那个步履蹒跚的老太爷接受了最后一击,李鸿章也因为马关条约倍受唾骂,人们好似忘却了他改革清朝的功绩。百年已过,当年的功过得失,不是今人能够说清楚的。戊戌变法的领导者之一的梁启超便在他的《李鸿章传》开篇中曾写道:“天下惟庸人无咎无誉”,也许这便是对那位已近78岁高龄,依旧在病榻上与俄国人争辩,最后“双目犹炯炯不瞑而死”的老人最好的评价吧。
茅励定睛一看,正见景区前头,一块巨石横卧广场,从左到右上书三个大字:“东炮台”。
明显这是后人作古,古人的书写习惯应该是从右到左,茅励摇了摇头,再往里走,又见一座威武的碉楼现在眼前,题额正是四个大字。
“雄风海表!好字啊!”忽然后面传来一个厌恶的声音。
茅励一回头,果然是东方强,他好像已经跟凌菲音“和解”了,此刻正替那群女孩子充当导游。
吉书豪身为寝室长,自然不会让东方强得势,向茅励投了个眼神后,便上前道:“哎!东方兄,此言差矣。”
“哦?”东方强转过头来,微笑道:“何差?”
吉书豪装作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道:“看来东方兄还是不了解我们古人的习俗,这四个字应该从右往左念,表海风雄!”
哼!你还想跟我争!也不看看我是是哪里人,生在海城,养在海城,吃的海米比你吃的稻米还多!东方强笑应道:“呵呵!吉兄此言也差矣!表海风雄一听就没有气势。再说了,我可是在海城生活了十九年,从来都是听人念风雄海表的!”
“咦!那说明你根本没来过。”那个短发女孩数落道。
凌菲音好奇地问道:“怎么说?”
那短发女孩道:“表海就是东海的意思,《左传·襄公二十九年》中记载,春秋时吴国季札至鲁国,鲁国为季札歌齐诗,季札闻后云:“美哉,泱泱乎!大风也哉!表东海者,其太公乎!”唐司马贞在《史记索隐》中也云:“表海大国,悉封齐王。”在清朝及清以前,我们祖先把黄海、东海统称为“东海”或“东大洋”,而今海城在古代亦是东海范畴,所以必读“表海”没错。还有表海也有中国之一,1894年中日大东沟海战中,邓世昌以身殉国,光绪皇帝御赐祭文有“方冀锐枪迅扫,表海清尘,讵期锋镝亲樱,前军星陨。葬蛟鳄之腹中,血三年而成碧;戳鲸鲵于地下,魄千载而犹雄”句。清代著名学者王闿运在《丁文诚(即山东巡抚丁宝桢)诔》中云:“顾表海之泱泱,胡鲸鲵之跋扈。”其中“蛟鳄”、“鲸鲵”特指当时的侵略者日本,而句子中与它相对应的“表海”即指中国了。
撞吻 (3)
小萝莉顿时叫道:“哇Q!冰冰你好有才喔!”
东方强知道今天是遇上杀手了,哪敢顶嘴,只好回道:“真是听冰冰同学一句话,胜读十九年书啊!”
小萝莉气道:“少拍马屁,快去看看大家都到齐了没有,一起进去才有门票优惠。”
哼!恶婆娘!嫖西西!下次我就找几个小弟嫖到你拉稀!东方强见凌菲音一脸“期待”地看向自己,当下赶紧笑道:“好,那我先去了!”
茅励苦笑一番,看来真是一物降一物,也许也只有卜茜茜这样强暴的女孩能够驾驭住东方强了吧。
五分钟后,班上的同学陆陆续续到齐,统一买票后,茅励终于走进了这座百年炮楼。
坐在广场上的石椅上,感受着周围的一切,古色的碉楼,青石铺成的小路,锈迹斑斑的岸防炮,一望无际的大海,虚无飘渺的海岛,茅励一时间看痴了。
“呀!茅励,你看看这个大炮至少有三米长啊!你说能不能打到对面的海岛上去。”吉书豪走到大炮旁边,做出一副炮手的样子。
茅励轻笑道:“我看要是别人当炮手倒有可能,不过要你放炮啊,那炮弹就会往后飞!”
“为什么?”吉书豪不解道。
茅励笑应道:“她当然会到海大找方燕燕咯。”
“好啊!你敢消遣我!”吉书豪举着沙包大的拳头便冲了过来。
茅励自然不能坐以待毙,赶紧起身跑向碉楼。
“茅励!你有种就别跑!……”吉书豪一边跑一边吼,可能是因为年久没有练武的原因,才跑了不到一分钟,便已经跟茅励落开一大截了,只好继续吼道:“……你有种就别跑……别跑这么快……等等哥啊……”
我能听你的么,正是傻吉(子)年年有,今年特别傻啊,茅励快步地跑下炮台,不想侧门方向一人大喝道:“小心!别转过来!”
什么意思啦?茅励不解地转过去,忽见一人猛扑上自己,脸颊直直贴上自己的嘴唇!
“嘭!”“啵!”
两声异响,周围的人纷纷看了上来,一时间都惊呆了.忽然也不知谁先拍了下手,一下子整个大厅顿时响起阵阵掌声,
坏菜!茅励赶紧推开身上的女孩,却露出了她的相貌。
“老妹!怎……怎么是你啊!”茅励尴尬地看着身上的凌菲音。
周围地游客一见茅励认识凌菲音,还以为这是茅励设计好的“预谋”,顿时起哄道:“喔~喔~k她~k她~”
凌菲音满脸通红,赶紧站起身查看周围,还好没有其他同学在,要不然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
撞吻 (4)
侧门旁边的卜茜茜见众人起哄,赶紧上前喝道:“瞎吼什么!没见过两个人相撞啊!”
也不知道谁答道:“这是撞吻!别以为哥不知道。”
“哈哈……”周围的人纷纷大笑。
“走啦!”凌菲音赶紧拉起卜茜茜的手,往侧门里逃去。只剩下一脸尴尬的茅励。
旁边一个光头胖子对茅励道:“小伙子,还不去追你女朋友!”
“她不是我女朋友,她是我……呃……”茅励不好意思说凌菲音是自己老妹,否则哄乱就会更大了。
周围的人见茅励不说话,还以为茅励是不敢去,于是七嘴八舌劝道:
“哟!小伙子还害臊啊!……”
“追你女朋友去吧!……”
“是啊,这可是一个机会!……”
“对啊!哥当年就是应为没有出手,都童子四十年了……”
“哈哈哈……”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呃……越说越离谱了,鬼知道他们还会说出什么话,茅励不敢留在原地,赶紧向凌菲音的逃去的侧门跑去。
那个光头胖子一见,顿时笑道:“看吧,小伙子还是耐不住寂寞啊!”
“曾几何时我也如此潇洒!……”
“大哥,你才16啊……哎哟……干嘛打我……”
“谁叫你说话不把关!”
“哈哈……”
茅励从侧门沿着通道,又走到一楼,却不见凌菲音她们,当下心中一松。也好,正好稳定一下情绪。不过为什么现在才出现灵力混乱,刚才怎么没有感到,难道是我的法力正在消退?唉!真是坏菜!茅励沉叹一声,一边念起金刚经,一边参观炮台遗迹。
东炮台整个个炮台呈半下陷式排布,是典型的欧式城堡。其内通道纵横交错,今人又在里面添了不少铜像、挂画,一旁还附有解说,无非都是一些清朝的“烈士”。可惜海城当时地属偏僻,不入朝廷法眼,在德国人占领后,才迅速发展起来,所以所为的“烈士”也只能算是死得其时。茅励也没去细看,慢慢悠悠地转了一个圈后,正欲再上二楼炮台,忽然左边寂静的通道中传来也耳熟的声音。
嗯?好像是韩纵与郭丽两人在谈话,茅励慢慢走了过去,尖起耳朵听着。
昏暗的灯光下,韩纵期待地问道:“郭丽,你考虑的怎么样啦?”
郭丽扁着嘴,笑道:“嗯,我已经想好了……”
“是嘛?”韩纵迫不及待地应道:“你……你答应啦……”
郭丽点了点头,道:“嗯。”
“哇塞!万岁!……”韩纵兴奋得边跳边吼道。
撞吻 (5)
郭丽见他如此开心,也跟着笑了起来,道:“韩纵你慢点,小心撞到墙了!小心被人听到了还以为你不正常呢!”
“我不怕!哈哈!我现在就是不正常!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郭丽做我女朋友咯!”韩纵奔着奔着跳出通道,忽见一人正站在跟前,顿时停了下来,大呼一口气道:“哎呀!差点就撞到了,不好……嗯?怎么是你啊?”
茅励尴尬道:“呃,刚路过,刚路过,你们继续,继续……”说罢赶紧跑上楼梯。
哼!小样,羡慕了吧!虽然你开始的早,可是还是没有哥快!哈哈哈哈……韩纵得意地又转回去,继续欢呼。
茅励蹭蹭地上了炮台,倚栏凭风,心事重重,不由地看着大海发起呆来。
茅励没看见,就在炮台下方却有一个身穿52号t恤的老人端坐海石上,左手间一只虎斑肥猫不停地蹭着裤脚。
老人笑骂道:“你个畜生就知道讨好,刚才怎么不见你出力啊,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害的本天师口袋都见底了!”
“喵喵~喵~”肥猫委屈地叫道。
“什么!你说我的本来就是见底的!我去!”老人踢了肥猫一脚,又道:“你看看,才一个月你就胖了一圈,像个圆球一样,本天师却活活瘦了一圈,比那笔杆子还瘦,你说是不是你偷偷的吃好东西啦!”
“喵~喵~喵”肥猫叫声急切,好似在否定老人。
老人顿时眼露凶光道:“我可告诉你,要是藏什么好东西不拿出来,我可要吃猫肉了!”
“喵~喵~”肥猫温顺地叫了几声,凑了上去,又不停地蹭着老人的裤脚。
“呀哈!还想撒娇啊,想我不追究是不。”老人动了动眉头,道:“也好,待会你就得出力,我们再干一笔。”
“喵~喵~”肥猫抬头看了老人一眼,又去蹭了上去。
“哈哈,算你识相!”老人抓起肥猫从旁边石阶走了上去。
炮台之上,茅励依旧一动不动地盯着远处的大海。海涛拍石,阵阵喧吵,也许正好掩盖了老人与猫之间的谈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吉书豪与燕惊南两人从后面走了过来。
吉书豪先道:“茅励,怎么啦?看什么啦?”
茅励叹了一口气道:“看海啊?”
好像不对劲!燕惊南看了吉书豪一眼道:“哎!我说茅励,今天怎么这么消极啊?是不是跟你老妹交流的时候,被东方强给压制啦?”
“呵……”茅励轻笑一声,没有答话。
吉书豪又道:“茅励老弟,我告诉你,这你跟凌菲音这事还得乘早,要是被东方强给追到了可就大事不妙了。”
撞吻 (6)
“哦?”茅励砸吧了下嘴道:“有什么不妙的啊?他要是跟我老妹好了,你们不正好跟莺莺燕燕好么?”
吉书豪想都没想就回道:“哎!茅励,你怎么话可就错了,我吉书豪是何等人,怎么会抛弃兄弟呢?正所谓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义气顾,两者皆可抛!”
茅励顿时一笑道:“呵!好啦,我没事,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吉书豪也靠上护栏,问道:“有什么事说出来,哥可以帮你参考一下。”
茅励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道:“吉哥,你是情场老手了,我想问你一下什么是爱情。”
“什么是爱情?”吉书豪看向燕惊南,心道这茅励老弟也要开窍了么?这可得小心一点,到时候要是能拉着一个懂法术的盟友,对付东方强可就好办了,哇嘎嘎噶……
一旁的燕惊南也是这个意思,当下给吉书豪投了个眼神,开口道:“我认为爱情嘛,就是两人天天在一起,然后无时无刻地想着对方。”
“哦?”茅励应了一声,皱着眉头,没有回话。
吉书豪见燕惊南的话好像对茅励没有影响,于是接道:“其实爱情乃是人类最神秘的事情,讲究缘分,正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
“缘分?”茅励想起与凌菲音的两次尴尬,如此“精密”的巧合,或许就是缘分,于是点了点头,道:“这倒说得过去,继续。”
嗯,看来还是玄而又玄的调调合道士的胃口啊,吉书豪想好了说词,又道:“说起这缘分……”
“屁!”一个气愤的声音喝道。
谁?茅励三人纷纷向声音的源头看了过去,去见一个老人身穿着写着52号得白色衬衫,左手上正抱着一头虎斑色的肥猫,大步走了过来。
老人与猫 (1)
茅励一见那猫,顿时眉头一皱,疑道:“大盘?”
“喵~”肥猫叫了一声,也算是回答。
茅励又看向那老人,嗯?这不是那个自称天师的老头么?上一次他被小玉击飞后,就失去了踪影,果然是逃跑了出来。而叫“大盘”的瘦猫也在那天失踪了,黄大爷还以为它被狐柳山庄的巨鼠杀了,一时还悲伤不已,想不到今天竟然在这里碰见了。
吉书豪见这个老头竟然敢打断自己的演讲,顿时怒道:“哎!大爷,你说什么是屁啦?”
老头一脸玩味地道:“当然是谁先问我,谁说的话就是屁!”
“哎!大爷!不要以为你老就可以瞎说噢!”吉书豪道。
老头转过来,死死地看着吉书豪道:“怎么啦?看不顺眼想打我啊?”老头挽起袖子,道:“好啊!你来啊!本天师五十年的童子功不是白练的!”
“……”茅励、吉书豪、燕惊南道。
虽然这个老头疯疯癫癫的,但大盘乃是有灵性的猫,它跟着这老头,说明着老头必有过人之处,茅励暗自想了想,问道:“那大爷请问一下吉哥错在哪里啊?”
“哦?还是你小子懂礼貌。”老头摸了摸那八字胡,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道:“要本天师说也可以,但是天师现在饿着肚子,空有天机也说不出来啊。”
“切!我看你就是一个行骗的老头。”吉书豪嘘道。
老头气哼一声,道:“小孩子,说话可要管着嘴巴,不能有什么就说什么,就你这个脾气,我看你是有半辈子的苦受!”
半辈子苦?茅励忽然想起吉书豪的面相,顿时对老头产生了兴趣,随手从吉书豪的背包中取出一个面包。
吉书豪极不愿意道:“哎!我说茅励,你可不要相信这个糟老头。还有,你信就你信,干嘛还拿我的面包。”
“不就是一个面包吗?回去我还两个给你。”茅励将面包递了过去。
“喵!”忽然一道极快的影子闪过,叼住面包便跑。
“哎呀!你个死猫!竟敢抢我的东西!”老头顿时气愤万分,做出一副要追过去的样子。
茅励喊道:“哎!算了,这里还有,那个就给大盘了吧。”说罢又从背包中取出一个面包递了过去。
老头接过面包,嘿嘿笑道:“小伙子你真好!”
好个P!吉书豪与燕惊南一阵绿眼,正想着如何对付着老头。不料从楼梯口传出一个声音道:“哎!这是谁家的猫啊?还叼着面包呢!”
嗯?四人看过去,却见郭丽拎着大盘与韩纵从楼梯口走了出来。
吉书豪连忙挥手喊道:“哎!这里!那个肥猫偷的是我的面包!”
老人与猫 (2)
韩纵、郭丽两人走了过来,将面包还给吉书豪,问道:“你们在这干什么啊?”
吉书豪看向老头道:“不就是某位老头,自诩道行高深,正想敲诈我们呢?”
“哦?谁道行高深啊?”郭丽看着那老头道:“不会就是你吧?”
老头挺直了身子,吃了口面包,神气道:“不错,正是本天师,怎么样,有事可以到螃蟹岛38号找?”
哼!明明就是没有一点灵力,竟敢冒充天师。郭丽问道:“那这只猫是你的吗?”
“喵~”大盘一副无辜地样子看向老头。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老头恨恨地扫了大盘一眼,大盘顿时吓得低下头。
郭丽道:“这猫倒是好猫,可惜就是跟错了人。”
“哎呀!小丫头片子,你说什么啦?这死猫跟着本天师可是餐餐大鱼大肉,你没看见没,它都肥了一圈。你没见过它以前的样子,真是薄皮包瘦骨,你不信就问问这位小兄弟。”老头看向茅励。
茅励点了点道:“的确大盘以前是很瘦。”
“它是大盘?”韩纵从郭丽手中接过肥猫,顿时奇道:“不对啊,好像轻了好多啊!嗯?茅励你快来看!”
“怎么啦?”茅励仔细看去,却见大盘左后腿一道疤痕,直直从大腿底部延伸到肚皮上!好残忍!茅励心头好像隔了块寒铁,转头问道:“大爷,这是怎么回事啊?”
“哎!你们可别看我,不关我的事啊,我在那个什么海大小树林捡到它的时候,它就是这个样子了,要不是我及时出手,它早就挂了。你们想要它还正好呢,反正我也养不起,你们就当做做好事拎它……”
“喵!”忽然一声尖叫,大盘挣脱开韩纵。
韩纵生怕大盘摔在地上,赶紧喊道:“哎!小心!”
不想大盘一个轱辘翻落在地上,几步便走到老头脚下,不停地蹭着老头裤脚,悲凉地叫唤着。好似在乞求老头收留它。
真是一头通人性的好猫,众人不禁心生伤意,好似与大盘产生了共鸣一般。老头一时愣在原地,眼睛里慢慢流转出透明的液体,忽而弯下腰去,抱起大盘道:“别叫了,害得本天师都想哭了,好啦!我不会不要你的。”
“喵~”大盘轻轻地在老头胸口蹭着。
老头长叹一口气,道:“好啦,不跟你们说了,我们得去东方大酒店赶场子了,要不然什么东西都剩不了。”说罢转身便走。
茅励赶紧喊道:“等一下!”
“怎么啦?”老头回过头来。
茅励从吉书豪手中拿过面包递了上去,道:“这个给大盘吃吧。”
老人与猫 (3)
老头接过面包,笑道:“小伙子,你人还不错,我已经算出来了,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哎!等一下”吉书豪叫住道:“你还没说刚才我错在哪呢?”
“哈哈……”老头大笑几声,道:“爱情哪有什么缘分不缘分的啊,不就是为了结婚生孩子嘛!本天师就是看透了天机,才会保住这一甲子的童子身,哈哈哈……”老头大笑着走下炮台。
“……”茅励等人一时无语了。
六十年的童子身,那大爷是怎么熬过来的!要是我也……燕惊南浑身一颤抖,心道:咦~想想就可怕,世界如此多娇,我还是红尘逍遥的好!
吉书豪与燕惊南也是同道中人,自然也是一阵胆寒。忽然目光一转先开口道:“哎!韩纵、郭丽,你们刚才好像一直在一起喔,说!是不是你们已经好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