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纵看了看表,道:“快八点了。不过第一节课没课。肚子饿了吧?”.3
“哎!吉哥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燕惊南附和道:“应该说韩纵是不是给我们带了个二嫂……哎呀!你为什么打我!”
吉书豪一副怒像道:“我是老大好不,说也该叫二弟妹好不!”
“什么二弟妹啊?”凌菲音与卜茜茜、东方强从一旁走了过来道。
燕惊南笑道:“没什么,就是我们寝室的韩二哥跟郭丽已经成为男女朋友咯!”
“呀!那恭喜恭喜啊!请客啊!”卜茜茜喊道。
韩纵看了郭丽一眼,笑道:“好,待会请你们吃喜糖!”
“切!太小气了吧!”众人嘘道。
东方强也陪着众人欢笑,心中却早已像爆炸了一般,明明郭丽是自己的囊中之物,想不到竟然被韩纵这个乡巴佬给抢先,他大爷的!还真是晦气。不过也好,省得我担心,我就将计就计,干脆害人害到底,到时候你们俩出问题了可别怪我!
茅励见韩纵、郭丽已然如此,心知自己是劝阻不了了,心中苦笑一声,道:算了,自己的事都没处理好,还管什么别人,当下眼睛看向凌菲音,不想正好看见凌菲音也看向自己,顿时四目相对,两人同时脸红起来。
韩纵见众意难平,于是又道:“好啊!不要再嚎了,下个周末是十一,我请你们去吃饭,这总行了吧!”
“哼!这才差不多!也不枉我们郭丽跟你。”凌菲音过去挽起郭丽的手,目光不经意地看向茅励,心中不由有些许淡淡地悲伤。
茅励此刻却心乱如麻,各种滋味在心中不断转化着,凭现在的脑子已经想不通了,只好一转身,将目光投向那无边无际的大海。
惺热的海风也吹不散茅励心中困惑,同学们也游完了东炮台,陆陆续续地上了炮台。班委们清点完人数后,宣告向下一站“月亮湾”进发。
老人与猫 (4)
说起月亮湾,乃是海城一处出名胜地,月亮湾沙滩不仅沙质细软,而且有常人打扫,很干净,是国家4A级旅游景区,不仅是旅游胜地,还是恋爱胜地。原因无他,只是因为湾中一个月亮老人的铜像。
茅励之前在海大贴吧上便听人说起过月亮老人,每当贴吧中“寂寞哥”找到一个“红粉知己”时,便会迫不及待地携知己前往月亮湾,乞求月亮老人的祝福,并用最原始的方法锁住恋人的心。这个方法是什么呢?看了章题你便知道了,没错就是同心锁。
何为同心锁,说白了就是两边互相套着并拴在一条铁链中一个铁扣中的两把锁。
在老家,茅励也见过同心锁,不过那是在一处深山野林中,一座僻静的古刹,一个聋子和尚亲手锁在两个门扣之上,据他所说,那是他师父临死之前为了让他了却俗世的尘缘,而封闭前门谢绝香客。只有哪天他真正想通了,才可破开同心锁,打开寺门,重新接纳四方香火。
可惜茅励十年也没见那同心锁破开,聋子和尚终于在六十五岁高龄的时候因为心脏病和高血压圆寂西去见佛祖了,而聋子和尚本想等打开山门之后受纳徒弟,可是那扇门至死也没见开,那座古刹也彻底荒废。
一把小小的同心锁锁住了聋子和尚三十年的光阴,与其说是同心锁本身牢不可破,还不如说是爱情的大过千斤。这也是茅励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小时候,茅励曾经问过聋子和尚为什么他会甘愿从后门进出那么多年。
聋子和尚只是回答:“阿励还小,等到长大了便会知晓。”
茅励一直迷惑不解,以至于相忘在漫长的时间中,如今听到月亮湾的同心锁才想起沉封了十年的记忆。
同心锁,同心锁,心锁心通锁一生。茅励不由长叹一声。
一旁的卜茜茜走了上来道:“哎!茅励,你怎么泄气了,不会是见我家菲音太优秀不敢来追吧?”
嗯?什么意思?茅励诧异卜茜茜的想法,当下不解地望向她。
卜茜茜“会意”地一笑,道:“你放心吧,姐看得出来你是个好孩子,我会暗中帮你的,绝对不放让东方强那头披着羊皮的狼得逞的!”当下转头看去东边。
茅励也看向东边,正见东方强正与凌菲音一起合照。东方强一身白色衬衫,蓝色牛仔裤,凌菲音长发飘飘,雪花连衣裙,两人站起一起倒是很“和谐”。再加上两人一脸的微笑,远远看去还真像一对情侣。茅励心中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卜茜茜是班上的团支部书记,也知道一点茅励家中的情况,见茅励发笑,还以为茅励是胆怯地放弃。当下鼓动道:“哎呀,不要看了!你放心,就算东方强跟菲音站的再近,也不见你与菲音接触的近,你们俩都接过两次……”
老人与猫 (5)
茅励一听卜茜茜越说越不对劲,赶紧阻止道:“打住!那种事可不能乱说!”
“咦!怕什么?你都有胆子吻,还没胆子追么?”卜茜茜笑道。
茅励可不想世人皆知,回绝道:“那两次都是意外好不,老嫖!”
“什么?老嫖!?”卜茜茜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火冒三丈道:“我好心好意要帮你,你竟然还要叫我这个破小名!我……我……我要把你偷吻菲音的时告诉同学!”
“哎!千万不要!”茅励喝道:“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就不只我一个人受影响了……”
“呀哈!茅励、老嫖,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地在干什么?还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茅励一回头,见吉书豪领着燕惊南与欧阳白走了过来。
卜茜茜本是个暴脾气,她能忍茅励,是因为茅励会可怕的定心术。而吉书豪可没有那项待遇,因此卜茜茜一见是吉书豪,当下一个虎步便冲了上去。吓得欧阳白与燕惊南左右逃散开去。剩下吉书豪一人。
“哎!你们有没有搞错,刚才还说什么同生死,共患难!大爷的!比兔子跑的还快!”吉书豪也不敢迟疑,赶紧掉头就跑。
“不要跑!……”卜茜茜一路追了上去,一边追还一边喊着:“不要跑!不要跑!有种就不要跑!”
有种?呵!茅励见两人越跑越远,片刻便消失在视野中,心中为吉书豪担心不已,虽然吉哥极力吹嘘自己有武术的底子,可估计卜茜茜一拳打下去,吉哥很难爬起来了。
燕惊南舒心地见吉书豪跑远了,当下松了口气道:“世界如此多娇,老嫖已经发狂。看来吉哥必须动用他一直隐藏的铁布衫秘功了!”
茅励汗颜道:“大哥,有你们这么说话的吗?”
“我不是大哥,我是四哥。”燕惊南纠正道:“再说了,祸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就应该他一人承担,你说是不?帅白!”
欧阳白也笑道:“那是自然,就算不干他的事,他身为一室之长就应该多担待,多吃苦。”
“对啊!也我是这样想的。”燕惊南语气一转道:“不对,他的寝室长还没落实呢,现在只是年龄最长,不行回去后必须马上推荐吉哥上任,然后有什么事找他扛,哈哈,正是世界如此多娇,我不禁想吟诗一首……”
“打住!”茅励生怕“情子”大展“无边情操”,赶紧阻止道:“你们怎么不陪韩纵他们一起看海鸟啊?”
燕惊南鄙视茅励道:“老弟,那也得他们让我们一起才行啊,我倒有这个闲心,可惜被郭丽那个小妞给赶回来了。”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哦,那这里离月亮湾还有多远啊?”
老人与猫 (6)
“也就三分钟路程。”欧阳白又转道:“不过吉哥就不一定了。”
“怎么说?”茅励问道。
欧阳白解释道:“他们的方向正好相反,要是吉哥够坚强,能赛过老嫖,那我估计他们又得跑回东炮台了。”
那倒是,不过但愿吉哥没有那个体力吧!茅励与两人一同慢行,终于花了五分钟的时间走到了月亮湾。
茅励顿时眼前一亮,与先前的海城海港和东炮台不同,月亮湾南头没有礁石完全是金灿灿的沙滩!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夺目,沙滩之上,人们或是光着脚丫慢步在海水边缘,感受那海浪带来的清凉感觉;或是坐在沙滩椅上,直视阳光的照射,静看远处海鸥争食;或是三五成堆精心堆建着各式沙雕。此外还有开沙滩车的,放风筝的,开汽艇的,打沙滩排球的,完全一副经典海滩景象。
燕惊南也不禁感慨道:“他大爷的,正是世界如此多娇,上次我们去的什么破金沙滩,就一个破瞭望台,简直一个天上人间!不行我等不住了!我要下去把把妹……哦……不是享受风景!”
“哎!你等一下!”欧阳白叫住道:“我们的集合地点是在北头。”
“啊?”燕惊南目光向北头,正见一座醒目的灯塔正在视野中间,灯塔之下,乃是海城的名山——海山。再往下的山坡上却是一片依山傍水而建的西方近代建筑,如果茅励没有猜错,那应该是海城各国租界了。
再往下,是与南头不同,乃是一片礁石,林林总总,也别是一番滋味,最醒目的要数海湾中的尊月亮老人铜像了。
茅励半眯着眼睛,看仔细那铜像,不料后面有人道:“眯什么眼睛啊?想看清楚就下去呗!”
“嘭!嘭!”茅励心头不自主跳动,一回头,果然见凌菲音与那个叫冰冰的短发女孩挽着手站在自己身后。
同心锁 (1)
冰冰见茅励傻傻地看着自己和凌菲音,当下嗔道:“看什么啊?走啊!”
“哦!”茅励点了点头,赶紧走下台阶。
一旁的燕惊南与欧阳白笑看茅励如此反应,也跟了上去。
走在浅浅的沙滩上,茅励与凌菲音还为炮台的事情尴尬,都没有开口,倒是冰冰先道:“哎,茅励,你是江西人,那你去过庐山吗?”
庐山!茅励浑身一怔,心中立刻浮现出那个胖胖的身影……
众人见茅励忽然停了下来,纷纷回过头来,却见茅励一脸的呆滞,失落、后悔、苦痛尽显脸上,好似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中。
冰冰问道:“茅励,你怎么啦?”
茅励没有回答。
凌菲音上前碰了下茅励道:“老哥,你怎么啦?”
茅励依旧动也没动。
“不会是入定了吧?”燕惊南道。
凌菲音瞪了他一眼道:“只有和尚才会入定,他是着了心魔!”当下伸出左手,食指、中指并指按向茅励眉心,轻声喝道:“三清神威!化为灵咒!速速驱魔!急急如律令!”
茅励再地一怔,清醒了过来,两眼通红,好似凝泪的样子,忽而一声长叹,独自向前走去。
“哎!茅励……”冰冰喊之不及。
“唉!冰冰,算了,让他自己静一静。心魔还需自己一点点去化解。”凌菲音打断道。
“哦!”冰冰点了点头。
海风还是那海风,可如今茅励却感觉被吹得阵阵脸痛,海浪还是那海浪,可如今茅励却觉得那浪声乱人心神,大海还是那大海,可如今茅励却感叹他虚无缥缈。
小胖,多么熟悉的人,多么亲近的人,说没就没了!都是因为自己!
“嘭!”
茅励双手狠狠地砸在护栏上,惹得铁栏阵阵嗡响。
后面凌菲音等人见茅励如此“手狠”,心中一阵担心。
为什么我要去什么庐山!
“嘭!”
为什么我要爬什么瀑布!
“嘭!”
为什么我要追什么红袍厉鬼!
“嘭!”
一次次撞击,引得凌菲音心头阵阵沉痛,茅励双手已经通红,凌菲音生怕茅励会伤到身体。赶紧上前来拉住茅励,急道:“哎!老哥!你干什么!”
“不用你管!”茅励奋力挣脱开凌菲音,快步向海山逃跑而去。
不用你管?!凌菲音心头顿时好似刀割一般,见茅励渐去的身影,心中好像丢了什么东西,苦笑不已,看来我还是不了解他。
燕惊南见凌菲音也不追上去,赶紧问道:“老灭,我们要不要追上去。”
同心锁 (2)
凌菲音好似没有在意燕惊南的话,回道:“算了,他都说了不用我们管,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他也知道自己的义务和责任,我们先去集合点吧。”
燕惊南又看向欧阳白,道:“真的不用去了吗?”
欧阳白无奈道:“哎呀,你就别担心了,心魔啊,你能解开么?”
“那倒也是!”燕惊南点了点头,跟上凌菲音的步伐。
另一边,茅励漫无目的地乱冲,一转眼却发现自己迷失了方向,四周高楼大厦,人车川流不息,可却没有自己想去的地方。
燥热的空气,吵杂地汽车声,让茅励心烦不已,茅励第一次对城市产生了的厌恶,如今最好的的办法就是找一处网吧,用游戏的快感冲淡自己的心烦。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捉弄自己,你要是越想找某件东西的时候,它就越是不出现,一连跑过两条街,也没发现一家网吧。
有没有搞错!茅励实在跑不动了,只好坐在路旁的石头上。
忽然一个人影走过,顺便扔了个铜板下来。
嗯?什么意思,当我是乞丐啊!茅励奋力站了起来,却忽然发现四周没有半个人影。怎么回事?难道是鬼!茅励又用鼻子闻去,可是没有半点鬼味。
一红衣女子从旁走过,道:“小伙子,你掉钱了。”
“哦!”茅励下意识地应了声,弯腰去捡那枚铜板,忽然心头一怔,立刻转了回去。
没人!还是没人!刚才那个红衣女子是怎么出现的!如此光天化日,竟然妖鬼横行。能瞒过自己的鼻子必是法力高超,茅励不敢停留,捡起那枚古色的铜板便走。
刚过一个路口却见两个熟悉的人影迎面冲了过来。
一个在前头没命地跑着,一个在后喊道:“别跑!有种你就别跑!……”
茅励上去接住气喘吁吁的吉书豪,叹道:“吉哥你果然厉害,竟然能撑到现在。”
“那……那当然,哥……哥是谁,练过功夫也!”吉书豪大言不惭道。
身后的卜茜茜却追到了跟前,反手拽住吉书豪的后背道:“哈哈,终于被我逮住了!看你往那跑!”
吉书豪一个侧身挣脱开卜茜茜,躲到茅励身后,道:“你以为我是兔子啊!还被你逮住。”
“呀哈,看来不给点厉害你是不肯服输滴啦,我就代替李小龙先生收伏你!”卜茜茜扎下马步,忽然一个快踢飞向茅励和吉书豪。
茅励与吉书豪两人同时一闪躲了过去。
“再来!”卜茜茜又是一脚。
茅励赶紧喊道:“右边!”吉书豪应声躲了过去。
同心锁 (3)
哼!有你好看!卜茜茜忽然灵机一动,伸出左脚正欲踢去,茅励赶紧喊道:“左边!”
不料卜茜茜左脚小走一步,忽然右脚飞腿踢向两人。
坏菜!来不及了!茅励不及提醒吉书豪,独自往右边闪去。而吉书豪却浑然不知,依旧快速的往左边闪,忽然就见一个鞋底板迎面扑来。吓得吉哥大吼道:“女侠脚下留人!”
“呼!”一阵强风,茅励还以为吉哥飞了出去,不料卜茜茜的脚却直直地停在吉书豪的面前。而吉书豪此刻双眼禁闭,满头大汗,一脸痛苦之像,好像……呃……好像拉不出屎来一样。
卜茜茜慢慢收了右脚,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啊!”吉书豪睁开眼,却发现自己还留在原地,顿时大松了口气,道:“我说女侠脚下留人!”
“哼!算你识相!这次本女侠就脚下留情啦!”卜茜茜神气的说道,而后转身离去。
“啊!这样就没事啦?”吉书豪、茅励两人面面相觑。
卜茜茜又转过身来道:“你们两还愣着干嘛?走啊!”
“哦!”吉书豪、茅励跟了上去。
茅励是天生的路盲,本来还以为自己已经远离了月亮湾,不料转过两个路口竟然就回到与凌菲音他们分开的地方。
惺热的海风依旧,可茅励的烦躁已被那“铜板”事件和“吉卜”两人冲散。跟着卜茜茜,再次踏上金灿灿的沙滩。远望而去,北头腹地,海水之中,那尊月亮老人的雕像依稀可见。
走着走着,脚下的沙子渐渐换成海石,月亮老人已经映入眼帘,雕像所在的石台立在海水之中,离海滩是十来米远,两者之间通过一座比海水略高二十来厘米的吊桥相连,雕像正体乃是一个正方着的弯月牙造型,足有两米来高,呈古铜色,略带月亮的色彩,月牙内侧阳刻着一个老人的相貌,舒眉长笑,倒也情切。
可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月亮老人么,茅励不禁有点所望。
“哇!好多同心锁啊!”卜茜茜惊讶道。
“嗯?多么?”茅励目光投向吊桥,有限的长度上的确硕锁累累,可是大多泛着铁锈,好像年代久远的样子。
卜茜茜顺着茅励的目光望去,立刻回道:“不是桥上那些,我是说在岸上。”
“岸上?”茅励掉转目光看去岸上,霎时目瞪口呆!
只见岸边海滩三间小板房周围、东边礁石滩头两块巨石之间,西边公路护堤栏杆上,一根根硕大健壮的铁链间同扣同心锁蜿蜒如细腰长龙,一眼望不过来。颜色由红变黑,期间又以公路护栏与东边巨石上的同心锁最为鲜红。
同心锁 (4)
茅励情不自禁地快步走了上去,先是查看最近的小板房周围的锁链,但见一条铁链上,一扣一对锁,绵延一二十米,恐怕随便一排便是上千个。再细看那同心锁,锁身呈心状,本应该是鲜红色,但因为岁月的侵蚀已然成了暗褐。
“哎呀!还真是两把锁结扣扣在铁扣上啊!”身旁的吉书豪惊讶道。
茅励惊讶锁群的壮观,但是如果将这些与古刹大门上的那个同心锁相比,除了形状花哨、数目惊人外,好似还少了一点东西,但到底是什么茅励一时也说不上来。
“你们终于赶过来了啊!”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茅励一抬头,却见韩纵、欧阳白与凌菲音、冰冰一起走了过来。
冰冰先问道:“茅励,你没事了吧?”
“没事了!”茅励淡然的回道,又看向凌菲音,解释道:“对不起,老妹刚才我……”
“哎呀!没事啦,我什么情况没见过啊!”凌菲音笑答道:“再说了修道者的心魔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就会走火入魔。”
“真的会入魔啊?”冰冰疑惑道。
凌菲音点头道:“那是自然,我就见过我们茅山宗一位入魔的前辈,被关在悔过屋十五年了,日日礼佛诵道,可是每到月圆之夜便会性情大变,心残之极,连四十厘米厚的铁门都打坏了九道了。”
“啊!那要是放出来岂不糟了!为什么不干脆杀了他。”卜茜茜愕然道。
茅励沉声道:“不能什么事都兴杀伐,道家主张自然,天地万物自有灵气,不可擅自剥夺。再说了凡走火入魔者,不在人道,死后要入阿鼻地狱,入不得轮回。”
“啊!这么惨啊!”冰冰花容失色。
“谁惨啊!”忽然有人喊道。
卜茜茜眉头一皱,回头冷声道:“谁披着羊皮我就让他惨!”
东方强笑容顿时冷了下来,而后又尴尬地笑道:“怎……怎么啦?我哪又惹茜茜同学啦?”
凌菲音知道卜茜茜对东方强有“偏见”,于是笑答道:“东方班长,老大她逗你玩呢!”又看向卜茜茜道:“是不?老大。”
卜茜茜长舒一口气,叹道:“是啊,我是逗你玩的。”
呃……东方强心中顿时气愤无比,不就是会点三脚猫功夫么!哼!看来待会的好戏必须要加料了,最好连这个“嫖欠稀”也一起干掉!
不过现在是在心仪的凌妹妹面前,要忍!东方强嫣然一笑,好似淡去恩仇,说道:“好,好,是逗着玩的就好。同学们都到齐了,你们也过去吧,待会好一起去买票。”
茅励不解道:“去看一个月亮老人也要票啊?”
同心锁 (5)
呵!哪有景区不要买票的,一看就是乡巴佬,也不知道凌菲音看上了他哪一点!东方强得意道:“当然啦!这可是国家级旅游景区,能不要钱吗?不过不要紧,都是班费开支的。”
冰冰在旁笑道,“小强班长不是义从东方集团的小开么?你就不能请回客,也好让班费养肥一点。”
哈哈,还是你个小妞识相,东方强神气地看了茅励一眼,答道:“这个不必啦,反正我是班长,要是以后班费开支不够就从我腰包里掏好了。”
“那就这样说好了!”冰冰是班里的组织委员,见东方强如此“大方”自然欣喜不已。
有钱真好啊!吉书豪羡慕地看着东方强,一张口就有美人投怀送抱,要是自己也有东方强家一样的财产,那方莺莺岂不直扑过来。
“哎!小强班长!快过来!就差你们了!”远处一个胖子喊道。
“哦!来了!”东方强应了一声,又对转过来对众人道:“好啦,快走吧。”
众人走到了售票处买了团票,想不到看一个月亮老人雕像也要十五块!茅励大呼不值,就那种样式自己三叔一个月便能做出来,而且神韵也不在一个档次。
登上那小小的吊桥,全班五十个人,再加上已经有了不少游客,已然有点人山人海的感觉,茅励都有点担心这破桥是不是能够承受住。
身前的吉书豪却对着那些已经生锈的同心锁惊叹不已,“发自内心”的感慨道:“神物啊!你看看那样式,那味道,那锈迹!”
燕惊南也搭腔道:“对啊!我看没有三四年是形不成的!”
“嗯,我也是这样认为。”吉书豪故作深沉地点了点头。
茅励冷哼一声,左手拿起一把锁,翻到锁底,不由叹道:“大哥,麻烦你们看清楚,九七年造的。”
“是嘛?”燕惊南不信,自己也翻过一个,立刻失落地喊道:“呀!我这个九九年的。”
吉书豪也动手一看,顿时得意道:“哈哈!我这个年代最久了,九五年的。”
“是么?我来看看!”燕惊南凑了过去,想拿过来看看。
吉书豪悄然放下,笑回道:“哎呀,有什么好看的,还是去摸摸月亮老人吧。”
“咦!我不信!”燕惊南抢过一看,却发现上面写着:“2000”四个阿拉伯数字,燕惊南笑道:“零零年,哎呀,吉哥你还真会逗啊!你一句话就让它多活五年。”
吉书豪也不脸红,神气道:“那是,我可是一代风尘大侠,兼职替凡人增寿减命。”
呵!吉哥活得倒是挺圆的,茅励心中一笑,目光无意扫过吊桥边的海底,忽然一道红色的身影在水中一恍而过!
同心锁 (6)
茅励心头一怔,这个身影与路边那个何其相似!茅励生怕自己眼花,赶紧眨眼一下眼,忽然那身影又消失了!这么邪!茅励伸出身子去,仔细查看一番,顿时一阵胆寒。茅励赶紧问旁边的人道:“你们刚才有没有看见水底下有个穿红颜色衣服的女人游过。”
吉书豪顿时一愣,尴尬地笑道:“别开玩笑了,怎么会有人在水里呢?你没看见这里海水清澈见底,一眼望去都是湛蓝,哪里又半点红色啊。”
茅励看向燕惊南。
燕惊南也点头道:“我也没看见,不会是你眼花了吧?”
“这没可能……或许是吧!”茅励点了点头,将疑惑留在心底。
三人跟着人流,上了月亮老人那二十平方左右的石台,又一一照相留念,茅励不在乎这个雕像,自然没有多少想法,所以照了个大合照后便出来了。走到岸上时,发现韩纵与郭丽正在景点售票处,好像在跟柜台的人商量着什么。
不会是来晚了没买到票吧?也不对啊!刚才还看见他们在月亮老人那照相了。茅励好奇的走了过去。
韩纵、郭丽却正好折了回来,满脸欢喜地的表情,每人手中拿着一把鲜红的心状铁锁。
韩纵见茅励在前,挥手喊道:“哎!茅励老弟,来得正好,我们要去挂同心锁了,一起来吧!”
“不了!”茅励回道:“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去边看看!”说罢便向旁边的石滩走去。
刚到一个齐人高的巨石下,就听见巨石另一面一人恶狠狠地说道:“对!你们要下狠手!最好要让他们反抗,那时候你们将计就计往死里打!嗯,还有那个你们不用顾忌那个“嫖欠稀”了,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来扛……”
做恶 (1)
是谁!?竟然要害卜茜茜,茅励自然不能坐视不管,赶紧一个飞身,跳过同心锁链,快步冲了过去,想看清那人,却没有发现半个人影。
怎么回事,今天已经是第三次了,难道真的是因为接近了女色,使得灵力出现了问题而产生了幻觉?茅励叹道,这可坏菜,看来以后必须与凌菲音保持一定距离了。
茅励如是的想着,可是他却没看见,就在他从左边冲过去的时候,东方强正从右边出来。一进一出正好完全被巨石挡住。
安排好了一切,东方强觉得神清气爽,当下朝前一看,却发现郭丽、韩纵正在公路护栏上挂着同心锁,心中气道:哼!看你们还能得瑟多久!又看向吊桥,见大伙已经陆陆续续出来了,于是赶紧跑上前去。
茅励仔细地检查了巨石,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动,也只好走了出来。
来到小板房前,同学们都已经聚集,只有韩纵、郭丽还在那护栏边双手抱拳,好像再祈祷着什么。
“真让人羡慕,我和燕燕什么时候才能够锁一会啊!”燕惊南直叹道。
吉书豪大言不惭道:“眼镜男,你放心,只要按照哥的恋爱宝典行动,不出两年,必定有成!”
“还两年,我看你们到时候你俩都成了大爷了。”欧阳白插道。
“P!”吉书豪叱道:“哥才24,正是风华正茂,挥斥方遒,万里江山难为水……”
茅励正是心烦意乱地想着三次诡影的事,被吉哥乱扯着断了思绪,于是喊道:“好啦!你们别吵了,都去下一站了。”
东方强好似跟茅励约好一样,立刻在人群前喊道:“好啦!同学们,我们去下一站海城租界!Let’Go!”
“Go!”众人大喝一声,浩浩荡荡朝东进发。
韩纵、郭丽赶紧插入人群。
吉书豪小声问韩纵道:“哎,粽子,你们那个同心锁花了多少钱啊?”
“一百块”韩纵笑道。
“告非!你们真有钱啊!”吉书豪激动道。
郭丽在旁解释道:“其实也有其他的选择,最低的五块,最贵的有一万呢!我们还是选的比较少的了。”
燕惊南不解道:“这还有区别吗?”
“当然有啦!”韩纵解释道:“其实锁都是一样的,但是区别就是五块的他们只能保证一年内不会被取掉,五十块的能保证四十年,一百块的能保持一百年。一万块的能保证一万年!”韩纵看向郭丽笑道:“我们算好了,百年之后还要一起来取走那对同心锁。”
燕惊南顿时感叹道:“你们真是浪漫啊,世界如此多娇,我不禁想吟诗一首……”
做恶 (2)
郭丽好奇道:“你还会吟诗?”
燕惊南神气道:“那是自然啦!好歹我也是“情诗王子”!不信我张口就来……”
“哎!别……”吉书豪、韩纵、欧阳白、茅励异口同声阻止道。
“呵呵……”郭丽笑了笑,能让四人同时阻止,看来眼镜男做得可不是什么好诗。
燕惊南鄙视众人道:“你们不想听也不用反应这么大吧?”
吉书豪解释道:“你没看见现在人这么多啊,等就我们几个人的时候,你再吟诗吧。”
燕惊南动了动眉头,觉得吉书豪说的不错,于是对郭丽道:“那好吧,以后有机会我再单独吟给你听。”
“哎!别!”韩纵可不想郭丽被燕惊南给污染了,赶紧阻止道:“我看我们还是跟你保持一定距离的为好!”而后牵起郭丽的手,快步朝前走去。
“有没有搞错!你们让我的自信心受到911般的打击!”燕惊南一脸哭相。
“哈哈……”众人大笑不已。
走了大概三分钟的山路,才转到了海城租界的入口。果不其然,又是要门票,难道这城市真的缺钱,连一点小小的景区维护费都拿不出来么?
又花费了三十快!看来城市里是没有免费的景区了。虽然是班费出钱,可茅励也是心痛不已,要是充到上网卡上,足够玩一天两夜的了,真是浪费啊!
不过既然出了钱,自然不能浪费,于是怀着既来之则安之的心态,茅励四人一同参观起这历史的遗迹。
以前说起租界,茅励心头便会想起列强入侵,在中国耀武扬威,残害百姓,却因为清政府的庇护而逍遥法外,就算外国人犯了天大的罪,只要躲进租界便可受到本国军队的保护。现在自己也有幸走入租界,要是换在以前还不知得经过多少次盘查呢。
一排排的欧式建筑,一个个崭新的招牌,虽然外国人已经离开,可是现在店铺依旧做着生意,不过只是招牌留着而已,里面多是一些买工艺品的,虽然好看,可是价格昂贵,众人也只好看看而过。
街角一头,三个黄发男子,冷眼看着茅励三人走出店门。一个稍胖点的黄发男子小声道:“义哥,他们出来了。”
中间那个叫“义哥”的男子回头问后面较矮的男子道:“小张,那个丫头片子他们到了么?”
叫小张的男子点头道:“放心义哥,小五在盯着,他们也快赶上来了。”
“好!”义哥冷冷笑道:“好戏开始了!”
大街上,郭丽、韩纵浑然不知身后有人在跟踪,两人又说又笑向着茅励方向走了过来,忽然一个黄毛男子冲了出来,见到郭丽便道:“哎呀,小丽丽,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出来陪客啊!让哥好找啊,是不是嫌哥给的钱少,不愿意服侍哥啦?”
做恶 (3)
郭丽不解道:“是什么意思啊,我不认识你啊!”
“哟!”黄毛“惊讶”道:“才两天就把哥忘了,还找了个小白脸,真是有奶便是娘啊,鸡改不了吃吊啊!”
恶心!竟然当街说出这样龌龊的话,看来是存心找麻烦的了,韩纵拉下脸来,沉声道:“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
“呀哈!是不是想打架啊!好!我就陪你打!”黄发吹了个口哨,立刻从街道中走出十几个染着各式头发的人,红的、黄的、绿的、白的、紫的、蓝的、竟然还有个一半白一半黑的。
韩纵第一次见过这种架势,混混大集会,当下双手岔开,护着郭丽往一旁退。
小混混们立刻围了上来。那个黄毛得意道:“怎么样,小丽丽,哥得兄弟多吧,只要你跟着哥,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旁边一个绿发小弟赶紧吹捧道:“对……对……吃……吃……哎呀!”
“吃你个头!”黄毛给了绿发一个耳光,道:“叫你不要说话,你他妈的就是多嘴!找抽啊!”
“啪!啪!啪!”又是三个巴掌,打得那个结巴小弟瘫倒了地上。黄毛才又转过来对郭丽道:“走吧,小丽丽,春宵一刻值千金。哥等着你的服务呢!”
郭丽好像浑然不知,疑问道:“什么服务啊?”
黄毛看向众小弟,大笑道:“小的们,她问什么服务……”
“干……干……干……干……”小弟们起哄道。
“干什……”郭丽正欲发问。
韩纵阻止道:“不要问了,他们是成心找茬的,待会我去打那个带头的黄毛,那些小弟一定会去救他,你乘机往入口方向跑,那里有保安。”
郭丽担心地看向韩纵,道:“韩纵,那你呢?”
“你找到保安我不就得救了吗!”韩纵攥紧拳头,大喝一身道:“走!”而后大步冲向前去,一拳打向黄毛的肚子。
不料黄毛得意一笑,轻轻一抬手,正好抓住韩纵的拳头。
韩纵便觉得手好像被焊死了一般,抽都抽不动,唉!看来是遇到狠手,不过郭丽走了就好。
“韩纵!”忽然身后有人深情地喊道。
韩纵心头一颤,回头一看,正见郭丽被那个一白一黑的杂毛抓住了。丽丽!韩纵正欲往那边走。
忽然拳头被黄毛往下一推,韩纵顿时觉得痛痛欲绝,破头痛嚎道:“啊……”
“啊!”
此刻街道前边,吉书豪、燕惊南、欧阳白、茅励,后边的凌菲音、冰冰、东方强等人正好看到这一幕。
做恶 (4)
吉书豪一马当先冲了上去,可是赶到跟前,一个极胖无比的蓝毛转了过来,恶狠狠地看着吉书豪,吉书豪立刻刹住了脚步,往后退了一步,忽然灵机一动,朝黄毛大声喊道,“大哥!还请手下留人!”
黄毛转了过来,得意道,“谁是你大哥?”
吉书豪脸不红心不跳地道,“当然是你啦,我一看大哥你器宇轩昂,便知是这一代远近闻名的豪义人物,小弟在家曾练过几年功夫,也知道江湖的规矩,既然大哥是这一带的英雄人物,自然受的了小弟这一喊。”
“哈哈……算你识相!”黄毛左手往上提了提,放松对韩纵压制的力道,得意道,“我五哥可是海城响当当的人物,想当年……”
“咳咳……”东方强咳了几声,站了出来厉声道,“我是他们的班长,你们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嗯?!黄毛顿时心头一跳,差点就被那小子给忽悠过去了,还是办正事要紧,猛地又加大了力度。
“啊!”韩纵痛叫一声。
吉书豪赶紧道,“大哥,大哥,手下留情啊!”
“留你个吊!”黄毛看向东方强道,“你是管事的是不,这小子抢我马子啦!你们说怎么办?”
东方强“疑惑”道,“有这样的事?韩纵兄弟的女朋友不是郭丽吗?怎么是你的马子呢?”
凌菲音也上前道,“对啊!是郭丽怎么可能做你的女朋友呢?”
黄毛大笑道,“我呸!她也配啊!一个臭妓女!”
“什么,妓女……”
“有没有搞错啊,想不到郭丽外表上挺清纯的,既然也做妓啊……”
“幸亏我河北一条龙没上啊要不然就亏大了……”
“哎呀,现在的大学生真是堕落啊……”
围观的同学与群众纷纷议论起来。
凌菲音自然知道郭丽的情况,当下怒道,“你瞎说!郭丽一直都在学校,怎么可能出去做……做……”
“哈哈……你们还不知道啊,哥就是在你们海大小树林爽的,你还别说,这小妞的技术不错,每次弄的哥很舒服。可惜她太厉害了,哥一个人喂不饱,只好让兄弟们轮流上!”
“喔……喔……喔……”一旁的小混混见机起哄。
“你放屁!”郭丽与凌菲音异口同声喝道。
“呀哈!爽过了就不承认了。”黄毛又看向凌菲音道,“你如此袒护,不会也……”
“咳咳……”东方强又咳嗽了两声,道,“这个不可能吧,我也认识郭丽同学一个月了。”
黄毛得意道,“哈哈,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还被蒙在鼓里吧,要不哥也让给你爽一爽?”
做恶 (5)
“无耻!”东方强义正言辞地喝道,“我是如此的睿智,岂会受你们这些小混混的蒙骗。”
黄毛忽然正身,一副“奇异”的表情道,“哎呀,看不出来,这位小兄弟还是个人物!”
东方强生怕黄毛会脱离剧本,于是厉声道,“这个就不用你说,我问你你今天到这来就是为了抢回郭丽的?”
黄毛挺直胸膛道,“正是!识相的你们就当做没看见,让我们带着郭丽,也省的哥得手下动手,告诉你们就你们这样的大学生,我一年不知要收拾多少!”
嗯?这种气焰好像在那见过!茅励之所以站在原地没有上去,是因为他觉得这件事本来就不对劲。明明这群小混混已经抓了郭丽,大可大摇大摆的走掉,何必这样啰嗦,好像坐等同学发怒反抗。还有等了这么久也没见一个保安过来,难道他们都去上厕所了么。最重要的是茅励想起了巨石旁的声音,可是为什么卜茜茜不再这里,难道是已经遇到麻烦啦?
“是么!那你就尝尝我的双截棍!”忽然一身大喝,就见卜茜茜冲了上来。
黄毛已经事先知道卜茜茜会冲出来,所以赶紧招呼小弟上,另一方面,立刻给躲在暗处的义哥他们发信号。
“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