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纵看了看表,道:“快八点了。不过第一节课没课。肚子饿了吧?”.13
小狐狸撇着嘴,没有回答,在她看来一个连基本情趣都不懂的人还想开解自己,真是在开玩笑。
那人却好像没有介意,目光也看向了树林。他端正地坐在那,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好像他不存在一般,整个人被一层淡淡的黑气所掩盖,远远看去,好像就是一道投射在那木椅上的黑影。
那人停顿了一会,开口道:“想不想听我讲个故事?”
“你要是想讲你就说吧,我听着呢。”小狐狸没有抬头。
那人将左手伏在木椅上,寒声道:“这是一个发生在欧罗巴大陆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叫安德森……”
思念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上) (2)
小狐狸听到这里,耳朵一竖。
那人却目光深邃,继续道:“那是在一个秋天,他跟随父亲前往法国的科西嘉,在一个舞会上,他认识了一个法国姑娘,她是那么的美丽、高贵,就像大自然的精灵一般,安德森立刻被那姑娘给迷住了。于是主动的上去,跟那个姑娘跳了支舞。”
“她的身姿是那么的动人,舞步是那样的迷人,安德森情不自禁地落入了她的情网,并把她称为科西嘉岛的公主。”那人语气中带着一种向往,好似就是自己亲眼看见了一般。
“后来呢?”小狐狸问道。
“借着家族的情报网,安德森立刻得知了公主的地址,并夜闯公主家,不料却碰上了强盗抢劫。安德森便做了一回大侠,打跑了强盗,救了公主。”
“那一夜,公主以身相许,两人私定终身。可惜第二天,安德森便与父亲前往阿尔及利亚,没有来得及与他的公主告别。”
“一个月后,安德森回到了科西嘉岛,可公主却不见了。安德森找遍了整个科西嘉,也没能找到她,最后安德森决定定居科西嘉,等待公主。”
“终于在三个月后,他的公主回到了科西嘉,同时还有一大群卫队,这是安德森才知道,原来那个姑娘是法国第一家族的公主,跟自己家族正好是对立关系。虽然安德森背负家族使命,可是他又控制不了自己对公主的爱慕。于是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安德森找到了她的公主,两人重温旧梦后,温存之后,安德森告之公主两人的关系,公主却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无奈之下,安德森决定带着他的公主私奔,可前一晚,父亲却来信通知他,安德森已经被定位家族的接班人,连家族权杖都送来了,可附加条件便是要娶一个意大利贵族的女儿为妻。于是乎,难题摆在了安德森的面前。”
小狐狸舔了舔嘴唇,笑道:“呵呵,这个故事我也听过,是不是后来安德森跟他的公主一同逃亡,在阿尔及利亚他的公主怀孕了。而他的父亲一直在追捕他,因为家族的权杖在他手里,正好他的岳母无意之间将他们的地址透露了他的岳父,岳父与父亲一同追查下来,无奈之下安德森一家逃往中国,并在那里剩下了他们的第一个儿子。他的父亲知道有了孙子后,就原谅了他,并让他在中国做了一名将军。”
“你怎么知道?”那人诧异道。
小狐狸笑道:“当然,我母亲曾经搜查过你的记忆,自然知道这些事。母亲死后,把关于你的记忆都传给了我。”
“哦!”那人应了一声,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厉色。
思念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上) (3)
小狐狸见他不说话了,于站起身来,跳到木椅上,问那人道:“你放心,当初母亲说让你镇守山庄一百年,百年之后便可自行离去,我不会食言的。”
“公主不用担心,当日我受崂山道士追捕时,是主人救了我,中国人常说知恩要图报,我不会离开山庄的。而且我的公主已经不在了,我出去了也没有意思。”
要是换在以前,他说这话自己肯定是不会懂得,可自从结识了韩纵后,小狐狸是深深地体会到了安德森的心境。正所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另一半不在了,生存就变得没有意思。
那人转过身来,正对小狐狸道:“公主,你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吗?”
小狐狸抬起头,瞪了他一眼,道:“你还怀疑有假?”
“不!我只是看看公主值不值。”那人寒声道:“要知道,主人留下的那张救命符只能用三次,公主能为那个小子耗去一张,我很好奇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啊……”小狐狸回忆起韩纵,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笑容,道:“他是一个可以值得依赖的人……”当记忆走到分手时的场景,小狐狸脸上一冷:“可惜,不是对我。”
那人嘿嘿一笑,犹如地狱中,厉鬼的声音:“看来我们的公主也动情了。”
“讨厌!”小狐狸跳了起来,看着一动不动的安德森,问道:“安德森,你说爱情到底是什么?”
“爱情?”那人抬起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口中竟喷出白色的寒气,而后目光望向树林,道:“爱情是一种无处不在的依恋、一种一生一世的牵挂。”
“依恋?牵挂?一生一世……”小狐狸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心中却在嘀咕道:不知他有没有在想我。
海大小树林中,眼镜湖畔,清风徐徐吹过,湖边的柳树挥舞着婀娜的身姿,柳树之下,却有一个男孩坐在石椅上,目光呆滞地看着湖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吸引住他。
从晚上9点开始,这个男孩就一直坐在那里,没有移动半分,任由行人在他眼前走过,他都好像浑然不知。
“哎!你看,那个人又坐在我们的位置上了!”不远处一个女孩气道。
旁边的男生却也是过来人,于是劝道:“算了,我看他是失恋了,到这里找回忆的。”
女孩却不愿意道:“失恋怎么啦?失恋就能抢占别人的位子吗?不行!今天一定要让他离开!方方!你去跟他说。”
方方却不愿意道:“圆圆算了吧!我们到小竹林那边去吧,那里很凉快的。”
“不行!”圆圆气愤道,她在乎的不是那个位子,而是自己男朋友是否听话,所以态度很强硬。
思念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上) (4)
方方心中也是如是想法,昨天一个叫吉书豪的小学弟就暗地透露给自己一些恋爱秘诀,其中就有:对待女朋友不能听之任之,否则以后很难抬起头来。
而且女生一般会借着这样的机会,让男生一步一步走入她的控制之内。现在这个情况,圆圆在意的肯定不是那个位子了。为了自己的以后的幸福,自己坚决不能让步!
圆圆见方方还不动,于是气道:“你去不去啊!方方!你能不能MAN一点啊!”
“哎呀,圆圆,算了吧,失恋的同学都不容易,再说我也有过被你抛弃的滋味,我知道那种感觉,还是不要去了吧。再说了要是被其他人看见了,会说我们以多欺少。还有……”
“咦!气死我啦!你不去我去!”圆圆不愿听方方这么婆婆妈妈,便快步冲了上去。
“喂!同学!你做了我们的位子啦!麻烦你让一下!”
那男孩一动不动。
还不鸟我!圆圆骂道:“喂!你死啦!叫你都不回答……”
可那男孩还是没有动。
哼!找打!圆圆扬起手正欲向那男孩打去。
“哎!”方方赶紧上去指止。
“你干什么?”旁边走出一男一女。
圆圆冷哼一声道:“他占了我们的位子。”
“是嘛?谁规定这位子是你的啊?”女孩笑道。
“我们以前都坐在这里!”圆圆争道。
“哎!算了!”方方上去拉圆圆的手。
可圆圆却挣脱道:“哎呀!你怕什么!”
女孩看了看两人,道:“以前坐这里就是你们的啊?那你叫它一声,看它答不答应你。”
“你!”圆圆怒目看向那女孩。
“走啦!”方方看见那周围人都看了过来,赶紧拉走圆圆。
“你别拉我!你们等着!明天我就叫人来!有本事明天再坐这……!”
男孩见了顿时笑道:“真是泼妇啊,那个男的可就惨了。”
女孩却瞪了男孩一眼,道:“我看是那男的太软弱了,连自己女朋友都不会保护。”
呃……男孩无语了,只好蹲下去,看向坐在石椅的男孩,道:“粽子,你不用等了,该走的都走了,不该来的也不会来。”
思念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下) (1)
男孩听言,终于挪动了脖子,看向男孩道:“茅励,你说思念是种什么要的感觉?”
嗯?茅励无助的看向凌菲音,这些问题还是女孩子解答比较好。
凌菲音上去道:“怎么啦?是不是郭丽刺激你啦?”
韩纵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们那件事后就一直没有说过话,我也没有找过她,我想我们都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来忘记那段时光吧。”
茅励与凌菲音相互看了看,道:“那你坐在这里干嘛?每天9点准时到场,10点又准时离开。”
“这些天我都在思考,你说人是不是万灵之长?”
“是啊!”茅励惊讶道:“你怎么啦?不会是想反人类吧?”
“我去!”韩纵一笑,猛地打了茅励一下。
茅励没躲得过去,见韩纵开嘴笑了,心中有放松下来,要知道这可是在湖边,多走几步就是跳湖了。
“好吧,那你想问什么呢?”茅励道。
韩纵静下来,问道:“我是想人怎么这么折磨自己,明明我下定决心去忘记一件事,可就是忘不了,所以我才决定集中我所有的注意力,来思考这问题。这么多天了依旧没有头绪。”韩纵看了看茅励和凌菲音,又道:“要不你们告诉我,思念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吧?”
呃……茅励、凌菲音面面相觑。
茅励尴尬道:“呃!粽子其实这种事不是一两句话能够解释得明白的。”
“那你就多说几句话呗。”韩纵追道。
茅励再次看向凌菲音,凌菲音没了办法,要是韩纵还这样钻牛角尖的话,估计迟早得进死胡同,当下一动脑,忽然道:“咦!其实这种东西应该去流行歌里面去找的,其中王菲在歌中不是说道‘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嘛,你平时多在寝室听听歌,睡睡觉,可能一觉醒来就全都解决了。”
茅励也道:“嗯,有的时候,梦境可以给你很多灵感,我以前抓鬼的时候,梦里都有不少提示的。”
“嗯。”韩纵点了点头,道:“我会考虑你们的方法的。”当下又看眼手机,微笑道:“好啊,时间到了,走吧!”
“好啦。”三人一同向寝室楼走去。
商业街前,人潮涌动,李子邦与徐风正从超市中走了出来。
徐风左手提着一卷卫生纸,咬了一口冰棍,道:“哎!子邦君最近你跟小音相处得这么样啦?”
李子邦将冰棍放下,道:“还能怎么样?我特地找过他几次,可是那个小五郎一直在旁边,我不好意思去上。”
“哎!不是我说你,想追求人家就要大胆一点。”徐风道:“我可事先告诉你,我这次回来一是为了替我爷爷报恩,另外一个就是追求小音,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是我可不会让你的。”
思念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下) (2)
李子邦叹了一口气道:“恐怕我俩都没有机会了。那个叫小五郎捷足先登了。”
“哎呀!这可不像你啊。”徐风诧异道:“而且据我所知,他也只比我们快了一小步而已。我是小音的发小,有天然的优势。而你五世之前和她是一对生死恋人,而且你又苦苦找了她三世,这可是一个大大的优势,你应该尽早跟她说明。”徐风笑了笑,道:“我可要和你公平竞争。”
“我……我尽量吧。”李子邦明显底气不足,当下一抬头,忽然看见远处茅励、凌菲音……
凌菲音和茅励又开导韩纵几句,韩纵只是笑着应答,好像没有了事。到了分叉的路口,茅励刚想对韩纵开口让他先回去。凌菲音先道:“老哥,今天就不要你送了,我走啦!”
“哦,那你小心点。”茅励点了点应道。
韩纵笑道:“我就不用送了吧,茅励你还是送送吧。”
“不用了!我可怕粽子路上被人给吃了!”凌菲音嫣然笑道,而后小跑走向女生寝室楼。
两人目送凌菲音消失在转角处后才离开。
“有个女朋友就是好啊!”韩纵无奈叹道。
茅励笑而不语。
“哎!”韩纵好奇道:“你跟凌菲音已经到了哪个阶段了?”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一起吃饭,然后散散步,最后晚上我送她去。”
“就这些?”韩纵不可思议道。
茅励不解地看着韩纵道:“就这些啊!”
“难道就没有牵手?接吻?”韩纵追问道。
“呃……”茅励尴尬道:“那是未来的计划,俗话说路要一步步走,走得太快容易……”
“嗨!茅励!”不远处徐风与李子邦走了过来。
“嗨!”茅励打了个招呼。
徐风笑问道:“买东西啊?”
“不是!”茅励道:“去小树林走了圈。寝室要关门了,我们先走啦!”
“好!”徐风、李子邦目送茅励两人离开。
向前走了几步,徐风开口道:“子邦兄认为小五郎这个人这么样?”
李子邦皱起眉头,想了想道:“道基甚厚,福泽宏远,可惜寿相不昌,要是没有贵人相助,恐怕不会长命。”
徐风看向李子邦,争道:“既然你知道他是个短命鬼,怎么还能放心把小音让给他啊?莫非你还想找她第四世。”
李子邦听了这话,忽然停下步伐,道:“我从来没有说过要放弃,我只是还想观察一阵……”
“难道你就忘了他是你的韩熙妮、你是他的朴志高。你就忘了你们的山盟海誓,你就忘了你五世所受的苦?”徐风争道。
“没有!”李子邦咬牙切齿道:“韩熙妮是我的!永远是我的!我不会放弃!永远不会放弃!”
思念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下) (3)
“好!”徐风拍了下李子邦的肩膀道:“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男子汉就应该勇敢承担!我期待和你的公平竞争,以子邦乃是李氏豪族,就应该有大族的霸气!”
“好!我李子邦就在此答应你!”李子邦斗气盎然,好像换了个人,伸出左掌,道“我们击掌为誓!今生我要为这段姻缘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好!”徐风也伸出手掌。
“啪”地一声响。
“叮叮叮……”忽然又响起一阵清脆的声音。
徐风掏出脖子上的海螺吊坠,惊道:“法螺预警,有事发生!”
“我来看看!”李子邦放下手中的东西,从挎包中掏出巴掌大的罗盘,盘面上却表满了天干地支、二十八星宿。
李子邦单手将罗盘在手间转动了数圈,而后握紧,罗盘的指针如陀螺般飞转不止。
李子邦大喝一声:“定!”
罗盘指针应声停了下来,所指方向正是小树林。
她死了十年了(上) (1)
“咕噜咕噜……”
一个接着一个的气泡从湖水中涌了出来,沸腾的湖水让整个眼镜湖都飘起了一层淡淡的水雾。好像电视剧中的神仙之地一样。
湖边四周的石台上已经站满了人,都在议论不休:
“哎呀,我说这里不会是要形成新的温泉了吧?……”
“我看不像,好像是要地震了……”
“P!地震只会冒一个泡啊?那是一群泡!我看啊这一定是有人往湖里扔热水器了……”
“大哥!你有点文化好不,热水器是要插电的……”
“呀!那可不一定啊,可能是新产品呢?我看十有八九是核能的……”
“……”
上面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忽然一阵闷响,又有两处开始冒泡。连湖边都开始感觉到一阵热意。
那哥们得意道:“看吧!我说了是热水器了吧!我告非!这么热一定是核泄漏了!快跑啊!”那哥们一转头,正好撞上赶过来的两个人,连忙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核辐射来了!你们也快跑吧!”而后迅速绕了过去。
李子邦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轻笑一下没有做声。徐风走过一个空挡往里一看,三个冒泡处好像突泉一样不断地往外翻滚,水雾渐渐掩盖上身,已经到了胸口的位置。
徐风观察了一阵子也没有见异常,只好问旁边的李子邦,道:“子邦兄,你看出了异常吗?”
“有!”李子邦摇了摇头,道:“如果按正常的来说,这是属于地热泉上涌,可是一般的地热泉不会夹带着这么多的水汽。而且你发现没有,我们刚进小树林时,那一边是没有水汽的,只有到了眼镜湖周围水汽才慢慢出现,在湖边石台水雾是最高,我看这里面有异常。但不一定是灵异方面的。”
徐风点了点头,道:“你说有没有可能这是地下鬼物出现的前兆,亦或是鬼物出现后的异兆。”
“这个我还拿不定,不如我们再观察一阵子。”
水雾之气越来越多,转眼之间已经掩过了鼻子,鼻子以下水雾稠密。鼻子之上却水雾稀少,这样无形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奇特的场面,好像一双双眼睛浮在云层之上。个子矮的早已经被水雾掩盖,个子高的还好……剩下一个头。
水面上的那三个冒泡处已经看不到了,只能听到那“咕噜咕噜”的声音,而且从声音的大小判断,已经不止三处了!
徐风、李子邦尖起耳朵,灵识全开,不希望放走任何一个可以的地方。
由于久久没出现新的异常,而寝室又要关门了,所以大部分的人纷纷离去,只有十来个人还在坚持。
她死了十年了(上) (2)
徐风、李子邦是留学生,留学生楼是24小时开着的,所以不用担心回去晚了会被关在外面。
就在人们纷纷离去的时候,“咕噜咕噜”之声忽然大振!
“叮叮叮叮……”
“法螺再响!子邦君下面果然有东西!”徐风掏出一张白符。
李子邦从口袋中掏出罗盘,可是水雾太密,他只好放到眼前,左手一转,罗盘旋动,而后被李子邦紧握在手,大喝一声:“定!”
罗盘中的指针应声而停!方向正是身后!
李子邦赶紧回头,却见一阵罡风挂起,湖中水汽立刻往上涌去,彻底遮盖了人的视线,在水雾之中,竟然不到二十厘米的能见度。
周围的人立刻慌了手脚,纷纷往外逃去。
李子邦去蹲下腰,把手伸到湖面,还没碰到水面,忽然一个水泡就冒了上来,“啪!”水汽奇热无比!李子邦赶紧缩了回来,朝徐风方向道:“冈村君,我看整个湖面都沸腾了。小心了!有东西上来了!”
远处徐风却没有答话。
李子邦忽然感到一丝不对劲,当下左手再旋,罗盘转了三圈蓦然停了下来。李子邦大喝一声“定!”可罗盘中的指针竟然没有停,依旧转着圈!
不好!天池不明,冈村君恐怕遇上了麻烦!李子邦站起伸了,刚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耳旁响起一阵水花声。
难道鬼物真的上来了!还是冈村君掉到水里了!糟了!早知道就应该多带点法器在身上,如今之计就是希望冈村君吉人天相了。
“冈村君!冈村君!……”
李子邦喊了两声,依旧没人回答,忽然手机响了起来,李子邦一看,竟然是徐风的,短信只有一行字,“迷雾结界,生门是兑位三步,坎位七步,巽位一步。”
竟然是结界!我怎么没想到!李子邦依言左跨三步,前走七步,再往东南方走一步。忽然轻风拂面,水雾尽数散去,对面就见徐风站在石椅之上。
“你没事吧?”徐风跳下来。
“没事了,多谢冈村君了。”李子邦回头一看,湖面上的水雾丝毫没有扩散出来,反而被束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汽蛋,正好遮盖住了眼镜湖。
“你我是兄弟,这个不必客气。”徐风道:“只是眼前这个结界很诡异,我刚开始竟然没有发现,只是不知道摆阵的人有什么意图。”
李子邦皱起眉头,道:“我刚才在里面听见了水花声,声音很大,好像是有什么人从水底爬了起来。”
“什么?有这样的事!”徐风咬牙道:“不如我们就在此守候一夜,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鬼物竟然这么大胆。”
她死了十年了(上) (3)
“好!我正有此意!”李子邦附和道,两人便一同坐在了石椅上。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五个小时,水雾终究没有变化,到了早上六点半,远处的天空出现了一旁早霞,水雾汽蛋表面有了一丝变化。
徐风、李子邦精神一阵,赶紧盯了上去。
远处的天空越来越明朗,水雾开始慢慢地往周围散发,汽蛋逐渐缩小,当早晨的第一缕阳光射入海大时,汽蛋就像是冰棍遇上了烈阳,迅速的消融下去。
徐风、李子邦两人站了起来,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湖面,汽蛋渐渐只有半人来高,忽然依稀可见的湖面上出现一个影子!好像是一个身穿蓝色T恤的长发女子,正仰面漂浮在水面之上。
“是人还是尸体?”徐风问道。
李子邦手间的罗盘再转,喝定之后,指针指向坤位。
“已死无疑,只是我想不通,昨天怎么会有水花声,难道这人就是落水之人?”
“我看不像。”徐风道:“昨天大起雾之前已经没有了女生,后来也没见其他人来,我看十有八九是湖底陈尸。”
李子邦疑惑道:“那水花声怎么解释?”
“这个我也不是知道。之邦君还是等水雾散去细加查看才知道。”
“嗯!”
水雾之气渐渐消散,那女尸模糊的面容渐渐清晰,小嘴巴,尖下巴,一副瓜子脸,耳际吊着一副耳环,嗯?徐风的眼睛一亮,竟然是尸斑!还是成片的!这必是陈尸无疑了,当下看向李子邦道:“之邦君,你看见那片尸斑……”
“坏了!”不料李子邦忽然一身大喝。
“怎么啦?”徐风再看向那女尸,只见阳光普照之下,那尸体竟然也如同水雾一样逐渐消散。
“不能让她消散!”李子邦连衣服都来不及脱,“噗通”一声跳下了水。
徐风再一看向那女尸,已经消散了一半了,今天的阳光也太毒辣了!徐风赶紧喊道:“子邦君!快点!太阳全出来就迟了!”
由于女尸在湖中央,而李子邦又是穿着衣服下水,前进的速度很慢,等到他游到女尸旁边时,已经只有腿部还剩下一点点!李子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扑了上去。
那女尸竟然如雾气一样被打散!不!李子邦眼看着女尸最后的部分都消失了,可就是无能为力。
唉!这一夜白守了,徐风对李子邦喊道:“之邦君,女尸已经消失了,你快上来吧。”
李子邦仰面长叹了一口气,心道:不是我不想救你脱离苦海,实在是天意弄人啊,同学你就安息吧……
下午阳光普照,天桥之上,茅励与吉书豪正走在一起。
她死了十年了(上) (4)
吉书豪叹道:“真是搞不懂你,有老婆了还跟我们混在一起干什么?”
茅励瞪了他一眼道:“是谁要我占位子的啊,是谁说就算不坐寝室其他人占的位置,也同样要替别人占位子啊?”
“不是我啊!”吉书豪赶紧撇清关系,道:“都是眼镜男的馊主意。”
茅励噗嗤笑了出来,道:“我告非,你们俩还真是一个口气,能给你们占位子已经不错了,再说了,我跟老妹可还是很单纯的……”
“切……”吉书豪做出一副恶心的样子道:“眼镜男还说他吟的诗不黄呢?你信么?”
“这个倒是不能相信。”茅励微笑道。
“那不就得了……”吉书豪抬起头,正欲“教训”一下茅励,忽然看见远处草坡上围着一群人,当下道:“有大事发生了,快去看看!”
“唉……还有十五分钟就上课了……”茅励叫之不及,也只好跟了上去。
“借过!借过!”吉书豪挤出他那招牌贱笑,三下五除二地走到最前,瞪大眼睛一看,却是一只死猫躺在草地中央。一道伤口从左后腿一直延伸到的肚皮上,伤口处心脏、肠子都露在外面了!猫身下那块草坪都染红了。
“咦!好恶心啊!”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刚走过来,便立刻捂着嘴跑了出去。
怎么啦?反应竟然这么强烈,茅励好奇地走了过去,往前一看那猫的尸体,身体顿时一震。
大盘!怎么会是大盘?茅励绕过人群,再一仔细观察,这个身形与螃蟹岛大盘最后一面的时候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不过就是瘦了不少,还有最为明显的是它肚子上的那道伤痕,如今竟然再次破开,连内脏都……
“哎,现在的社会真是太乱了,连一个猫都这样下狠手,唉,走吧,要上课了,茅励,茅励……”吉书豪叫了两声,茅励却没有应答,反而蹲了下去。
吉书豪砸吧了下嘴,不再说话。
茅励左手抚摸了一下大盘虎斑色的皮毛,将猫头正了过来,这才露出大盘的眼睛。
血眼!茅励简直不敢相信,大盘的眼睛被鲜血充得滚圆,好像下一刻就要爆出来一样。眼珠子完全被血所掩盖,已经看不清楚了。
太残忍了!茅励深叹了一口气,对视着大盘的那双血眼,心中有种悲伤,不由地想到是不是自己让龙五消散,从而间接害死了大盘!
“茅励,走啦,快上课了……”
“你先走吧,要是点名在打电话通知我。”茅励应道。
她死了十年了(上) (5)
吉书豪见茅励好像对这猫很上心,当下细细观察那猫,这才想起这猫好像是在东炮台那里见过,那个猫好像是在那个疯子老人手中。难道是那疯子老人虐猫啦?吉书豪也不去劝茅励,反正这节课是一哥的课,他从不点名。当下回道:“那好吧,我先走了!”
周围的人多是去南区上课,所以大部分都走了,只剩下一个女生站在一旁,她见茅励如此伤心,便上去劝道:“同学,你不要太伤心了,这些人也太可恶了,竟然这样对待猫,难道不知道猫是人类最好的好朋友嘛?不过俗话说猫死不能复生,你节哀吧。”
呃……语不惊人死不休!有这样说话的吗?茅励不禁停了下来,转头向那女生看去。
不料那女生竟蹲下去,伸手去碰大盘的眼睛。
“住手!不要碰!”茅励大喝道。
“啊!”那女生吓了一跳,手立刻缩了回来,又见茅励如此的愤怒,只好尴尬道:“我……我只是想让他死得瞑目。”
“它的眼球被血冲爆了,不能碰,一碰就会破!到时候可就血花四溅!”
“啊!”女生吓了站了起来,再看向大盘的眼睛,果然都是血!好诡异!当下赶紧往后退了三步,颤抖道:“那……那你先看着它,我有课,先走啦……”说罢迅速地跑开了。
呵!这也是爱猫之人?茅励苦笑不已。又将大盘的头放回去,目光看向肚子上的那条大伤口。
明明上次看见已经愈合了,怎么会裂开了?茅励从旁边捡来一根小木棍,向里支开大盘的内脏,想一看究竟。
“嘿!”忽然身后拍了自己一下,茅励顿时一怔。
她死了十年了(下) (1)
那人见了茅励的反应,嫣然一笑道:“嘻嘻!被吓着了吧!”
“是啊,老妹,我被吓着了。”茅励也不回头,指着大盘,道:“看看吧,这是大盘。”
“啊?”凌菲音诧异道:“我听吉书豪说你被一只死猫缠身,本来以为是大盘,但又想它在螃蟹岛失踪,不应该在海大。想不到真的是它。”
茅励砸吧一下嘴道:“我也想不到大盘竟然死在这里,而且,你看看,死不瞑目。”
凌菲音看了过去,点头道:“眼睛充的这么大,肯定一碰就破。”凌菲音也蹲到一旁,看向那条大伤口道:“这里不是已经愈合了嘛,怎么会这样子?”
“我也想不通,按理说肉都长上了,就没有了裂开的道理了。”茅励眉头一动,道“除非……”
“除非是再切一刀!”凌菲音接道。
“对!我看看伤口!”茅励用木棍支开外漏的内脏,从里往外一看,果然伤口整齐无比,而且竟然还有明显的刀面!
“不错!是被人重切了一道。”
凌菲音撅着嘴道:“那会是谁?那个龙五有没有仇家啊。”
茅励叹了一口气,道:“有没有我们先不说了,让大盘入土为安吧,不然学校就会来处理垃圾了。”
凌菲音点了点头道,“嗯!我去找个纸盒,我们把它埋在后山。”
“好。”两人立刻行动起来。
而大盘的眼睛依旧通红,悲惨而又无助地看着小树林……
五餐食堂内,茅励与凌菲音坐在一起。
凌菲音见茅励吃了没几口,便知他还是为了大盘的事,于是劝道:“老哥,你也不要太伤心了,大盘的事也纯属意外,我们也无能为力,况且我们已经让它入土为安了。”
茅励抿着嘴,点了点头,道:“对!意外……我就是不明白凶手是怎么做到让大盘的眼睛内出血到那种地步却没有破裂,还有胸口那道口子,不偏不倚正好沿着原来那道伤口,就连在里面的肾脏上那个伤口也是一模一样。”
“你是说……”凌菲音眉头一动,试探道:“……不是人做的!”
茅励左手摸着额头,顿了顿道:“我怕的就是这个,我怕螃蟹岛妖孽还有余孽,那可就坏菜了,可惜大盘已经死了,无从查起。”
螃蟹岛余孽?凌菲音不禁一震,要真是的话那可就糟了,茅励端了他们的老窝,又杀死这么多蟹子蟹孙,他们要找的第一个人便是茅励。那茅励岂不是会很危险!凌菲音心中的担忧大起,当下赶紧寻找破解之计。
有的!一定有的!凌菲音绞尽脑汁,忽然眼睛一亮道:“老哥!我知道去哪里能查到了。”
她死了十年了(下) (2)
“那啊?”茅励抬头问道。
“走啦!晚了就来不及了!”凌菲音拉去茅励便往外跑去。
“哎!慢点!”茅励放下筷子,跟着跑了出去。
……
“这就是你说的查找之地?”茅励看着眼前紧闭的门上挂着五个猖狂的字:“海大电视台”。
“哎呀!你怎么就这么笨呢!”凌菲音用恨铁不成钢的口气说道:“你想想那人在海大行凶,必定留下了踪迹吧!留下了踪迹摄像头就一定会拍下的!”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茅励诧异道:“还是老妹聪明啊!”
凌菲音一听茅励夸自己,立刻自满道:“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海城青年灵异界第一人是也!”
茅励轻笑一声道:“那好啊,第一人,请问我们如何进去啊?”
岂料凌菲音狡黠一笑,道:“说你笨你还不承认!”当下又从挎包中掏出两张黄符,道:“有事当然穿墙入!”
“哎!别!”茅励赶紧阻止她,道:“要是被这里面的摄像头照到可就掺了,你的方法不行,还是看我的吧!”当下脸上露出一个吉哥式的贱笑,掏出手机。
三分钟后,一个人气喘吁吁地爬上了楼,一见茅励和凌菲音便急道:“哪啦?哪啦?我的燕燕在那啊!”
凌菲音暗地里给茅励投了一个“你比我厉害”的眼神。
茅励上前道:“哦!她啊!刚进去!”
“嗯?”吉书豪鹰眼锁定茅励道:“你竟敢骗哥!奥特曼不发威你当我是奥巴马啊!”
凌菲音在旁帮衬道:“没有!我们真的看见方燕燕进去了。”
“啊P!你们两人说话都不腰痛!我是这层楼最后一个走的,门还是我关的,有没有人我还不知道啊!你们想糊弄我也得找个好一点的理由啊,还想侮辱我心中的女神!”
茅励看了凌菲音一眼,笑道:“我们怕吉哥不帮忙吗?”当下将事情告诉了吉书豪。
吉书豪一听是有关于螃蟹岛的余孽的,立刻气消了,便说自己乃是一代风尘大侠应该为民除害云云。还好当初吉哥报的是后勤,所以有幸被分配到了档案室。这正好给了茅励他们方便。
吉书豪领着两人进了档案室,然后将昨天晚上、今天早上北区天桥、南区草坡附近的视屏都调了出来,让茅励他们一个个的查找,自己则打开数台电脑继承张小柳的伟业去了。
茅励与凌菲音一段一段的甄别,很快就发现了凶手。
那是一个女生,长头发,身穿蓝色T恤,好似还印有海大的校徽。
她死了十年了(下) (3)
那时大盘好像很着急,不停地在草坡上来回走动,目光一直盯着画面的左边。那个女生就笔直走向大盘,而后将大盘挡在摄像头外,等到她在走开,大盘已经挂了。
茅励疑惑道:“怎么就这么巧啊!它一挡住就挂了。”
凌菲音则问道:“老哥,你发现了没有,那个人在画面中才总共出现了26秒,如果她是人,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打得大盘眼睛充血,还要重切伤口!”
“对!可惜电视中阴阳眼看不出来!”茅励有对吉书豪喊道:“吉哥,你过来,把昨天和今天的所有视频调出来。”
……
“怎么样?搞定了没有?”吉书豪已经关了游戏。
茅励摇头道:“吉哥,你们这个摄像头是不是坏啦?”
“不可能!”吉书豪气道:“这可是前年刚买的。怎么可能坏呢!”
“不是啊!”凌菲音解释道:“我们从头到尾看了,那个女生进了生物楼401后就没有出来过!”
吉书豪不信道:“不是吧,是不是还有别的门啊?”
“除非她跳楼!”茅励无语了。
吉书豪不满道:“没出来不就正好吗?说明还在里头,你们可以去找她啊!”
是啊!茅励、凌菲音茅塞顿开,赶紧跑了出去。
只剩下吉书豪喊道:“哎呀……你们得请客啊……还有!最好给我约到燕燕……”
……
生物楼,茅励、凌菲音飞快地冲了进去。来到401门前,耳际正响起优雅的歌声。
茅励看了眼凌菲音,道:“有人在里面唱歌,是不我们搞错了啊?”
凌菲音笑道:“看看不就知道了嘛!”当下走到门上的小玻璃窗前,往里一看,只见教室里只有四个学生,满脸微笑的看着台上的老师,不住地鼓掌。老师背向着凌菲音,正唱着婉转动听的女声。
茅励问道:“怎么样啦?”
凌菲音让开了,道:“你自己看看呗。”
茅励靠了上去,正是一幅良师益友图啊,下面的同学竟然没命的鼓掌,茅励都替他们不值,虽然着老师是唱得有那么一点意思,可也用不着这样鼓掌啊,难道是受老师的压迫?
“看够了没有,这里没问题啦,我们还是回去再找线索吧。”
“嗯。”茅励正欲抽身离开,忽然那老师动了动身子,好像要转过来,茅励心中一种好奇心,于是摆手示意凌菲音等一下。
那老师停顿了一下,忽而拉了个高音,急速地转了过来!茅励登时愣住了!
坏菜!茅励庆幸自己没走,眼前的老师竟然是男的!
她死了十年了(下) (4)
凌菲音见茅励脸色大变,赶紧问道:“老哥,怎么啦?”
“他是男的!”
“什么!?”凌菲音也不相信恩啦,“怎么可能啊?这声音男的能唱出来吗?”
茅励皱起眉头,再看向那四个学生,他们也不对劲!谁能这样没命的鼓掌这么长时间,谁能保持这么久的笑容!有古怪!
“开眼!”茅励使出阴阳眼,再往前看。果然!老师身上竟然附着一个女生:尖下巴、长头发、蓝T恤。
“我开!”茅励猛地一踹教室门。
“嘭”地一声茅励与凌菲音冲了进去。
那老师一见茅励,脸上大变,不由地往窗子方向退了三步。
茅励哪能让她逃跑,赶紧取出三张黄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