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纵看了看表,道:“快八点了。不过第一节课没课。肚子饿了吧?”.19
果然,茅励确认自己所猜无误,这就是乡下人常说的水鬼,诨号“水猴子。”据说是溺死水中的人的冤魂所化类似伥鬼的鬼怪,必须以溺毙一人来代替,入水后力大无比,上岸则无缚鸡之力,常变化各种物体于水中吸引人靠近,乘机将人拖入水中溺死,吸取人血。
茅励有幸六岁的时候,跟范叔见过一次,不过那个水猴子只是一个三岁小孩所化,所以还不是很凶悍,范叔一个回合就抓到了他,最后乘中元节鬼门大开的时候,度化了他。
再次见到水鬼,而且还是成年的,茅励还是有点感触,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像传闻中一样吸食人血,要真是那样的话,可就跟西方的吸血鬼有相同之处了啊!
茅励转头看去高飞,却发现他还是目瞪口呆的样子,不过眼睛中却智慧的眼神。
原来他是装的。茅励左手把玩的手中的魂茧,等待水猴子的反应。
“你们终于来了!”一个女声道。
忽然“啪!”的一声,头顶竟然亮起灯。
鬼儒 (1)
茅励接着灯光才看清,原来这是一处石屋,百来平方的样子,屋中只有一方石桌,南北方向坐着两个人。靠南的是一个男子,头戴纶巾、一身儒袍,可却是红目黑脸,看来是水猴子的化身。右边那人却是一身黑气弥漫,将她掩盖的严严实实,丝毫看不到她的身影,如果不仔细去看,她就像不存在一般。从情况来看,刚才的女声应该是她。
嗯?茅励忽然想到,那个黑衣人好像跟她一样,所不同的是黑衣人只是脸部黑气模糊,而这个却是浑身模糊,难道他们之间有关系吗?
不会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吧!茅励心头一怔,目光流转,却发现那男子冷眼如刀,深邃的目光直击自己心神,好像要把自己看透一般。茅励不敢轻视,赶紧紧守心神,也摆出一副冷眼看向他。
“咦!”那男子一丝诧异,显然没有料到茅励如此“强硬”,当下冷笑一声,左手一扬,周围的水猴子纷纷退了出去。
那男子一副高高在上的口气,问道:“东西呢?”
“东西?”茅励不解道:“什么东西?”
那人语气逼人,追道:“你不要给我装傻,自然是夫子圣像上冕冠旒缫之上的玉珠。”
茅励冷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人却冷哼一声,道:“哼!休得瞒我,你一出现在地道中,我们就发现了你,你身上的那股圣人的气息不会有错,那颗玉珠就在你身上。”
原来是那颗圣物,茅励心中顿悟,不过这人语气如此紧紧相逼,让人实在不爽,当下拒不承认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无知小辈!”
那人忽然站了起来,左手拿起一把剑,恶狠狠地道:“看来不给点厉害你尝尝,你是不会说实话的!”
茅励冷笑一声,略退半步,将手中的魂茧亮了出来,道:“好啊,那就看看你能不能挡住地藏度怨茧了。”
嗯?那人也感受到了魂茧之上那宏博的佛家气息,虽然不知地藏度怨茧为何物,但从这个少年如此有恃无恐,恐怕有点那对付。但是若与那颗圣物来相比,一切都是浮云。只要圣物能够回归,就算拼上自己的性命也在所不惜!
那人恨恨地咬牙切齿,低声咆哮了一阵,忽然往前一冲,宝剑自然出窍,那人舒臂一挥,剑如电闪,寒光一闪,就朝茅励劈下去。
难道那人真的不怕魂茧吗?茅励再退一步,正欲将手中的魂茧人出去。
“住手!”女声一喝。
那男子一咬牙,左手往后一缩,同时整个人向右旋转一圈,等到再次稳住身形,那宝剑已经入鞘。
茅励见了大松一口气,额头上一滴汗水终于放心道沿着脸颊滴了下去。
鬼儒 (2)
那男子转身抱拳对那女子拜道:“公主,圣物对我族来说比性命更重要,自从这小贼盗取以后,我族是如针芒刺背,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圣人怪罪,还请公主为我族做主!”
那女子站了起来道:“我想你误会了,盗圣物的不是这位小兄弟,而是张癞三,多亏这位小兄弟才能让圣物重归地下。”
“张癞三?”那男子犹豫了会,不解道:“这不可能,以他的修为怎么能够盗走圣物。”
女子声音一冷,道:“你不相信我?”
“不是……不是……”男子赶紧抱拳道。
女子冷笑一声道:“谅你也不敢。张癞三之所以能够盗走圣物,那是因为主谋另有其人了。”
男子一听,立刻疑道:“谁?”
“你就没有必要知道了。”女子语气一转,叹道:“此人隐藏之深,恐怕不仅仅限于那颗圣物,看来狐柳山庄又得经过一场腥风血雨了。”
什么!男子浑身一怔,额头上的冷汗不由自主地往下掉,当下赶紧拜在地道:“我族愿随公主一扫逆贼。”
“好!这事以后再提。”女子转了过来,对茅励道:“小兄弟,玉珠的确乃是他们族中重物,还请你能归还。”
茅励正欲说话。后面的高飞便先插道:“你说是你们的就是你们的啊,你有何证据啊,那个东西可是我们九死一生才从蛤蟆口中夺下来的,怎么能够凭你一句话就能够强走啊!”
那男子气愤万分,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还用证明吗,要是在以前,自己要就一剑劈了上去,可是现在公主在前,自己只好隐忍道:“那你们想怎么办?”
高飞道:“至少也要拿点东西来换吧。”
那女子也同意道:“嗯,不错,以物易物才能公正。”
男子轻笑一声,道:“好,你们要多少钱,我都可以满足。”
高飞一听,立刻走到茅励旁边,给茅励传了个眼神,道:“不不不……我们要你手中的那把剑!”
“什么?”男子顿时诧异不少。这把剑虽不是什么绝世宝剑,可却是家传之物,断不可送个外人,可是要是不给他们,那圣物他们就不会放手。男子皱起眉头,心中不断的衡量起来。
一旁的女子见势,别劝道:“那剑那是他们家传之物,我看你们还是换一件吧。”
高飞轻笑道:“这可是圣物,你们可得考虑清楚,大不了我们还是还给那个张赖三,还有如果你想暗下杀手,我们大可玉石俱……”
“不要说了!给你!”那男子大喝一声,将手中的宝剑扔向高飞。
茅励一把抢在手中,左手往上一摸,宝剑之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隐隐暗动,茅励左手握紧剑柄,奋力往上一拔。
鬼儒 (3)
“锵!”寒光闪现。一股煞气扑面而来。
茅励坚守心神,定睛往上一看,却见那剑身声铭刻着“君矛”二字。
君子之矛!好剑!茅励凝视了会,双手一合。
“铿!”宝剑回鞘。
茅励将宝剑扔向那男子。
那男子满脸疑惑,难道宝剑不入他的法眼,他想反悔。
茅励不等众人说话,便道:“宝剑我不要了,圣物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必须把关于这件圣物的事告诉我。”
茅励左手往口袋中一摸,亮出那颗圆圆的珠子。
男子眼睛都绿了,要不是有公主在身旁,他早就扑过去了。
茅励食指、拇指微微转动下玉珠。珠圆玉润,暖光流转,茅励忽然一弹,玉珠朝着那男子飞去。
“哎……”高飞直直喊去。
那男子见了,急忙扔了宝剑,直接就跳了起来,双手捧住宝珠,大喜过望。又仔细查看一番,确认无误后,才抱拳对茅励喜道:“多谢!”
茅励俨然一笑道:“物归原主而已,现在你可以讲故事了吧。”
“当然!当然!”那男子扬手道:“请坐!请坐!”又见高飞一脸不高兴地站着旁边,于是对外面“咕噜咕噜”了几声。
外面的水猴子抬着两条石凳走了就来。
待到茅励两人坐好后。那男子才自我介绍道:“我姓茅名东来,字孟云。不知两位小兄弟姓名。”
“茅励!”
“高飞!”
茅东来顿喜道:“原来是本家啊!哈哈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只是不知道小兄弟的郡号是哪个。”
呃……茅励无语了,这个“大爷”不会是想和自己排辈分,认亲戚吧,鬼知道他是什么朝代的人。对不上郡号还好,要是对了上,自己该怎么叫他什么?太太太太……爷爷。
茅东来见茅励一脸无辜,也醒悟到这种事对他实在有点那个……,当下改口懂道:“好好,这个以后再说吧,我还是跟你说说圣物的事吧,你想知道些什么?”
茅励道:“就从这颗珠子说起吧。”
“嗯。”茅东来点了点头,顿了会道:“这颗珠子本是夫子像冕冠之上的吊坠。八年前,被人盗走。我族人族人足足寻找了八年,今天才找到啊,唉……真是愧对圣人啊!……”
茅励诧异道:“夫子像不是在后山吗?再说冕冠乃是皇帝才能戴,夫子怎么会也有啊?”
鬼儒 (4)
“哎……此言差矣!”茅东来解释道:“在东周年代,冕冠非天子特有。按服用者的身份地位分,只有天子的衮冕用12旒,每旒贯玉12颗。公之服只能低于天子的衮冕用9旒,每旒贯玉9颗;侯伯只能服鷩冕,用7旒,每旒贯玉7颗;子男只能服毳冕,用5旒,每旒贯玉5颗;卿、大夫服玄冕,按官位高低玄冕又有6旒、4旒、2旒的区别,三公以下只用前旒,没有后旒。凡是地位高的人可以穿低于规定的礼服,而地位低的人不允许越位穿高于规定的礼服,否则要受到惩罚。但后来旒渐渐只限于帝王,于是“冕旒”则成了帝王的代称,同时也是帝王的象征。”
茅东来又道:“后山上的那个夫子像是后来德国人来了之后所建,据说请的是西洋设计师,考察了很多地方的文庙,集诸家之所长,呵……可是我等看来,是毫无神韵可言。”茅东来苦笑一声,又看向那颗玉珠,道,“而这颗玉珠却是曲阜孔庙中正宗的圣物。”
“曲阜?你们是从曲阜来的吗?”茅励不解道。
毛东来却摇头道:“你且跟我来。”
茅励与高飞相视看了一眼,起身跟上茅东来,那女子也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
众人在通道中转了两个弯后,前面出现一道石门。
石门之上,阴刻着一副壁画。画中并排站着一群人,拿着玉圭向中间朝拜。
高飞见石门与通道好像浑然天成,便好奇道:“这个石门而是德国人修建的吗?”
“当然不是。”茅东来道:“这条地道早就有了,我们只是将它跟外面的通道连起来而已,从你们上了水道后,就是古地道了。”
茅东来掏出一个玉牌,往石门上一凹处合去,顿时石门传来一阵“轰轰隆隆”的响声。
“呼……”
石门里面,一阵柔和的光线射了出来,茅励定睛往里一看,却见云雾缭绕,好像是蛤蟆精的结界中看到的一样。
不会也是个虚幻吧?茅励带着疑惑,慢步地走了过去,只见视线越来越开阔,百步之后便见一个五米来高的巨大夫子像。
他与平常在孔庙中所见的不同,他一身黄袍,头戴冕冠,腰系玉坠,器宇轩昂地看着自己。
虽然已经知道了那是雕像,可茅励却还是感觉到一阵心惊,好像那石像是活的一般,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让你不得不仰视,而威严之中却有带着一种“仁爱”,一股暖流温暖心头。
敬畏!茅励心中只能想到这个词,对这个老人真是又敬又畏。
茅东来站在前面,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稽首礼,而后掏出刚才茅励给的那颗玉珠,小心翼翼地往上一呈。
鬼儒 (5)
四周石壁上的光珠,彩光一震,各自射出一道小光在玉珠之上。
茅东来低声念起经文。那可玉珠便自动地往前漂浮而去。
圣迹!茅励在此没有感受到任何丝毫的灵力波动,这里是另一方世界,一方只属于读书人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其他东西都被自然地排斥在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茅励目送玉珠漂浮到冕冠上之前,玉珠一入那个口漏处,顿时绽放出一阵金光,整个夫子像都泛起金光。
金光普射,胜似春风拂面一般,沁人心田的芳香,茅励感觉体内已经充满了力量。
这才是圣人的威信,茅励脸上洋溢着笑容,抬头看向那个老人,竟然发现那个老人也在对着自己笑!
是错觉吗?茅励挤了挤眼睛,忽然发现前方飘过来一条布巾,茅励左手一接。原来一段衣襟。
“圣物!”茅东来道:“小兄弟这是圣人赐给你的!”
茅励一听赶紧给夫子行了个稽首礼。
待到礼毕抬头,却发现夫子像上金光减淡,渐渐有回复了往日那副威严。
茅东来走过来道:“走吧,不要打扰圣人了。”
众人又出了大厅,茅励发现那个女子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于是又询茅东来。
茅东来道:“公主又是先走了,你放心,我会把你们送出地道的。”
“哦!那就多谢了。”茅励走了几步,有好奇地问道:“刚才那座夫子像是怎么会在地下啊。”
茅东来叹了一口气道:“这都是因为北胡入侵,我等保护夫子像南撤,不想被胡人追上,皆都遇害,还好崂山道士张凌清搭救,最后才入得这狐柳山庄。哎!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茅励见他不想提起往事,于是也道:“往事如烟,就让他随风飘散。”
茅东来点了点头,也不再说话。三人又回到了石屋。
茅东来正欲亲自送走茅励他们,忽然一个小水猴子急冲冲地跑了进来,对着茅东升“咕噜咕噜”一阵话。
茅励、高飞虽然听不懂说什么,但是一看便知发生紧急的事了。
果然,茅东来眉头紧索,对着小水猴子“咕噜咕噜”了几句,又转头对茅励道:“大魔王的鬼军已经追到了这里,你们快跟着小都走吧,他会带你们去狐柳山庄。”
高飞诧异道:“为什么要去狐柳山庄啊?”
茅东来道:“你们不知道,其实这狐柳山庄的守卫分为两层,最上面的一层是当年南巨侠留下来的卫队,他们个个法力高超,但行为却又受到限制,不能越界半步,为首的就是刚才你们看见的公主。
下面那层是各式各样的妖魔鬼怪,没有特定的首领,他们之间奉行胜者为王的教条,经常发生激战。
鬼儒 (6)
现在这个大魔王在百年前统一了下层世界,之后就一直没有人挑战,如今肯定是他想挑战公主的权威,进而统治整个狐柳山庄。下层已经没有你们容身之地了。你们只有去狐柳山庄还有一线生机。”
“不对啊!”高飞道,“我们之前在青山疗养院见过那些卫队。”
“那是例行的巡逻!”茅东来看向那小水猴子道,“小都!快带他们走!”
“那你们呢?”茅励急道。
茅东来道:“他们要找的是你们俩个,你们不在了他们自然就会走的。”
茅东来又催促道:“快走!要不就来不及了!”
小水猴子也“咕噜咕噜”几声,催促茅励,而后朝着出口跑去。
“走!”茅励一咬牙,跟上小水猴子的。
地下通道漆黑无比,小水猴子红眼有夜视功能,自然行走无碍,茅励和高飞却只能借助闪光灯。尤其是在水道中,茅励两人几乎都跟不上他们的步伐了。
终于经过十几个转弯后,小水猴子忽然停了下来。
茅励气喘吁吁地跟了上去,却发现小水猴子站的地方,有一个火把盏。
高飞眼睛一亮,兴奋道:“那就是机关。”当下走了过去,双手用力往下一板。
随着“轰轰隆隆”一阵响声,一道石门现了出来。
“快走!”高飞道。
两人闪出石门。高飞又跑到不远处,不知按动了什么机关,石门“轰轰隆隆”一阵闷响再次关闭。
茅励望着石门中那对血红的眼睛,等到最后一刻它才离开。
唉!想不到这群水猴子还这样重情守义,但愿他们会没事。茅励轻叹一声,转身跟上高飞,才走了三步就见一座三层的木楼出现在眼前。
狐柳山庄 (1)
一股寒风刮过,茅励一个喷嚏,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半身还是湿透的。
唉!不知那山庄中有没有生火。茅励将目光重新锁向那顿古楼,只见它树立在小树林中央,高三层,长四百米有余,宽两百米有损。一栋古代酒楼的样式,没有什么金銮玉瓦,屋檐之上却按照标准依次列着四个木雕神兽。屋檐之下,一排风铃由大到小,由外及里依次排开。
再往下是木楼第三层,首先映入眼帘的的紧闭的窗户,虽然茅励与狐柳山庄有一段不近距离,可是依然可以清晰地看见两扇窗户上,交叉钉着两张枯黄的符咒。
那就是在梦中司马超的目的地。茅励心中一动,第三层是这座大楼的中枢,这么庞大的山庄,这么多的鬼怪为的就是那层楼,也不知道那里面到底封印着什么。
茅励很想上去查看一番,可是目光却往下一移,那是山庄最厉害的防卫,用鬼王打造的山庄卫队,实在是花了大心血,而且还有那个什么的公主……
公主?茅励回想起那天在梦中路过二楼时,见过的那只狐狸。当初司马超还叫过她公主……茅励眉头紧锁,难道那只狐狸就是公主?
狐族公主,那也就是苏小妮根本就没有死!茅励心头一怔,这个念头实在太可怕了!要是她真没死,她是如何逃脱掌心雷,又是如何再入狐柳山庄。还有,她为什么要帮自己化解与水猴子的误解……
千般思绪在茅励脑中胡乱地缠搅,让茅励越想越是头痛,茅励干脆一闭眼,忘记刚才的事,心叹道,或许狐柳山庄有一群狐狸,而郭丽与公主只是同族而已。
嗯!茅励点了点头,当下也只能用这个方法来安慰自己了。
茅励的目光再次往下移动,却到了狐柳山庄的最底层,据茅东来所说那里是群鬼聚集之地,只有鬼中之王才能占据第一层。也不知道那个黑衣人去打水猴子是不是全军出征,还有没有留下几个鬼物看家,要是等级低得话,自己可以杀掉,可是要是法力强的话那可就坏菜了。要是自己进去后被前后夹击,那直接就成了肉夹馍。
一想到肉夹馍,茅励不禁口中生津,手情不自禁的摸了下肚子,之前的斗法让体力消耗太严重,肚子都有点饿了。
高飞见茅励一脸凝重看着前面的山庄,忽然又摸着肚子,不知茅励在搞什么,当下问道:“茅励,我们进去不。”
茅励点了点头,道:“好,走!”
两人走上那卵石小路,快步向着那栋古楼靠近。
“飒飒飒……”耳际想起细细的声音。
茅励感觉到每往前一步,便惊起一阵寒风,吹得树枝轻摇曼舞。再加上着阴阴沉沉的天气,好像半死不活般。茅励心中总是觉得好想有人在暗地里看着自己。
狐柳山庄 (2)
高飞走在最后,也是同样的感觉,眼睛无意中往半空中看去,忽然发现树木之上,一个个大如篮球的鬼眼,瞪得滚眼的看着自己!
茅励见高飞愣在原地,便问道:“怎么啦?”
高飞惊道:“你没发现那些树上爬满一个个鬼眼吗?”
是嘛?茅励向高飞所指的地方看了过去,忽而一声轻笑道:“那些只是杨树被砍掉分支时留下的伤口而已。虽然有点狰狞,可你也不用草木皆兵吧。”
高飞定睛一看,顿时抓了抓头,无奈的笑道:“我看我是被吓怕了,我们继续走吧。”
茅励再次踏步向前,忽然前方一个岔道,茅励正欲走过去,忽然听得一阵“嘭嘭”之声,茅励往右一看。
是山庄卫队!茅励赶紧示意高飞往下躲去。
两人躲在树后,眼见那对卫队步伐整齐的走了过去。
茅励顿时大松了口气,走了出来,又往左右瞧了瞧,这才小心翼翼地继续往前走。
高飞紧跟在后面,忽然道:“茅励,在地道里,你怎么不收了那把宝剑啊,你不是缺少兵器吗?”
茅励冷声回道:“剑是好剑,可是我们无福消受,我确认那把宝剑那是一把“阴兵”。只能鬼魂用,就算我们拿了也只是一件废铁,而且久而久之就会侵蚀你的身体,最后变得不人不鬼……”
不人不鬼!高飞一个激灵。
茅励接着道:“所以嘛,还不如做个人情,送给他们。”
高飞可惜道:“可是那颗玉珠也不是凡物,你也太大方了吧。”
“切!”茅励不置可否道:“我要不是把东西送给他们,他们会带我们离开地道吗?你别以为那个书生一副儒士的样子,我敢打包票,他也是水猴子,有所不同的是他已经能够化形。他之所以不下手,那是因为有那个公主在场,要是公主离开,他们难保不会杀人越宝。”
高飞仔细一回忆,忽然也意识到这点,要是真的拿了人家的宝物,人家自然不会放过,定会想方设法的讨回宝物,想到这里高飞不由地想起那一把把“尖刀”,心中庆幸还好茅励没有拿剑。
“到了!”茅励忽然道。
高飞猛地抬头,忽然眼睛好像被疾风吹得睁不开眼一样,左手挡住额头,可仍旧无济于事。
高飞偏头看向茅励,却发现茅励站在那一脸凝重地看着山庄,一点事都没有!
怎么回事!高飞心中一失,忽然面前的疾风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高飞诧异地再往前看去,那座古楼就在跟前。
“进去吧。”茅励说了一声。
高飞愣了会才反应过来,急急追上茅励。
狐柳山庄 (3)
想不到里面会装修得这么好,茅励看着满堂的摆设,就像一个深宅大院,富豪之家一样,跟外面寒酸、惨败一点也不搭边。
茅励领着高飞,小心翼翼的往里走着,忽然见左边的房间中亮着灯。
有人?茅励与高飞相视一看,然后慢慢地走了过去。
竟然还是纸窗户,高飞无奈地看着茅励。
茅励伸出手指,学着电视中的方法,在口中点了一下,而后轻轻地戳破白纸。闭上右眼,往里一看。忽然立刻又缩了回来。
高飞不知其意,用手指指了指里面。
茅励赶紧示意不能看,当下拉住高飞退了出来,悄悄地往另一个方向走去。顺着那天梦中的路线,楼梯终于出现在眼前。
“上去!”茅励一步跨了上去。
高飞赶紧跟上。
虽然两人已经走得很轻,可还是引得楼梯嘎吱作响。
高飞时不时地往下看,生怕有人会追上来。
茅励却连头也不回,急急往上走。终于走上了二楼,茅励往那门缝外的阳台一看,可惜只有一张空椅子在那。
看来那公主不在山庄,茅励略有点失望。可转念一想,公主应该还在外对付黑衣人吧。
茅励慢慢走了过去,想要进去看看,不想一把锈迹斑斑的横锁几乎嵌在了门把手上。
看来这里已经很久没开了。茅励也不敢碰触那锁,生怕它一碰就掉,当下贴着门缝往里看去。
里面是一个阳台,大约三平方的样子,茅励颇为惊奇,怎么木楼也能有阳台吗?
顺着阳台再往里看去,乃是一个巨大的蓝色窗帘,窗帘上乃是一副山水图,有所奇特的是图中的山头上站满了狐狸。
这么多狐狸,难道那是他们的祖山吗?
茅励不及细想。后面的高飞便询问道:“我们是进去,还是往上走。”
茅励道:“有锁是进不去的,往上走又危险太大,不如就在这里等。”
“等谁啊?”
茅励沉声道:“当然是等那个公主啦!”
“哦!”高飞应了一声,也不答话,便坐到楼梯上,顿了会,问转过头来问茅励道:“你刚才看见了什么啊?”
茅励一脸凝重,砸吧了嘴才顿道:“黑衣人……”
“黑衣人!”高飞心头一怔,赶紧站了起来,又往上走了几步,伸出身子往楼梯下看了,确定那个黑衣人没跟过来后,才松了一口气,走到去第三层楼的楼梯那,坐了下去。
茅励见高飞如此小心,不禁问道:“你怕什么啊?你不是还想问他是不是你太太爷爷吗?”
高飞苦笑一声道:“问当然是要问,可是不在这个时候啊。”
茅励道:“那你想什么时候,等我们出去了以后吗?”
狐柳山庄 (4)
高飞听了皱起了眉头,嘀咕了一声:“能不能出去还是个问题。”
茅励也叹了一口气,又问高飞道:“你既然知道进来的方法,难道就不知道出去的方法吗?”
“当然知道。”高飞正身道:“当初师父也告诉了我了。”
“哦?”茅励不大相信,要是真有办法他不早说了,何必等到现在。
“方法就是……”高飞神气一变,泄气道:“……求守护尊者帮忙。”
呃……说了等于白说。茅励汗颜了,那个黑衣人杀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帮你。不过那个公主就不一样了。
高飞见茅励没有回话,便无聊的望向身后的楼道,只见上去不过十个台阶处,忽然一片漆黑,好像连光线也射不进去。
高飞一时兴起,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掏出手机,然后对着那片黑暗,猛地点开了闪光灯。
“啪!”
茅励被手机的声音吸引过去,眼见高飞忽然猛地往后一躺,好像被什么恐怖的东西吓到。连手机都掉了下来。
茅励赶紧上去接住。不料高飞忽然一个转身,撞开茅励就往楼下跑。
“怎么啦!”茅励大喝一声,同时往那三楼处看去。
“我的天啊!”茅励拿手机的手不禁一抖。赶紧抽身就跑。
“嗷!”一声沉闷的叫声响彻整个山庄。
茅励慌不择步,接连崴了两次脚,才跑到了楼下。而后猛地往上一看,就见楼梯上处,一把长矛突兀而出。
茅励心头一怔,赶紧转身向外逃去。刚过一个弯,便见高飞忽然愣在原地。
怎么啦?坏菜!难道是……
茅励赶紧捏紧魂茧,往左一偏,却见高飞之前,一个身披黑衣,面如黑幕的人站在门前。
正是前狼后虎!茅励脑中思绪万飞,可是也没有个办法。
前面的黑衣人尽情地欣赏着两人的恐惧与无奈,得意地笑了一声。
茅励两人直接浑身发麻。
那黑衣人冷声道:“想不到你们自动送上门了。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茅励侧目看向身后,想知道那些山庄卫士是否追了下来。
不料黑衣人提醒道:“你们不用看了,那些榆木疙瘩是下不来的。他们只能机械式的执行司马洋的指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黑衣人语气中略带一丝伤感,好像是看到自己在受罪一般。
茅励、高飞两人相视一望,却没敢说话。
黑衣人慢慢抬起头,忽然桀桀笑道:“不过也用不了多久,他们就自由了!”
“什么!”茅励、高飞异口同声道。
“嘿嘿……惊讶是吧!恐惧是吧!”黑衣人丧心病狂地大喊道:“我要让整个山庄都疯狂起来,让这个世界疯狂起来!”
狐柳山庄 (5)
疯子!茅励心中有些后怕,鬼要疯起来,阴阳两界都得遭殃。
高飞吞了口口水,道:“大哥,有事好商量……”
“嘭!”
黑衣人忽然就是一掌直接把高飞就打飞了。
“先不道我死了都一百多年了,我死的时候都五十岁,那容得着你一个小辈称兄道弟。”
不料高飞很快就站了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忽然开口笑道:“果然我猜得没错,你就当年德国驻海城的安德森!”
黑衣人愣在那里,直直地看着高飞没有说话。
想不到高飞竟然用这种方法套出了黑衣人的底细,茅励头替他不值。
高飞咧着嘴,牙白血红,异常地狰狞,见黑衣人没有答话,便骂道:“胆小鬼!偷了家族的东西,躲在着地方就是一百年!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聒噪!”黑衣人一声大喝,左手一扬,直接打了过来。
高飞、茅励纷纷让开,黑衣人却舍了茅励,攻向高飞。
茅励乘机绕到门前,再往前看去时,却见高飞被黑衣人抓在手中,在地上砸了一下后,猛地向茅励这边扔来。
茅励赶紧接住高飞,两人慌忙向外撤去。
黑衣人怒气冲天,却是不紧不慢地跟了过来。
“这边!”茅励拉住高飞冲出了狐柳山庄,直直向小树林跑去。
刚走到杨树林边,就听见“嘭”的一声,黑衣人从天而降当在前面。同时左手一扬,虚空中,小鬼一下闪了出来,将茅励两人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起来。
“杀!”黑衣人不等茅励他们开口,便下了杀令。
四周的小鬼张牙舞爪地直扑杀上来。
“走开!”茅励推开高飞,咬破左手食指,在右手手心画了个太极。
可是还没等茅励双手合十,一把长枪便刺了过来,茅励急忙往下一蹲,同时对着前来的黑眼小鬼,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神华忽地射去,直接将那黑眼小鬼打飞向天空。
“喔~这么厉害!”高飞蹲在地上,惊讶地看着茅励,想不到才几十分钟,掌心雷的法力就飙升的这么快。
他不知其实茅励也是同样的惊讶,茅励无意的往狐柳山庄一瞟,忽然想到,不会是借狐柳山庄的法力吧?
厉鬼已经围拢上来,茅励赶紧双手合十,让右手掌心的太极印在左手手心,同时向前打去。
“嘭!”“嘭!”“嘭!”……
神华犹如机关枪一般向厉鬼打去,被打飞的众鬼纷纷消失在天际。
不行,太过分散了,换一个,茅励当下迟缓了出掌的速度,手间的神华聚集变大。
左边的厉鬼见势先行杀了上来。茅励一转身,手掌对向他们。
狐柳山庄 (6)
神华如柱!直接就炸飞一片,厉鬼们哀鸿遍野。
就这么办!茅励忍而不发,向着左边空余的地方逃去。
“等等我啊!”高飞可不想落单。
等到手间的神华变大,茅励又向着前面一放,同时继续往前移动。
嘿嘿……黑衣人见了忽然诡异地笑了起来,好像已经茅励他们已经是瓮中捉鳖。
“再来!”茅励大喝一声,神华猛地往前方打去。
“啊……”鬼哭狼嚎之声后,又空出一片地方,茅励两人赶紧跑过去。
不料忽然一阵疾风吹过,茅励掩面挡风。当下用鼻子吸了一口气,眼睛瞪得滚圆,当下透过指缝往前一看。
只见疾风源头,一只三米高的黑色怪鸟,展开着一米长的翅膀,一下接着一下的往前扇。阵阵阴风阴面喷来。
茅励、高飞只觉风如急刀,抽刮在脸上,可那些鬼却没有丝毫影响。
看来这风有鬼!茅励示意高飞往左:“走!”
高飞刚一动身,那些厉鬼就扑了上来。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高飞躲过刀锋,同时往右一闪,左胸往前一撞,那长舌鬼立刻飞了出去,高飞翻手锁住那鬼的左手,等到溜到手腕处时,往下用力,夺过长舌鬼手中长剑。
有了兵器在手,自然就不用躲开,高飞单手握紧长剑,好像驾驭着西方骑士剑一般,锵锵几下就砍翻了几个,不得不说他的剑法还不错,至少现在看来是这样的。
厉鬼借着疾风,肆无忌惮的攻击。茅励行动受风的影响,已经渐渐应付不来。当下大跨一步,打爆左边的众鬼。还没有动身,前方的那个黑鸟就立刻调转方向。
坏菜!要是就着这情况,就算方圆百里法力充足,也撑不了多久的。茅励咬紧牙关,忽然心头想到一条计策,当下掉头,猛地朝黑衣人的方向跑去。
剑斩双臂 (1)
“嘭!”“嘭!”“嘭!”……
神华不断地爆开前方的厉鬼,茅励大步向着黑衣人冲去。
后面的黑鸟见了,巨翅豪展,迅速追了上来。
风势不减!茅励却不在意,反而借着风势,终于百步就要冲到那黑衣人面前。
黑衣人见了却也不闪躲,脸上黑气翻腾不息,任谁也看不清他想着什么。
四周,厉鬼源源不断地涌过来,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远处的山庄内,一个女子依着窗户,静静地看着杨树林中发生的一切。
身后走进来一个金甲卫士,拱手道:“公主,我们是否出击?”
那女子没有回答,顿了回道:“急什么,让他们多吸引一些不轨之徒。”女子脸上一脸冷漠,好像茅励的生死对她来说没有丝毫影响。
后面的金甲卫士低头一拜,拱手退了出去。
那女子依着窗户,脸上露出一丝调皮的笑意,小声嘀咕道:“也该让是你们吃点苦,谁叫你专门破坏人家的好事呢?”
女子抬头看向杨树林的天空,忽然好像想起什么,皱着眉头,半响之后忽然转身离开了房间。
茅励借着神华,不断靠近黑衣人,黑衣人却不屑一顾,手中聚集起一团黑色的烟雾,烟雾慢慢凝实,好像一个铁球一般。
那是什么东西?茅励不敢大意,当下射出一道掌心雷。
神华琉璃,急速射向黑衣人手中的黑雾球。眼看就要击中,不料黑衣人不退反进,将黑球击向神华。
“嘶……”
神华没入黑雾中,就像火星入了水中一样,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坏菜!茅励心头一怔,那个黑色东西太厉害了,竟然能够吸纳掌心雷的神华,那岂不是表示自方已经没有攻击的希望了吗?
黑衣人脸上黑气翻腾,嘴间笑道:“嘿嘿……年轻人,我吃的饭比你吃的盐都多,你就乖乖的受死吧!”当下快步往前跑来。
后面的黑鸟见大魔王冲了上来,翅膀就更用力了。
茅励见势,当下双手合十。再次击掌:“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嗖!”“嗖!”“嗖”……
神华如雨,倾盆而下。
“没用的!”黑衣人一声大喝,双手扯住那黑球,而后奋力往上下一扯,顿时黑球犹如一团揉熟的面,被拉长成一根长条,黑衣人忽然撒手,黑条停浮在空中,那黑衣人左手猛地对着面条一拳,那黑条顿时均摊成一张饼,犹如一张盾牌,彻底遮挡住了黑衣人。
“嘭!”“嘭!”“嘭!”……
神华打在黑气盾牌之上,立刻激起了阵阵漪涟,可是那张盾牌却完好无缺!
黑衣人仗着黑气盾牌挡着掌心雷,慢慢冲向茅励。
剑斩双臂 (2)
坏菜!茅励咬紧牙关,双手出掌的频率提升到了最快。要是换在以前,这双手早就歇菜了,可是现在生死关头,也只能全力以赴。
可惜那黑气显然是正克掌心雷,眼看黑衣人越来越近,转瞬即到茅励跟前。
“小子!受死吧!”
只见一只巨爪直直从黑气盾中刺了出来。茅励大步往后退去。
黑气盾猛地往前一突,那黑衣人直直从黑气盾中杀了出来,黑气盾犹如入水之墨,稀释后附在黑衣人身上。
茅励见罢,正欲往右一闪,何奈后面的阴风限制了行动的速度,那巨爪猛地打在了茅励的左肩。
“噗!”一口鲜血洒向空中。
茅励被击飞撞在鬼群中。
众鬼一见了血,立刻兴奋万分,纷纷亮出爪牙想将茅励分而食之。
“茅励!”高飞掌着剑,奋力地劈开周围的厉鬼,前去搭救茅励。
黑衣人看着高飞,冷声道,“年轻人,你们都跑不了的。”
远处却有一群人盯着战场,他们法力虽然都不输于黑衣人,却不能出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杨树林中两个年轻人被鬼物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