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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纵看了看表,道:“快八点了。不过第一节课没课。肚子饿了吧?”.26

曹封道应道:“在后面呢,我们还是先去取骨冢花根解毒吧!”当下先一步冲了出去。

“同去!同去!”刘功名急道。

张永无奈的看着茅励,摆了摆头。

茅励笑应道:“我去看看老妹,你先去吧。”

张永拍了下茅励的肩膀也追了上去。

茅励松了一口气,走到鬼群,发现那个龚月城还守在凌菲音的身旁,一副苦瓜脸。

茅励上去道:“你怎么不过去啊?”

龚月城无奈道:“我走了谁看着这些鬼啊。”

茅励也不回应,走到凌菲音的跟前,却发现凌菲音依旧一副愤怒的样子。

看来老妹中毒太深了,那也不对啊,既然那骷髅头都死了,就应该控制就应该解除了。茅励上前搭住凌菲音的手腕。果然,那骨冢花在凌菲音神识中寄存了一缕分身。

马峰三(1)

看来他是想把老妹当做下个一个花奴的。 哼!想法是好,可就是打错算盘了。茅励伸出左手食指中指,并指在前,按住凌菲音的眉心,大声喝道:”唵嘛呢叭咪……吽!” 凌菲音忽地一颤抖,而后瘫软了下去,茅励赶紧接住,再一搭脉上去。 还好,已经借助佛音去除了,茅励将凌菲音平放下来,心中不禁诧异起来,定心咒竟然被眉心指给破了,也不是知道是定心咒的时间已到,还是咒印已经被那骨冢花腐蚀。 哎,还是以后在想吧,茅励摸了摸凌菲音的额头,按理说老妹应该可以醒了,可是为什么没有半点反应呢? 不会是被伤了脑子吧?茅励心中冒出一个想法,可是立马都否决道:我呸!呸呸!乌鸦嘴…… “哎!茅励老弟,怎么样啦?”张永与其他两个鬼差回来了。 茅励抬头道:”那缕分身清除了,可还是昏迷不醒。” 张永递过来火腿肠般大小的药根道:”你给她吃吃试试,是不是迷药还没醒。” “我们也要!我们也要!”身后的韩国异乡鬼一拥而上。 龚月城立马转身,扬起手中的铁链,大骂道:”M的,造反啊!老子都没有吃那容得到你们啊!” 异乡鬼们吓得止住步伐,领头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赶紧拜伏在地上道:”官差大人,求求你们救救我这个糟老头吧!我留着一口气也要赶回韩国,就是为了见见我还没满月的孙子,你们就帮帮忙吧……!”言罢眼泪都掉了下来。 茅励见了于心不忍,便将手中的药根扔了出去。 “哎……”张永叫之不及。 那老人却是一个矫健的身姿飞跳出去,直接用嘴接住药根,囫囵吞枣般吞了下去。 后面的厉鬼一见竟然还有这么好的人,当下纷纷跪伏在地上道: “????……” “????……” “????……” ……(我也不懂韩国话,直接谷歌一下,翻译的是“救命啊”。) 茅励虽然听不懂韩语,却也知道他们是在求自己,于是便对张永道:”先给他们吃吧,要是他们死了。到了韩国也不好交差。” 旁边的曹封道却道:”救他们是那是没问题。可是你也不该那么大方啊,那可足够三百人吃了。” 茅励:“……” …… 待到众人都服食骨冢花根后,茅励却拿着那花根犯了愁,凌菲音现在可昏迷不醒,哪会知道吞噬东西。 张永在旁道:”茅励老弟,我看就一个法子了。” 茅励昂头道:”什么法子?” 张永笑了笑道:”用嘴喂!” 呃……茅励迟疑了会。张永却追道:”而且必须马上喂,否则中毒太久,就会对大脑造成损害。” 呼!茅励大呼一口气,嘴喂就嘴喂呗!这又不是第一次了,当下拿过指甲大的花根,嚼了几下,而后伏了过去。 “咦……”远处了厉鬼们纷纷看了过来。 茅励一时还不好意思,便又起了身。

马峰三(2)

张永立刻明白过来,大喊几声赶着异乡鬼离开了。 茅励火红的脸平静了不少,转眼看着脸色微红的凌菲音,心跳扑通扑通地乱跳起来,这跟刚才被围观时的尴尬不同,现在心中全是爱的幸福,茅励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轻轻地朝着那樱桃小嘴扑了上去。 “咳咳……咳咳……” 凌菲音轻咳了几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却发现茅励满脸通红地坐在自己身边,眼神中略带一丝慌乱,就像小孩子干了坏事一般。 凌菲音奋力做了起来道:”老哥,你怎么啦?” “呃……”茅励刚欲说话,不想一下将口中还没有喂出去的药根吞了下去,不巧正好呛住了。茅励一个踉跄跳了起来,左手不停地拍打胸口,使劲的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凌菲音上去帮忙扶住茅励,道:”叫你吃独食,活该受罪了吧!” 茅励:“……” 张永见茅励与凌菲音互相拉着手走了出来,心中不由佩服道:大师就是不一样啊。 茅励也不顾张永眼中的羡慕,开口道:”那个药还有没有。” “哦!还有。”张永赶紧递了过去,心中却叹道: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太那个了,为了激情,竟然连命都可以不顾。 茅励左右看了看,问道:”那把断剑呢?” “哎呀,还在那个骨冢花那。”张永惊讶道。 “快去看啊,要不然被鬼物偷走了可就惨了!”凌菲音急道,当下首先冲了出去。 茅励、张永跟了出去,等到那片平地时,老远就看见几个黑衣人,鬼头鬼脑地围着断剑打转,一看便知是行窃尚未成功。 “找死!”凌菲音哪会让他们得逞,当下取下脖子上的葫芦吊坠,翻手间葫芦倍化。 那三个黑衣人见势不对,立刻转身就走。 “给我收!”凌菲音咒决已起,那些个小鬼那是玲珑宝葫芦的对手,才一息就被吸了进去。 凌菲音满意地盖上木塞,冷哼一声道:”哼!敢打我宝贝的主意,我让你们在葫芦里化为血水!永诀轮回!” “咦……”后面赶来的张永、曹封道只觉一股凉气顺着脊梁传入脑后跟。 张永心有余悸:看来都是狠角色,怪不得黄判官要自己服从他们的安排,看来是不服不行啊。 茅励上去拔出断剑道:”这把剑还是我拿着吧。” “不行!”凌菲音气道:”这可是我从蟹皇堡里夺回来的。” 我汗!还你夺回来的,连你都是我救出来的!茅励无语了,只好道:”你有宝葫芦,我总的有件趁手的兵器吧,再说了,刚才你还想劈我……” “哎!不许说了!”凌菲音上去阻止道:”哎呀,算本大小姐大方,借给你了,不过你回到海城你就得还!” 张永等人皆一脸冷峻。 茅励尴尬一笑,也不作答,眼神中略带无奈,弯腰捡起地上的布带,慢慢地将断剑包了起来。 凌菲音只觉语气有些过重,当下跑了过去,想要去牵茅励的手。

马峰三(3)

不料茅励一个转身躲了过去,对张永道:”走吧,争取少阳落山之前赶到乱鬼地中的客栈。” “嗯!”张永应了一声,先走了出去,曹功名、茅励紧随其后。 只剩下凌菲音一人,看着茅励的背影。凌菲音不禁扬起左手打了自己两下嘴巴,道:”叫你贪多,坏事的东西。”抬头又见茅励已经走远,于是赶紧追了上去。 空地中空余一个大坑,荒凉而寂静。 忽而一道黑影闪过,落在大坑旁自言自语道:”竟然有两件宝贝,赶紧汇报大王也算将功补过了。” 经过这一番折腾后,押送队再次上路,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凌菲音老实多了,不敢再“沾花惹草”,别着嘴跟在茅励的身后。 茅励也不和她说话,反而询问张永道:“那个骨冢花到底为何物,会如此厉害?” 张永皱眉道:“其实这骨冢花在阴间原本只有极南之地才有,只是三大魔王为了达到永久占领乱鬼地,而接引过来。此花生性残暴,专门吞噬各种灵物。你别看刚才如此厉害,他本身法力却能微弱。” 茅励不解道:“那他怎么能化形出如此巨大的幻相呢?” 张永道:“这跟他吞噬的灵物有关,每一株骨冢花能够控制一个花奴,如果我所料不错,刚才那颗骨冢花应该是吞噬了那个叫骷髅大王的鬼物,而暂时拥有了那样的法力。可是每到少阴圆满的时候,骨冢花的法力就会卸去,所以他每个月都要换不同的花奴。” 茅励点了点头。 张永反问道:“刚才你是怎么消灭他们的啊?” “这个很简单。”茅励指了指眼睛道:“我能看到他们脑下拖着一条尾巴,就像一条脊柱神经一般延伸到地下,我猜应该是与埋骨花母体相连,所以切断连接自然就化解幻相。” 张永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却依旧不明白道:“没道理啊,你佩戴了阴符以后,就应该和我们一样看不见重阳之物啊?” 茅励轻笑一声也不作答,只有自己知道,刚才是动用了阴阳眼中的阳眼术,阳眼本来就是给鬼身练的,自然能看到鬼看不到的东西。 跟在后面的凌菲音实在忍不住道:“那他是怎么迷惑我们的啊?还有那香气。” “是花粉。”张永道:“少阴圆满之前的七天内,骨冢花会开放,花粉会借着风四下飘散,当灵物闻到花粉的芬芳后,就会被他迷惑,到圆满的那天,被迷惑的人就会围聚在骨冢花前,让骨冢花挑选最佳的花奴。” 凌菲音好奇道:“那其他的灵物呢?” 张永苦笑一声道:“当然都成了骨冢花的肥料,传说骨冢花是吃人不吐骨头。所以才有骨冢花这一说。” 茅励摸了摸额头,道:“这样说,我们是不是已经进入乱鬼地的范畴了?” “还没有,不过也也近了。”张永不敢妄言,掏出那本小册子,仔细查看一番,道:“按上面的标注,大约还有三里的路程。”

马峰三(4)

三里?茅励抬头远跳而去,只见前方山峦迭起,天空上乌云蔽日,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丝狂风肆虐的声音。 唉……看来这不是一趟轻松的活啊,茅励左手紧握断剑,同时一层一层地往外剥落白布。 凌菲音见了气哼一声,却又答话,对着茅励的背影使了个白眼,掉头往左边一看,却发现树林中一双血色眼睛中瞪着自己! “老哥!那边有人!”凌菲音紧张道。马峰三 嗯?茅励偏头过去,却没有发现丝毫踪迹,顿时无奈道:“有没有搞错,明明没有?” “刚才还……”凌菲音使劲挤了挤眼睛,可是远处还是一无所有,凌菲音霎时无语了。 茅励摇了摇头,转了回去。 凌菲音尴尬不已,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凌菲音愤怒地捡起地上的石头,奋力地朝血眼所在的地方扔了出去。 “呀!”忽然一声尖叫,一双双血眼从草丛中显露出来。 我告非!这么多鬼物!凌菲音想再去叫茅励,可是以现在的情况实在不宜开口,于是便倍化葫芦,比约着将葫芦口对准那些给鬼眼,正欲催念密咒,忽然那些血眼四下腾飞起来,顿时满天的鬼眼朝着这边飞落了下来。 “哎呀!”凌菲音顿时惊慌不已。 茅励、张永转过头来,定睛一看,却见那些鬼眼如乌云一般掩盖过来。 张永诧异道:“那是血眼蜂蝶!快跑!” “什么是血眼蜂蝶?”凌菲音退了回来。 张永急道:“那是一种像蜜蜂一样的阴间生物,专门采集各种恶花的花蜜。它外形似蝶,背部两翅上有一堆闪着血色的眼睛斑纹,所以人们叫他血眼蜂蝶。” “快跑吧,要不然就跑不了了!”张永扯住茅励,回头一看,却发现前面的天空布满密麻麻的血眼,邻近的眼睛之间,略下方露出一个个小亮点。 如果茅励没有猜错,那应该就是尾针了吧! 张永额布冷汗,结巴地问茅励道:“茅励老弟,怎……怎么吧?” 茅励稳住心神,道:“先不要乱动,好像这些蜂蝶是受人操控的。” 果然,茅励话音未落,远处就跑出一个青年,气愤不已地骂道:“谁扔的!谁扔的板砖!” 凌菲音见势赶紧往茅励的背后退了一步。 众人纷纷看了过去,却见一个身穿破烂铠甲的人走了出来,左手拉着一面白幡,幡上写着两个血色大字:“望蜂。”额头之上顶着一个大包,右手握着一块类似板砖的石块——看来这就是罪魁祸首啊! 那青年上来就用幡尖指着茅励道:“是不是你啊!哈!我早就知道是你了,你个害人精,我不就是荒郊野外随地大小便吗?你用得着用板砖砸我吗?” 茅励偏头看去凌菲音,凌菲音赶紧低头,像做错事的小孩子一般。 茅励明白了,这些个血眼蜂蝶应该就是凌菲音指的“有人”,唉!也怪自己不信啊,才惹了大祸,于是便开口道:“不好意思,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马峰三(5)

那青年道:“不要给我攀亲,你问为了名字我就回答,你当我马峰三是谁啊!” 呃……茅励、张永面面相觑。 张永上去劝道:“是这样的,我们乃是地府押送鬼物的鬼差,还请马峰三兄弟给个面子。” “哼!”马峰三鼻子朝天一哼,道:“地府的面子,你向南走十里地,再说吧。这里可是乱鬼地的势力范畴。” 凌菲音见他如此的傲气,心中便不快道:“那你想怎么样?还想讹诈是不是?” “哟呵!”马峰三笑了起来道:“这可是你说的,我看看你们赔个几千块医药费就要了。” “我有拳头你要不要!”凌菲音扬起拳头正要打上去。 马峰三见势立刻大退三步,奋力将白幡一扬,顿时四面八方的血眼蜂蝶向着众人冲来。 众异乡鬼见了纷纷龟缩过来,不敢大声叫喊。 茅励见状,从口袋中掏出一小包东西,同时右手一摔,纸包散开,朱砂散落,茅励急速一掠,左手张开,向着掌心啐了一口痰,右手急速划过。 “神兵火急!急急如律令!” 音落咒成,茅励左掌向前,厉声喝道:“给我定!” “唰!”地一声,一众血眼蜂蝶瞬间停浮在空中。 “原来你会法术!”马峰三眼前一亮,当下将那白幡往后一转,却化出一柄铁剑。马峰三笑道:“很久没有动手了,我正好会会你!”当下仗剑劈了上来。 茅励不敢大意,取下断剑,还没来得及取出白布,马峰三地铁剑就已经劈到跟前。 “小心啦!”马峰三意气风发,像是掌控了全局。 茅励双手握剑挡了上去。 只听见“锵!”的一声,两柄剑撞开一起,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马峰三手中的剑才一回合就被劈成两截! 马峰三眼神一失,赶紧往后退了数步,再一扬起那柄断了的铁剑,汗颜道:“我告非!有 没有搞错!” 茅励收了罡步,却也不追打上去。 凌菲音在后道:“养蜂的,胜负已经分晓啦!” 马峰三将断剑往后一翻,又演化出那面白幡。当下对着众人笑道:“小兄弟法器……和法力都 很不错,今天我就给你一个面子,板砖的事我就不追究了,能不能告诉我你的名字。” 茅励应道:“茅励。” “茅励?”马峰三皱了皱眉头,江南茅家? 茅励见他没有了敌意,便右指划过定心咒,指尖指向被定住的那些血眼蜂蝶,喝道:“解!” “嗡嗡……”被解开的蜂蝶纷纷杀了过来,众人心不由得一紧,茅励蓄势待发。 “孽畜!”马峰三一声大喝,将幡对着众蜂蝶一扇,众蜂蝶就消失不见,于此同时白幡上却多 了一片小斑点。 余下的血眼蜂蝶见了赶紧四下逃散开去。众人见了顿时大松了口气,看来这次危机又过去了。 马峰三也不去追那些蜂蝶,反而笑着走了过来,抱拳道:“不好意思,畜牲不懂事,吓着各位 了。”

茅励亦抱拳回道:“是我们有错在先,道歉的也该是我们。”

“哈哈!”马峰三大笑道:“看来我们是不打不相识啊!”

茅励应道:“那是,不知马兄是何处人,怎么会在此养蜂?”

马峰三道:“我乃是寇阎君手下的养蜂大将。”

“养蜂的还能做大将吗?”凌菲音插道。

马峰三轻笑道:“这可不是一般的蜂蝶,它们专门采食各种凶花恶草,每每鬼军出发之前,必

由蜂蝶开路,这次我就是……”马峰三话到一半便停了下来。

茅励却听明白了,肯定是又有攻打乱鬼地的计划了。

马峰三话锋一转道:“敢问茅兄是否是去乱鬼地?”

茅励点头道:“嗯。”

马峰三脸色变的凝重,沉声道:“那你们就得小心了。”

“怎么啦?”凌菲音诧异道。

马峰三却应道:“我劝你们快进快去,否则就算茅励兄你们法力高超,也难保全身而退。”

话已至此,意思是最明显不过了,果然是准备攻打乱鬼地了,不过这次却是一位阎君,还是多位阎王和阎君联合攻打?阎王之间是否协调成功?北伐是否有望?

乱鬼地(1)

马峰三摇头不答,转过身去,同时扬起白幡,走了出去,四下的血眼蜂蝶纷纷聚了过来。 “该说的,我都说了,诸位好运!” 凌菲音看着渐远的马峰三,道:“不就是一个赶蜂的嘛!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秘吗?” 茅励呼了一口气,也不回话,转身对张永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快走。” “好!”张永过去催促鬼差继续赶路。 见鬼群一走,茅励目光略往左边偏了偏,一看到凌菲音的身影便立刻转了回来,而后一语不发的走了。 还不理我!凌菲音对着茅励的背影伸了伸舌头,自言自语道:“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就不信没了你,本大小姐就不能把鬼赶到韩国。”当下大摇大摆的跟了上去。 一路上,茅励、凌菲音两人都不开口,队伍中除了异乡鬼的怨声,便是鬼差的骂喝声。越往前走,路上的动静就越来越明显。 虽然还没有进入乱鬼地,但茅励等人已经发现四周不少鬼影,而且已经有两三个黑影明目张胆地跟在队伍后面。 张永等人只是一般的鬼差,自身法力不济,平时吓吓那些小鬼还可以,要是真的对上阴间的鬼物,那肯定是不堪一击,当下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茅励这位大师的身上。于是小心翼翼道:“茅励老弟,好像不太对劲了!” 茅励动了动鼻子,道:“不要在意,都是一些小鬼,继续赶路。” 张永迟疑道:“小鬼难缠,要不茅励老弟贴几张符吓吓他们,不然到时候小鬼越聚越多,反而会引来那些不知情况的大鬼,到时候可就难办了。” 茅励砸吧了一下嘴,道:“有道理……”于是下意识地想去叫凌菲音拿符,可是话到嘴边忽然想起自己和她还在冷战,于是又从自己的背包中掏出两张灵符,递给张永道:“一前一后,发给他们,一般小鬼见了会躲开的。” 张永接过灵符笑道:“嗯!那就多谢茅励老弟了。” “切!有什么好谢的!”凌菲音闪了出来,道:“那两张就是一般的开山符,也就能在阳间吓吓游魂野鬼而已,想对付阴间的鬼物,还是不够分量。” “啊!”张永,看着手中的灵符,又看向茅励。 茅励一声苦笑,也不答话,一方面不想接话,另一方面凌菲音说得不错,这两张开山符还是几个月前买符的时候店家送的,放了大半年也没有用到,这次押鬼茅励翻看时皮箱是才发现。开山符一般是入山时辟邪所用,在阴间有多大的法力,茅励还真没把握。 凌菲音从挎包中掏出一叠灵符道:“极品驱鬼符,对付什么妖魔鬼怪都有用。” “哦?”张永接了过去,疑惑道:“这灵符对韩国鬼有没有用啊?” 凌菲音答道:“当然,不仅对他们有用,对你们也有用。” “啊!”张永吓得不敢收手了。 凌菲音却笑道:“你放心好啦,只要没有念动咒语,就不会触发灵符的威力。”

乱鬼地(2)

“那就好,那就好……”张永松了口气,正欲招呼其他鬼差们上来分符,忽然前方一个人影挡在了路中央。 “茅励老弟!……”张永提醒道。 茅励上前一步,道:“你去发符,我先去看下情况。” “切!你歇菜吧!还是本大小姐出马!”凌菲音不等众人回应,便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 “哎……”茅励叫之不及,只好跟了上前。 只见凌菲音左手执着桃木剑,右手捏起黄符,冲到了那人跟前,大喝道:“何方妖孽,竟敢阻挡鬼差办事!识相的就快快离去!” 那人影一身灰色长褂,背向着凌菲音,冷冷的声音传了出来,道:“前方乃是乱鬼地,我劝诸位还是及早回头。” “为什么?不就是一个乱鬼地嘛,有什么好怕的!哦……”凌菲音自顾自地惊讶道:“莫不是你们在前方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害怕被我们发现,所以特地吓唬我们啊?” “半步上前绝命路,诸位,回头是岸。”冷冷的声音回道。 “回头是岸?”凌菲音不屑道:“我们现在就是在岸上,何必回头,你就不要再故弄玄虚了吧!” 那人听了也不回答,依旧道:“半步上前绝命路,诸位,回头是岸!” “切!无聊”凌菲音奋力一挥桃木剑,气道:“你就不能换换台词啊!” 一个不肯露面的背影,三令五申地提示自己这方回头是岸,看来不是好人就是大奸大恶之徒了,茅励见凌菲音一时也问不出什么了,于是上前道:“在下茅励奉蛟阎王之命,押送一众异乡鬼前往韩国,还请兄台让路!” 那人缓慢地摇了摇头,叹道:“前方就是乱鬼地,我劝你们还是及早回头。” 茅励应道:“乱鬼地之名我们也曾经耳闻,虽是凶险异常,但是我们也是有备而来,兄台不必替我们担忧。” 那人一声长叹,继续道:“半步上前绝命路,诸位,回头是岸!”、 看来是没得商量了!茅励抱拳上去,厉声道:“王命难为,纵然是刀山火海,我们也要闯一闯。” 那人听了,忽然一个转身,勃然大怒道:“我叫你们回头没有听见吗!” 茅励、凌菲音顿时一怔,定睛往前一看,却发现那人已经显出了原形,狰狞的脸上腐肉丛生,泥泞如黑沼泽一般,一双眼睛血红如珠,嘴间竟然同时露出了六颗獠牙! 六颗!茅励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竟然有六颗獠牙,此人必不简单,当下赶紧向后面的众人示意退后。 鬼差们听令纷纷回头,队伍前面的张永往四周一看,却发现那些个跟踪的小鬼们早已经没影了,这就足以显示那个人的气场了,看来这又是一个厉害的人物,但愿这次能够平安过关。张永将目光再次投向了前方。 那人一见押送队后退了,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可是一动眼却看见茅励、凌菲音两人还站在原地,当下便呲牙咧嘴,面露狰狞,左手一翻,现出一把月牙铲,血眼盯着茅励两人,咬牙切齿道:“既然你们不肯回头,我就让你们永坠苦海!”

乱鬼地(3)

那人月牙铲符铲在前,一个凌空飞跃,直劈上来。 “走开!”茅励推开凌菲音,同时取下背后的断剑,未及开封便挡了上去。 “锵!”月牙铲内凹的月牙对上了断剑,一道火花闪过。那人迅速收手,同时月牙铲一转,外凸的斧铲向茅励的门面。 “小心!”凌菲音大喊道,当下又掌起手中的桃木剑冲进战团。 茅励双手握紧剑柄,奋力往外侧挡,“锵”地一声,两人再次分开。 “妖孽!受死!”凌菲音右手捏符,使了出去。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咒结符应,金光泛起。 那人见了,嘴角微微一笑,略往后退半步,将斧铲扬起对象那道灵符,只见刃尖一道寒光闪过,那道灵符便一分为二,而后失去金光,犹如黄纸一般飘落而下。 好厉害!竟然能劈开灵符,哼!我就不信邪!凌菲音又从挎包中掏出一叠黄符,同时使了出去:“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灵符应声泛起金光,齐齐向那人打去。 那人见势,右手奋力地将月牙铲往地上一插,而后从脖子上摸出一串东西,缠在手上,而后双手合十,嘴里呢喃了一阵,手间便泛起点点寒光,好像夜明的珍珠一般。 “散!”那人一声大喝,同时奋力地往前一撑,那些个寒珠便立刻向着灵符飞散了出去。 “嘭嘭嘭!……”响声乍起。金光闪闪的灵符与寒气逼人的寒珠撞在一起。 凌菲音本以为灵符必定无往不利,再不济也是能对抗一阵,岂料那些个灵符好像没有丝毫抵抗的能力,竟然让寒珠一一刺破。寒珠飞速不减地射向凌菲音。 可恶!凌菲音还是第一次见灵符如此脆弱,心中不由得一慌,可是又自我安慰道:一个不行就试第二个,当下往挎包中一摸,一面小镜现了出来。 只见镜框之上八卦卦符位列八方,凌菲音立马咬破手指,在镜面上画了个血色太极,而后对象飞来的寒珠,厉声道:“镜生无暇!诛邪驱鬼!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只听见“嗖”地一声,一道金光冲镜中射了出来,正好掩盖住了寒珠。寒珠微微一震便动弹不得了。 凌菲音得意道:“老家伙!你的法宝不能动了啊!” “无知小辈!还我宝珠!”那人拔起月牙铲杀向凌菲音。 茅励哪会让他得逞,仗起断剑便挡了砍了过去。那人见势一闪,同时将月牙端向着茅励戳来。茅励断剑往上一挑,人往后一躺,月牙在面前晃过。 茅励左手一转,断剑被砍向那人的腰间。那人月牙铲鞭长莫及,只好后脚用力,一个凌空翻,越过了茅励,砍向凌菲音。 茅励收了剑势,转身便追了上来。 凌菲音却毫不在乎,左手掌着八卦镜,右手摸下项链吊坠,同时嘴间咒语泛起,那葫芦吊坠立刻倍化,一个金光闪闪地葫芦现了出来。 “紫金葫芦?!”仗着月牙铲的那人神情一动,不由地停了下来。

乱鬼地(4)

“算你识货!”凌菲音将葫芦嘴对准那人,木塞便自动弹开,罡风从葫芦口中涌了出来。 哼!那人冷哼一声,将月牙铲别开,同时左手捏花指,也不知使了什么法术,竟在身前形成了一层寒光,罡风呼啸而过,却没有带走那人。 坏了!连玲珑宝葫芦都没有作用!凌菲音不禁一颤。那人却一声冷笑,左手掌着那面寒光光盾,右手拿着月牙铲,一步一步地逼向凌菲音。 凌菲音必须控制寒珠,不能有丝毫分神。不由得往后退了半步,赶紧再往挎包中掏法宝。 “哪里走!”茅励一声大喝,断剑在前,朝着那人的脑后砍了下去。 “无知小辈!”那人轻蔑地一笑,双手握铲。高高举起。 “锵!嘭!”地一声,手起刀落,茅励断刀直直地砍在了那人的头上,月牙铲断成两截。 那人慢慢地抬起了头,不可思议地道:“好锋利的刀。” 茅励见还没有砍伤他,于是双手奋力地往下按。不料那人身体瞬间泛起一阵寒光将茅励弹飞开来。 坏菜!茅励不敢迟疑,左手一挥,将断剑插在地上,而后咬破手指,在左手掌心画了个太极。双手合十,同时向前打了出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顿时神华绽现,恢宏如雨,齐齐射向那人。 那人眼睛中又是一阵不可思议,失声道:“掌心……” “嘭嘭嘭……”神华如雨般打在了那人身上,顿时爆炸声阵阵,估计那人都已经炸成粉末了。 哼!又让他抢了风头,凌菲音目光一转盯着了那些寒珠,虽然风头没了,但是收了这些个宝物也不错哈!当下掉转葫芦口,正欲催念咒语,忽然那些寒珠纷纷颤动起来。 怎么回事?凌菲音的手中的八卦镜剧烈抖动,而且幅度越来越大。眼看就要失控了。 想跑……没门!凌菲音咬牙切齿,当下将葫芦夹在胳肢窝里,双手握紧八卦镜。 茅励见前方已经是尘土弥漫,根本看不清方向了,当下便收了攻势。照这个情况来看,估计那人不死也得元气大伤……嗯?什么声音! 呢喃之声,好像梵唱迭起,茅励眉头一皱,难道这里还有佛门中人不成。 一旁的凌菲音也听到了梵唱,可是她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因为那些寒珠已经快要脱离八卦镜的控制了! “可恶!”凌菲音气骂一声,不料那些寒珠竟然齐齐地泛起金光,八卦镜中的金光便好像失去了目标,压制的力道瞬间失去,寒珠齐齐地射向尘雾之中。 “哎!别跑啊!”凌菲音大叫道,可是那些寒珠哪会理会她,凌菲音气得直跺脚:“可恶!煮熟的鸭子飞走了。”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一声佛号响起。 凌菲音立马警觉起来,朝着虚空喊道:“谁!” 虚空中却没有人回答,茅励动了动鼻子,却发现一股庄重威压的佛门气息扑鼻而来。 茅励慢慢闭上眼睛,感受那股气息的来源,那气息没有移动,但是却越来越重,而且好像就在跟前,难道是……

乱鬼地(5)

茅励眼睛猛地张开,将目光锁向了尘雾之中。 “阿弥陀佛!罪孽,罪孽!”佛号再起,尘雾渐散,却现出了阵阵金光。 茅励眼睛一亮,果然是!想不到那人竟然还是鬼佛双修,难道是走火入魔的佛门中人? 和尚?凌菲音也是诧异不已,那刚才的寒珠就是佛珠了,难怪那人能用光盾挡住罡风,原来是用的佛门之法。 平地之中,尘雾已散,现出了一个一身佛衣的光头老和尚,和尚左手间挂着一串金光闪闪地佛珠。 “阿弥陀佛!”那和尚唱了一声佛号,道:“两位施主都是好法力!真是少年有为!” 佛门中人做事一向光明磊落,茅励也不知道这和尚有什么目的,于是抱拳道:“晚辈有礼,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那老和尚面露笑容,道:“贫僧法号道不同,乃属九华山肉身宝殿。” 肉身宝殿?茅励也听说过,乃是九华山上一古刹,存放着“金地藏”的肉身。相传唐时有一新罗国(今朝鲜半岛东南部)王族,俗姓金,号乔觉。唐高宗永徽四年出家后,即携白犬谛听航海来华。至九华山,得闵公地建大道场。 开元十六年圆寂,时年九十九岁,其尸坐于函中。三年后开将入塔,颜貌如生。举起则动骨节,若撼金锁。乔觉被认为是地藏菩萨的化身,遂建一石塔将肉身供于石塔中,尊为“金地藏”,所配殿宇称“肉身宝殿”。 这道不同老和尚自称乃是肉身宝殿的僧人,那就是属于地藏一系,地藏王亲自坐镇地府,那他在阴间来去自如也是可以解释得通,茅励点了点头。 凌菲音却好奇道:“你为什么叫道不同?佛教现在不都是姓释吗?” 老和尚唱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平僧俗姓道,号不同,故名道不同。” 凌菲音问道:“你既然是和尚,那为什么阻挡我们?” “阿弥陀佛!”道不同道:“贫僧阻挡你们,是怕你们法力不济,徒送了性命。” 凌菲音追道:“那你又为什么要化身成那个穷凶极恶的样子呢?” 道不同道:“阿弥陀佛,正所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面相慈善也罢,穷凶极恶也罢,都是皮囊,唯有归一我佛,方能摆脱无边苦海,前往极乐世界。” 呃!茅励无语了,看来道不同大师已经把自己看做要争取的对象了,于是便道:“抱歉大师,我们押送的时限快到了,不知大师能否让我们过去。” 道不同双手合十,唱道:“阿弥陀佛,两位法力高超,若是平时贫僧必会放行,可是现在乃是非常时期,两位还是在乱鬼地前等在十天半月,等时间一过,世间就再无乱鬼地了。” 嗯?茅励疑问道:“难道地藏王菩萨也参与这次围剿乱鬼地?” 道不同听罢一怔,但是立刻掩盖过去道:“阿弥陀佛,阴间之鬼只有历经磨难方知生之可贵,地藏王当年许下宏愿,‘地狱不空,誓不成佛。’北伐之事地藏王无所为,你们不可诳语。”

乱鬼地(6)

茅励也知再问下去便是机密了,于是便道:“可晚辈实在是王命不可违,还请前辈多多包涵。” “阿弥陀佛!也罢!既然你执意要走,我也不拦你。”道不同从佛衣中掏出一颗佛珠道:“此乃幽冥火珠,危急关头可救你一命,权当你我见面之缘。” 茅励上前接住,一旁的凌菲音立即兴奋道:“那我的呢?” 道不同道:“施主此去一马平川,无需宝物护佑。而茅施主则是九死一生,能否绝地逢生就看茅施主的造化了。” “切!”凌菲音不服道:“我们明明走在一起,为什么我是一马平川他九死一生啊,你个和尚还说不打诳语?” 道不同轻笑不语,左手一招,法杖回到手中。而后伸起右手掌,唱了一句“阿弥陀佛”就消失不见了。 “哎!你别走啊!”凌菲音喊之不及,道不同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告非!凌菲音无语了,也不知道今天倒了什么大霉,刚刚出了北岛城隍府就着了骨冢花的道,身体被控制还不说,险些酿成大错。然后就是无缘无故的和茅励打起冷战,现在又遇到了这个老和尚,没有拿到那些佛珠不说,竟然还被性别歧视,正是太可恶了! 茅励没有去理会凌菲音,只是低头仔细打量起手中的宝珠。宝珠通体圆润剔透,好像玻璃一般,隐隐间略带一点黄色,应该是常年跟随老和尚,所以沾染了不少佛气的缘故。宝珠中心有一团不断跳跃的蓝色火焰,诡异而饱含幽冥之气,这应该就是老和尚说的幽冥神火了。茅励将宝珠握紧,一股寒意从宝珠中渗透皮肤,而后传入茅励的大脑。 幽冥火珠……九死一生……茅励长叹了口气,将宝珠收入口袋中,转身朝后面喊道:“张永!继续赶路!” 凌菲音见茅励从头到尾都没有叫自己去看宝物,而且刚才回头竟然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中的愤怒之情就更大了,当下也转过身去,大喝道:“张永!死快点!” 咦!后面的鬼差一阵胆寒,赶紧赶着众鬼跟了上去。 押鬼队继续上路,走了不过半里地,便穿过一个小峡谷。一出峡谷口就见一面巨碑突兀在前面,寒气萦绕四周,给人一种直入云霄的感觉。 张永上前提示茅励道:“那就是乱鬼地的碑文了。” 茅励慢步走了上去,仔细打量起巨碑来。此碑高四米有余,长两米有损(注,余是多余的意思,损是不足的意思),宽半米有损。碑面平稳干净,并无半点杂纹,只有正面之上,用魏体阴刻着三个大字:“乱鬼地!” 茅励死死地盯着那三个大字,忽然发现冥冥之中,自己好像动弹不了了,与此同时,巨碑之上却是风起云涌,斗转星移。巨大的漩涡搅乱碑面,而后忽然静止,演化出一幅石雕画。 好像是一个人被一群人围攻,而且还有一个小镇的样子,茅励眉头紧凑,还未及细看,忽然画面陡转,又化出一幅石雕画,却是两个人躲在山洞之中,山洞外面,两队人马在厮杀之中。

怎么回事?是两个人决斗,还是两个人被困,可惜还没等茅励细究,那画面再次旋动起来。

遇袭(1)

这次又会是什么?茅励定睛看着石板。 石雕画再现,碑面上却是天马行空一般,各种人物飞翔在半空之中,下方的地面之上人潮密布,根本分不清是几方人在争斗。 神魔乱战?茅励迫不及待地想看下一幅石雕。 果然,碑面再动,茅励聚精会神,正欲迎接下幅石雕画,不料碑面忽然闪起一阵刺眼的金光。 “啊!”茅励痛苦地一叫,忽然醒悟了过来。 凌菲音赶紧上去问道,“怎么啦?” “没事!”茅励再看去那石雕,却发现碑面已经一无所有,难道刚才是幻觉? 张永上去道,“茅励老弟,此地不宜久留,我们继续赶路吧!” 茅励皱起眉头,左手摸了下碑面,道,“好,走吧。”当下便走了出去。 凌菲音看了眼远去的茅励,又看了看碑面,明明没有什么,老哥怕什么?当下伸出手去摸那碑面。 忽然碑面风起云涌,斗转星移,无尽的寒气扑面而来。 嗯?!妖孽!凌菲音凤眉一皱,左手迅速地掏出一张灵符往那是被上一贴。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那石碑的演化立刻停了下来。 凌菲音见了轻松一笑,自言自语道,“切!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石妖吗?竟敢在我面前作怪,老哥不能收复你,就不代表本大小姐不能。” 凌菲音当下取下葫芦吊坠,催念密咒,倍化出玲珑宝葫芦。将那葫芦口对准石碑道,“我本大小姐连碑都给你收了!看你们还怎么作怪!” “唔~”石碑发出凄惨的声音。 凌菲音见罢心中就更加坚定石碑是石妖的心,当下便催念咒语,顿时罡风乍起。 石碑一见形势不对,忽然一阵颤抖,迅速地朝地下遁去。 “我告非!别走啊!”凌菲音喊道,可是石碑哪会停留,一下就不见了踪影,只留个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茅励快步走了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那坑,转头问凌菲音道,“老妹,你不会是想收了这石碑吧?” 凌菲音气哼一声,道,“我就是想收了他啊!怎么样?!”当下不理茅励便自行跟了张永他们。 茅励长叹一口气,蹲了下去,无语地看向那深坑,想起石碑演化的那三副画,眉头不由地皱了起来,也不知画上的情况是过去的事,还是未来的事;是关于自己的事,还是他人的事。 无缘无故石碑也不会给自己提示,本来以为石碑只是一件法宝,没有灵识,想不到竟然可以主动地躲避老妹的“魔掌”,看来是自己失算了,唉!茅励起身也追向队伍。 茅励等人走了没多久,深空中忽然传出一阵响声,石碑忽地冲了出来,犹如先前一样。 有所不同的是石碑之上凌菲音贴的那张灵符早已不知所踪,碑面之上依旧风起云涌,斗转星移。 虽然现在没有人在跟前,可是碑面之上石雕画已经演化出:一幅、两幅、三幅。三幅画毕,漩涡再起,石碑立刻恢复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遇袭(2)

凌菲音自然已经不能发现,此刻她正满肚子的怨气无处发泄,一个人走在队伍的最前面,心中正想着能找几个倒霉鬼来发泄。 可是事与愿违,一行人足足走了一个小时,一路上是什么情况都没有,在乱鬼地之外好歹还有几个不轨之徒、偷窥、尾随什么的。现在倒好,什么都没有了,凌菲音不由得喊道,“有没有搞错!这是乱鬼地嘛!怎么一个鬼物都没有啊!” 张永庆幸道,“没有正好,还有十个小时我们就可以安全出乱鬼地了。” “我汗了!你有点出息好不?”凌菲音看向张永道,“到了乱鬼地,当然要尽鬼差职责,惩罚那些土匪恶霸。” 曹封道插道,“我们只是押送队,又不是执法队,就算碰到了也是找死。” “咦!”凌菲音总算是看清楚了,这些个鬼差都是一些乱泥扶不上墙之辈,当下也不再答话,眼睛略往茅励方向看了一样,却发现茅励眉头紧锁,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哼!不就是得了一颗宝珠吗?用得着这么苦恼吗?当下便将脖子上的葫芦吊坠取了下来,心中狠狠地想道:要是一有机会我就用葫芦把宝珠抢过来,嘿嘿…… “呔!都给我站住!”忽然一声大喝,一个身穿绿色披风的长眉男子跳了出来,扬起手中的方天画戟道,“此路是我栽,此树是我开……” “念反了,文盲!”凌菲音“好意”劝解道。 “啊!”那人反应过来,却又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于是硬撑道,“哼!我就知道你们都是一些无知小辈,在阴间他就得反着来念。” “喔?是嘛?”凌菲音轻笑道,“敢问大王尊姓大名。” 那人鼻子一昂,道,“行不改姓,坐不改名,本大王乃是乱鬼地小东山鬼王岭景水岗的牛B大王。” “噗!……”凌菲音,茅励登时气血上涌。 那人却得意道,“哈哈哈哈……你们也害怕了是不?胆寒了是不?告诉你们只要本大王一亮出名号,还没有能撑得住的,识相的就乖乖的把身上的宝物交出来,否则我就叫你们走着进来,爬着出去!” “有本事你就来拿啊!”;凌菲音还正愁没有对象发泄,想不到这个牛B大王就赶过来了,还真是及时雨啊,凌菲音当下催念密咒,手间的吊坠立刻倍化。 “哇!葫芦!”牛B大王眼露贪念,立刻面露狰狞道,“小娘子,只要你交出葫芦,我就放你们过去……”当目光移到凌菲音的脸部声,忽然眼前一亮道,“……要是你想留下来当压寨夫人也不错哦……” 凌菲音那受过如此明目张胆的轻薄,当下心中气不打一处来,左手握紧葫芦,右手食指、中指并指往葫芦上一点,葫芦木塞自动弹开,罡风迫不及待替冲了出来。 “……我告诉你,景水岗山清水秀,我手下小弟如云,你要是……啊……”牛B大王侃侃而谈,还未尽兴,罡风便呼啸而过,可怜的牛B大王连个招架的时间都没有就被凌菲音收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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