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纵看了看表,道:“快八点了。不过第一节课没课。肚子饿了吧?”.30
围追堵截(7)
“是嘛?可我从不会把自己的安全交到别人的身上。”茅励按纸的右手忽然往前一戳,同时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啊!”小兵一声惨叫,昏死在地上。 真是没用,茅励摇了摇头,收起夹在右手的白纸。 “我要看看。”小陌却忽然出手抢了过去,忽而又疑道,“哎!这不是我兰姨给你的药单么,怎么还有驱鬼的功效啊。” “当然没有,他是吓晕了。”茅励将药单收了回去,道,“走吧,那个通风报信的小兵恐怕都已经带着大军赶来了。” 小陌应了一声,便领着茅励继续朝东走,两人在没有阻碍的情况下出了镇,再次上了山,接着又是前行了一个半个小时,忽然天空中一只雄鹰飞过,一声长鸣响彻树林。 小陌手上的蛇不自觉地缠紧小陌的手臂,显然是受了惊吓,小陌只好不停地安慰那蛇。 茅励起先也没在意,可是又走了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内,那头鹰竟然三次飞过。这下引起了茅励的注意。 那鹰要不是贪图小陌手中的蛇,就是另有目的跟踪。要是前者还好,可是万一是后者……茅励皱起眉头思量起来。 “哔!”又是一声长鸣。 那蛇吓得浑身哆嗦起来。小陌顿时朝天气骂道,“贼老鹰!有本事你就下来啊!本姑奶奶就要好好整治你!” 可是那老鹰完全不理会小陌,依旧消失在山路两旁的树林上空。 还真天真啊,你叫它下来它就下来啊,茅励轻笑一声,忽而脑中一怔:对啊!那老鹰为什么不下来!既然它要是贪图小陌手中的蛇,那它就更应该采取行动,而非一直这样盘旋。 这可是一个特殊的信号。茅励沉叹了口气,虽然没有证据证明那老鹰就是空中间谍,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出不得半点差错。 茅励转头对小陌道,“快点走,我们已经被盯上了。” “什么?”小陌惊讶道,“你怎么发现的啊。” “哔!”空中那老鹰声再次响起,这时茅励有种感觉,那声音仿佛就是催命音符一般,让人心底发寒。茅励不想跟她解释,只好道,“怎么发现的你就别管,赶紧走,要不然就死定了。” 小陌毕竟是个女孩,又见过茅励大展神威,心中不自主对茅励产生了一种依赖,当下也不问缘由,加快脚步拼命地往前赶。 可是茅励他们无论怎么跑,那老鹰还是如幽灵一般不时地出现在天空。 空中优势太明显了,这样跑也不是办法,茅励转头问道,“小陌,这一带有什么村镇没有。” 小陌不假思索道,“前面一里地就是炎村,你问这个干什么?” 茅励也不回答,又问道,“你带钱了吗?” 小陌道,“有啊,你想下去买东西啊?可是小村里能有什么呢?再说了,那些村子都是高丽棒子村落,一不小心就会被他们挑事,进而群殴的。” “没时间了跟你解释,想要活命就必须进村,赶紧前面带路。”茅励沉声道。
围追堵截(8)
“哦!”小陌带着满头的疑惑领着茅励穿行在林间山路上,终于两分钟后,一个村落出现在山脚下。 远处的山路旁,三个金甲凛凛的人站在岩石之上,一个小兵上来拜道:“禀告将军!海东青报告,他们已经进入炎村了。” 左边那个人疑惑道:“炎村,那不是高丽奴的势力范围吗?他们怎么会去哪里?” 中间那个道:“哎!李镖兄,我看他们也是病急乱投医,我们正好可以大举跟紧,将炎村包围起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右边那个急冲冲地道:“崔剑兄你还等什么啊!要是依我金枪的,我们直接杀进去不就得了吗,我就不信他一个小小的道士还能在我们的地盘上耀武扬威。” 左边的李镖冷笑一声道:“我看他就是耀武扬威,竟然当着朴刀那么多人的面轰死了四尾猫鼬大人,要是你我和他相对,你自信能打得过他吗?” 金枪争道:“朴刀算什么,以前就是一个欺男霸女的小混混,我动动手指头就可以捏死他,何况通报中不是说四尾猫鼬大人是被自己的兵器杀死的吗?关那道士有何干。” 崔剑摇头道:“这个可能是朴刀为了推卸责任,我们切不可相信,我看还是稳扎稳打为妙。” 李镖也赞同道:“我看也是,只要我们盯着了他们,就不怕没机会下手。” 金枪一看二比一,只好也赞成,三人或作三道遁光射向前方。 余下那小兵看着空空地岩石,低声数落道:“明明遁光几秒钟就可以追上凶手,却还要我们走在前面当替死鬼,你们倒是会想啊。” 小兵刚站起来,前面忽然一阵马蹄声。小兵抬头一看,只见一金甲凛凛的将军一马当先冲了过来,他身后风尘仆仆,人马弥漫,不见其尽头。小兵吓得立马跪了下去。 “停!”忽而一声大喝,万马奔腾的声音霎时停了下来,接着又是几声清脆的马蹄声,一个声音喝道:“你是那一部分的。” 小兵不敢抬头,回道:“属下乃是崔剑将军的属下。” 崔剑?他也来了?那人顿了顿,道“我是朴刀将军,据说你们发现了那凶手的踪迹?” 小兵道:“正是,就在不远处的炎村,我家将军正与金枪、李镖两位将军一同前往。” 呵呵,你终于又现身么,朴刀将军得意地一笑,看着腰际的断剑,心中恨恨地道:我就要用这把断剑要你的命! “小的们!走!”朴刀一声大喝,一马当先,骑兵咆哮而过。那小兵吓得一动不动,等到声音渐渐远去,才慢慢地抬气头,回头看着远处的尘土,顿时瘫软在地。 远处,崔剑三位将军出现在炎村山上,一个小吏上来道:“将军,那人就在山下,一直没有离开。还有飞鸽传书,郑戟、尹斧两位将军从南边而来,已经离炎村不到十里地。朴刀军甲从西边而来,大约还有三里地,姜钩将军……”
“够了!”金枪将军看向李镖、崔剑急道:“两位,我们已经不能等了,要是在等下去,那这绝世军功可是归他们了。”
李镖与崔剑相互看了看,道:“好,那我们就……”
“大人!大人……”一个小兵急冲冲地冲了上来道:“他们出村了。”
无路可逃(1)
金枪迫不及待道:“还等什么啊!快走啊!” 三位将军一同下令,众士兵纷纷向茅励两人逃走的方向赶去。 崔剑站在一棵无名树端,看着远处走得不慌不忙的两人,疑问道:“他们怎么忽然走慢了?” 另一颗树梢的李镖道:“他们不会是发现了我们,所以故意这样挑衅?” 金枪却不屑道:“管他什么挑衅不挑衅,我们杀过去就行。还磨蹭什么啊!” 崔剑还拿不定主意。李镖也不说话。 金枪气道:“你们不下我可得下了,到时候领军功可别说有你们的一半。” “哎!金枪,你得想好了。待会你要是被人家打得嗷嗷叫的时候,可别向我们求救。” 金枪左手向前,手中便显出一把金光闪闪的长枪,二话不说就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树梢。 崔剑与李镖看见远处的金枪将军,忽而转过头去,相视一笑。有金枪这等莽汉在前面开道,还愁立军功不到么? “报!”一个小兵上前拜道:“禀告将军,那两个凶手在岔道分开,那男的去了固脱村方向,女的去了小肥村方向。” 分开了?这倒出乎意料啊。崔剑皱起眉头,道:“李镖兄,看来对方是发现了我们,不如就干脆的通杀一场。” 李镖道:“好,正好提前为这次中原阎王入侵练练手。” 言罢两人便化作遁光消失在树林中,转眼间便来到了一处山路上。 金枪将军早已经如杀神一般站在那,左手握着长枪斜指向天空,右手却还拿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飞针。 崔剑见了不由得冷笑,那奴货竟然把本命法宝都拿出来了,看来是想军功想疯了。自己可没有他那样的痴狂,待会要是情况不对,就第一时间时间离开。当下右手一伸变出一把黑面长剑。 李镖四指张开,拇指扣内,轻轻一晃,四柄紫色飞刀现了出来。 金枪头也不会地大笑地问道:“李镖兄,崔剑兄,怎么?你们改变主意了么?” 崔剑笑应道:“是啊,待会就看金枪兄的本事了。” 金枪正欲回话,忽然前面一个身影迅速地走了过来。 是他!虽然戴了顶草帽,可是那身形,和衣服不会错。 当下三人都静下心来,将手中的兵器握得紧紧的。 可是对面那凶手却好像有恃无恐,也不做什么准备,直接跑到了跟前,竟也不打招呼,就要从左边绕过三人。 嗯?李镖、崔剑两人诧异不已。 金枪直接大喝道:“哪里走!” 那凶手却好像没听见一般,继续朝前跑去。 不对劲!崔剑目光往那凶手脚下一扫,顿时眉头一皱,一个飞跃落在那凶手的前面,手中的长剑正好压在了那凶手的肩膀上。 那凶手一见,浑身颤抖不已,立马瘫软在地上。 崔剑厉声喝道:“抬起头来。” 那凶手没有反应。 李镖、金枪也围了上来,看着埋头不语的凶手,皆都疑惑不解。 崔剑叹了口气,又问道:“???!(韩语,抬起头来。)”
无路可逃(2)
那人慢慢地抬起头来。 三人眼中不约而同地露出惊诧的眼神。 却见帽子下面,一张女人的脸庞。 “女人!”金枪气骂一声,长枪一扬,直接就戳破了那女人的胸腔。 “哎!”崔剑叫之不及,转而责道:“金枪,你杀了她干嘛?至少也得问出那个凶手来啊。” 金枪将长枪收了回来,道:“这还用问吗?一定是他们两个趁着进村的时间,互相调换了衣服,我们还是赶紧去追那个假女人。”当下也不等崔剑两人答话,化作一道蓝光就朝东遁去。崔剑、李镖两人也不甘落后,紧追上去。 山路上只剩下那个女人,可怜她到头到尾没说一句话就被金枪给杀了,恐惧的眼神中又透漏着一丝凄凉,让人望之久久不绝。 山路另一端,一个女装戴帽子的人,却慌不择脚地亡命向丛里中跑去。 忽然天空一声鹰叫,那人一怔,厉声骂道:“该死的,还是摆脱不掉。” “那是当然。”忽然树林中一个声音回道。 “谁!”那人抬头,露出了男儿本色。 “涮”地一声,三道遁光落在前方的巨石上,化出崔剑三位将军。 金枪率先喝道:“好你的个泼皮!竟然给我们来了个调虎离山。” 呃……崔剑、李镖两人一听,顿时无语了。还调虎离山,看你是兵书读糊涂了吧。 那人却冷哼一声道:“什么,调虎离山,俺不知道,你们最好让开,要是耽误俺赚钱,俺可就不客气了。”当下竟然从腰后掏出一把柴刀。 崔剑见了脸色大变,不待众人说话,一个箭步冲了上去,长剑悬在那人的脖子旁,冷声道:“我给你一分钟,说清楚你是谁,还有为什么会穿着这件女人的衣服。” “啊!”那人吓得顿时瘫软在地上,颤抖地答道:“我……我说,我叫张二麻子,是炎村砍柴的,就在刚刚不久前,有两个人找到了我们村,要出一大笔钱和我们玩一个小小的游戏,还把钱都拿出来了,可是大家怕上当,都没有去试。我见能玩又能赚钱,所以就假扮了这个女人。” 金枪不耐烦道:“你大爷的,到底是什么游戏。” 张二麻子一怔,赶紧应答道:“他说,他在训练一头海东青,现在到了关键时候,所以让我们假扮目标,如果能够摆脱它的追捕,就能够得……” 崔剑不等他说完,便插道:“与你分手的那个女人又是谁。” 张二麻子应道:“她是我们李成早家的大闺女,是个哑巴。” “我告非!怪不得她不说话呢!”金枪大喝一声,当下又欲将长枪朝张二麻子胸腔戳过去。 “哎!等一下!”崔剑用剑挑开金枪的长枪,道:“问清楚那凶手的下落再说。” 金枪恍然大悟,转头对着张二麻子喝道:“快说!他们去哪了?” 张二麻子顿了顿道:“我也不知道……” 金枪一见,便立马将长枪戳了过来。 “等一下!等一下!……”张二麻子赶紧喊道:“……我……我还偷听见他们的谈话了。”
无路可逃(3)
“哦?”崔剑惊讶了一声。金枪手中的长枪停了下来。 张二麻子赶紧道:“我……我听见他们好像要去一个叫南归镇的地方。” “南归镇!”崔剑、李镖、金枪异口同声地诧异道。 金枪又喝道:“小子!给我说实话,要是我发现你有半句谎话,我就让你飞灰湮灭!” “我说的都是实话!”张二麻子慌道。 崔剑嘀咕道:“他们怎么会跟南归镇扯上关系?” 李镖道:“要是这样,我们是剿灭他们为好,还是跟踪他们为好。” 金枪笑道:“两位苦恼什么,我们当然是跟踪上去,然后一网打尽。想想啊,能够找到南归镇,那可又是大功一件,这次不想发都不成了。” 崔剑道:“只怕以我们的兵力,还不足以对抗南归镇的支那人。” 金枪不以为然道:“你们也太胆小了,怎么能够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些支那人五十年前就已经败给我们伟大的皇军。我就不信如今十尾猫鼬大人当道,我们反而打不过他们。” 崔剑、李镖两人皱起眉头,心中平衡利弊得失。 地上的张二麻子忍不住开口道:“哎,各位大人,我可以走了吧,我和李哑巴约定在坛香山口碰面呢。” 崔剑冷笑一声,道:“那没问题,金枪你就送他一程。” 张二麻子一听他们还送自己,当下笑应道:“那就不用了,不过实话跟你们说,我对那个小哑巴女还是动心的,想当初我们……” 崔剑可不想听张二麻子聒噪,当下刚转过身去,张二麻子的声音就戛然而止了。 金枪厉声喊道:“可恶的高丽奴,竟然浪费了我们的时间,我看还是让海东青去搜查。” 崔剑道:“他们已经换衣服了,海东青也失去了目标,为今之计只能逐地排查。可是我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个凶手,到现在他还没有出手,我们也不好做出计划。” “诸位不用害怕!”一个声音喝道。 三人转过头去,却见朴刀将军现了出来。 朴刀将军道:“那个人已经身负重伤,而且兵器也在我这里,已经掀不起什么浪了。” “哦?”崔剑问道:“朴刀兄可确定?” 朴刀将断剑亮了出来道:“这就是那凶手的兵器,我在济民镇外找到他的踪迹时,地上留下大片血迹,而后我得知躲在“地演算”“鬼命兰”的药店中,可是等我赶去的时候,药店已经人去楼空。” 崔剑低声念道:“鬼命兰也掺合进来了,那可非同一般啊。” 金枪却不耐烦道:“她来了正好,我们就可以一网打尽,当时候军功可是比天还高了。” 朴刀大笑道:“金枪兄,我正有此意。这次我们可以一同立功了。” 金枪却道:“免了吧,哪次不都是你老兄的骑兵冲得最慢,逃得最快。” 呃……朴刀尴尬道:“你放心好吧,这次肯定不会了。” 听到朴刀这句话,崔剑、李镖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锁向了朴刀手中的断剑。
无路可逃(4)
李镖冷冷地说道:“恭喜朴刀兄又得一件法宝。” 朴刀笑应道:“原来那件法宝被那支那人给毁了,所以我就抢了他的兵器,也算是一种补偿。” “补偿?”金枪冷笑道:“你还是见了大王再说吧。”当下化作一道遁光激射向东方。 崔剑、李镖都不说话地跟了上去。只剩下朴刀一人看着三人消失的方向,嘴间露出一副狰狞的表情。 树林之中,茅励与小陌亡命地奔跑着,忽然前面出现一条十多米宽的河。 茅励立刻停了下来,问小陌道:“怎么有条河?” 小陌不以为然道:“是山就得会有河,这里是河水最浅的地方,不过膝盖深,快走。” 茅励看着湖面,忽然皱起眉头,拉住小陌的手道:“等一下。” 小陌问道:“怎么啦?” “好像不对劲。”茅励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奋力朝河中间扔去。 “咚”地一声,河面泛起一阵小小地漪涟。 小陌迫不及待地道:“没什……” 话还没完,忽然河面一阵噪耳的水声,十数个尖牙大鳄鱼齐齐冲了出来。 “啊!”小陌吓得往后退去。 茅励拉住她往后跑。身后的鳄鱼纷纷爬出了河面,追赶了上来。 茅励急问小陌道:“怎么这么多鳄鱼啊?” 小陌应道:“我也不知道啊!平时也没有发现。” 突然冒了出来?这可不是给好兆头。茅励道:“有没有地方能够绕过去的,比如说桥。” “有,可是在上游一里地的地方。”小陌掉转方向道:“走这边。” 茅励二话不说,赶紧追了上去。 鳄鱼们穷追不舍,忽而一阵诡异地笛声,一个青眉女子出现在为首的碧眼大鳄之上。鳄鱼们听到了笛声,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小陌回头一看,急道:“不好了,是鳄鱼夫人。” 鳄鱼夫人?这名字还真恰当啊。茅励往前一看,正见一根合抱的树木横卧在小河上,那该不会就是小陌说的桥吧。 “耶!到了!”小陌三步并做两步,一下就冲上了断木。 茅励却停在断木前犹豫了起来。 而后的鳄鱼们趁着笛声,已经杀了过来。 茅励往前一看,小陌已经到了河对岸。 “快过来!”小陌喊道。 茅励看着脚下翻腾地河水,心中担心道:要是掉下去可就死定了。 “啊……呜……”鳄鱼只有百步之遥了! 小陌急喊道:“快点啊!” 茅励再一回头,看见鳄鱼们张开了血盆大口,而后又看向澎湃的河水。 “拼了!”茅励咬牙喝道,当下目光平视着前方,快步向河对岸冲去。 虽然耗时不过半十秒钟,可是茅励感觉心在刀尖,仿佛度日如年一般,还好最后终于有惊无险地上了岸。 小陌见势立刻俯下身去,想要去离开那巨木。 茅励急道:“走啦!鳄鱼不会下水了。” “啊!”小陌低头一看,只见河面上,黑黝黝一片,好像披上了一层黑纱,一双双疯狂地眼睛露着诡异的血红,碧眼鳄鱼王之上,鳄鱼夫人一副沉寂的表情看了过来。
无路可逃(5)
小陌忽然觉得鳄鱼夫人眼神中带着一种说不出地凄凉,让人不由得心生怜悯,忍不住看下去,欲罢不能。 “走啦!”茅励赶紧拉起小陌。 小陌霎时间清醒了过来,跟着茅励穿梭入树林。 河中的鳄鱼大军却没有上岸,鳄鱼夫人徐徐站了起来,放下口中的竹笛,哀叹了一口气,竟一步步走入河中。鳄鱼们血红的眼睛也恢复了正常,而后渐渐下沉入河水。 前方的茅励两人跑着跑着便发现身后的异常,当下立马停了下来。 茅励气喘吁吁地问道:“那……那个鳄鱼夫人是怎么回事?” 小陌应道:“我……我也只听说过一点点,据说她生前是一名笛手,为了救落水的孩童而被鳄鱼吃掉。后来在阴间她嫁给炎河河神,十五年前,十尾猫鼬为了一统乱鬼地,杀了他丈夫,鳄鱼夫人便消声灭迹,一年前才再次出现在这炎河之中。” 茅励疑问道:“找你这么一说,他跟十尾猫鼬还有杀夫之仇,又怎么会帮他来杀我们呢?” 小陌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茅励皱起眉头,回想起刚才从头到尾,她好像都没有意思上伤害自己,反而更像是驱赶我们。她这样做有什么目的?难道……茅励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刚才那条路上有埋伏?茅励醒悟道:“对了,一定是这样!小陌,赶紧走,我估计各地的军马都在往这边靠拢了,你想想这附近还有什么路比较隐蔽的。” 小陌抓了抓头,想了会道:“有一条穿肠道!不过我已经十年没走过了,不知道那路还在不在。” 茅励道:“不在更好了,那就更不容易发现了。” 小陌点了点头,于是两人再次踏上了逃亡之路。 少阳已经快要落下,天色渐渐变黑,茅励两人却还是匆忙地行走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前面出现了村落。 小陌顿时欣喜道:“那是崖村,这说明我们只剩下半个时辰的路了。” 茅励道:“我们要不要下去。” “当然不要。”小陌回道:“接下来遇到的每一个村庄都是小鬼子的村落,只要你一说汉语就会露馅的,到时候免不了挨揍。” 呃……忘了还有这么一茬,茅励想起了乱鬼地的三大霸王,这个十尾猫鼬应该就是日本人的代表,萨满女神一听起便知道是满清遗民的代表,那么冥宗大王就应该是朝鲜人的代表了。 “走吧,应该能在天黑之前感到结界入口。”小陌起身道。 两人继续往南走了大约十分钟的路程,刚翻过一座山头,忽然发现前面山脚之下,一群士兵正在往上搜山。 两人顿时吓了一跳,赶紧掉头。忽然天空就传来一声鸣叫,头顶上黑鹰盘旋而至。 坏了!又被盯上了,看来已经逃不掉了,茅励对小陌道:“赶紧找一个平坦点的地方,我要摆阵杀鬼!” 小陌看着茅励左手上的绷带,担忧道:“你手上还有伤,还能动吗?”
茅励道:“已经没有时间了。想活下去就必须拼一下。”当下朝沿着山脊朝东走去。
小陌看着茅励的背影,脸上露出一副凝重地表情,快步跟上茅励,同时悄悄地左手向后一伸,那条小蛇便射了出去,立马消失在树林中。
柳枝打鬼将(1)
“报!”一小兵快速地走在上路间,在一处石崖前停了下来,拜道:“禀告诸位将军,两个凶手去山东头了。” 四位将军听罢,争先恐后地化作遁光消失在东方。 “涮”地一声,金枪先行落地,当下向四周望去,发现此处是一片十米平方的开阔地,阔地正八方的八棵树上正各自绑着一条白布,白布上血红的符咒让人触目惊心。 又是“唰!唰”“刷!”三声。朴刀、崔剑、李镖都现了出来。 崔剑一入此地就发现不正常了,好像是那凶手布阵了,当下道:“大家小心点,好像我们已经进入了他的结界。” “哼!”金枪大喝道:“我就不信一个破阵能够奈何得了本将军。” 金枪大步地走向符布前,长枪往那符布上一戳,符布竟然毫无反应的被戳穿了。金枪将军顿时大笑,“哈哈,我说什么来着,那个道士一定是受了重伤,只能在此虚张声势。我们快点杀上去。” “慢!”崔剑阻止道:“让我看看那张符布。” 金枪将符布递了过去,崔剑看着那符布,忽然皱眉道:“这是我们日本神道教的四象封印咒。” “什么?”金枪上来道:“我们不会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吧。” 朴刀反驳道:“不可能,他明明是中原阎王的鬼差,怎么可能是我大和民族子民。” 李镖道:“有可能着凶手偷学了我大和神法,我们不必在意。” 金枪也道:“对!对!肯定是这样,看来必须杀了着小子,才能还他污蔑我大和之罪。” 其他三人纷纷点头赞同。崔剑又道:“这咒布没有损坏,应该还有威力,可是为什么刚才金枪冲破时没有发挥出来呢?” 李镖上来道:“给我看看。”当下接过灵符,又在鼻子间闻了闻,道:“这是处女的气味,应该是用女子的血所画。” “什么?这你都闻得出来啊?”金枪惊讶道。 李镖继续道:“我大和神道教的符咒只能用刚阳男子之血,那个人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这一点。” 哦!众人都大松了口气。 忽然地面传来一阵“轰隆”之声。 四位将军纷纷警觉起来。金枪道:“怎么回事,是地震了吗?” 崔剑道:“不像,我看是那道士的法术。” 四位全神贯注地搜查着四方,力求不放过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忽然朴刀喝道:“不好!快走!” “什么?”众人还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地面之上无尽的白光冲射了出来。 四人纷纷掩面躲避,等到再一睁开时,却发现自己已经处身与一个金色的世界,茫茫而不见其尽头。 金枪横枪大骂道:“这是什么地方!你给我出来!” 崔剑沉声道:“看来我们已经入了结界。” “结界!”金枪大骂道:“管你什么结界,就算是老天,我也要戳出一个窟窿来!” 金枪正欲扬起长枪,忽而前方一阵青光闪过,一个人影现了出来。
柳枝打鬼将(2)
朴刀将军眼前一亮,嘿嘿笑道:“终于又看到你了。” 茅励轻笑一声道:“诸位又何必这般穷追不舍,不知在下何事对不起诸位?” 朴刀将军叱道:“你杀死四尾猫鼬大人,乃是罪该万死!” 茅励轻笑道:“明明是你贪图美色在前,想要霸占我的断剑在后,为了一己私欲,故意挑动年少气盛的四尾猫鼬,让我们两个生死相斗,你却好等到最后又坐守渔翁之利……” “你胡说!”朴刀狰狞毕露。 茅励冷哼一声道:“胡没胡说,看看你手中的断剑便知!” 崔剑、金枪、李镖皆都投来怀疑的眼神。朴刀将军恼羞成怒,咬牙大喝道:“可恶!支那人我要你挫骨扬灰!”当下掌起断剑便冲了上去。 眼看断剑就要砍到茅励的额头,忽而一阵通鸣声,无数只燕子冲茅励身后飞出,燕群完全遮盖住了茅励的身影。 “可恶!”朴刀奋力地劈开眼前的燕子,可是燕子数量实在太多了,朴刀不得不往后退,以免燕子冲射进自己的眼睛。 身后一向积极的金枪此刻却倚在巨石下,看着朴刀孤军混战。崔剑站在巨石上,一脸的冷峻。李镖则干脆蹲在了下去,百无聊赖地竟用飞刀搀着额头。 金枪见他们都是作壁上观,心中不由得有点后悔,早知道就应该带着断剑投靠冥宗大王。现在倒好,着了那小子的道不说,一不小心就会被后面的三个家伙趁火打劫。这宝剑还没有捂热,是万万不能让他们得去。 金枪一咬牙,一计浮上心头,当下干脆不再抵抗,转身即向着三将军冲去。 “我告非!”金枪立马站直,用长枪指着朴刀,破口大骂道:“好你个朴刀,我早就知道你会逃跑的。” 朴刀将军狡辩道:“哎!我这不是让你老兄也活动一下吗!” “哔!哔!……”燕群蜂拥而至。 金枪、崔剑皆都做好战斗准备,只有李镖一脸冷酷地抬起头。就在燕子离众将只有三米的时候,忽然急速地站了起来,同时左手飞射出三柄飞刀。 只听见“啪!啪!啪!”三次声响,三只燕子被击中落了下去,两柄飞刀落地,而却还有一柄飞刀摄入了那燕群深处中。 金枪、扑到都不明白李镖为何那样做,还正在犹豫时。忽然地面一震,所有的燕子化作黑光,急速地往后缩去,片刻间现出一条白布头。白布头上,血迹斑斑,明显是那道士的符咒,不过此刻已经老老实实的地被李镖的飞刀钉在树木之上。 金枪迫不及待地看了过去,却发现茅励的身影不见了, 崔剑道:“这不过是那小道士借着结界发出来的幻术而已。” 金枪气道:“我管他什么结界、幻术,我一并给他破了。”当下扬起长枪往天上刺去,顿时一阵电闪雷鸣,一道电光飞向天际。 李镖见罢,同时左手一挥,一并飞刀跟了上去。 崔剑也仗剑往上一挥,一道绿光激发了出来。
柳枝打鬼将(3)
“我也来帮忙!”朴刀将军一声,大喝,对着天空一挥,顿时一道紫芒追射了上去。 “坏菜!”天空中传来一阵惊讶之声,紧接着各色神华与兵器好像冲到了天之尽头一般,停滞不前,忽然不约而同地爆炸开来。 “嘭嗵!”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金色向虚空中退去。 各位将军还怕有诈,警觉不减地看下四周,却发现前方渐渐显出两个身影,小陌正搀着口吐鲜血的茅励。 朴刀迫不及待地喊道:“小子!你终于不行了吧!” 茅励苦笑一声,道:“行不行,你上来试一试就知道了。” “好!”朴刀大喝道:“金枪兄,立功的时候到了!”当下率先冲了上去。 金枪眼见军功在前,也正欲冲上去。崔剑却拉住了他,用眼神示意金枪让朴刀与茅励对打。金枪点了点头果断地退了下去。 朴刀见后面无人,心中的担忧就更大了,当下唯有迅速解决茅励,才能全身而退,还好这支那小子受了伤,对付他已经全然不在话下。 “受死吧!”朴刀一声大喝,断剑罩着茅励的额头劈去。 小陌紧张地抓紧了茅励的左手。茅励却淡淡一笑,推开小陌,同时左脚向前,右脚往右方踏出一步,而后左脚向正后方回缩,右手间不知何时多了条柳枝。 与槐树一样,柳树也是阴阳通吃的植物,在阳间就有“前不栽桑,后不栽柳,当院不栽鬼拍手”的宅忌民谣,而柳、桑、槐、大叶杨、苦楝更是号称五大鬼树。在此地能找到柳树也不稀奇。 正所谓:“柳枝打鬼矮三寸。”就算朴刀将军已是鬼将,可是还是不能逃不出这一定律。眼见朴刀断剑飞来,茅励急忙往右跳开,同时奋力地将柳条打向朴刀将军:“唵嘛呢叭咪吽……” “啪!”地一声脆响。 朴刀将军还没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忽然眼前的景物都往上涨去。 不好!难道是结界还没有破去?朴刀将军慌乱不已,正欲转身。不料后背又是一声酸痛。 “唵嘛呢叭咪吽……” “啪!”地一声,朴刀将军再次变小。 茅励一见有了效果,当下嘴间不断地催念观音菩萨的六字大明咒,借来大慈大悲的法力,附在柳枝上面,不停地抽打上去。 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朴刀将军的身体就渐渐缩小,三寸,三寸,在三寸,不到一分钟,就只有五岁孩童般大小了。 “不好!”后面的三大将军这才醒悟过来,纷纷掌起手中的兵器杀向茅励。 茅励将柳条咬在嘴里,右手一把夺过朴刀将军熊抱着的断剑(就他五岁的身躯,也就能熊抱了)转身就跑。 “哪里走!”金枪大喝一声,一个箭步追了上去。崔剑、李镖紧随其后。 朴刀将军却在后气得直跳,拼命大喊道:“崔剑、李镖,一定要给我拿住那小子!” 李镖听言忽然转过身来,眼睛中闪过一丝厉色。
柳枝打鬼将(4)
五岁孩童身高的朴刀将军吓得连退数步,颤抖道:“你……你要干什么……” 李镖一脸冷笑,没有回答,可是左手却亮出了一柄飞刀。 朴刀将军心头一怔,又道:“你……你别逼我,要……要不然我就自爆!” “哼!”李镖冷哼一声,轻轻一扬,飞刀便慢慢飞到了朴刀将军身前,李镖道:“这把飞刀算我借你的,杀了那小子再还给我。” 朴刀将军露出狰狞的表情,恨恨地看着茅励逃去的,咬牙道:“我要他挫骨扬灰。” 李镖却轻笑一声没有答话,转身追上崔剑等人。 小陌紧跟茅励,见一路上都留着血迹,心中大骇,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茅励道:“没事,好像伤口破裂了。” “啊!”小陌诧异道:“那该怎么办?” 茅励道:“逃!你放心,能逃出去最好,逃不出去,我也会送你离开。” 送我离开?小陌道:“你怎么送我离开啊?” 茅励没有回答,忽地停了下来,猛地往前一看,前方却是一处五米来高的石壁。 坏菜,天要绝我,茅励转头对小陌道:“你先爬上石壁。” 小陌急道:“那你呢?” 茅励道:“你先走,你走了我才能正常发挥。”当下将断剑塞给了小陌。 “你给我干什么啊!……”小陌不解道。 茅励抓着小陌的手,握着断剑奋力地往石壁上去射去:“走!” “嗖!”地一声,断剑带着小陌射了出去。“啊……” 茅励取下口中的柳条,转了过来。 三大将军一排而站,崔剑先行问道:“只要你乖乖就擒,我保你无事。” “保我无事?”茅励苦笑一声道:“你拿什么保证。我们还是不要打马虎眼,手底下见功夫吧!” “好!我早就等不及了!”金枪将军长枪扬起就杀了上来。 茅励握紧手中的柳条,往左躲开长枪的攻击,同时整个人下蹲过去,柳条一挥,打向金枪后背。 哼!雕虫小技!金枪回枪一挡,抵住柳条,不料柳条柔软,竟往内一弹,正好打在金枪将军的额头上。 “啪!”地一声,金枪应声挨了三寸。 崔剑、李镖见金枪一人斗不过茅励,立马冲杀上来。 “给你机会你不要,那就怪我们心狠手辣了!”崔剑一剑劈向茅励的额头。 茅励往左一闪,忽然正前方飞来一道黑芒,茅励往左一个跟头,躲闪过去。 “哪里走!”金枪大喝一声。长枪戳来。 茅励柳枝一挥,正好缠住长枪。 “无知小辈!”金枪大喝。长枪往上一挑,柳枝竟然断成两截。 “嗖!”地一声,李镖的黑芒飞刀射杀过来。 茅励赶紧舍了手中的柳条,往后闪过。 金枪见势,长枪追杀上去。茅励极力闪躲,可是对付金枪一人尚且吃力,何况还有崔剑。李镖二人。 “受死吧!”金枪一声大喝,长枪向着茅励的胸腔戳来。 茅励已经无处可躲,忽而右手抬起左手,左手掌心向着金枪,嘴间露出一副笑容。
柳枝打鬼将(5)
后面赶来的朴刀一见,赶紧喊道:“小心啊!那是掌心雷!” 晚了!茅励厉声大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嗖!嗖!嗖!嗖!嗖……”神华机关枪一般激射出去。 “糟了!”金枪将军大惊失色。闪过已经来不及了,当下赶紧收枪挡在心口。 可是他哪有四尾猫鼬那般强横的身体,受了两记掌心雷就被炸飞开去。 “金枪!”崔剑厉声喊道,想要过去帮衬一把。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因为茅励掌心已经对向了他。 走!崔剑二话不说,抽身便走。 茅励却还是激发十数记掌心雷追杀上去。崔剑狼狈不堪地逃亡在山石之间。 茅励刚欲收手,忽然左边两道黑芒急速飞来。 忘了还有他!茅励赶紧往后跳闪出去。正欲站起身来,却见一排飞刀击杀上来。 可恶!根本来不及施法!茅励再次跳闪开去,可又是一排飞刀追至。 茅励转身闪入巨石后,同时右手举着左手偷偷往右移动,正欲使出掌心雷。忽然一身破空声。一柄飞刀直接插在茅励的手心。 “啊!”茅励疼的咬牙切齿,正考虑要不要拔出那柄飞刀时,四周忽然想起一阵喊杀声。 “杀啊……” “活捉支那人……” “为我兄弟报仇……” 坏菜!换成人海战术了。以现在的条件根本对付不了,茅励一咬牙跳出了巨石,刚露出身子,就听见“嗖!嗖!”两声,一柄黑芒飞刀射来。 他的飞刀不值钱吗?还能射个不停!茅励无奈又退了回去。 “嘭!嘭!”两声飞刀射在了地上,全刀而入,只剩下刀把在外。 力道真大!茅励叹道,想要空手与他搏斗是不可能的。 “哎!茅励!你的断剑!”前方石壁上,小陌大喝道。 我告非!你又回来干什么。茅励正欲破口大骂,忽然“嘭”地一声,断剑就射进了巨石,剑刃离自己的耳朵只有半寸距离,吓得茅励都出了一身冷汗。 上面的小陌见了,顿时惊讶道:“啊!对……对不起,你没事吧。” “没事!”茅励大喝一声,右手拔出断剑,跳出巨石。 “嗖!嗖!”两声,飞刀杀了上来。 茅励右手仗剑一挥。“嘭!嘭!”两声,电光闪过,飞刀被劈开。 对面的李镖一见,左手一展,四柄飞刀现了出来。 茅励见了也不慌,一步一步向李镖走去。 李镖眉头皱起,心中也没有底,虽说茅励现在中了自己的飞刀,可是飞刀之上的毒乃是慢性毒药,没有十分钟是根本引发不了,现在他法器在手,又有掌心雷神术。要是让他近了身,自己肯定吃亏,于是当下双手齐发,八柄飞刀前仆后继地射杀上来。 茅励一剑在手,任他多少飞刀,只许一一驳开,李镖攻势的危险就消除了。 “支那人!受死吧!”忽而一声大喝,一把长枪戳向茅励的身后。 茅励早有准备地躲了开去,同时转身一横剑,劈向金枪的脖子。
金枪急忙缩枪挡替。
“锵!”地一声,撞在一起,长枪好似筷子一样断成两截。
“啊!”金枪见势,大惊失色,断剑当头,他已经心如死灰,正待接受灰飞烟灭地一刻。
茅励却缩剑,往后一挡。
“锵!”地一身,火花四射,飞刀掉在了地上。
金枪一见,立马逃了出去。
茅励也不去追,翻身杀向李镖。
可恶!奇耻大辱!金枪脑中全是茅励砍断他兵器的声音,还有茅励那副处若泰山的表情,当下左手往胸口一摸,掏出一根长达三十厘米的金针。
无名洞(1)
“啊!”茅励大喝着向前,右手单手仗剑,奋力劈开如雨一般的飞刀。十数步就冲到了李镖的跟前。 这么快!李镖见刀已近身,这才舍了飞刀攻势,朝左边闪开。 “现在才跑!你不觉得太晚了吗!”茅励大喝道,断剑如影随形一般贴到了李镖的后背。 李镖只觉后背一凉,便知是兵器要压上来了,可是已经来不及反应了,只能坐以待毙。 难道我李某人命该如此吗?李镖心中大喝道:我……我不甘心! 茅励手起刀落,就要剁开李镖。忽然虚空中响起一丝细小而又尖锐的破口声,茅励感觉一股死亡的灵压从后背袭来。当下也顾不得缩刀,顺着刀劲就往前移去。 刚上去半步,忽然左大腿一阵抽搐,紧跟着就是刺骨的疼痛,整个左脚好像跟大脑失去了联系,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左偏去。 坏菜!茅励猛地半跪下去,当下赶紧将断剑一竖,插在地上撑起身体。而后低头往左大腿看去,却见半寸长的东西留在外面,金光闪闪的如蚕丝一般细小。 “可恶!竟然让你躲过去了。”恨恨地声音从身后传了出来。 茅励转头看去,却见金枪将军那副狰狞的表情。 前方的李镖此刻也倒在地上,正大口地喘着出气,刚才差点就要陨落在茅励的断剑之下,冥冥间让他又经历了一次鬼门关,不过这与身前的鬼门关不同,要是被断剑砍中,那可就是飞灰湮灭。 还好那道士已经中了金枪的见血散魂针,三刻钟之内,魂魄必定烟消云散。李镖放心地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金枪见茅励倒在地上,半天没有起来,当下大笑一声,慢慢走了过来,诡笑道:“怎么样?已经没有知觉了吧?哼!这还算你躲得快,要是刺中了你的心脏,那你就直接消失在天地轮回中了。” 茅励没有答话,左脚还是毫无知觉,而且最为恐怖的是,那种“无知觉”正在一点点地往上蔓延。 可恶!要是这样下去,迟早地变成植物人,茅励的脑中迅速闪过各种想法,可是都不顶用。 “杀啊!……”小兵们已经冲到了跟前。将茅励团团包围起来,可是谁也不想先上前。 远处的崔剑厉声喝道:“大家听着,杀了那个支那人,官升一级。” “啊……为了军功……杀!”终于一个小兵握着手中的大刀冲了上来。 茅励见势,越往左一躲,轻巧地避开大刀,同时断剑向着那小兵砍去。那小兵完全没有防备,立刻被砍成了两半。 茅励刀落后,迅速又插到地上,支撑身体。 “啊!……”众小兵一阵惊诧,不约而同地退了半步。 崔剑再次喊道:“杀了那个支那人,官升三级!” 三级!小鬼们纷纷羡慕的添唇吞津,在如此大的军功面前,任谁也保持不住,当下纷纷冲杀上来。 都是一群要官不要命的人,茅励咬牙骂道,自己现在可是绝对的弱势,不可能硬拼,还是走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