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纵看了看表,道:“快八点了。不过第一节课没课。肚子饿了吧?”.35
小陌的请求(8)
马天在旁劝道:“镇长,我看这路行不通了。” 茅励慢慢点了点头。 忽然旁边有人喊道:“异象!你们快看!有异象!……” 众人纷纷朝前看去,却见河面上卷起一个个小漩涡,而后一双双通红的血眼现了出来,。 一旁另一个军士惊道:“那是什么?不会是十尾猫鼬的军队吧?” 众军士纷纷议论起来,马天赶紧叱道:“不好出声,看看再说。” 茅励皱起眉头,觉得那些东西好像似曾相识,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在那见过。 看着那些血眼朝自己这边走来,军士是有点坐立不安了。 “噗!”地一声,一条巨鳄忽然破水而出。 是她!茅励瞬间想了起来:“鳄鱼夫人!” “鳄鱼夫人?”马天诧异道。 就听见“哗啦啦”一阵水声,一条条鳄鱼冲出水面,朝河岸的骨冢花冲去,张开那血盆巨口,将那些骨冢花连根拔起。 骨冢花群顿时传出一阵漪涟,一个个虚影冒了出来,穷凶极恶地朝鳄鱼冲。 可是鳄鱼们皮厚肉糙,任虚影们如此抓绕攻击都没有造成伤害,反而越来越多的虚影消失不见。凄惨的鬼叫响彻河岸。 “镇长!”一个军士上前道:“我们撤吧,要不然鳄鱼冲过了那片骨冢花,我们就死定了。” 茅励沉声道:“不要急,先看看。” 那就是紧张地看向马天,马天给了他一个冷酷的眼神,那军士悻悻地退了下去。 “是谁!”忽然一声狂躁地怒吼,骨冢花中一个巨大的骷髅头升了起来,见到满地的鳄鱼,便叱道:“鳄鱼夫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子孙?” 平静的的河面现出一个漩涡,一个青眉女子站立鳄鱼王头上,左手握着玉笛,徐徐升了上来。 果然是鳄鱼夫人,茅励目光投过去,却被那忧郁的眼神打了回来。 鳄鱼夫人唇齿亲启道:“谁叫你挡住了去路。” 那骷髅头好像有点怕鳄鱼夫人,当下就服软道:“这还不容易,我让开便是。” “哦?”鳄鱼夫人诧异了一声,道:“你挡的不是我的道,而是他们的道。” 鳄鱼夫人灵犀一指,指尖只好朝着茅励。 巨大的骷髅头慢慢地转过身来,看着山坡上的茅励等人,深邃的眼眶中,红焰闪烁一阵,忽然猛地增大,怒道:“是你们!南归镇的小兔崽子!” 骷髅头得意地大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还想着这么找你们报仇,想不到你们竟然自己送上们来!” 马天眉头深锁,忽然大叫道:“不好,这是原谷中的那个骨冢花王。” 茅励疑道:“这么回事?” 马天解释道:“十多年前,为了伏击十尾大王,我们曾经火烧原谷,那里有一片骨冢花,老镇长说留着也是祸害,便一同毁去了,可是他这么会在这里?” “我怎么会在这里?”那巨大骷髅头竟然听到了马天的话,诡笑道:“天不绝我,就是要消灭你们!孩儿们!给我上!”
小陌的请求(9)
骷髅头一声令下,虚影们纷纷掉转方向,扑向茅励这边。 马天急道:“镇长,快撤!” “不能撤!”茅励道:“我们身后可是南归镇军民。” 对啊!众人一下子明白过来,纷纷扬起手中兵器准备战斗。 茅励咬破手指,正欲画符。这时,悠扬地笛声传了出来,虚影们忽然一震,纷纷停在半空。地上的鳄鱼却疯狂地撕咬着骨冢花。 “臭女人!你是要跟我对着干吗!”骷髅头眼中的怒火已经到了最大,忽然“嘭”地一声,骷髅头爆炸开来,烟雾缭绕之下,一个巨大的木质人头现了出来。 “啪啦啪啦……”一阵乱响,一条条根藤冲出地面。被定住的虚影立刻烟消云散。 “既然我活不了,要就要你们全部陪葬!” 老东西发怒了,竟然吞噬掉自己的子孙。茅励吩咐道:“大家往后退!” 众人纷纷勒马大退,茅励则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镇长!”马天叫之不及,眼睛茅励冲入了藤区。 慌乱中,茅励将手中的太极画完整,而后双手相抵,让符咒印在双手手掌,向云雾中打去。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嘭!嘭!嘭!……”巨大的爆炸声响彻树林。 “找死!”云雾中嘶哑的声音咆哮着。 “嗖!”“嗖!”“嗖!”数条藤条一同射了出来。 茅励拔起断剑,随手劈开飞来的藤条,一路杀到了那木质人头下面。 “啊……”人头忽地喷出一口气,顿时狂风大作,战马都扭头不愿再前。 茅励飞身落马,双手执剑,大喝着朝那人脸冲去。 “轰隆!轰隆……” 忽然茅励脚底下的土地一软,竟然陷了下去。 坏菜!茅励慌乱之中正好看见一条藤条射了过来,当下二话不说,反手迎了上去,右手攥住,不料那藤条竟然急速往上升去。 “啊……”人头巨嘴再次张开,一股腥臭传来。 茅励定睛看去,只见那血口之中竟是一堆白骨。 看来死在这骨冢花王下亡魂得成千上万,我可不想成为你口中之食!茅励将断剑往上一挥,砍断藤条,直直落了下去。 茅励比约着落到人头跟面后,双手握剑猛地朝人头脸上刺去。 “吱……”断剑一路滑行。“嘭!”地一声,死死地钉在人头之上。 “噗!”茅励叫了一声,因为停得太快,双手受反作用力的冲击,剧痛一下子充斥了茅励的神经,好像那双手已经不属于茅励一般。 “可恶!……你这臭小子!……我要你死……啊……”人头开始剧烈摇晃起来。 茅励咬住嘴唇,右手抓稳断剑,左手掏出那方印章猛地盖在木质人头上,同时厉声喝道:“天法昆仑!收魂取魄!六道轮回!生生不息!” 印章浑身一颤,与人头接触的印面泛起赤光,那人头忽然颤抖起来,“嘭”地一声,四分五裂,无数道绿光从他体内射向印章,片刻间那“木头”就剩下一张皮。
小陌的请求(10)
云雾消散,地面恢复平静,原来一地的骨冢花已经枯萎如柴。 茅励掌着印章渐渐地落了下去。此刻印章通体闪烁着绿光,周围的鳄鱼见了都不约而同地向后退去。 远处的鳄鱼夫人见了,又吹响玉笛。鳄鱼纷纷退回河中,依次排开,竟形成了一座浮桥。 茅励心中明白鳄鱼夫人的意思,当下朝远处还在呆看的马天道:“马连长!叫大家往这边撤!” 马天一下明白过来,喜出望外地回马了。 三分钟后,军民们涌到河岸。 五分钟后,军民全都度过了巨河,将十尾猫鼬的埋伏甩在脑后。 鳄鱼夫人忽然一直伫立在水中,注视着军士,等到最后一个过河的茅励走到河中央时才渐渐地靠了过来。 茅励见鳄鱼夫人到了跟前,便拱手拜道:“多谢夫人。” 鳄鱼夫人盈盈一笑,算是回答了。 茅励也不知说什么好,刚欲转身离去。 鳄鱼夫人忽然开口道:“你还记得金妹吗?” “嗯?”茅励不解地回头,道:“夫人说的是谁?” 鳄鱼夫人叹了一声,忽然从腰际摸出一块玉佩,扔向茅励。 茅励双手接住,定睛一看,原来一对鸳鸯玉佩。可是她为什么要送自己玉佩呢?茅励再一抬头却发现鳄鱼夫人已经消失不见。 虚空中传出一个声音:“今日之事,就算我还昆仑道长一个人情。那块玉佩,你没事的时候就多看看吧……” 呃?这是什么意思? 茅励看着平静的河面,想着鳄鱼夫人的话,那意思是自己好像认识一个叫金妹的人。 金妹?金小姐?难道真的有个姓金的小姐?可是自己并不认识啊。茅励皱起眉头,仔细回想,忽然想到:难道是昆仑道长认识的人? 也只有这种解释了,可是要是他认识的人我就无能为力了,前世的因果已经跟随前世而去,今生是属于我茅励的。茅励砸吧一下嘴,勒马跟上众人。 现在大家虽然是跳脱了十尾猫鼬的埋伏,可是十尾猫鼬用不了多久就会追来,所以茅励建议马天,沿途布置结界。 马天也认为茅励的方法可行,于是留下一众军士沿途布下结界。就这样众人又行进了半个小时。忽然天空开始乌云密布。 茅励知晓一定十尾猫鼬杀来了,而去看样子阵势不小,当下急忙催促众人赶路。 忽然“吼!”地一声,身后弥天巨兽横冲直撞地冲入了人群。 “快让开!”茅励、马天大喝。 可是那巨兽的步伐太快了,有些人根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成了爪下亡魂。 与此同时,一列列小鬼从身后杀来。 “杀!……杀支那一人者,官升一级!” 马天出列振臂高喊:“兄弟们!出列!杀敌!” “杀!”军士们纷纷冲出人群迎杀上去。 “吼!”巨兽一个转身,死死地盯着茅励,张开大嘴,顿时血腥飓风刮来。 战马马蹄慌乱,茅励根本安稳不住,只好飞身跳了下来。
小陌的请求(11)
巨兽之上,一个金发中年人现了出来。看见茅励便寒声道:“我给你一个机会,交出印章和宝剑,我就放你离去。” 茅励答道:“要我交出两件宝物也行,只要你放我们南下。” “不可能!”十尾猫鼬大怒。 茅励右手执印,道:“那我们就手底下见功夫!” 十尾茅励冷哼一声,手中的决势一边,那弥天巨兽一个远跳就扑向茅励。 你还真是应大,茅励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印章上,然后厉声喝道:“天法昆仑,收魂取魄。九尾神明,天兽陆吾。” “咔嚓!”印章忽地开裂,片刻间裂痕便爬满了印章。 坏菜!他可没有告诉我这玩意还会这样!茅励大惊,可是现在也无能为力,生怕一动手印章就是化为灰烬。 “嗖!”忽然裂痕中一片金光闪过,茅励还以为是眼睛花了,正欲仔细查看,突然“嘭”地一声,一道金光冲了出来。 茅励赶紧后退,将印章伸向前面,就见无数道金光射出印章,最后同聚在一处,形成了一个大金球,渐渐那金球也演化一只弥天巨兽! 那巨兽“神状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果然是昆仑的守护兽神陆吾。 陆吾看向茅励这边,道:“你很好,不过比他还差得太多、太多……” 茅励知道“他”就是指昆仑道长,因为从自己意外撞上那印章之后,冥冥之中,就有一个声音一直在提醒自己,指点自己道术,甚至还有关于昆仑道长的一些往事。 想不到这个竟然就是陆吾,茅励心中还惦记着那个金小姐,于是开口道:“上神,你知道昆仑道长认识一个叫金小姐的人吗?” 陆吾眼中闪过一道异色,没有立刻回答。 一旁的十尾猫鼬本尊却等待不及了,呲牙咧嘴地就吼道:“想不到,这么多年还能再看到你,我真是高兴啊!” “吼!”十尾猫鼬本尊大嚎一声,冲了上来。 陆吾眉头一皱,忽然眼神中射出一道青光,茅励正欲用手去挡。不料口袋中那玉自动冲了出来,接纳了那道青光。 “当鸳鸯游动,你自然就会知晓。”陆吾回过头,迎上十尾猫鼬。 什么意思?鸳鸯是玉,怎么会游动?茅励还欲再问。 陆吾的声音再次传来,“我本尊不在此,抵挡不了多久,你们赶紧走。” “想跑!”十尾猫鼬听言,身后十条尾巴齐齐地打了射向陆吾。 陆吾九尾摇动,迎战上去,岂料九对十,还有一条尾巴射向了陆吾,陆吾左抓扯住那尾巴。 十尾猫鼬却双手齐齐攻了上来。 “你……还不走!”陆吾的声音在茅励的脑海中响起。 茅励咬牙,掉转马头,招呼众军民朝西撤去。离开足有五里地时,茅励还可以清晰地看见远处缠斗的两只巨兽。可是照情况来看,陆吾已经明显地处于下势,也不知道他能撑多久。 “镇长!”一个军士冲了上来道:“马连长被困在后面。”
小陌的请求(12)
“什么?”茅励勒马,快马赶了过去,正见马天与一个执月牙镗的将军缠斗在一起,可是马天根本不会什么法术,那会是那人的对手。 “马连长!”茅励一声大喝,扬起断剑冲过去。 那将军远远就看见茅励,还有他手中的断剑,当下转身就闪入人群,指使着小兵冲上来。 茅励劈开马下的人,单手拉住马天。 “镇长!”马天赶紧翻身上马。 两人再次劈开众小鬼,扬长而去。鬼群中的月牙镗将军顿时松了口气。 一个声音却幽幽道:“你就这么怕那个茅山道士?” 月牙镗将军心中大怔,回头一看,竟然白衣男子。月牙镗将军拜道:“六尾猫鼬大人,这……我不怕他,可是我怕他手中的兵器。” 六尾猫鼬冷哼一声,看着远去的茅励,恶狠狠地道:“那法宝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南行的队伍继续前进,不断的有小股敌人袭击,可是却没有见到大股敌军,茅励自然不会相信,所有的小鬼都被吸引到了陆吾那里,那就只能说明对方在设局! “镇长!西南方发现敌人!”一个军士快马上来报道。 是吗?茅励眉头紧凑,看来他们已经采取行动了,那就不可能只有一个方位了。 “镇……镇长,北方发现敌人……” “镇长!南方发现敌人……” “镇长,后面也有追兵……” 只有西方,西方没有动静,围三缺一的道理茅励自然知道,十尾猫鼬想诱惑自己前往西方,然后慢慢追杀,可是对茅励等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 茅励赶紧吩咐军士分别去抵挡各路小鬼,以拖延时间,刚吩咐一行人去南边抵挡时,忽然队伍中身影引起了茅励的注意。 “你站住!” 那人停下脚步,却低着头,没有转身。 呵!茅励更加认定了自己的想法,沉声道:“你转过来。” 那人顿了顿,最后还是转身,现出一个马尾女孩,见茅励一脸严肃,便作出一副委屈的样子。 茅励“怒”道:“你在这干什么?” 小陌悻悻答道:“我也想上阵杀敌……” “不行!”茅励果断地回道。 小陌争道:“为什么?其实我也很利害。” 茅励也不想跟她再说,便问道:“亚哥呢?” 小陌又低下头,幽幽地答道:“他死了。” 呃,茅励一时愣住了,多好的孩子,暗恋小陌这么久,连表白都没来得及,就永远地走了。人生就是这样,谁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离开,所以有暗恋的对象就及早说了吧。茅励也后悔当初自己就应该及早地向凌菲音敞开心扉,唉,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机会了。 小陌还以为茅励的一叹是为了自己的冲动,于是便抬起头,看着茅励道:“茅励哥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嗯?”茅励反应过来,应了一声。 小陌道:“你一定要带大家回到故土。” “嗯。”茅励先答,可是忽然意识到这好象是自己的责任吧?还用你个小丫头说么。可是等茅励缓过神再向前看时,小陌已经追向了远去的队伍。
茅励想要去追,可是又想到此时自己不能离开队伍,就算追上了小陌也不见得能说服她,当下干脆不去追,只是在声喊道:“小陌!小心点!”
小陌回头一笑,露出那对小虎牙:“知道了!”
唉!茅励一声长叹,心中忽然想起小陌相视的场景,一个多么可爱的姑娘,就这样没了……
茅励心中泛起一道泪光,勒马慢慢向前。
随着队伍不断前进,伏兵纷纷向前,茅励不得不断派军士去抵挡,以期拖住敌人,给队伍赢的时间。可是现在已经无兵可派了,众人都是人困马乏,而而且前途渺茫,根本没有继续前进的动力了。
终于又有斥候上来报道:“镇长,西南敌人……”
“镇长!西北方有敌人……”
“镇长!南方有敌人……”
“镇长!北方有敌人……”
茅励一脸沉重,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看着周围的六百多人众。众人亦看着茅励,眼中带着绝望。
茅励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大家听着!我受老镇长的委托,带领大家南下,不幸十尾猫鼬围追堵截,现在正是生死一线,我决定……”
众人翘首以待茅励的决定,远处的人都围了上来。
茅励厉声道:“我决定誓死完成镇长的委托!继续南下!我希望大家忍住疲劳,拿起手中的武器,南下!”
“南下!”众人振臂大喝!
茅励扬起手中的断剑大喝:“南下!”
“南下!南下!南下!”众人以取出身旁趁手的兵器,响应茅励的号召。
“杀!啊!”四周涌出小鬼。
众人正欲迎杀上去,茅励劝道:“大家还是尽量西撤。走!”
愿为君死(1)
“哪里跑!”身后一个将军策马追了上来。 茅励勒马在后,纷纷众人道:“你们先走!我来掩护!” 这是一个斥候慌乱地跑了上来道:“不好了,镇长!西面也有敌人!” 什么?难道他们准备下手了吗? 虚空中忽然一道白色遁光闪过,一个白衣男子现了出来,左手拿着一把长剑,冷冷地看着茅励,道:“你们已是瓮中捉鳖,谁也逃不了。” 六尾猫鼬!茅励仗剑道:“哼!我就偏偏不信!” “那你就死!”六尾猫鼬挤出几个字,挥剑快步冲了上来。茅励亦扬起断剑,快步迎了上去。 “嘭!”两剑对砍在一起,那长剑身上立刻显出一个缺口。 果然是宝物!六尾猫鼬心中大骇,手中的招式越出越快。 茅励伤势未愈,根本不是六尾猫鼬的对手,几招下来就已处于下势。 六尾猫鼬大笑,道:“支那人,你是打不过本大人的。乖乖地跟我回去,做我的奴隶。” “痴人做梦!”茅励奋力地劈开六尾猫鼬,而后疾步大退,想要咬破手指。 六尾猫鼬却快速地追杀上来,寒声道:“没用的!我早就调查过你,掌心雷?”六尾猫鼬嘴角露出一丝蔑笑,双手执剑奋力地劈砍向茅励的额头。 可恶!根本没有时间施法,茅励只好仗剑格挡。 “嘭!”地一声,长剑断成了两截。 茅励大喜,那六尾猫鼬应该会退后了,这样自己就能够用掌心雷了。 可惜事与愿违,六尾猫鼬并没有半点停顿,左手一翻,现出长枪,改变招式再次袭来。茅励只能勉强应付。 周围的军民眼见茅励气力不支,心中焦急不已,可是又不敢上前帮忙,因为周围无尽的小鬼已经将他们团团围住,之所以还没进攻,就是因为还有茅励与六尾茅励的决斗,如果自己一方前去帮忙,那小鬼们一定会扑上来。这样不但救不了茅励,而且反而会让他分心。 “嗖!”“嗖!”虚空中,又是两声破空声,两道遁光之下现出一对男女。两人落在先前的执月牙镗的将军旁,其中白衣女子问道:“那个就是南归逆党的新首领?” 执月牙镗的将军道:“当然,不然谁能让六尾猫鼬大人亲自上场。” 白衣女子不屑道:“不就是一个茅山道士吗?又何必烦扰大人出手呢?我夫妇就能擒拿下她。” 执月牙镗的将军偏过头,用余光鄙视着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不高兴道:“怎么,安牙将军你不信?” 执月牙镗的安牙不屑道:“你们还是不要说大话的为好,崔剑、朴刀、金枪、文棒、郑戟、宋鞭、车棍,甚至四尾猫鼬大人都死在他手中。” “哼!”另一边的黑衣男子冷哼一声道:“四尾猫鼬大人乃是被自己的兵器误伤,郑戟、文棒、朴刀乃是老东西所杀,崔剑、朴刀、车棍本来就是泛泛之辈,宋鞭更是被你老兄……” “你想说什么?”安牙大怒道。
愿为君死(2)
白衣女子冷笑道:“没什么,我夫妇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怎么安牙将军还想与我两人对打不成。” 安牙心头一怔,感觉肩膀传来异样,左冷右热,这就是这对奸夫淫妇(jianfuyinfu)的冰火两重天!实在不妙,安牙心中大叫不好,可是脸色装出一副冷漠,对两人道:“有本事你们就去杀那个支那人啊!” 白衣女子与黑衣男子相视一笑,笑道:“好!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一下我夫妇的厉害。” 两人同时冲进战场,长袖一挥,尖锐的手抓现了出来,那指甲足足有十厘米长。女子指甲呈红色,男子指甲呈白色,舞动之间,都夹带着一丝光芒。 六尾茅励一般出招,一边怒道:“左手,右爪,你们两个退下!” 女子回道:“十尾猫鼬大王吩咐我们来保护六尾猫鼬大人,这个道士就交给我们夫妇吧。” “哼!我才不要!给我闪开!”六尾猫鼬大喝一声,长枪戳去。 “啪”地一声,长枪被茅励砍成两截。 “小心!”男子见了立马挡在六尾猫鼬前面,手抓往前一挥,竟然喷出一股白气。 茅励自然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当下乘机往后大退。而那两人却没有立即追上来的意思,六尾猫鼬更是被两人挡在身后。 好机会!茅励赶紧咬破手中,慌乱地在左手心画完符咒。 “蠢才!”六尾猫鼬大喝一声,猛地跳过两人头顶,举起一把方天画戟迎头劈来。 晚了!茅励左掌向前,厉声喝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嘭!”一道神华激射而出。 可恶!六尾猫鼬咬牙切齿,却只好飞身落下。 可那女子却轻笑一声,左手向前,忽然喷出一股粉气,迅速演化出一只巨蛇,一口将神华吞了下去。 什么!还有这样的神通?茅励不相信,于是将断剑插在地上,双手一合,将血色太极印到右手心,而后迅速地击打上去。 “嘭!嘭!嘭……”神华如雨。 那两人后退一步,而后双手齐出,四道粉气聚集在前面,衍化出两条互相纠缠在一起的巨蛇,血口一张,竟然夸张地将神华一并吞了下去。 茅励大骇,退了半步,再欲出掌,不料蛇口中传来一阵耀眼的白光,接着无尽的神华射了出来。 坏菜!茅励没有东西可以遮拦,只好换乱地拔出地上的断剑,还没等挡在胸前,神华急撞在胸口。 “嘭!嘭!嘭……”神华一个不落地全打在茅励的身上,茅励如同坠落的飞机一般迅速落向后面,断剑高高飞起。 “镇长!”众人赶紧冲上去,接住茅励。 茅励胸口的衣服已经染红,可口中还是不断地吐血,脸色苍白如纸,抽搐了下去,才稳住身形。 “哈哈!”猖狂的笑声响彻整个战场,六尾猫鼬高举着断剑,得意道:“我终于得到了!我终于得到了!” 军民们怒火冲天,,恨恨地看着六尾猫鼬。一个愣头军士猛地冲了上去,大喝道:“我跟你拼了!”
愿为君死(3)
“不……不要……”茅励喊之不及。 眼睛那愣头军士快要冲到六尾猫鼬面前,六尾猫鼬嘴角一笑,疾步冲了上去,犹如一道绿光。愣头军士赶紧挥刀,可是断剑早已经穿胸而过。 “受死吧!”六尾猫鼬遁速不减,直直杀向茅励。 “保护镇长!”身周的军民纷纷抓起武器冲向前去。 茅励抬手阻止道:“不要……” 六尾猫鼬诡笑一声,断剑轻巧地划过,军民一一倒了下,无一幸免…… 唔~茅励只觉心中一阵巨疼,眼泪忽地就流了下来……他们都是为了我!可恶!茅励无奈地闭上眼睛,心灰意冷,苦笑地看着六尾猫鼬,嘀咕道:“死吧,你就杀了我吧。” 六尾猫鼬断剑一挥,就要刺来。 “镇长!”后面的军民纷纷冲跑过来。 六尾猫鼬狂喊道:“死!吧!” 后面的军民纷纷流下眼泪,可是离得太远,根本来不及了,难道镇长就这样死了吗?南归就这样完了吗? 不!不!军民们心中大喊,可是依旧只能眼睁睁断剑碰上了茅励的衣服。 “结束了吧!”六尾猫鼬心中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 可是还没等他享受那一刹那快感,忽然虚空中传来一声女声:“孽畜!休得猖狂!” 只见一柄桃木剑出现在断剑的下方,而后迅速地向上一挑。竟然将那断剑撩了上去。 六尾猫鼬收剑侧身一看,却见一长发飘飘的女子盛气凌人地看着自己,右手仗着桃木剑,左手夹着一张黄符。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女子轻喝一声,将黄符射了过来。 六尾猫鼬握紧断剑奋力劈向黄符。 “噼”地一声电响,六尾猫鼬只觉好似被电击中一般,双手瞬间麻木。断剑无力地掉了下去。 那女子一个飞跳,落在六尾猫鼬的旁边,悄手夺过那把断剑。 这可是绝世宝物,六尾猫鼬哪会让她得逞,当下露出双爪猛地向女子胸口刺去。 不料那女子翻手一转,断剑利刃就出现在双爪前面。 六尾猫鼬大惊,急忙往后退去。 那女子收起断剑,冷哼一声道:“不是你的不要痴心妄想。” 语气这么横?难道她是什么大门大派的传人不成?六尾目光向那女子打量过去,立刻便被她腰际的葫芦吸引过去了。 “紫金葫芦?”六尾猫鼬恨恨地念道,他太熟悉了,那东西本是包青天的法宝,可是为什么会在这个女子手中,难道他是包青天的后裔不成。 那女子却不理会六尾猫鼬,转身走向茅励。 已经赶到茅励身前的众军民纷纷挡在茅励面前,虽然刚才这个女子救下了镇长,可是谁能保证他们是不是狗咬狗呢? 那女子见众人将茅励围得水泄不通,冷声就叱道:“你们干什么!不要耽误我救人!” 里面的茅励此时已经浑浑噩噩,迷迷糊糊,忽然听到那声喝声,还以为是自己死了,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已经在阴间,就算已经死了,也不会飞到她的身边啊。而且这声音又是如此的真实,难道……
愿为君死(4)
茅励睁开眼,虚弱地喊道:“你们……让开……” 军民们听言纷纷让出一条道。 那女子立刻跑了过去,又喜又悲地喊道:“老哥!你怎么样啦?” 茅励心中一喜,紧绷的神经不由得一送,苦笑道:“挂彩了……”话还没说完,脸色又变得凝重,急道:“老妹,你怎么在这里啊,你不是……” “你先不要说话!”凌菲音打断茅励,当下从挎包中抽出一张灵符,按在茅励额头,左手掐诀催念密咒。只见灵符青光泛起,茅励的脸色渐渐地红润起来。 储灵符?六尾猫鼬目露凶光,刚刚到手的法宝丢了不说,还要让那支那人回复法力。六尾猫鼬咬牙,看向“左手”“右爪”。 “左手”“右爪”会意,立马冲了上来。女子左爪向前一挥,一条粉色的巨蛇衍化出来,迅速袭向茅励。 众军民见了顿时目露慌色,可是一想到身后就是镇长,立刻就挺直了腰板。 哼!无知的人类!女子诡异地一笑,那巨蛇血口大张,正欲咬下。忽然“嘭”地一声,一个长方形的盒子落在巨蛇前面。 女子不明原因,还是依旧操控巨蛇咬了下去。可是巨蛇刚刚进入盒子周围一米的范畴,那盒子忽然泛起青光,盒身上阳刻的阴阳太极图熠熠夺目。等到巨蛇进入盒子半米的范畴时,太极图忽然迸射出无尽的白光。 众人纷纷掩面遮掩,闭眼中就听见一声惨叫,等到再次张开眼时,那粉色巨蛇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下方的盒子旁却多了两个人。 左边是一身穿皂色道士袍的长发男子,左手拿青铜剑,右手抚在长盒上,眼睛死死地看着六尾猫鼬。右边是却是一个嘴里叼着草的酷酷男子,左肘撑在长盒上,右手握着一柄巨剑背着肩上,一脸冷酷道:“不好意思了,打扰你们的聚会了。” “左手”“右爪”见两个男子竟然如此轻松地破了自己的法,定是不简单。可是他俩自从来到乱鬼地,就从来没有吃过亏,哪会将这两个“小屁孩”放在眼中。两人不约而同地伸出手抓,尖叫了一声,疾步冲杀上来。 那酷酷男子笑了笑,道:“子邦君,那个男的就交个你吧?” 长发男子点了点头,道:“正合我意。”当下不待酷酷男子回答,就拔刀冲了上去。 “哎……”酷酷男子叫之不及,心中不由地叹道,这子邦君到底是怎么回事,最近怎么这么急躁,看来失恋的打击真是大啊。酷酷男子幽叹一声,扬起巨剑砍向那白衣女子。 “小屁孩!回你娘胎里吃奶吧!”白衣女子大喝着,见酷酷男子已经冲到跟前,忽然双爪一抖,那尖长的指甲竟然伸长,刺向酷酷男子。 哼!酷酷男子冷笑一声,左手握剑,往右一跳夺过指甲,而后奋力劈砍上去。 女子已经情况不对,手势一变,射出去的指甲迅速回转,在空中转了几个圈,竟要将那酷酷男子包围起来。
愿为君死(5)
“还差得远呢!”酷酷男子大喝,双手握剑,厉声喝道:“神道法!斩鬼三刀!” “一刀!” “啪啦啪啦……”指甲纷纷被砍断。 酷酷男子猛地转步,迎向那女子。 白衣女子一见情况不对,又激发出指甲。 “两刀!” 男孩劈落指甲,冲到了白衣女子的跟前,巨刀无情地砍了下去。 “三刀!” 巨刀身上居然附着着半米厚的煞气。就算那白衣女子疾步大退,可是最后还是被切下一段衣服。 “可恶!”白衣女子咬牙切齿,忽而双爪向前,大喝道:“歧蛇大神!” 另一边的黑衣男子听言,立刻闪开长发男子的攻击,撤到白衣女子身后,双手却放在女子胸上,嘴里嘀咕了一句。忽地粉光大起,腾跃与两人之上,衍化出两跳交合在一起的巨蛇,空气中一股奇怪的气味飘散出来。耳边竟响起淫秽(yinhui)的声音。 酷酷男孩脸色一沉,赶紧喝道:“大家不要看,也不要闻,更不要听!” 要人不看可以,要人不闻暂时也能做到,可是不听就困难了。就算堵住了耳朵,可是那淫秽的声音还是传入众人的脑海中,当下眼中立刻泛起一阵粉色,一股莫名的躁动就从神台中喷了出来。 长发男子见势立刻踢开长盒,里面现出一把琴。 “诸君切勿慌,请听歌一曲。”长发男子伏地而坐,波动琴弦,悠扬清静的曲调传出,立刻便消去了巨蛇淫秽之声。 “嚎唔……”两条巨蛇气急败坏,呼啸而下。 “旁门左道!”酷酷男子将巨剑插在地上,从口袋中抄起一叠白符,疾步跳向巨蛇。 巨蛇巨口一张,无尽的粉光射了出去。 酷酷男子急速闪过,刚接触到巨蛇身体,便迅速将手中的白符使了出去。 “神道法!白符!四象封印术!” 一张白符泛起黑光,应声撞在巨蛇身上,那巨蛇一震,动作立即慢了下来,可是却没有停止。 “可恶!”酷酷男子咬牙骂道,大步退后,将巨刀拔了出来,再次冲向巨蛇。 “左手”“右爪”也知道那巨刀的威力,可是现在巨蛇已经被封印咒压制,根本没有办法。 酷酷男子巨刀在手,直直地朝左边的巨蛇砍去:“受死吧!” “咔嚓!”一声,蛇头应声被砍了下来,那巨蛇“呯”地一声如玻璃破碎,而后烟消雾散。白衣女子身体一震,立刻口吐鲜血。 黑影男子一见,脸上狰狞毕露,竟咬破手指,要朝空中的巨蛇挥去。 可是酷酷男子哪会给他机会,当下巨刀一挥,另一个蛇头也被斩下。 黑影男子身体也是一震,口吐鲜血。两人不约而同地大退。 众人见解了魔咒,顿时大松一口气,纷纷放手下去。 可是在场一人却大笑道:“好!好!你们不错……”六尾猫鼬鼓掌三下,继续道:“看来,我必须拿出真实力来,要不然就会反被你们给吃了。” 酷酷男子不屑道:“你还有什么真实力吗?臭鼬鼠……”
愿为君死(6)
“大胆!”六尾猫鼬大喝道:“本大人乃是十尾猫鼬一族!不是鼬鼠!你竟敢羞辱高贵的十尾猫鼬一族!该杀!” 酷酷男子将口中的草条吐了出来,道:“尾巴都没长齐,还敢在这说大话。” 六尾猫鼬听了直咬牙切齿,怒火充斥着眼睛,当下左手一翻,现出一把长弓,右手往后一摸,一次就拔出六支黑箭,搭弓上去,诡笑道:“小子,有没有大话,你试过就知道了。” “嗖!嗖!嗖!……”六箭齐发。 酷酷男子也不敢大意,举刀格挡在前。 “啪!”黑箭撞在巨剑上。酷酷男子松了口气,忽然眼睛陡大。 那黑箭中间瞬间绽放无尽光芒! 坏了!酷酷男子大叫不好,赶紧往后撤去,可还是被炸飞开去。 长发男子接住酷酷男子,将琴打入长盒,一脚踢飞,而后迅速向后撤去。 “嘭!”“嘭!”“嘭!”一连串的爆炸声在身后响起。 六箭响完,两人才停下脚步。 六尾猫鼬得意道:“小子,看来你还不够格。” 酷酷男孩听罢,双手合十,催念密咒,那巨刀从虚空中射了回来,酷酷男子一手抓住。 长发男子也握着青铜剑,沉声道:“冈村君,看来你我必须再次联手了。” 酷酷男子轻笑一声,道:“终于又看到意气风发的子邦君了。” “你我联手,天下无敌!”酷酷男孩大喝一声,冲了上去。长发男子跟随上去。 白痴,两个一起也是死!六尾猫鼬右手再次往后摸去。 “受死吧!”酷酷男孩大喝一声,巨刀当头一挥。 虚空中竟出现十米长的的刀芒向着六尾猫鼬砍去。 六尾猫鼬大惊,抽身想走。可是忽然发现自己身体却动弹不得。赶紧定睛往前看去,却发现那长发男子正掌着一面小镜照着自己。 可恶!六尾猫鼬心头发颤,感觉一股凉气直袭脑海,整个人都愣住了。眼见刀芒就要砍到自己头上,六尾猫鼬正欲闭眼。忽然就听见“嘭!”地一声,一只弥天巨爪迎着刀芒,将煞气四溢地刀芒击毁,接着一路倒朔上前。 “嘭!”地一声,巨爪打在酷酷男子与长发男子身上,两人立刻口吐鲜血,飞了出去。 “风风!李子邦!”凌菲音起身,却没能接住两人。 徐风挣扎起来,道:“快走!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凌菲音赶紧过来扶起两人,向后撤去。可是这里已经被小鬼们团团围住,哪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去。 十尾猫鼬高高地站在空中,看着下面的让人,冷声道:“该消失地人……一个都不能少。给我上!” 呃……这句台词是如此熟悉,一个都不能少,可是众人听得发麻,要是被那巨爪压在地上,那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凌菲音凤眉一展,迅速从挎包中摸出一把黑白小旗,四下射去,将众人围了起来。 “杀!……”小鬼们刚冲到黑白小旗附近,忽然一阵青光闪过,立刻被反弹回去,众旗一震,顿时接触一个青色光罩将众人包围起来。
愿为君死(7)
凌菲音赶紧捏起一张遁地符,扶着茅励想要遁走,可是那灵符好像焉了一般,没有反应。 徐风道:“那老妖已经封了这边地域,没有机会遁走。” 李子邦抹去嘴角的血迹,却道:“我有件法宝,或许能够打通去往阳间的通道,可是需要时间启动,我怕那老妖看见后一定回来破坏。” 徐风起身道:“我去抵挡……噗……”话还没说完,立刻口吐鲜血倒了下去。 “风风!”凌菲音扶住徐风道:“你怎么样?” 徐风摇头道:“被那老妖伤了本源,估计有一阵瘫痪了。”凌菲音沉着眉头,又转过去看了眼还在恢复的茅励,果断道:“不如我来抵挡,你们先走。” “不!”三句声音同时响起。 茅励睁开了眼,沉声道:“还是我去,我受镇长委托带领大家南归,可是却落入十尾猫鼬的包围中,是我的错。既然大家走不了了,那我自然不走。” 茅励看向李子邦道:“之邦兄,我老妹就交给你,你一定要带她离开……” “不!”凌菲音忽然喊了一声,一下冲了过去,抱住茅励,哭道:“老哥,我不让你死,我们一起走!” 茅励泪眼婆娑,眼睛一闭,却又果断地推开了凌菲音,两人四目相对。茅励从凌菲音眼中看到了无尽的爱意与关心,心中一种无比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这一刻,茅励不再感觉孤独,自从小胖死后,茅励就再也没有体会到这种感觉,今天,自己终于再次被认可,茅励终于感觉到不再被世界所隔离,他多么希望能够再次拥抱凌菲音,可是与生俱来的责任感绝不允许他这样做。 镇长的委托,军民的信任,茅励不敢辜负。更为让茅励不敢的是,他怕与凌菲音深情一抱后舍不得松开…… 凌菲音双眼通红地看着茅励,哽咽道:“老……老哥……” 茅励砸吧下嘴,顿了会,道:“老妹,听哥的话,一定要活着回去……” “老哥!”凌菲音眼泪哗哗地留下,还欲上前抱住茅励。 茅励奋力地推开他,转身想冲向十尾猫鼬。却发现眼前密密麻麻地一阵军民。 茅励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一个军士上答道:“镇长,就让我们来掩护,你们先走。” “不行!”茅励厉声道:“我是镇长,怎么能够舍弃自己的镇民,让我出去抵挡。那你们是南归镇最后的希望,我希望你能够回到中原,安心的投胎,在世为人,你们都是为国而死,将来一定会投生到好人家……” “不!”又一个军士向前一步,道:“镇长,你明明知道南归之路是一条不归之路,可是还是挺身而出,我们本来就是该消失了的人,五十年前,受你前世昆仑道长的保护,才能生活在南归镇五十多年,现在你再次不顾性命解救我们,你就是我们的神,我们决不让你死!” “对!不让你死!”众军民同声喝道。
愿为君死(8)
茅励眼睛再次婆娑,可是这次却没有忍住,两道泪痕悄然地爬上茅励的脸庞。心中前所未有的通达。看着眼前一个个视死如归的军民,又反想起南归之路上死去的军民们,茅励不由地颤抖道:“我……我茅励何德何能……不值得你们这样信任,不值得……”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厉声答道:“镇长为我们等着想,恩德齐天,我等自当全力保护,不惜一死!” 茅励脸色沉重,无数个血腥地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茅励忽然愣住了,痴道:“这值得么……” 另一个老头义愤填膺地站了出来,振臂高喊道:“愿为君死!” “愿为君死!” “愿为君死!” “愿为君死!” …… 众军士纷纷振臂高呼,喊声震天,立刻将茅励从心魔的边缘中解救出来。 李子邦见现在正是士气高涨之时,当下便从挎包中掏出一个尺长木盒,向前抛去。那宝盒落地便自动弹开,盒中闪过一片金光,一道齐人高的金门虚影现了出来,可是立刻闪跳起来,好像被狂风吹刮的蜡烛一般。 李子邦双手掐诀,嘴口密咒不停,那虚影才稳定下来,而且渐渐地凝实。 远处的十尾猫鼬眼睛忽亮,冷笑道:“李家的求生门,不过你们没有机会了。” 当下手决一变,早就迫不及待的弥天巨兽猛地向前一跳,将小鬼们才在脚下,张牙舞爪便朝那保护层跑去。 李子邦疾呼道:“我还需要一分钟的时间。” 众军民二话不说,就朝那巨兽冲去。 “不行!你们不能去!”茅励快步追了上去,抓住两个军民的肩膀,不料那两人一个转身,反将茅励扣了起来。 茅励咬牙切齿,叱道:“我是镇长,军人要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左边的老人回道:“那句话只有在安全的时候才能说,等到镇长离开乱鬼地,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在见,我等一定会服从你的命……” “可恶!啊!”茅励全身一振,将那两个人甩开,大步冲向前方军民,声嘶力竭地吼道:“你们都给我站住!我是镇长!你们得听我的!” 可是军民却义无反顾的冲出了保护层,茅励双眼通红,额头上连青筋都爆了出来,亡命地想前冲去。 凌菲音还从来没有看见过如此激动的茅励,茅励每一声嘶喊都刺痛着她的心。终于茅励快要冲到保护层上了,凌菲音再也忍不住了,当下迅速祭起葫芦,嘴里催念密咒,那葫芦塞自动弹开,无尽的罡风向茅励袭去。 茅励的手刚刚碰到前面的人,忽然就发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回去,当下回头一看,正见泪眼婆娑的凌菲音与那玲珑宝葫芦。 茅励拼尽全力往前驻扎,最后却只能绝望地喊道:“不……” 蓝蓝的天空,白白的云,马儿成群尽情地奔跑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 茅励站在山丘之上,俯瞰那如诗如画一般的美景,一时呆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