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纵看了看表,道:“快八点了。不过第一节课没课。肚子饿了吧?”.52
谁是金岳霖(5)
茅励听到这里,心头一颤,好像什么东西被触动了,最后一脸失落,道:“嗯,我知道了,可是这件事也应该很老妹商量……”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徐风坚决道:“小音会同意的。” 茅励砸吧了下嘴,没有说话。 徐风看了下表,道:“子邦君父母要离开海城了,我先走了。”当下不待茅励起身,便抽身离开了。 茅励仰天深叹了口气,将目光移向窗外。正好俯视着海大校园。商业街、体育场、小树林、一一尽收眼底。 茅励极目远眺,恍惚间,茅励回想起第一次在商业街时,凌菲音冒认自己是他男朋友的情形,不由得一笑,可是再一想到现在的情况,脸色又一下冷了下来。 “咦!茅励怎么啦?”忽然一个声音道。 茅励转过头,却见是司马,于是答道:“没事,想起了一些往事。对不起,我该走了。” “哎……别急啊,我看你也好不容易来一次咖啡厅,不和咖啡怎么行呢?”司马劝道,当下又转身喊道:“服务员,过来一下。” 茅励已经知道司马是一个法术高手,而且修为还不低,他留下自己肯定并不是喝咖啡那么简单,当下便坐稳,等司马叫上了两杯咖啡。 茅励看着那粘稠的黑色液体,不由一笑,问司马道:“你的朋友走了吗?” 司马喝了口咖啡,道:“嗯,刚走。唉,老朋友了,很多年没见的那种。”当下又看向茅励道:“嗯?你怎么不喝啊?真的我不骗你,这儿的咖啡还真不错。喝吧!” 感受司马热忱的目光,茅励端起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嘴里顿时传来一阵苦涩。从喉咙一直苦到心底。茅励眉头深皱,最后立马将茶杯放了下去。 司马好奇道:“怎么样?” 茅励砸吧了下嘴,道:“苦。” 司马笑道:“纯咖啡当然苦了……”司马忽而一顿,皱起眉头略微偏下头,又道:“不过我喜欢。” 茅励没有理会司马这没来头的话,当下又喝了一口,依旧苦到心底。 司马看着茅励苦瓜似的脸,无奈地笑道:“其实人生就像这杯咖啡,要是不加糖,他就是苦的,可是如果咖啡不苦,他又怎么是咖啡?这就像人生,如果没有一点苦难,他这么能叫人生。” 茅励听出他话中有话,于是问道:“司马兄也是道门中人?” 司马摇了摇头,道:“是不是道门不重要,重要的你要能“悟”,你想活在这个世界上,你就得去体悟,去感悟游离在这世界的道理。可如果你要想活得跟快乐,那你就得顿悟,顿悟这天地间的法则。” 天地间的法则,这不就是“道”吗?顿悟,那不是“佛”吗?茅励心中迷惑不解,难道这司马还是佛道双修的高手。 司马双眼盯着茅励的眼神,忽然开口道:“你还是没有理解我说的话。” 嗯?茅励猛地抬头。他怎么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
司马一脸严肃,冷声道:“茅励,如果我告诉你,你只有不到两年的命,你会怎么想?”
生离死别(1)
“两年?”茅励一时愣住了。人生何其短暂,谁也不能预料自己能活多久,也许本来活得好好的,忽然某一天就翘了。茅励还真没有想过这些事,司马这一问,茅励脑海顿时浮想连篇,一时不知从何回答。 司马似乎看出茅励的心思,道:“我的来说浑浑噩噩的过一辈子,不如明明白白的活一阵子,纵然短暂,也活得有意义,这样才能让自己活得潇洒。” 茅励听出司马语气中的伤感,好像他曾经就受过那些灾难一般,而自己却从来没有想过未来,或许就是曾经想过,却又再繁忙的当下给忘记了。茅励叹了口气,道:“你说得有道理,或许我真该想想自己的未来了。不过我看你好像也是有故事的人,能不能与我分享一下。” 司马淡淡一笑,喝了口咖啡,道:“哎,算了吧。我的故事足够写成一篇超长小说了。不提也罢。” “呵……”茅励笑了一声。再次喝了口咖啡。 司马顿了顿,又说道:“其实刚才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 茅励放下茶杯,砸吧了下嘴,答道:“我想如果真的只有两年的话,我会退学,然后去一座无人的小岛,每天看海、听风、过着无拘无束的生活……” 司马看见了茅励眼中的神彩,心中由衷的一笑,可是又打断茅励道:“那你的凌菲音呢?难道你就想做一辈子的金岳霖?” “金岳霖?”茅励不解道:“谁是金岳霖?” 司马诧异道:“不会吧,这你都不知道。真是大出我的意料,你回去百度……哎,算了,还是我告诉你吧。徐志摩你总认识吧?” 茅励皱眉,道:“再别康桥,谁都知道。” “嗯。”司马答道:“徐志摩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和其他两个男子一起追求过一个女子,其中一个是梁启超的儿子梁思成,还有一个就是金岳霖。而那个女子就叫林徽因。” “凌菲音?”茅励诧异道。 司马笑道:“很耳熟吧。我第一次看见凌菲音的名字时,也很诧异,可是说来也怪,她和那个林徽因竟然没有一个字相同,那个林徽因的林是森林的林,安徽的徽,因果的因。” “哦……”茅励脑海中隐隐有了点印象,怪不得第一次听到老妹的名字时会有种熟悉感,原来是这。徐志摩茅励是知道的,他绝对没有一个叫林徽因的老婆。于是茅励又问道:“那结果呢?” 司马道:“结果是梁思成与林徽因结为夫妻,徐志摩成为孤独的诗人,金岳霖则发誓终生不娶。” 茅励眼中闪过异色,去没有说话。 司马道:“感情的事没有谁能说清楚,但是我建议你,如果你确认你能给对方带来幸福,那就及早出手,否则悔之晚矣。”司马掏出两张票,道:“这是我们明天演唱会的门票,你可以请她一起来。” 茅励眼中神彩闪烁,却一时间没有上去接住。 司马见茅励犹豫不决的样子,不由得摇了摇头,最后将门票放在桌上,道:“票你就先拿着,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司马起身,走了两步,忽而又回头道:“哦,对了,我已经付账了,你可以在这慢慢想。还有……”司马脸色微变道:“刚才我说你只有两年的命是真的。如果你真想去海岛过完余生,不妨来找我。我期待你们能够一起来听我的演唱会,再见。”
生离死别(2)
茅励转头,见司马已经下了楼,顿时长叹一口气,当下又将目光打在了演唱会票上。眉头紧锁,迟疑了半天,最后又将目光望向窗外。 商业街、小树林、眼镜湖…… 茅励端起咖啡喝了一小口。就这么看着,喝着,享受着苦到心头的感觉,等到最后咖啡喝终于喝完,茅励才放下茶杯,再次将目光打在门票上,砸吧了下嘴,最后左手悄然一挥,将门票抓在手中,起身离开了咖啡厅。 第二天,海城体育中心。 灯光四射,彩雾飘逸。海城体育馆外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狂热的歌迷们迫不及待地往里面挤,连维持次序的武警都无可奈何。 这时,一个高个子男孩大喊道:“哎!别挤我……茅励……你倒是快点啊,演唱会都要开始了。” 茅励看着吉书豪挤在女生中那副得意的样子,不由地一笑。当下慢慢地跟着人群走入入口通道。过了第二道关卡时,吉书豪才走了回来,得意道:“呀!茅励,这次还真得谢谢你,竟然能够搞到三司演唱会的门票。真神了!你要知道,我们创业爱好者社团二十几个人排了一夜的队都没有排到,想不到你小子竟然还搞到了前排的位子。” 茅励轻笑一声,忽而皱眉疑道:“创业爱好者?不是军事爱好者吗?” 吉书豪道:“哎!别说了,军事爱好者我早就转手了。”当下又一副贱笑道:“我可告诉你,这回我们创业爱好者社团的男女比例已经达到2:1的,其中还有还几个漂亮妹妹喔。” “得了吧!”茅励摇头道:“就你的那欣赏水平,我可不敢高攀。” “哎!此言差矣!”吉书豪争道:“我可告诉你,这次眼镜男查看以后,都觉得很有前途,于是迫不及待地参加我们的社团了。你说凭以他那挑剔的目光,怎么可能有错。再说了……” “哎!算了!”茅励打断道:“你要是真的想找漂亮妹妹,我倒建议你再换个社团。” 吉书豪瞪大眼睛道:“什么社团?现在还有什么社团能捞到妹子吗?” 茅励气道:“你怎么就这么笨呢?公关爱好者社团啊。” “恩?”吉书豪一愣,忽而大声贱笑道:“是啊!是啊!以我怎么高的泡妞智商怎么会没想到啊!唉!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 “呵……”茅励看着吉书豪一脸激奋,就好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一番,当下也不等吉书豪,笔直走了上去。 “哎……等等我啊,我们再商量一下具体怎么实施。”吉书豪赶紧追了上去。 两人很快就到了出口,看着前方的人山人海,吉书豪不由惊道:“哇……好多人啊……耶?好多美女啊。” 还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茅励无奈道:“走吧。” 两人一路往下走,快到最下排时,一个女生举起双截棍挥舞道:“哎!王老吉!茅励!这里!” “我告非!”吉书豪深恶痛绝地道:“又是那个可恶的老嫖!”
生离死别(3)
茅励轻笑一声,两人走了过去。 只见黄小玉、郭丽、韩纵、卜茜茜、文轩、冰冰、东方强、燕惊南、欧阳白一排而坐,就连方燕燕也在。 “吉哥这里!”燕惊南招手。茅励与吉书豪走了过去。燕惊南旁边只有一个位置,茅励想要坐下,燕惊南急道:“哎!这个位置不是你的。” 茅励眉头道:“这还有区别吗?” 燕惊南道:“当然有啦,我要和吉哥探讨人类异性交叉感染前奏的奥秘,你能吗?” 茅励直翻白眼,无奈道:“不能。”当下又往右移,一直走到了方燕燕旁边。 方燕燕淡淡一笑道:“嗨!” “嗨!”茅励尴尬应了一声,想要坐下。 方燕燕急道:“不行,这里已经有人了。” 茅励知道应该是他妹妹方莺莺,于是继续往右走,这时卜茜茜笑道:“老表,不用看了,你的位置这里。” 于是茅励走了过去,坐到卜茜茜旁边,忽而又疑道:“哎,我是老表,你怎么笑得这么奸诈啊?” 卜茜茜道:“我哪有什么奸诈啊,我这是给你正确的提示。” 是么?难道说凌菲音就坐在自己的旁边,茅励偏头,旁边真是一个空位,当下外往右看时,正见郭丽在笑。 茅励一下明白了,不过还是装作不知地问卜茜茜道:“哎?老妹呢?她没来吗?” 卜茜茜道:“你就放心吧,有老表我出马还有什么搞不定的吗?” 一旁的文轩跟道:“那是,俺媳妇出马有什么事搞不定啊,不过话说回来,茅励兄你怎么搞到这么多张票的啊?” 茅励道:“哦,我新认识了一个朋友。本来他只给了我两张门票,要我一定来听演唱会。但是两张门票哪里够啊,于是又问他要了一打。” 卜茜茜一听“气”哼了一声道:“算你还有点良心,不免老表我帮你一场。哎……来了……” 嗯?谁来了?茅励偏头一看,正见凌菲音走了过去。茅励立马紧张起来心“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多日未见,凌菲音好像胖了点,头发也长了点。 凌菲音见茅励竟然坐到了自己旁边,同时也一脸惊讶,但仿佛又在自己预料之中,当下泛起笑容,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茅励也回道。 这时忽然烟火通明,响声大作,音乐随着而起,体育馆中顿时人声鼎沸。 “司马!”“司马!”“司马!”…… “司徒!”“司徒!”“司徒!”…… “司空!”“司空!”“司空!”…… 大幕拉开,两人一狗从天而降。嚎叫声一时到了定点,就连茅励身边的朋友也喊了起来。可是茅励与凌菲音却依旧坐在,没有反应。 凌菲音先开口道:“我要去韩国了。” 茅励砸吧了下嘴,答道:“我知道。” 凌菲音顿了会,又道:“我会去找李子邦师父,得到双鱼抱环玉佩中的记忆。” 茅励也顿了会,应道:“哦。” 凌菲音诧异地看向茅励,想要询问却终究没有开口。茅励则目光向前,不语。
生离死别(4)
凌菲音叹了口气道:“老哥,你说我们的爱情还在吗?” 茅励一怔,最后转头过来,见凌菲音已经泪眼婆娑,心中不免隐隐作痛,当下伸出双手去擦拭凌菲音的脸脸颊,道:“当然在。” 凌菲音道:“那你会等我吗?” 茅励点头道:“当然,我答应你,只要你一回来,就能第一眼看到我。” “嗯。”凌菲音抿嘴点了下头,耸了耸鼻子,笑道:“好了,我们看演唱会吧。” “嗯!”茅励转了回去。虽然两人刚刚已经“确认”了之间爱情依旧存在,可是座位边,两只相差不到两厘米的手始终没有抓在一起。 茅励脑中一时乱作一团,演唱会都唱了些什么,有多少歌手客串,茅励一概不记得。终于到了最后时刻,三司上台,众歌迷顿时大呼。 司马扬手喊道:“大家静一下!” 全场顿时一片安静。这反而将茅励惊醒过来。当下看向台上。只见司马一身白色马褂,站在舞台中央,先道:“首先我要谢谢大家能够来我们的演唱会。” “喔……”下面欢声顿起。 一旁的司徒扬手示意大家安静,司马则道:“在这里我要感谢两年来,一直支持我们的歌迷。如果没有你的支持,我司马和“三司”就不会有今天的成就,在这我衷心的谢谢大家。”司马说罢,司徒、司马、就连藏獒司空也向前鞠了一个躬,然后依次转向,向后,向左,向右。 这是众歌迷凝泪不语,因为他们早就知道这演唱会的目的。 司马叹了口气道:“由于某些原因,“三司”可能有离开乐坛一会……但是,请大家相信,我们还会再回来的!” 众人纷纷大声挽留,体育馆又开始鼎沸,司徒却一个转身,大喝一声道:“Music!就请大家一起欣赏本次演唱会的最后一曲!” 顿时音乐大起,众歌迷纷纷站了起来,挥舞着手中的荧光棒。茅励也随着人群起身,看着舞台上随音乐跳动的司马,脑中不由得浮现出咖啡厅中略带沧桑的面容,一时疑惑起来,到底那个才是真实的他? 瞬间茅励又想到了荒山古庙中的瞎子和尚,多情、绝情的都是他,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茅励微微偏过头,看着也在挥舞的凌菲音,心中忽然想起了凌菲音的话,我们之间爱情还在吗? 茅励无法回答,因为在自己脑海中始终找不到爱情的定义,那就更不要说寻找爱情的所在了,可是自己与凌菲音的日日夜夜却清晰可见,开心、悲伤、生气、愤怒一一在脑海中晃过,可就是抓不出想要的答案。 呼……茅励闭上眼睛,长呼一口气,无奈地问道:爱情啊,究竟是什么…… 九点整,演唱会终于结束,众人意犹未尽地出了体育馆,茅励等人直接做公交车回去,可是韩纵与郭丽去说要在市区网吧通宵,于是便留了下来。 走在闹市区,郭丽心满意足地看着旁边韩纵,道:“纵,我们去哪通宵啊?”
生离死别(5)
韩纵想了想道:“我知道月亮街后面有个蓝海岛主网吧,那里网速快,机器好,听说包厢里还有床,我们就去那里吧。” “好啊。”郭丽点头甜甜地回道,于是两人便朝月亮街进发。 可是如果要走大路,从体育馆到月亮街就要得要绕一个大圈子,于是韩纵他们就决定穿过民巷过去。一路上韩纵不停地将笑话,惹得郭丽大笑不止。两人正是开心时,忽然两旁路灯“啪!”地一下灭了,周围一片漆黑。 韩纵疑道:“哎!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黑啊,就算路灯坏了,也应该被其他地方的灯照亮啊……难道是整个海城都停电了?哎,丽你不要怕,我用手机照一下……” 韩纵掏出手机,打开了荧光,可是忽然发现身旁的郭丽不见了。当下大慌道:“丽,你在哪里啊?哎!小丽丽!不用玩了,丽……” 可是任由韩纵如何叫喊,就是没人回答,而且郭丽此刻也根本不可能回答,因为在“停电”的那一刹那,她就发现自己和韩纵已经进入了结界,而且是一个厉害无比的结界,结界的目标就是自己! 郭丽为了不伤害到韩纵,所以急忙离开的韩纵,朝南边的结界中心飞去。如果没有料错,这应该是一个法术高强的道士。郭丽咬牙,海城好像还从来没出现过,难道是外来的道士,可是他怎么找上我,明明我都已经融魂了…… “不要跑咯!”忽然前面一个声音轻佻地说道。 郭丽立马停步下来,紧张地看向前方,忽然“哔”地一声,路灯亮了,现出一个白褂青年。 郭丽顿时目瞪口呆,诧异道:“怎么是你?” 白褂青年笑道:“怎么,有什么有问题吗?小狐狸。” 郭丽大骇,道:“我……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 白褂青年从挎包中取出笔记本,弯腿往下一坐,周围立刻青光闪过,现出一套电脑座椅。白褂青年在键盘上敲了几下,然后将笔记本转了过来,笑了一声,道:“郭丽,山东人,1989年生,海大在读大学生。因为父母离异,所以导致性格偏激,刚入大学时很拜金,曾经还一度被狐狸精俯身,幸好被茅励等人赶走。可是后来一夜之间,变得乖巧,懂事。你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郭丽冷哼一声道:“人都会长大,我也一样。” “呵……”白褂青年,手往ENTER键上一敲,屏幕切换到郭丽在结界中飞行的画面。 白褂青年轻笑道:“那这个又怎么解释呢?” “我没有什么解释的。”郭丽气骂一声,转身就朝后飞去。 白褂青年笑而不语,没有追上去。 郭丽大喜,可是还没等她飞去三步,忽然一个声音当头喝道:“妖孽!哪里走!” 路灯一闪,半空中忽然一个青年左手执佛珠,右手执金刚杵飞身下来。 郭丽眼睛一亮,知道再瞒下去已经没有必要。当下一喝,立刻从身体飞出无数粉色野魅,皆都一副狰狞冲向白褂青年与执金刚杵的青年。
生离死别(6)
“孽畜!”白褂青年,双手放到键盘上,键字如飞,只听见最后“啪”地一声,忽然虚空中现出一张巨大的白光网,猛地一收,将野魅们一网打尽。 可恶!在别人的结界中就是受人压制!郭丽见那光网飞来,当下赶紧化作一道遁光射了出去。 白褂青年一见,冷笑一声,左手往键盘上一按。 就在郭丽庆幸遁逃成功时,前方忽而挂起一阵风,郭丽以为是那白褂青年所变,于是顶风而上,不料耳旁忽然传来“汪!”地一声,前方现出一个超级巨獒,那血盆大口向自己咬来。 郭丽大惊,赶紧掉转方向,不料那巨獒一个跃跳,竟然咬住了自己的遁光! 可恶!这到底是什么狗!竟然连遁光都能咬住!郭丽急忙挣扎,就好像一条被咬住的鱼,不停乱跳起来,时不时地现出郭丽的本尊, “呵呵……还想逃!”执金刚杵的青年将佛珠挂着脖子上,然后将手往后一伸,后背之上立马现出一副长弓。青年立马取下,往后略退一步,以金刚杵为箭,瞄准郭丽。 只听见“嗖……”地一阵破空声,金刚杵化作一道金光应声射在郭丽的后背之上。 “啊……”郭丽一声惨叫,无数道粉光泄了出来,郭丽瞬间又没了反应,四肢自然舒展开去…… 巨獒这才松口,郭丽慢慢地飘落下去。 白褂青年将笔记本收入包中,沉声道:“就算已融魂,也是妖孽。妄想动情于人,终究是害人害己,我等替天行道,乃是维护天地间的法则,你安息吧。” 白褂青年掐诀念咒,撤去结界。 “郭丽你在哪……嗯?”韩纵喊道一半,灯突然又全亮了。于是赶紧转头过去,却发现郭丽倒在地上,胸口处一滩血污。 韩纵心头一怔,赶紧俯身将郭丽抱去,急道:“丽,你怎么啦?你别吓我啊……” 韩纵左手食指往郭丽的鼻子下一探,脸色霎时间惨白,最后猛地抱住郭丽,嚎啕大哭道:“丽……你别离开我啊……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隐瞒你的……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苏小妮附身……可是我不在乎……你别丢下我一个人……” 喧嚣的城市中车来车往,人声鼎沸,可却无法掩饰住韩纵的哭泣声,一时间天空乌云骤起,好像都被韩纵所感动,可惜任凭韩纵如何痛苦,郭丽都不可能活过来。 “丽……你别离开我……”韩纵哭得嗓子都哑了,脸上已经出现一丝的呆滞,当下死死地抱起郭丽道:“走!丽……我送你回家……” 韩纵奋力地站了起来,正好脖子间戴的一个獠牙吊坠落在了郭丽的胸口,獠牙混着鲜血显得异常诡异。 “我带你回家……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韩纵宛若失魂一般,转身向海边走去。 走路间,正好一滴泪水滴落在了獠牙吊坠之上,顿时韩纵的真情之泪与郭丽的鲜血混在一起,獠牙忽地一震,瞬间迸射出无数道细小的光芒,而后竟慢慢地飘起来,穿在獠牙上的红绳自动解开,獠牙便钻入了郭丽的胸口。
生离死别(7)
忽然间,郭丽浑身一颤,猛地张开眼,眼中两道红光射了出来! 第三天,海城海边。 茅励一人独坐在海边的石阶上,目光望向前方。 波涛汹涌的大海,蔚蓝的天空,飘渺的海岛,自由的海鸟。仿佛着一切都没有改变,改变的只是茅励的心境。 曾几何时,自己是多么的想亲近大海,多么想感受大海的气息。可是等自己真正见到大海后,却发现仿佛没有了当初的兴奋。 如果没有这刺鼻的腥臭味,估计很难区别眼前的是大海还是大湖吧。茅励依稀记得小时候随曾外公去过鄱阳湖,那时候看到那无边无际的湖水,还傻傻地以为是到了大海。可是外公却告诉自己,那不是大海,因为大海的风是腥的,大海中行船可不比江河,那可得有大能耐。于是那时候自己就暗暗下誓一定要去看大海。 转眼间,自己都十九岁了,那个场景好像就在眼前,可是当你真正想去抓住时,却发现怎么都抓不住,就像倒映在水中的月亮一样。 往事如影,人的一生会遇到多少人,然后又会忘记多少人,来来往往间,谁又会和你相伴一生。 茅励想着想着便入迷了,当下干脆躺在了地上,仰头看着蓝天,看着偶尔飞过的海鸟。或形单影只,或成双成对,可是它们都那样是自由自在,无拘无束…… “主人主人来电话了……”电话声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茅励一看,竟是东方强,于是接通道:“小强,有什么事吗?” 东方强道:“哎呀,你怎么还不来啊,凌姐他们都去机场了。” 茅励微叹一口气道:“哦,我早就跟他们说好了,我有事去不了。” “哦。”东方强应了一声,忽然又道:“哎!对了,你上次说的机票我已经给你定了。” 茅励无奈道:“我晕,我只是要你查查航班的时间而已,谁叫你订机票啦?” 东方强道:“哎!我说你怎么婆婆妈妈的啊,要是我的话,早就跟着凌姐飞去韩国了。你也不想想……” “哎!你别说了。”茅励道:“个人有个人的想法,我的事我自己有打算。” 东方强道:“那机票你还要不要?” 茅励砸吧了下嘴正欲回答,目光忽然往前一看,正见一架飞机飞向了东方…… 本卷终 ^_^_^_^_^_^_^_^_^_^_^ 小记: 随着荒古封印被破,狐柳山庄消失,正卷到这里就结束了,本来是想把茅励与凌菲音写得更惨一点的,可是忽然间又不忍心下手了,但是基本格调不能变,因为在《血狐狸》中已经交代茅励死了(让茅励孤单的死去,对凌菲音来说或许好一点。) 至于郭丽、韩纵的故事,基本上是开了一个小头,这也是替《血狐狸》一文打的伏笔,如果大家想要知道郭丽和韩纵的结局,可以去看《血狐狸》。 此外,本书还有最后一个外卷,冥婚记。在那卷中,水羊也会给出自己对爱情的定义,同时也会交代一些茅励的往事(具体来说,就是小胖),预计的篇幅不会太长。大家敬请期待^-^。
南下的火车上(1)
“咕咕咕咕……” 随着滚滚的车轮声,一列红皮火车如长龙一般穿梭在崇山峻岭间。 车厢之上,喧嚣的人群正进行各种娱乐活动,有看电影的,有打扑克牌的,有侃大山的,还有干脆干吼唱歌的。而左上角的座位上,却有一个人正侧躺在车墙上,翻看着笔记本。 他一身蓝衣,短发,一脸冷峻,眉头紧锁好像遇到了什么难题。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南归的茅励。 转眼间大一结束,暑假来临。茅励没有和吉哥一样留在海城打工,而是选择回家,不是为了别的,只是想多见见父母家人。 此刻茅励所看的笔记本,乃是凌菲音去了韩国之后,茅励抽空所写,内容是自己上大学以来,在海城的所见所闻,特别是关于灵异方面的。 可以说到大学一年,自己的生活还是挺丰富。茅励长叹一口气,又将左手食指压住笔记本边缘,然后大拇指从下往上一擦,顿时“噗……”地一阵响声,纸张迅速划过,有过墨迹的纸张都已经占了四分之三了。唉……看来明年又得买新的了。 “小伙子,想你一样记日记的年轻人已经不多了。”忽然一个声音道。 茅励抬头一看,却发现说话的乃是正对面的一个老大爷。好像是从上一站刚上车的,那时候自己还在睡觉所以没有在意,想不过老人家竟然主动开口跟自己说话了。茅励便不好一回道:“这不是日记,正是一些对生活的一些感悟。” 老人家一听,顿时又诧异道:“你还写书啊?” “不是!”茅励赶紧道:“这不是书,只是一些个人所感而已,并不准备出版。” 老人家点了点头,道:“哦!那你介不介意给我看一看。” 呃……茅励一时迟疑了,自己在笔记本上记载的都是那些灵异事件,要是让这个大爷看了,非得以为自己疯了不可。 不料老人家忽而笑道:“怎么啦?舍不得啊。那我给你交换。”老人家从座位上的包中掏出一本黑皮书,笑道:“这是我写的小说,叫古梦离奇。很有意思的喔,不比现在流行的什么灯吹鬼差。” “是嘛?”旁边一个女子道:“真的有这么神奇?” 老人家神气道:“当然啦!这可都是我以前做看墓人时,做得一些怪梦,每个都真实无比……” “咦!那算了吧。”旁边的女子一听竟然是个守死人墓的,不知沾过多少晦气,当下不由地往外挪动身体。就连茅励旁边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子也转身过去,好像很不屑一般。 老人家好像习惯了这种目光,当下又对茅励道:“小伙子,怎么样?” 茅励终究是个心软的人,要是自己也拒绝老人家,估计老人家的心得寒到冰点了,于是回道:“嗯,可以,我也看看大爷的文笔。” “哈哈……”老人家将书递给茅励道:“你放心,我们小说保证能够满足你们追求刺激的年轻人。”
南下的火车上(2)
茅励也将笔记本递过去,道:“里面的东西都是我平时胡编乱想的,您也别当真。” 老人家道:“你放心,我只有分寸。” 老人家接过书,却没有立刻开始翻看,而是从包中取出老花镜,戴上后,便慢慢翻看起来。 茅励也正是打量手中的书,整个封面之上,只有四个大字“古梦离奇”,而且还是没有经过任何美化的宋体字,一看就知道出版社的美工不合格…… 嗯?茅励翻到侧面,发现那书上根本就没有写出版社名字,茅励赶紧往里一翻,却发现不仅是没有出版社,连价格、出版日期、印刷规格一应狂俱无,还好有一个名字:北派二叔。 茅励顿时翻白眼,无奈地抬起头,却见那老人家已经兴致勃勃。忽然好像感觉茅励在看他,于是抬起头,解释道:“你拿到的是出版社给我的样品,正式的书还得我去南昌签订合约才能到手。” 茅励疑道:“那这个笔名?” 老人家偏头一看上面的“北派二叔”四个字,当下便笑道:“这都是出版社整的,说是可以吸引读者的眼球。唉……按我的来说,其实根本没必要,因为我的故事是我亲身经历,怎么可能是他们能够比拟的。再说我原来的名字也不错。” 茅励追问道:“那您原来的名字是?” “吴八二。”老人说罢,又去翻看茅励的笔记本。 茅励彻底无语了,不过看着老人家目不转睛地看自己的笔记,又联想到老人家写小说时的样子,心中不由得一笑。当下便翻开老人家的书。 想不过里面记载的也是一些神鬼灵异事件,不过对道术的描写,茅励根本不敢认同,完全一副门外汉的样子。对于情节起先茅励也没有在意,可是看在最后竟然不经意间被里面的情节所吸引,于是一直看了下去,直到天黑了,灯亮了,茅励才长呼了口气,抬起头。 忽见老人家正看在自己。笑道:“写得这么样?” 茅励道:“嗯,不错。尤其是对男女主角感情的描写,最后我都有点不忍心看了。不过,你真的和书中的女子发生过那样刻苦铭心的爱情吗?” 老人家瞪着眼睛,看着茅励,两人僵持了一会,老人家忽然笑道:“呵呵,当然没有!现实中哪有什么刻苦铭心的爱情啊,都是小说为了骗人眼球的。如果说有的话,那几率就像看见鬼一样。” 也有道理,茅励忽然问道:“哪您和您的老伴的爱情又是怎么样呢?” 老人家将书放下道:“我们都是平平淡淡。再说那时候哪兴什么自由恋爱啊,现在什么爱来爱去,好像换女朋友就像衣服一样,正是胡闹,胡闹……” 旁边那个女孩争道:“大爷,你这话我就不同意了,你要知道这才是爱情,我们年轻人都是这样,有了感觉就在一起,没有感觉就自然分开,这就是这个时代的进步。” 老人家却不喜道:“哎!闺女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什么是爱情?爱情就是三分钟的热度吗?爱情单纯的肉体享受吗?不是!我告诉你,爱情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爱情是要负责任的。既然选择在一起,就要将爱进行到底,要不然还在一起干什么,吃饱人找撑啊。”
南下的火车上(3)
茅励旁边西装革履的男子开口道:“老人家,你说的话是不错,可是现在社会还哪有什么爱情啊,现在讲的是钱,有钱就是老子,有钱就有爱情,没有钱什么都是TM的扯淡。就像我一个小小的公务员,三十岁了还没有结婚,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不会讨好上级,所以升不了级,也调不到富裕的部门,不到富裕的部门我就没有钱,没有钱哪有什么爱情。” “荒谬!”老人家叱道:“谁说爱情和那些铜臭挂在一起啊,你们那是没有受过苦,想当年文革的时候,我是天天批斗,以前那些狗肉朋友都躲得远远的,就连我家亲弟弟都跳了出来骂我,那时候我真是生不如死,可是却只有我家老婆子一直陪着我,最后不幸受到牵连,可她没有一句怨言,还是不断地鼓励我,支持我,要是没有她,我怎么能够从那些激进分子手中活出来。所以说,你们年轻人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茅励等人听罢都感慨不语,旁边的女子却道:“您那都是老一套,现在都是新社会,是进步的时代,那些早就行不通了。 老人家道:“闺女我告诉你,爱情什么时候都不会落后。就算是地球毁灭,超级赛亚人入侵,爱情依旧是爱情。” 众人感觉到老人家越说越激奋,竟然连“超级赛亚人”这样的词汇都蹦出来了。当下都不去接话。 老人家见没人说话了,于是也一下静了一下,少会后,又拿着茅励笔记本对茅励道:“小伙子,你的笔记很写得还不错,就是里面的法术描写我实在不敢恭维。” “噗……”茅励差点岔气了,你还敢说我的法术描写不好,你的简直一塌糊涂。 老人家道:“不过这也算其次,有空可以查考一下我的小说嘛。可是有一件东西缺少,是怎么也修改不来的了。” 茅励正颜问道:“什么?” “爱情!”老人家双眼看着茅励道:“我看了一片,其中只字未提爱情方面,虽然主人公对那凌菲音有点意思,可是却基本没有描写,难道你不知这是写小说的大忌吗?” 茅励打断道:“大爷,这不是小说。” 老人家不信道:“你骗谁啊,要不是写小说,你写怎么多神魔鬼怪干什么?想留着以后对付鬼物啊?” 你还真是猜对了。茅励心中一笑,可是又不敢明说,只好道:“个人兴趣而已……” “哎!我告诉你!”老人家打断茅励道:“现在可是小说的高峰期,特别是网络小说,你要是把你的这笔记修改修改,或许大有前途。” 茅励道:“那您说怎么改?” 老人家道:“当然是增加爱情描写,这个凌菲音不错,黄小玉也还可以。再不济,把那个小狐狸也算上,现在电影里不都是兴人妖爱恋嘛。” 茅励莞尔一笑,忽然间又想起了凌菲音,当下脸上一沉,开口问道:“大爷,你都说了这么多次爱情,你说说到底什么是爱情?”
南下的火车上(4)
“终于开窍了吧。”老人家笑了笑,道:“其实这每个人都有自己关于爱情的见解,我的爱情观可能并不能够代表你,你要自己去体会。” 看来大爷也顾忌周围的人啊,茅励便道:“那如果用一句话概括?” 老人家想了想,答道:“相濡以沫。” “相濡以沫……”茅励想起庄子的原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与江湖。要是单单说前面那句,那还好,可是连着后面那句话,意思就全反了。老人家所说的意思应该是前者。 从前面老人家说到的往事,茅励也知道他这句“相濡以沫”的重量。难道爱情都是如此的沉重吗? 茅励思考间,火车就停了站,老人家旁边的女子与茅励身旁的男子都下了车,茅励顿时松了口气,出去泡了桶方便面。 老人家却又搬起茅励的笔记看了起来,等到火车再次开动,茅励都吃完面,将面桶扔掉再回来时,老人家才往下笔记本,又叹道:“我又看了一遍,忽然发觉你写得那些法术也不是全然错误,有些地方还是写得不错的。” 那是当然,这都是我亲身经历过的,这么可能有假。茅励汗颜,反问老人家,道:“大爷,那你的那些法术描写又是从哪里来的?” 老人家道:“不是说了吗,全是我做梦想出的,不过我看也是八九不离十。” 这也行?茅励又问道:“那您在守墓地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什么诡异的事吗?” 老人家摇头,道:“哪里有啊,我活了大半辈子也没有见过鬼,可是你要说没有鬼吧,也不大说得去过。唉……反正我现在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或许能够就能知道答案了。” 老人怕死。茅励忽然想到这个词,当下便劝道:“大爷我看你面相,定然会长命百岁的。” 老人家笑道:“小伙子,这生死由天定,不是能仅凭一张脸就能看出来的。你别信那些街头看相的,十分之十一是假的。” 茅励奇道:“怎么是十一?” 老人家解释道:“有时候他们还会请人客串客户,算算命、送送锦旗的。嘿……这一套我熟的很,以前就有一个人租了我们家老房子办了个培训班,专门培训怎么算命。还每个人发一副墨镜假装瞎子,到市区的摆摊。唉!缺德啊。我看他们迟早都得瞎眼。” 大爷话虽过激,可是也有几分道理,可知坑蒙拐骗,十八层地狱的一层——拔舌地狱就是替这些人留的。特别还是算命的,他们都以为凭着一两本书就能算的天机命格,要是真的这么好算的话,那只要国家一推广,那中国岂不是人人都是苏半仙。 茅励点头不语。 老人家却拿起茅励的笔记本,道:“唉,你的笔记总体来说写的还算不错,可惜没有时间仔细研究啊,不如你就送给我吧,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吃亏,那本样书我就……” “哎!”茅励打断道:“这是个人的一些兴趣,我不想让其他人看到。”
南下的火车上(5)
言下之意,让大爷你看到已经是不错了。茅励又将那本样书递给老人家。 老人家一笑道:“好,好,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强求了,样书书就送给你吧,有空多看看,也好提高写作水平。” 呃……听到这话,茅励就想到大爷对自己法术的评价,当下犹豫要不要收下。 老人家劝道:“哎!小伙子,我可告诉你,你别看我现在不出名,只要我小说一上市,那肯定火爆,到时候这个样本都会水涨船高,肯定会成为艺术品,特别是还有我的签名。 汗!那倒是,就凭你的笔名,小说一上市,肯定成为大家的焦点。只不过是假冒伪劣的焦点。茅励见大爷这么热情,也不要冷漠了他,于是将笔记与书一同收了起来,道:“那好,我就等着拍卖的那天了。” 老人家左手一样,大气道:“你放心,以后老夫一定是大红,就像这辆高速行驶的火车一……” “吱!……”忽地一声巨响,火车顿停,众人不由得往前一冲。老人家抵住桌子稳住身形,往外一看时发现车速慢慢停了下来,老人家顿时尴尬道:“不会吧,就算有点吹牛,你们也不用这么打击我吧。” “旅客们!旅客们!火车刚才忽然刹闸是因为前方出现山体滑坡,由于面积过大,恐怕一时间无妨清除,所以列车长决定火车掉头。请大家不要惊慌,为了表示我们最诚挚的歉意,火车专门为大家提供了免费的午餐,大家尽情免费的食用……” 老人家一听便怒道:“有没有搞错,误了我去签约怎么办?” 车厢了也是议论声纷纷,可是也没有办法,总不能下车走吧。火车又先前走了一段,然后终于往回倒。 没过多久,车厢中果然来了餐车,有了食物堵嘴,大家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老人家吃着白菜与火腿肠,摇头道:“哎!只是流年不利啊……” 茅励劝道:“老人家你不也不要太伤心,刚才列车长不是说了吗,现在马上掉头走另一条路绕过去,以目前中国铁路网的密集程度,估计到南昌撑死了也晚不了半个小时。” 老人家却反驳道:“唉,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以为就这么顺利啊,先别说火车车次调动问题,就算他们解决了,万一路上要是在遇上塌方、跨桥这么办?” 茅励却不信道:“哪有这么巧的……” 可是茅励话音刚落,“吱”地一声,火车又制动刹闸了。 亲切的声音再次传了出来:“各位旅客,不要意思,火车忽然刹闸是前方路桥坍塌,火车即将停车,由于这是前有塌桥,后有塌方,短时间之内不可能修复,所以我们建议各位旅客停车后,集体下车前往最近的村镇乘车。为了表示我们最诚挚的歉意,本次列车可凭票退款。退票时间不限,地点全国各个火车站……”
小鬼指路(1)
半个小时后,茅励随着人群走在泥泞的山路上。按照列车员所说,向南走两个小时就能够到达最近的村庄,然后再走一个小时就能够到达最近的小镇,最后就能换乘汽车等交通工具进县城了。 可是茅励看着这漫长的队伍,要是全都进了那个村庄恐怕就是一群蝗虫进村了,再说就算到了小镇,那得多少趟才能把这八百多号人运走。 老人家走在茅励前面,提着他的背,回头道:“小伙子,我看我们一大群人这么走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走捷径吧。” 茅励疑道:“哪有捷径?” 老人家指向旁边山下道:“你看见没有,那条道比我们现在这条路宽,也就是说走的人也多,我们换到那条路上去。” 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是有了路。茅励一想也是,于是道:“好吧,我们走吧。” 老人家又邀上两个男子,四人一同往山下走去。他们三个都只带了一个包,所以很轻松,而茅励却还提着一个行李箱,十分的费力。 好不容易走到山谷,前方却忽然出现一个十字路口,其中两条道通向对面山上,一时间众人迷糊了。 其中一个男青年道:“哎,这可怎么走啊。” 老人家眉头紧凑,目光四周打探,最后目光锁向西边密林中。 “你们在这等着,我过去看看。”老人家单步走了过去。茅励三人只好无聊的等待。可是三分钟过去了,那老人家却没有回来。 “不会出什么了吧。”一个高个子青年担忧道,茅励与另一个较胖的青年互相看了眼。恐怕老人家不是去方便。 茅励道:“我过去看看。你们帮我看着包。” “嗯。”高个子青年应道。 茅励抚开茂密的草丛,穿过一片灌木丛,却见那老人家站在一座孤坟跟前,一动不动。于是茅励慢慢走了过去,道:“大爷,你在这里看什么?” 老人家依旧站着不语,忽然茅励耳边响起一阵磨牙声。好像就是跟前的老人家发出来的。 难道死在这里的是他的故人,可是也不该怎么巧。茅励伸手想要碰触大爷,不料老人家忽地转身,呲牙咧嘴,嘴里现出两颗獠牙! “呀……”老人家猛地向茅励扑来。 “孽畜!”茅励大喝一声。左手臂往老老人家胸前一压,将老人击倒在地上,同时右手按住老人家眉心,轻喝道:“唵嘛呢呗咪……吽!” 老人家浑身一震,忽地一下又一动不动僵硬下去。 茅励大呼一口气,怎么可能,光天化日,怎么可能被鬼附身。茅励伸出左手,想要去试探一下老人家的气息,不料手指刚刚到老人家的嘴巴前。忽然“吼!”地一声,老人家竟然猛地扬起头,咬了上来。 坏菜!茅励大惊,连忙往后急退。那老人家瞬间站了起来,伸出双手,再次向茅励插来。 “大爷,你怎么啦!”茅励大喊,可是老人家根本不领情,面露狰狞地不停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