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大闹悟空神墓(金匮六壬盘系列之二)》作者:圣者晨雷/高云一方【完结】 > 金匮六壬盘Ⅱ:大闹悟空神墓@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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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圣者晨雷/高云一方 当前章节:14935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6:40

“毒气?”从防毒面具后面传来了胡海瓮声瓮气的问语。

这个问题孟楼可回答不了,反正有简易防毒面具,就算是毒气他们也不怕。

一路上死去的动物不少,大多都已经腐烂,从竹林中散落的白骨来看,这里应是一个死亡之谷。沉郁的竹林遮天蔽日,让众人觉得十分压抑,在他们耳边,流水的淙淙声渐渐变响,在穿出竹林的时候干脆变成了哗哗的飞瀑声。

“又是一道瀑布?”想到上一道瀑布下是那诡异的骨潭,霍玉鸣对这次见到的瀑布会有什么既好奇又畏惧。

与其说是一道瀑布,还不如说这是一处深不见底的大坑。水从竹林间蜿蜒而至,又从这飞溅落下,他们可以听到水溅落的声音,却看不到底下有些什么。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一个坑?”胡海又问道。

“应该是天坑,我看过相关报道,说顺昌农田里突然出现大坑,科学家判定是由于石灰岩被水腐蚀后形成的天坑。”张许回答道。

孟楼站在竹林尽头天坑边缘处怔怔下望,脑子里似乎正有根绳子将这一路上所见所闻穿在一起,但一时间,他又觉得缺了什么关键,使得他无法立刻想明白这一切。

“这大坑怪吓人的,也不知道底下有什么。”霍玉鸣伸头向下张望了下:“扔块石头下去,试试有多深吧。”

她刚一说,胡海就行动了,从天坑边上找了一块石头扔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回声。

“五十多米。”他猜测道。

他们一路追寻的脚印到了这里就消失了,霍玉鸣四处寻找,可是并没有找到什么线索。众人的目光都转向孟楼,他沉默许久,或许会有什么好的建议。

“刚才那些乱石原来是这个作用……”良久之后,孟楼才长吁了一声。

见他不提眼前的大坑却说那些乱石,众人都很是惊奇。孟楼指了指来处:“从墓葬的角度来看,那是非常好的墓穴,虽然略有缺憾,但仍然可以说是‘灵穴’了。但这里,这个天坑,在堪舆家眼中这是……”

“断、过二字。”张许插了一句。

“对,就是断、过,墓葬大忌,而且因为向西背阳,这里还是蓄阴之地。”孟楼点了点头。

被他一连串的话弄得头晕脑涨,胡海摇头道:“别说那么多玄之又玄的东西,咱们在曹操诡冢中不是知道了嘛,这全是曹操布下的骗局。”

“风水之说倒不完全是骗局,牵涉到建筑美学、磁场、光学、声学等许多东西。”孟楼解释了一句,以他对胡海的了解,知道他对这些玩意根本不会有兴趣,但张许与霍玉鸣却可能对此感兴趣,因此他进一步解释道:“这么说吧,那白骨潭死中带生,而这大坑是生中带死,它们等于相互对立的两极,位于它们中间的乱石堆和竹林则是为了调合地气……如果我猜想不错的话,在这个大坑底下肯定有地热温泉,以五形而言,骨潭属水,与它对应的天坑应属火……”

“你们明白吗?”胡海打断了他的话,盯着霍玉鸣问道。

“完全不明白。”霍玉鸣老老实实地回答道。

“我知道一点点……”张许倒是听懂了大半,但她没有把话说满。

“那就行了,小楼,说下面该怎么办吧。”胡海摆了摆手:“不给你炫耀自己的机会了。”

孟楼愣了一下,接着禁不住一笑,确实,说这些东西没有任何用处,还是尽快计划下一步行动比较正确。

他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猛然间一阵山风呼啸而过,原本晴朗的天空仿佛瞬间阴沉下来般,阳光变得黯淡了。

山风似乎是从那天坑中吹出来的,带着浓烈的硫磺味儿,即使是戴着面具,他们也感觉到了。随着天气阴沉下来,他们眼前的山谷仿佛变了个模样,那些在风中摇摆的竹子,仿佛都变成了葬礼上的灵幡。

想到这一点,孟楼的心再次突的一跳,南方人送葬时往往手中会执着竹棒,这便是所谓的“哭丧棒”。在他们身前,是不知深浅的天坑,而在他们身后,便是一大片的竹林,如果身后的竹林是祭奠他们的哭丧棒,那么这天坑就将是他们的墓穴了。

那种不祥的感觉再次让他颤栗,山风中,他站在天坑边缘上轻轻颤抖,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去。心细的张许发现了这点,她只是稍一迟疑,便伸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你还好吧?”张许轻声问道。

“嗯……”孟楼目光移向那幽深的天坑,恍惚中,他似乎看到红褐色的气流从天坑中缓缓涌出,那颜色像极了黯淡了的血色。

“饿鬼地气?”他定了定神,确信自己并没有看错,从天坑中,真地冲起一道红褐色的气柱!

这在他家传的堪舆望气术中被称为饿鬼地气外泄,极大凶之兆!

“这天坑虽然是极阴之地,但有骨潭与之抵消,加上中间的乱石堆与竹林,按理说不会出现饿鬼地气外泄的事情,即使是天气变化导致阳消阴长,也不应是这样啊……除非,除非这天坑之下有着什么至阴至邪的东西,而这东西又被谁放了出来!”

尽管知道这可能只是封建迷信,可家传所学让孟楼还是忍不住往可怕的地方想,他看了同伴一眼,除了胡海仍是那种无所畏惧的眼神外,张许与霍玉鸣看到那道红褐气流,也明显露出了畏惧之色。

女人的直觉是非常强的,她们虽然不懂望气堪舆术,但直觉告诉她们,巨大的危险正在临近!

“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地下的饿鬼之气外泄?”孟楼将注意力又转移到周围的环境上,他的目光猛然停在一棵枯死的树上,在那树上,有样东西挂在那儿,正随着那阴郁的风轻轻摇晃!

八、祸不单行

“望远镜?”

孟楼伸手摘下挂在枯死的树上摇晃的东西,这是一只望远镜。

盯着这望远镜,孟楼微微眯了会眼,片刻时间里,他想了很多问题。

“这是……你的望远镜!”胡海认出这个望远镜,这正是他们到顺昌第一天在龙首岩望气时被猴子般老人拿走的望远镜!

望远镜突然出现在这里,难道说那个猴子一样的老人也在这?

想到老人那双可怕的手,众人原本就紧绷的心更是跳得厉害。

“这附近肯定有什么……嗯,有什么线索。”孟楼收好了望远镜,脸上非常平静,他低声说道。

就像他说的那样,众人根本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找到了一个新挖的洞。这个洞紧贴着一块巨石,直径超过半米,可以供一个壮汉比较自如地爬进。洞口看不到积土,显然挖洞的人做得很小心,那些淘出来的浮土都被特意掩藏了,而洞口横生的杂草与灌木,也在一定程度上掩住了它。

“盗洞!”霍玉鸣精神大振,甚至连开始的恐惧都忘了,她握着枪便想下去,却被孟楼一把拉住。

“先不要急,有些事情我要说一下。”孟楼环视同伴:“我们一直被人监视着,你们都感觉到吗?”

“昨天不是把那两家伙赶走了吗?”胡海以为他是指高大泉与南明。

“不是他们,而是……从来福建的火车上开始,我就有被监视的感觉;到了顺昌后,我们一下车就到龙首岩,而那个老头则在龙首岩出现;我们去双圣庙,双圣庙的石碑就有明显的痕迹,还留下了胡海找到的指路石砖;我们下了山谷,那群猴子与其说是在追我们,还不如说是在为我们引路;我们到了骨潭那里,因为被乱石堆挡住了视线,立刻有人影出来引我们向这边;现在我们到了天坑这,便发现了我的望远镜……”孟楼一件一件地说着,每说一件事,霍玉鸣便点一次头,他最后总结道:“这证明一件事情,就是盗宝集团的人知道我们要来,而且有意把我们引到这来!”

“靠,引我们来干什么?”胡海并不怀疑孟楼的推测,但这让他多了一个问题,见孟楼一脸严肃而霍玉鸣、张许都显得有些紧张,他决定开个玩笑:“哦……我知道了,他们一定是搬不动这的宝贝,引我们几个来帮忙的,见者有分,呆会大伙看准了,挑那些值钱的拿啊。”

“贪财!”霍玉鸣抿嘴笑着,白了他一眼。

孟楼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他接着说道:“无论引我们来是为了什么,可以肯定一点,绝不是想请我们吃饭。下面一定会有陷阱,霍警官,你决定吧,我们是下去还是不下去,我个人觉得……非常危险。”

当他说非常危险四个字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恰恰此时,从那天坑底下又吹出一股浊流,让众人衣服都剧烈飘荡起来。孟楼心中又是一凛,那种冰冷的感觉再度浮现出来。

“当然是下去。”霍玉鸣毫不犹豫:“再危险也要下去……嗯,我一个人下去吧,我有枪!”

“屁话!”胡海毫不客气地对她吼了一声,他虽然粗豪惯了,但用这么不客气的口吻对霍玉鸣说话还是第一次。霍玉鸣愣了下,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听胡海又说道:“我们兄弟俩什么时候扔下同伴不管过,要下去就一起下去!”

孟楼没理会胡海,他知道胡海肯定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转向张许,如果张许也不赞成下去的话,二对二,还有阻止这次冒险的可能。

张许迟疑了会儿,然后伸出手:“我支持下去……”

孟楼深深凝视了她一眼,心中的不快再度涌起,他觉得张许的神情有些怪异。

三比一,进入盗洞已成定局,接下来要伤脑筋的就是如何应付底下可能的危险了。胡海自告奋勇要第一个下去,却遭到孟楼的反对:“下去不是能打就可以解决问题的,熟悉古墓构造、了解盗洞结构,包括随机应变你都不如我,还是我最先吧。”

“我要最先,我有枪,而且论反应、搏击能力,你们两个男的加起来都不是我对手。”霍玉鸣也有不同意见。

孟楼与胡海倒没有就反应搏击能力和她争,二人在这一点上也是一样的,那就是不喜欢和女孩子比。孟楼摇着头:“你不明白,这个盗洞做得非常漂亮,据我所知……”

“只有蚯蚓王才能做得这么漂亮。”张许插嘴道,她的家族与盗墓者关系密切,众人中她对此也最为了解。

听得她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孟楼又说道:“我毕竟和他一起在古墓里呆过,更熟悉他一些,所以我最先下去吧!”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原本晴朗的天空布满阴霾,大团大团的乌云在半空中翻滚,狂风则在山岭间呼啸奔腾。张许抬起眼向天空望了望,风向非常诡异,总是变幻不定,就像她此刻的心。

“如果不是必要,还是别让他们下去的好……可是如果大海与小楼不下去,我一个人肯定解决不了问题……”她有些郁郁地想。

她神情的异样早被孟楼看在眼里,觉察到她似乎有心事,孟楼微皱了下眉,她是在担心什么吗?

商量的结果还是孟楼先下去,他从背后将包裹放下,用绳子系在自己的大腿上,只拿了探灯和砍刀。当他钻进洞的时候,迟疑了好一会儿的霍玉鸣突然上来,将自己的手枪交给了他。

“拿着,多加小心。”

孟楼点头道了声谢,虽然接触的时间不算长,但他知道霍玉鸣是个原则性非常强的人,肯把手枪交给自己使用,对于她而言是极不容易的事情,这毕竟违反了原则。

盗洞并不是笔直地垂下去,而是斜斜向下伸展,这是为了方便人进出。直径半米左右,就算是蹲行也不可能,唯一的办法就是爬进去。孟楼一手举着探灯,一手抓着手枪,缓缓向下爬行。泥土的腥味被防毒面具挡住了,他闻不到,但那种微微湿滑的触感还是让他有些不舒服。

盗洞下行约五米之后开始折向,这让孟楼有些奇怪,蚯蚓王曾经和他谈过一些盗洞的常识,这似乎与他说的不相符。除非……这个洞并不是简单的盗洞,而是通往真正盗洞的支道,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古墓的规模就非常大了。

如果这里真是一座古墓,那墓葬的主人为什么不选择风水极佳的骨潭那儿,而是选择了这个至凶至邪的天坑?或者,墓葬的主人有什么邪术,需要在这里积蓄力量?还有,古墓的主人真是齐天大圣吗?如果不是,他又和双圣庙里供着的齐天大圣通天大圣有什么关系?

想到这些,孟楼在洞中轻轻吁了口气,他也是一个好奇心极强的人,否则也不会成为“驴客”,或许正是因为他希望亲手解开这些疑问,所以他才会来到这里冒险。

洞壁越来越湿,在有些地方甚至伸手便可以抓起一把泥浆,孟楼皱了皱眉,他知道自己现在肯定像只泥猴了。按道理说,盗墓者在选择盗洞地点时,土太干的话挖洞会很困难,土太湿又容易发生塌方,所以应该是挑那种干湿适中的地方,像现在这个洞里就太湿了,明显不适合作为盗洞。

“这些水肯定是山溪渗入地下的,而溪水一般是从石缝中渗入地下……”

孟楼突然停下来,他用力向身下的泥浆抓了一把,果然,在一层泥浆下面就是坚硬的岩石。他现在明白这个洞的异常之处了,这个洞之所以与蚯蚓王说的盗洞不太一致,是因为它是依着山岩间的缝隙向下伸展的,换言之,这个洞实际上只是将堆积在岩缝间的淤泥掏出来。

“那么……这底下肯定不是古墓。”这个答案并没有让孟楼觉得轻松。

“好脏的,你也这样下去吗?”见孟楼与胡海都消失在泥洞里,张许向霍玉鸣问道。

“我们训练的时候也没少在泥巴里打滚,没事的。”霍玉鸣笑了笑,她也学着孟楼将自己的旅行包系在大腿上,然后就钻进了洞里。

在他们都消失在洞中后,离这儿约有五十米的地方,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闪了出来。

“全进这个洞了,我的资料告诉我,这个就是盗洞。”瘦高个的高大泉兴奋地搓着手:“我们也进去!”

南明看了看天色,嘟哝了一声:“我有不太好的感觉……我记得新闻里说了,今年十七号台风在浙江福建一带沿海登陆,似乎就在这附近……”

“管他什么台风不台风的,想想看吧仨儿,咱们很快就可以大红了!”高大泉异常亢奋,根本考虑不到其它:“只要咱们把古墓里的经历写出来,绝对大卖,什么小四阿寒之类的,到时给咱们提鞋都不配!”

高大泉勾勒出的未来让南明也觉得兴奋,他用力一点头:“妈的,干了,凭我这一身先进的技术装备,一个区区古墓还不是手到擒来……你先下去吧。”

“为是什么是我先下去?”高大泉一愣。

“当然是你,你不是看了许多盗墓资料,自称资深摸金校尉吗?”南明指着洞口:“下面的构造你当然比我熟悉,你先进去比我有优势!”

两人争执了好一会儿,最后高大泉还是被说服,一边不满地嘟囔着一边钻进洞里。他们没戴面具,因此才趴下去,扑鼻而来的泥腥味让他几乎闷绝,立刻又蹦了起来。

“用毛巾裹着脸,我怎么把这个忘了,古代摸金校尉都要以汗巾蒙面,原来就是为了这个!”高大泉说着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毛巾,南明撇了撇嘴,他掏出的不是毛巾而是与孟楼他们一样的简易防毒面具。

“你怎么也有这个?”高大泉瞪大了眼。

“我说了,我全身都是科技装备,看这个面具的呼吸器没有,里面可是纳米技术的活性碳,比你那蒙面汗巾不知先进到哪去了。”南明哼了声。

高大泉没有说话,只是苦着脸看着他,眼睛不停地眨巴着,露出“楚楚可怜”的神情。南明嘿嘿冷笑:“给你可以,不过下次给我的稿费要涨了!”

“没问题!”高大泉立刻扔了毛巾,飞快地将面具戴了起来:“真是太谢谢你了,仨儿,不愧是我的好兄弟,把自己的面具给了我……下本书你的笔名就用活雷锋吧!”

“滚!”南明骂了声,又从包里拿出一个面具:“幸好我还戴了一个备用的。”

他们在这磨磨蹭蹭,天空中已经零星滴下了雨点儿,高大泉见了不敢再担搁,俯身钻进了洞里。

当他好不容易爬到那五米左右的转弯处时,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仨儿,你说会不会下大雨?”

“台风来了还有不下大雨的吗?”身后传来南明的回答。

“你说大雨会不会形成山洪?”

“雨大的话肯定会……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是在担心,山洪会不会灌到这个洞里面来。”

“该死的,你就不能说两句吉利的话吗?”南明咆哮着在背后推了他脚一下。

“我资深摸金校尉的知识告诉我,必须考虑各种不利因素,万一的话……我们还是先退出去吧?”

南明叹了口气:“你头朝下脚朝上,能向后退吗?老大你想想看,洞口在高地,而且上面还有块石头伸出来挡着,就算有点小水灌进来,也不会比现在更湿了!”

听到他如此解释,高大泉没再说什么,他继续向前爬,又爬了大约十米,他觉得有水从裤腿处灌了进来。他是一个头朝下脚朝上的姿势,那水虽然不大,但顺着裤管,慢慢淌到大腿,一直到腰部,然后被皮带挡住。裤子里积的水越来越多,这让他也越来越害怕,只觉得自己腰间鼓囊囊的,仿佛围了个小救生圈。因此他问道:“仨儿,你觉得没有,好像水越来越多了。”

南明也感觉到不对,从入口灌下的水明显不是洞壁渗出的,难道说真有山洪灌进了这个洞里?

他们此时看不到外边的情景,因为台风带来的暴雨正扑天盖地地笼罩着群山,这些降水在山沟里汇流,迅速涌进溪谷,很快就形成了奔腾的狂潮。天坑口处的小瀑布在飞快上涨,那原本居于高地的盗洞入口,已经基本与水面持平。每一个浪头掀起,便会将污水与卷来的枯枝碎叶送进盗洞。

“他妈的,给你害死了仨儿,说了要下雨吧!”高大泉的声音带着哭腔。

“快点,赶紧,现在没法子后退了!”

两人的手电都已经被水弄熄灭了,在狭窄的地洞中,他们又没办法打开包,因此只能摸黑前行。在南明催促下,高大泉还是加快了爬行的速度,一面手足并用地前进,一面不停地嘟囔着:“佛祖保佑,神仙保佑,老爸老妈保佑我啊……”

这个时候,他从书本上得来的摸金校尉知识都了无用处,唯一可以指望的就是早些找到个转身的地方,到时可以调头向回爬。

然而,他越是担心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黑暗之中,水在不停地灌入,而且越来越大,最初只是一阵阵的,现在则连续不停,高大泉觉得自己似乎卧在小溪之上。水阴冷彻骨,眼前又是无边的黑暗,这让他感到极度的恐惧。

“该死的,仨儿,你快想想办法,你身上不是有那么多科技装备吗?”他忍不住又开始吼道。

“见鬼的,现在这些东西派不上用场啊!”南明的声音也在不停地颤抖。

高大泉不停地咒骂,开始乞求各路神佛保佑的念头早就抛在脑后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向前摸索了多久,只是觉得时间漫长,而这种爬行,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人也根本不能持久,他已经快要力竭了。

越是身体上极度寒冷疲累,他的大脑却越是活跃,看过的那些有关摸金校尉的资料无助于他摆脱现在的困境,相反,那些盗墓者在古墓中遇到的各种可怕的东西却始终在脑海里盘旋。那些异兽毒虫,那些魅影迷踪,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似乎就围着他打转儿。

“该死的,他妈的,日他奶奶龟儿子……”恐惧之中,他唯有破口大骂为自己壮胆。正这时,突然听到身后的南明一声惊呼,似乎遇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怎么了……啊,啊!”

高大泉刚开口问,就觉得一个滑滑的东西顺水从裤腿处游了进来,那东西一扭一扭,明显是活着的。

“蛇?毒蛇?”那东西扭动的感觉与冷冰滑腻的皮肤,让高大泉毛骨悚然,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那东西顺着他的脚正迅速向下爬,而他又是头朝下脚朝上的姿势,因此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东西爬过他的小腿,爬过他的膝盖,爬过他的大腿,一直到他的腿根部!

大腿根部不仅仅是神经敏感地带,更重要的是,那可是男人雄风所在之地,而那个滑滑腻腻被他认为是毒蛇的东西,已经无限接近那儿!

身为男人,是不能容忍那儿受到伤害的,高大泉已经忘了对其它事情的恐惧,他现在唯一害怕的就是:自己会不会成为太监!

“死了,死啦!”他狂叫着跳起,手不停地拍打,想要把裤裆里那滑滑腻腻的东西拍下来。偏偏那东西还很灵活,在他裤裆中扭来扭去,好一会儿,才被击落。

黑暗中他看不到,也不知道那东西跑哪去了,只是拼命地喘着粗气。良久之后,他才平静过来,然后猛地意识到自己竟然站直了身体。

“这是什么地方?那东西是什么?它咬没咬我?”接二连三的念头浮现出来,让他仍觉胆寒。

“老高,老高,你没事吧?”南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此时高大泉已经回忆起,那东西似乎咬了他一口,而且好像正咬在那活儿上,此刻他已经觉得麻麻的,这让他想起书中说的剧毒。他心神俱灰,在这荒郊野外的,就算他能立刻出去,也未必能及时赶到医院救治,如果医生说那活儿已经没用要切掉,他是切还是不切?

他在这忧心忡忡,那边南明没听到他回应也慌了,在这黑暗中,刚才还听到高大泉“死了死了”的狂叫,现在就只有喘息声了,谁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在现在不再是狭窄的洞中,他可以方便地拉出自己的旅行包,摸索了会儿,他将自己的PSP又拿了出来。

“老高,你没事吧?”南明打开PSP,屏幕上发的光不亮,但可以照亮身边了,看到高大泉失魂落魄地站在那发呆,他出言问道。

“完了……完了,我被蛇咬了,而且……呜呜,仨儿,我要太监了!”

“蛇?”南明脸色一变,这阴湿之地的蛇肯定很毒,但蛇和太监又有什么关系?他目光下移,看到高大泉手死死捂着胯下,这才明白过来:“你……你被咬着那儿了?”

高大泉绝望地点了点头,那种麻木的感觉越来越强,而且隐约还有一丝疼痛。

“那蛇……还在吗?”南明向后退了一步,有些怕怕地问,刚才他也感觉到有个滑滑的东西从身边游过去,所以才会吓得大叫。

“地……地上。”高大泉指着自己脚边。

南明用PSP向地上一照,果然有个细长的东西在那扭来扭去,但定神一看,他哈哈大笑起来:“没事,没事,是条娃娃鱼,没有毒的。”

“娃娃鱼?”高大泉有些失神,没有反应过来。

“对,咬你的是娃娃鱼,绝对没毒的!”

“那……我的家伙保住了,我不会太监了?”高大泉又问道。

“当然不会,除非娃娃鱼把你的家伙咬断了!”南明嘿嘿笑道:“不信把裤子脱下来让我瞻仰瞻仰?”

“滚!”听到自己没事,高大泉立刻有了精神。

随着他这一声滚,猛然间,他们觉得脚下剧烈震动起来,先是几近疯狂地上下颠簸,让他们仿佛在急上急下的电梯上,紧接着便是让两人东倒西歪的左右摇摆。

“不会吧,我虎躯一震竟然有如此之威?”高大泉惊讶地张大了嘴。

九、炼魂炉

地震来临的时候,孟楼等人乱作一团。

就像他猜想的那样,这个盗洞实际上是掏空了石缝中的淤泥,当下到盗洞底后,便是比较空阔的岩洞,他们爬起身来,在探灯的照射下,岩洞石壁反射出黯淡的光芒。

“一个溶洞?”霍玉鸣问道。

“有些像……”张许点了点头,她伸出手,隐隐感觉到有微风拂过,这证明洞里空气是流动的,因此她解开了面具:“空气还行,可以呼吸。”

众人都取下了面具,之所以戴着这玩意那是为了防止万一,实际上这虽然号称“简易”,可戴着仍然会对人的行动产生影响。

从洞深处传来淙淙声,那应该是石缝里滴下的水滴落在钟乳石上发出的声音,用探灯四照,这个溶洞不是很大。

“有点像仙人洞,庐山仙人洞你们去过没有?”孟楼转了转,然后问道。

“仙人洞一半天然一半人工,这个洞……是不是也有人工的痕迹?”张许靠近洞壁观察了一下,没有看出什么来。

“还是先收拾一下吧,看我们几个,都跟泥猴一样,这洞里怎么这么湿!”霍玉鸣抱怨了声。

这洞中当然没有供他们换洗的卫生间,所以众人也只有暂时将就,顺着洞前行没有十米,最先的孟楼“啊”的一声,似乎是看到什么古怪的东西。霍玉鸣立刻跑向前,只见在他们前方六七米处,一件明显的人工石雕阻住了去路!

孟楼正要迈步走向那石雕,突然间强烈的恐惧感袭击了他,让他手足僵硬不能前行。他的呼吸变得非常急促,呼出来的也是带着冰渣的白气,他回过头来,用探灯照了照四周,想弄明白是哪儿让他如此惊恐。

洞壁上到处是横七竖八的裂缝,有些裂缝有点很阔,挤进去个把人不成问题,他用探灯去照了照,那些裂缝曲曲折折的,根本无法看到底。

像这样的裂缝里,如果藏着什么致命的毒物,或者凶狠的猛兽,孟楼一点也不会觉得意外。

“小楼,那有什么照的,无非就是很多洞,这就像是一座钻了许多洞的大假山。”对于孟楼不用灯照着那石雕,而是往裂缝里探,胡海有些不满,他的注意力完全被石雕吸引了。为了节约用电,虽然他们带了不只一个探灯,可是现在亮着的却只有孟楼手中的一个。

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孟楼有些狐疑地又看了看,这种危险的预感绝不会是错觉,自从得到金匮六壬盘开始,这种预感已经救了他好几次了。

“快来快来,孟楼你来看!”

这次催促他的是霍玉鸣,她打开了自己的探灯,对着那石雕照来照去,然后向孟楼叫道。

孟楼回过头,迎面一看,却吓得手几乎一松将探灯抛在地上!

因为,在他面前的不是那石雕,而是一对闪闪发光的火红眼睛!

他正怀疑附近有什么危险在接近、窥视,然后转身却遇上这样一双眼,怎能让他不心惊胆战!

定下神来,他发现这双火红的眼睛原来是嵌在那石雕上的一对石头,也不知它是什么材质,当探灯的光照在上面时,便会发射出红通通光芒。让他啧啧称奇的是,无论他从哪个角度用探灯照过去,那石头总是反射回他站的地方。也正是因此,围着石雕的胡海等人没有发现这一点。

“是个建筑大师……这个石雕的制做者对于光的反射肯定很拿手。”孟楼默默地想。

这石雕的模样确实很怪,是一个类似于大丹炉模样的东西,只不过在丹炉外边又加上了一个圆盘,圆盘上立着十二种动物的模样。孟楼一一照过去,发现这十二种动物分别是鼠、牛、虎、兔、龙、蛇、马、羊、猴、鸡、狗、猪,正应合着十二生肖。从雕工来看,这十二种动物栩栩如生,但在眼睛处却都是空空,只有正对着前方的鼠眼中嵌着刚才反光的两块石头。

“这像不像电视《西游记》里太上老君的丹炉?”胡海嘿嘿笑道:“我们把打开看看,没准里面还藏着几颗金丹。”

孟楼没有理他,又用探灯向石雕后面照了照,那儿有一处石门的痕迹,但现在石门却是紧闭的。他走过去用力推了推,石门纹丝不动,在周围也看不到任何控制石门的机关。

“看来关键是在这石雕上。”孟楼又转过身来,却看到胡海已经爬到了石雕丹炉的上面,这座石雕丹炉有近三米高,想要爬上去并不是容易的事情,不过胡海身手敏捷,他一只脚踏着十二生肖中蛇的头部,另一着脚则贴在丹炉上,然后用力去掀丹炉的顶端。

“是不是连在一起的?”孟楼并不认为这是个真正的丹炉,因此略带讥笑地问道。

“拿灯照照这里,快拿灯照照!”胡海用了几下力都没掀动,手上的感觉让他有了意外的发现。

孟楼与霍玉鸣都向着他手指的方向照去,那儿有一排花纹,像是篆书的字迹,因为年代久远的缘故,已经模糊不清了。辨认了好一会儿,张许轻轻地将这些字迹念了出来:“炼……魂……炉。”

“我靠,名字怪吓人的,这里面炼的是魂不是金丹啊?”胡海敲了敲石丹炉,然后摇了摇头:“不知道打开的话,里面会放出什么魂来,鬼魂?还是其它什么东西?”

“胡海想作死啊?”霍玉鸣嗔骂了声,却忍不住向孟楼靠近了一步。这一步让她发现了异样,她将探灯的光向下移,只见丹炉的中部,也就是绕着丹炉的那圆盘之下,似乎有一排小孔。她微弯下腰,仔细观察那些小孔,它们的直径都不到一厘米,在孔口有明显的污渍,看起来像是什么液体从里面流出来后留下的。

“有点像血迹啊,而且时间并不久。”霍玉鸣对围上来的孟楼与张许说道:“这么深的痕迹,这里面流出过很多血……”

说到这里,她突然住口不言,露出一丝惊畏的表情。如果真像她猜想的那样,这些污渍都是血液氧化后的痕迹,那么也就意味着,这个高近三米、直径超过一米五的石丹炉里,曾经盛满了血液!

盛满血液、又被叫作“炼魂炉”的石炉,它曾经的主人会是一个什么人物?

这个石炉,不放在丹室之中,却摆在这里,又是什么意思?

还有,这些血迹相当新鲜,证明前不久还从石丹炉中流出过,是谁让这丹炉流出血,丹炉中流出的又是谁的血?

张许盯着这石炉,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她看到胡海又在努力想打开石炉的顶盖,忍不住出声阻止道:“别……别打开!”

胡海却不知道他们三人的担忧,他站在石炉上根本没有看到那血渍,他用了几次力,终于觉得那顶盖似乎有些松动,因此没有理会张许的阻止,而是全身一用力。

随着一阵沉闷的响声,石丹炉的顶盖果然被打开了,胡海用力将盖子移开一道巴掌宽的缝隙,然后兴冲冲地伸头一看。

在下面的孟楼说了声“小心点”,却看到胡海“嗷”一声,翻身就从丹炉栽倒,他的心猛跳起来,撒手扔了探灯,快步冲上去抱住了胡海。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让孟楼心胆俱裂,张许与霍玉鸣也都尖叫出声,霍玉鸣握枪对着石丹炉顶部屏息瞄准,生怕从中爬出什么恐怖的东西,而张许则帮着孟楼将胡海的身体放平。

胡海的呼吸很重,也很急促,他的呼吸中带着一种古怪的腥臭味,而且这腥臭味正在洞里迅速扩散。他的神智倒还是清楚的,只不过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孟楼轻轻拍着他的脸,而张许则用力掐了一下他的仁中。

“好臭……呕!”被张许这一掐,胡海总算是缓过神来,他挣扎着爬起,脸上露出不服气的表情:“我靠,里面的味道真……”

“里面是什么东西?”孟楼问道。

“没看清楚,反正就是那臭味儿,要不再去看看,你把探灯给我。”

胡海还真不信那个邪,石炉顶盖移开后,他凑过头去,扑鼻而来的是浓烈的腥臭味,这腥臭味很有些怪异,闻了之后竟然会使人短时间内四肢无力,也正是因此,他才会摔倒下来。听他说了缘由后,孟楼又拿出了防毒面具,那里面的气味可能有毒,带着防毒面具总归要安全些。

他们两人再度爬上炼魂炉,这次孟楼举着探灯,因此两人能看清炉中的情景。这炉子里竟然装了小半炉的血水,在污浊不堪的血水中,浮着一些断肢残臂和首级。他们的探灯正照着一颗呲牙裂嘴的头颅,那沾满了血与脑浆的头面对着他们,眼中似乎闪出嘲弄的光芒!

“啊?”孟楼与胡海齐声惊呼,虽然二人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所见的一切还是让他们情不自禁。

“有什么东西?”霍玉鸣又是害怕又是好奇,在下边问道。张许蠕动了一下唇,却没有说什么,只是眼中充满了恐惧。

“很恶心的……”在短暂地失神之后,孟楼转回头,他已经看清了,这里面的并非人,而是猴子的肢体与首级。可他心中还是闪过了丝疑问,这些猴子是谁将它们残忍的杀死扔进这里的?

还有,那个面对着他们的猴子冷冷的目光,似乎在对他说“你们很快也会成这个样子”,这种目光,为什么他觉得似曾相识,好像就在不久之前还见过?

即使是胡海这样好奇心强的人,也没有兴趣跳到丹炉里去摸索,因此两人决定将丹炉顶盖又封起来。

“我对古代方士炼丹并不是很熟悉,从来没有听说过什么炼魂炉。”孟楼跳下来后,又去推了推那座石门,石门仍是纹丝不动,他转过头来说道:“这座炼魂炉肯定藏有什么机关,可以打开后面的石门,你们谁知道炼魂炉吗?”

他虽然问的是“你们”,实际上却根本没有看胡海,主要还是盯着张许。他觉得进了这里后张许有些怪异,与他在曹操诡冢中熟悉的那个张许有些不同,想到她曾经对自己隐瞒认识南明的事情,因此他怀疑张许又有什么事情没有说出来。

霍玉鸣也望向张许,三人注视之下,张许又蠕动了一下唇,接着说道:“我倒是听家里的老人说过炼魂炉,他又是听长辈们说的。”

“聚宝堂”世代从事古玩生意,绵延至今有多少年除了他们自己谁也说不清,张家是“聚宝堂”对外主事,与那些盗墓者打交道,长期的交易同不少顶尖摸金校尉发丘中郎将结下了交情。在民国初年的时候,张家的祖先从一个绰号“老驴”的摸金校尉口中得知了“炼魂炉”这种东西。

老驴曾与同伴一起发掘一座唐时的古墓,墓主人是当时一位深受权贵信重的道士。本来这样的古墓是他们最忌讳的,因为道士大多晓阴阳通方术,对于自己尸解后的墓地保护得极严格,他们深谙葬术,又能炼丹药制机关,万一他们在死前给自己服下什么怪丹药,将自己变成大粽子,摸金校尉碰上了几乎是有死无生。如果不是有人出重金要在那古墓里寻找某样东西,老驴是绝对不会下去的。果然,他们虽然召集了六个顶尖的摸金校尉,仍然栽在了那座古墓里,老驴虽然见机不妙果断抽身,也在里面扔了一只胳膊,而毁掉他胳膊的就是“炼魂炉”。

“过去方士为了炼丹,制造一些特殊的鼎炉,根据用途不同也有不同的外形。老驴说无论炼魂炉外观是什么,炉中间都是刀轮,通过炉外的机关将刀轮转动,将里面的东西……绞碎。那些想获得强大力量的方士,往往会将活人投入炼魂炉中……”说到这里,张许眼中的恐惧神色更深了,而霍玉鸣也觉得胸口一阵翻涌。

虽然张许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这炼魂炉究竟是什么,这其实是一个古代版的绞肉器,将活人扔进去后启动机关,刀盘将人生生斩成血泥,而那些小孔,就是为了便于血泥流出的。古人相信灵魂存在,以为将人的血肉抽去,再以符咒拘住魂魄,便可以将之留在炼魂炉中,通过各种术法的炼制,最终可以使得这魂魄为己所用。传说中的“五鬼搬运术”,便与这个相类似。

“他描述的炼魂炉比这个还要大,上方接着甬道,他们从甬道中跳下后就会触动机关,顶盖自动关上,然后……”张许说到这又没有继续说下去。

“刀盘……”孟楼听到这里,已经意识到这个炼魂炉的关键之所在了。这炼魂炉显然不像老驴他们遇到的那样是针对盗墓者布下的,它连接的应是打开后面石门的机关,而最可疑之处就是围着炼魂炉周围一圈的十二生肖盘。

“我记得曾经听说过这样一件事情,国外有位著名的科学家,在他自己的庄园门下装了一套机械,每个来拜访的人很费力地推开那门后,在机械的带动下,便为这位科学家压了一桶水。”霍玉鸣眼睛闪闪发光,她也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大海,我们来试试。”孟楼向胡海招呼了一声,两人再次来到炼魂炉盘,一人抓住一个生肖,然后向左用力一推,十二生肖环纹丝未动。

“方向错了,向右。”张许说道。

二人再度用力,果然,这次炼魂炉里传来低沉的咯咯声,那十二生肖的圆环被他们推得缓缓转了一些。

但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那扇石门仍是紧紧关着。

两人松开手,在咯呼声中,十二生肖环又缓缓左转,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了。

“转到头试试!”胡海说道。

这次张许与霍玉鸣也一起动手,四个人一起用力推要轻松得多,他们很容易就将十二生肖环转动了近一圈,直到再也无法转动为止。

可是,仍然没有任何动静。他们松开手后,十二生肖环再次逆转,退回到原来的位置上了。

“我靠,难道我们猜错了?”胡海有些泄气,他本来以为只要将这十二生肖盘推到终点,石门就会被打开的。

孟楼退了几步,站在离炼魂炉四米左右的地方,仔细打量着炼魂炉。在他探灯的照射下,十二生肖环中鼠的那对闪烁着血红光芒的眼睛仿佛是在冷冷注视他。

“这对眼睛……”

想到最初自己曾被这双眼睛吓一大跳,他心中一动,如果说炼魂炉外的圆环上什么最特殊,这对鼠眼应该当仁不让。

他走向近前,伸手摸了摸,这才发现,原来所谓的鼠眼并不是嵌在鼠眼眶中,与其它生肖一样,这鼠眼眶也是镂空的,而那对红石头嵌在其后部炼魂炉壁上,因此从正面看过去就像是那只鼠的眼睛。

“我知道了!”孟楼呼了一声,他一个一个生肖地走过,一直到了“猴”边站住,然后伸手抓住了那只石雕猴像:“大海,再来一次。”

他与胡海两人一起发力,推得十二生肖环再次转动,当他抓着的猴像移到原本是鼠的位置时,他停了下来:“张许,霍警官,看看那些洞。”

“叫我玉鸣,不要再叫我霍警官。”霍玉鸣不满地说了一句,然后弯下腰注视着那些洞眼,片刻之后,她叫了起来:“流出来了,里面流出东西了!”

里面流出来的当然是血浆,这些血从洞中淌出后,直接滴入炼魂炉底部的地上,霍玉鸣这时才注意到,地上竟然多了一道环形的石槽,血滴进石槽中,很快就将之注满,然后一声轻微的咯咯声,石槽底部裂开一道缝隙,那些血全部从缝隙中流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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