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大闹悟空神墓(金匮六壬盘系列之二)》作者:圣者晨雷/高云一方【完结】 > 金匮六壬盘Ⅱ:大闹悟空神墓@txtnovel.com.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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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圣者晨雷/高云一方 当前章节:14956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6:40

从她的声音中,张许听到了非常惊奇的含义,倒没有什么恐惧。果然,霍玉鸣招呼她道:“阿许,快过来帮帮我,是他们!”

“是胡海和孟楼吗?”张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胡海和孟楼,那两个身影中有一个发出呜呜的声音,也不知道是承认还是否认,张许快步跑过去,正这时,霍玉鸣又说话了:“不是,是你认识的那个朋友。”

“我认识的……南明哥?”

张许这才想到是谁,她了解南明,知道他不会轻易放弃,却没有想到他真的跟到这地宫洞天里来了,更没有想到他会跑到自己前面。

“南明哥,你怎么了?”无论两人现在关系是不是像小时候那样密切,南明毕竟是她青梅竹马的伙伴,因此当知道是南明后,张许心中的担忧并没有削减,她匆匆来到两人身边。但是,当她看到霍玉鸣俯身要将两人中瘦高的高大泉扶起来时,她猛然想起一事,出声阻止道:“玉鸣,你慢些,小心!”

有了这一路上的经历,霍玉鸣神经一直绷得紧紧的,听到张许警告,她立刻缩回了手:“怎么?”

“我怕有危险……”张许盯着南明与高大泉,这两个男子在地上扭来扭去,喉中却唔唔地说不出什么话来。他们两人的腹部膨胀肿大,看上去有如怀了五六个月的孕妇,加上他们脸上那种痛苦的表情,看了让人觉得诡异无比。

“这是怎么回事?”张许又是惊讶又是恐惧,他们的肚子这么大,难道说是什么怪物钻进去了?

有了她的提醒,霍玉鸣没有再轻易伸手,她绕着地上的两人转了一圈,觉得气氛异常诡异。地上仰躺着的二人眼睁睁看着她们,眼珠还能随着她们的移动而转动,嘴中时不时发出嗬嗬的声音,这证明他们没有失去意识。可是他们却又不能做出大的动作,甚至就是躺在那也让他们痛苦无比,而且还失去了说话的能力。霍玉鸣目光盯在两人的腹部,她觉得这两人的肚子还在继续膨胀,似乎有什么东西藏身其中,正在准备破腹而出。

“两大男人怀孕?”这个念头不可遏制地产生了。这原本是一个很荒诞滑稽的念头,但在这薄雾笼罩着的黑暗地厅中,霍玉鸣只觉得诡异恐怖。

同样的念头也在张许脑海中浮现出来,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开玩笑,这可不是《西游记》里的子母河,怎么可能男人怀孕。二人肚子里一定是钻进去什么东西,而且那东西正在迅速吸收二人体内的营养,当那东西长到一定程度……

长到一定程度,恐怕就会钻破他们的肚子透体而出!

想起电影《异形》里的恐怖场景,张许便不寒而栗,即使是陌生人遭遇这种情况,也会让人产生同情,何况这两人中有一个是她青梅竹马的朋友!

因此,虽然她阻止了霍玉鸣伸手,自己却不顾危险将南明扶起。然而,她一碰着南明,南明便发出痛苦的嗬嗬声,脸上肌肉扭成一团,片刻间额头便渗出黄豆大的汗水。

“这可是两个年轻力壮的男子……”霍玉鸣目光再次从两人身上逡巡了一次,看到高大泉那瘦竿似的身材,她觉得“力壮”应该修改一下,但无论如何,使得这两个男子陷入如此痛苦中的东西,一定是极其危险的。

霍玉鸣甚至感觉到,那危险的东西就在周围,就在这薄雾中,偷窥着她们的反应。

孟楼有充足的野外生存经验,因此来的时候在每个人的包里都带有一些止痛与解毒的药,张许抓了几粒,用矿泉水要给南明喂下。但是南明拼命摇着头,眼神更加恐惧,仿佛她喂的是毒药一般。张许劝了几句,他都不肯张嘴,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类似呜咽的声音。

“他们的肚子还在涨大!”观察了好一会儿,霍玉鸣确认自己的推断:“不能再这样涨下去了,硬灌吧!”

二人一个捏住南明的鼻子,一个将药塞入他嘴中,然后再灌进矿泉水。南明在二人手下剧烈地颤抖着,几乎要被恐惧弄昏过去,可偏偏腹部的胀大让他不至于失去神智,屈辱与痛苦让他几乎要流下泪来。

药虽然灌下去了,可是情形丝毫没有得到好转,南明不但没有因此而缓过劲来,更有甚者,从他的嘴中不停地开始向外吐出灰黑色带着泡沫的脏水。

“他……他……”霍玉鸣一筹莫展,张许也眼眶含泪,两人商量了一会儿,霍玉鸣说道:“必须找到是什么东西导致他们这样……只有找到了问题的原因,才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可是他们都说不了话啊。”张许有些慌乱。

“我有办法了……”霍玉鸣忽然灵光一闪,她蹲下身子,看到南明嘴中不断喷出泡沫,摇了摇头来到高大泉身边:“喂,你听着,我问你话,如果是你就眨一下眼,不是你就眨两下眼,你知道了吗?”

高大泉用力眨了一下眼,然后将眼睛瞪得老大,生怕不小心眨了一下。

“是不是什么怪物钻进你们的肚子里了?”这是霍玉鸣的第一个问题,她实在是想不出,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原因会将两个大男人的肚子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大来。

高大泉露出迟疑的表情,然后眨了两下眼,但想了想,他又眨了一下眼。

这让霍玉鸣无所适从:“喂,你到底想说什么,现在是救你们啊,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他应该是说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张许冷静了些,她说道。

高大泉眼神中闪过一丝喜色,又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第一个问题等于是白问了……”霍玉鸣心想,她又问出第二问题:“你们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这样的?”

这个问题是她想到的第二个原因,如果不是被怪物钻进了肚子,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误食了什么东西。她是警察,因此非常注意观察现场,来到两人身边后,她就注意到两人没有携带行李包,大概是在什么地方将行李包弄丢了,这就意味着他们没有食物。

高大泉眨了两下眼睛,又眨了一下眼睛。这次他的意思霍玉鸣也明白了:“不是吃了什么东西,而是喝了水?”

高大泉立刻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目光不由自主地向丹炉下的小水池看去。那一汪池水清澈晶莹,看上去绝无任何脏东西,水边的蕈菌也生长得很好,一点都看不出有毒的样子。

“是水……”霍玉鸣与张许交换了一个惊讶的眼神,这再次让二人想起《西游记》中说的子母河的水。

张许放下南明,来到那不过四五平米的小池边上,她有些迟疑,如此清亮的水真的有这样的力量,让一个健康人变成孕妇?

她猛地想起进入洞天时那丹炉上写的炼魂炉三字,这边上的丹炉是否也写着字,是否能成为线索?

十七、超声波

生死时速!

孟楼觉得自己就是在演一部大片,片名就是生死时速!

后面是喷着臊臭味的毒蝙蝠,前面是带着腥臭味的巨钳甲虫,无论是被哪边缠住,都只有一死。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在二者合围之前,扶着胡海冲出去。

被两种毒物包围,他丝毫没觉得后悔,相反,他暗暗在庆幸自己留了下来,否则的话,已经虚脱了的胡海几乎没有行动能力,即便勉强摆脱了蝙蝠的追击,也会沦为巨钳甲虫的美味。

两人几乎是贴着墙壁,从巨钳甲虫与毒蝙蝠之间穿过,孟楼不敢停留,冲进了另一间甬道。

“但愿这个升降梯那边不会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虽然并不相信什么神仙,孟楼还是禁不住祈祷起来。

惊慌中,他听到背后怪叫声响起,于是回头看了一眼,生怕毒蝙蝠与巨钳甲虫一起追过来。这一眼让他又惊又喜,那些毒蝙蝠竟然和巨钳甲虫开始了自相残杀!

最初飞在半空中的毒蝙蝠有着明显的优势,它们用锋利的爪牙和带有强烈麻醉效果的毒液对付这些拇指大小的甲虫,而无法飞行的甲虫基本上只有防御之力。然而,甲虫那对螯钳过于强大,生命力也堪比蟑螂,偶尔有被它们抓住的蝙蝠坠下地来,片刻后便会被撕得精光,只留下一滩腥臊的血迹。而那些吃了毒蝙蝠的甲虫几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飞快生长,短短一分钟时间个头就大了一半,孟楼还是第一次知道有动物会长得这样快!

甲虫的数量越来越少,但剩余的甲虫个头却越来越大,毒蝙蝠虽然还有好几只,它们却都有些畏缩,不敢继续扑向这些甲虫。双方短暂地对峙了片刻,那些甲虫便不顾空中的毒蝙蝠,继续向孟楼与胡海追来,它们的个头长大了,速度竟然也随之变快!

幸好,这时孟楼躲进去的那升降梯开始动了,巨钳甲虫徒劳地在地上蹦着,虽然它们几乎能跳半米高,却无法跳上这正上升的升降梯。孟楼看着它们在下面疯狂地夹动着螯钳,像是示威,又像是心有不甘,他长长出了口气。

升降梯迅速被提起,进入顶部的黑洞里,孟楼拍了拍胡海,正要问他话,突然间一滴什么液体从半空中滴落,恰好落在他的手背之上。

“漏水?”孟楼心中一惊,抬起头来,却发现那只小狗大小的毒蝙蝠正倒挂在这石室的顶端!

孟楼手中的探灯正照在它的身上,只见它张开殷红的嘴,露出一口细密锋利的牙,好整以暇地抖了抖翅膀!

粘稠的红色液体不断从它的嘴中滴下来,它的一双眼睛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直愣愣地瞪着孟楼。与这双眼睛对视,孟楼觉得心中狂跳,似乎这双眼睛里有着某种魔力。

“靠……”胡海的神智仍然清醒,他虚弱地骂了声,在升降梯中与毒蝙蝠的搏斗,他虽然杀了不下十只毒蝙蝠,可是也被这些灵活的家伙咬了几口,幸好这次没像第一次那样被咬到靠近神经中枢的后脑,可即使是这样也让他渐渐难以动弹了。眼前这只最大的毒蝙蝠就是罪魁祸首,它不仅个头最大毒性最强,而且还比其它的蝙蝠要聪明许多,所以才会乘着甲虫无法跳上来的机会冲进升降梯中。

这只小狗大小的毒蝙蝠对于自己的“聪明”大概很得意,它没有急于冲上来,仍然是挂在石室顶端,偶尔扑扇一下翅膀,仿佛是在玩弄到嘴的猎物。

最初的惊讶之后,孟楼定下心来,虽然比起一般的蝙蝠,它算是个头巨大的了,可还不放在孟楼的眼里。孟楼举起刀,小心翼翼地瞄准,只要升降梯一停稳,他就准备抢先攻击。

“也不知道胡海的伤势如何,他浑身是血的样子,看来伤得不轻,早些解决这只蝙蝠,可以早点照看他。”

他这个念头刚起,就觉得脑子里像是有根针在扎一样痛得厉害,他悚然回头,背后却什么都没有。他又看了看那只大蝙蝠,它仍然倒吊在头顶上,张大嘴,却没有其它动作。

“怎么回事?”他有些迷糊地想。

然而,再一波剧痛袭来,这种痛苦让他眼前都是一片模糊,什么东西也看不清楚。他觉得胸口很闷,烦躁与恐惧夹杂在一起,把他压迫得剧烈地喘息着。

“我……我生病了?”

这种疼痛与感冒发烧时的头痛有几分像,但比那个更强烈,孟楼定了定神,不安地想。但他立刻就否定了这种猜想,虽然他身上湿漉漉的,但绝对没有感冒,没有别的感冒症状,这一点他可以肯定。

疼痛第三次袭击,这一次孟楼觉得胸口的血翻涌不停,他的眼睛变成了赤红色,扶着胡海的手不由自主地松开,他现在对胡海非常非常讨厌,甚至是憎恨!

他自己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心态的变化,他现在正在抑制自己给胡海一刀的冲动。

“杀……杀了他,他是个麻烦,杀了他,他总是……总是……不,不,他是大海,是我的朋友,是我的兄弟……可是他做了那么多蠢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你当他是兄弟,他却只当你是为他善后的擦屁股纸……我……我的头……啊?”

混乱的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他目光在那只毒蝙蝠和胡海身上转了两圈,终于这时,升降梯停下了。他完全是本能地向后退了一步,也没有扶胡海,任由得他软软地靠在墙壁上。

胡海勉强移动着自己的眼珠,用一种极为怪异的姿态看着孟楼,他有些不解,不知道孟楼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他的目光与孟楼的目光相遇时,他更是极度的疑惑,孟楼眼中的杀意他能清楚地体会到。

“小楼是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他迷迷糊糊地想:“小楼绝对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的,难道说……他不是小楼,只是变成小楼模样的……模样的?”

恐惧让胡海的大脑清醒了许多,他想起孟楼已经掉下深不见底的深沟,即使是侥幸未死,恐怕也只能躺在地上等待自己的救援,而眼前的孟楼身上虽然有伤痕,但行动却仍然敏捷。

最重要的是,孟楼绝对不会用那种眼光看着他。

如果眼前的孟楼是假的,那么真的呢,难道说是盘踞在这洞天地宫中的某个怪物,占据了孟楼的身体?

“鬼上身?”胡海这样想,眼神中一半是恐惧,另一半是愤怒:“我绝对绝对绝对不允许鬼占据了小楼的身躯!”

孟楼此时觉得自己的头似乎都要裂开了,剧烈的疼痛与胸中的烦躁让他几乎失去理智,他想要发泄,想要看到血,想要给胡海一刀!

从他腰间的小包里,冰冷的感觉传来,以往这冰冷都会给他带来巨大的痛苦,可这次,却让他神智一清。

“我的头为什么……为什么这样痛?”孟楼牙齿轻轻叩着,四肢也微微发抖,这是那感觉到危险而产生的寒冷刺激了他的身体,在否定了感冒之后,那这突如其来的痛苦就非常诡异了,他确信自己并没有被那只毒蝙蝠咬到,那么,难道说是某种看不见的恶灵在向他发出诅咒?

“鬼上身?”他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和胡海同样的想法。

“小……楼!”巨大的愤怒让胡海终于有了一丝力气,他颤声叫了孟楼一声,他想最后确认一下,眼前的孟楼是否真的被某个邪恶的东西占据了。

这声音让孟楼心神一震,是胡海,自己怎么会开始对胡海产生杀心?

那种烦躁的感觉由于身上的寒冷而被暂时压制了,但头颅里的剧痛反而更加强烈,孟楼恨不得劈开自己的头,寻找让自己头痛难忍的原因。

他猛然想起,致曹操死的原因里,很大一部分就是他的偏头痛,为此,他甚至杀了一代名医华陀。难道说,自己闯入他的疑冢后便受到了它的诅咒,并且在这个时候发作?

毒蝙蝠的眼睛仍死死盯着孟楼,虽然孟楼用探灯的强光直射着它的眼睛,可是它却眨都不眨一下。孟楼被这眼睛盯着,心中那种诡异的恐惧感越来越强烈,大脑中的痛感也越来越强,冷汗如雨,片刻间就爬满了他的额头。

“眼睛……蝙蝠不怕光,是因为它们的眼睛实际上没有用处,是瞎子……”剧烈的疼痛中,他想用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来减轻痛苦,突然间,他明白了一切:“原来是这样,这样!”

“声波,超声波!”

他愤怒地将手中的短刀掷向那只蝙蝠,他现在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头痛欲裂烦躁发狂了,原来全是这只蝙蝠干的!

蝙蝠生活在黑暗之中,它们的眼睛已经严重褪化,因此是靠嘴中发出的超声波来定位,而这种声波是人耳所不能听到的。这种声波同时还具备一定的杀伤力,事实上,美国和前苏联都进行过超声波武器试验,甚至还产生了伤亡!

因为剧烈的头痛,孟楼掷出的刀没有任何准头,离着那蝙蝠还有好一段距离。而这时,那间升降梯又开始自动下降,孟楼头痛得身上没有力量,可见着胡海要被升降梯带下去,想到下面那些巨钳甲虫,他鼓足余力,伸手抓住胡海的手腕:“大海,快……”

“是小楼?”

听到孟楼叫自己大海,见到他向自己伸出手,又看到他眼中再没有开始那种凶意,胡海惊喜交加。他笑了声,弯腰拾起孟楼扔出的刀,又抓住孟楼的手,借着孟楼的力一跃,在升降梯落下之前,他终于成功上了甬道。

那只小狗大的蝙蝠也从升降梯中飞了出来,孟楼与胡海乘机对它一阵乱砍,可它的动作极为敏捷,轻盈地从两人的刀间穿过之后,它又倒吊在甬道顶端。它非常狡猾,见胡海也能恢复行动后就不再对孟楼放出超声波,孟楼的头虽然还是隐隐作痛,但总算不影响活动了。

“快走,快走!”

见它并不直接扑下,而是倒挂在顶部流口水,孟楼既恶心又担忧。虽然他恨不得立刻将这个能用“超声波武器”的怪异蝙蝠消灭掉,但他更明白,那升降梯降下去后肯定会把巨钳甲虫带上来,比起蝙蝠,那些生命力堪比蟑螂的甲虫更难缠,乘着这个机会迅速离开这里才是正确的选择。

两人撒腿狂奔,因为胡海还只是勉强能动,所以跑的速度并不快,那只蝙蝠不紧不慢地跟着二人,似乎在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这条甬道也不长,甬道的尽头是一扇石门,幸运的是,这扇石门只是虚掩,既没有机关控制,也没有被锁死。胡海试着推了推,虽然身上还是乏力,可是他觉得推得动这个,因此一边用力一边笑道:“小楼,你没事真好,嘿嘿,又是甲虫又是蝙蝠的,我觉得这底下可以开动物园了,不知道这里面又有什么。”

他或许只是一句玩笑,孟楼却觉得心中一颤,那些冰冷的危险感再次袭来。刚才被蝙蝠用超声波定住的时候,这种冰冷的感觉几乎救了他和胡海一命,因此他对于这种感觉并不像以前那样厌恶。他只来得及说了声“小心”,胡海便用力推开了石门。

腐臭味与黑暗一起扑面而来,这石门之后,是一座潮湿的溶洞石厅。

这可能是二人来到这座地下洞天后见到的最大的石厅,可以照亮三十米的探灯在这里就像是一点烛光,微弱不能及远。两人进去之后立刻又将石门关上,虽然不知道蝙蝠与甲虫们会不会寻到别的通路追来,但至少在短时间内是不能对他们构成威胁了。

那种危险带来的冰冷感并没有因为石门的关闭而消失,相反,站在这空荡荡的大溶洞石厅中,孟楼反而觉得更加不安了。

“叮!”

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了这座洞厅的平静。

孟楼转动探灯四处照射,在灯光下,似乎有亮晶晶的东西从头顶滴落下来。他再照向头顶,无数钟乳石倒挂在穹顶之上,像是鬼怪猛兽锋利的牙齿。

“靠,在这底下没准可以踢一场足球比赛了!”胡海已经把开始经历的危险抛在脑后,他这人这点好,绝对不会为不在眼前的困难而担忧。有的时候孟楼非常羡慕他,总觉得像他这样活着才会轻松。

而自己则不行,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背上一些包袱。

倒挂的钟乳不时滴下水珠,敲打在地面上发出此起彼伏的叮咚声响,像是奏响了一曲悠远的古乐。而这声音并没有让洞厅热闹起来,反而让人更觉寂静,到了这里,孟楼非常能体会当年韩愈为什么告诉贾岛“僧敲月下门”比“僧推月下门”更好了。

这种如同周围黑暗一样深远的寂静,让人觉得可怕,行走在其中,孟楼觉得自己是行走在一只巨兽的肚子里。

“啊嚏!”胡海打了个极为响亮的喷嚏,然后用力揉了揉鼻子:“什么怪味儿,小楼,你闻到没有?”

从小时候开始,胡海鼻子的灵敏就在同伴中出了名的,哪个小伙伴父母藏了好吃的零食,众人都会让胡海去家里嗅——胡海甚至可以闻到锁在衣柜里经过三层包装的奶油饼干味儿。孟楼对他这一点也是很佩服的,他用力嗅了嗅,却没有闻出什么来。

或许是开始被蝙蝠的臊臭味与甲虫的腥臭味将嗅觉神经弄麻木了,所以什么味道也没闻到,孟楼摇了摇头:“没有啊,你闻到什么了?”

“像是干臭味,我们闻过的……好像……对了,尸臭!”胡海说道。

他一边说一边无所谓地前行,孟楼却警觉起来,他一进地宫洞天就掉入深沟里,除了门口处炼魂炉里的猴子尸体外,还没有见过其它的。虽然从作用上讲这里应该是方士道人修炼的场所,而不是真正的古墓,可是谁知道这里面有没有死尸,有没有“大粽子”?

两人用探灯四照,前行了又有约十多米,终于看到远处有一团灰白色的东西。距离再近一些,他们都是吃了一惊,这灰白色的尽然是一大堆的骨头!

“人骨?”

从这些骨头的样式判断,有人骨也有猴骨,让二人吃惊的不是这一点,而是它的数量。他们曾经在太行山中的骨坑里看到几百具相互支撑的白骨,但比起他们现在看到的,那只能算是小儿科,到了这里,他们才明白什么是“堆积如山”。

白骨堆了至少有五六米高,数量上根本无法计算,大多数白骨都有碎裂的痕迹,从这痕迹来看,他们死前受到了可怕的力量挤压。

这些是谁的白骨,又是谁将这些白骨堆放于此?

在白骨堆正中间,是一根巨大的石笋,这石笋直径足足超过八米,孟楼用探灯照它的顶端,发现向上连接着洞厅的顶部。这石笋与其说是石笋,还不如说是支撑着这座巨大洞厅的柱子。

不安感越发地强烈了,这堆积如山的白骨,这绝对不是完全由天然形成的石笋,都让孟楼觉得危险。但黑暗之中,他又找不到具体的危险来自何处。

“靠,这里,小楼你来看看!”

胡海指的是那巨大的石笋之下,孟楼也用探灯照过去,他指的地方隐约刻着文字。

“定……海……神……”

由于年代久远,四个文字只能看得清三个,但有这三个字就足够了,孟楼刚念出这三个字,胡海立刻说道:“定海神针?”

《西游记》中齐天大圣孙悟空那根威力无比的棍子原名就是定海神针,据孟楼所知,国内某些大型的地下溶洞景区,也会挑根粗大些的石笋挂上定海神针的牌子。但是,他看到这里的“定海神针”四字时,心中的不安感觉越发地强烈了。

这种不安与那种冰冷的危险预感不同,倒有些像他开始在升降梯前犹豫的感觉,正是那种犹豫,让他成功地救出了胡海。

“难道是大海会有危险?”他心中暗想,但又觉得不可能,预感到自身的危险还可以说是动物趋善避恶的本能,预感到别人的危险……那自己完全可以戴上墨镜冒充瞎子给人算命了。

胡海“呸”了声:“我靠,我每次看西游记看到这里就会很生气,好好的如意金箍棒,干什么叫定海神针,定海定海,不就是定我胡海吗?”

“大海!”

孟楼厉声一喝,吓得胡海一跳,他东张西望:“怎么了怎么了?”

孟楼轻微地喘息着,胡海开始那句话让他心中的不安到了极至,古人对名字的忌讳虽然是荒诞不经,可偏偏还流传下来许多传说,最典型的莫过于《三国演义》中凤雏庞统死在落凤坡了。刚才他就怀疑自己的不安感可能涉及到胡海的安危,现在胡海又提到这么不吉利的事情,难道说……冥冥中真有什么力量,在决定着他们的命运?

“到底看到了什么?”见孟楼只是喘气却不回答,胡海惊讶地问道。

“没什么……小心点,大海,一定要小心些!”

胡海松了口气,不以为然地说道:“那还要你说,小楼,你别这么一惊一诈的,本来没有什么事情,也会被你吓出事来……”

孟楼有些疲惫地点点头,他又觉得头有些隐隐作痛了,开始被那大毒蝙蝠用超声波攻击的后遗症显现出来,他现在非常渴望能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

胡海又嘀咕了声,不过有了孟楼的提醒,他确实小心多了,他转了转,没有看到什么值得一提的东西,于是转向孟楼:“咱们快找出路吧,希望不只有来的那一条。”

“这么大的溶洞,肯定不只一个入口……”孟楼随口回答,但立刻他的眼珠快要突出眼眶了,因为在胡海的背后,那堆积如山的白骨,突然间挺立起来!

十八、鬼胎(2)

石丹炉上的字迹让张许与霍玉鸣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禁绽颜一笑。

“子母炉。”

既然这丹炉是子母炉,那么丹炉下的池水当然是子母水了,张许没有想到自己第一个被否定的猜想竟然才是真的。

“完了,两个大男人怀了小孩……”霍玉鸣说到这还是忍不住捂嘴偷笑,全然不顾高大泉与南明两人愤愤的眼神。

确实很难办,在《西游记》小说里唐僧师徒喝了子母河的水,是孙悟空去解阳山打来落胎泉才救了唐僧师徒的难,可那毕竟是小说家言,在这地下,哪儿有什么解阳山,又哪儿会有落胎泉?

而且,张许也不相信高大泉与南明真的是怀了小孩,那完全不合医学道理。

见到地上两人腹痛难忍有口难言的样子,霍玉鸣嘴巴上虽然说笑,心中却也觉得不忍:“阿许,你有没有办法?”

张许摇了摇头,现在她也是心乱如麻,如果像上次在曹操诡冢中那样,遇到的是蝮虺之类的毒虫还好办些,哪怕是血池莲也总有破解的方法,可高大泉与南明遇到的事情,能用什么办法解决?

如果带了泻药的话,给他们洗胃清肠,或许还可以救他们一救,但是外出的人带止泻药的听说过,带泻药的除了想害人外谁还会?

想到这里,张许就万分怀念与孟楼在一起的时候,孟楼虽然沉默居多,并不爱虚言浮夸,但似乎在什么情况下他都能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如果他还在身边,那么这个问题肯定不再是问题,他摔进深沟,也不知道安危如何……

看到张许与霍玉鸣都是一筹莫展的样子,高大泉与南明更是焦躁,他们腹中疼苦已经到了极限,特别是被张许灌了药和水下去的南明,不但腹中膨胀疼痛,嘴里不断地吐着碎沫,脸上已经完全失去了平日的红润。

“你们放心,我想到办法了!”突然间,张许脸上露出了喜色:“你们等着,我这就去拿东西来!”

霍玉鸣见她突然间展颜笑起来,心情也开朗了,跟着她快步向前,两人一起走到这间石厅的顶端。

“你真有办法了?”

渐渐的霍玉鸣意识到不对,当见到张许双肩轻颤紧咬着唇,她低声问道。

“我……我……”张许颤声说了几下,终于还是没有忍住泪水,她们已经进了石厅顶端连接的溶洞,南明与高大泉已经看不到了,张许猛然扑进霍玉鸣怀里:“我没有办法……我不忍心眼睁睁看着他……”

“那你……”

“我只是希望……南明哥走的时候还带着希望。”张许低声呜咽着:“玉鸣,你不知道的,南明哥从小和我一起长大,他比我大两岁,总是他带着我玩,带着我上学……在学校里有人欺负我,总是他出头替我打架。他就像我亲哥哥一样……比我亲哥哥对我还好,一直到现在,都是这样的!”

霍玉鸣有些同情地轻抚着张许的肩,她也有过类似的经历,她曾经亲眼看着战友死在自己的怀里。

回忆起战友,她对蚯蚓王的怒火腾地就冒了起来,如果不是这些胆大妄为的摸金校尉,自己的战友根本不会牺牲,同样,如果不是他们,南明与高大泉也不会跑到这地下洞天里等待死亡的来临。

深深的悲哀笼罩着张许,抱着张许,霍玉鸣感觉自己的这个同伴此时似乎非常虚弱。

进入地下以来,张许给她的印像总是坚韧而智慧的,许多让她这个优秀女警都害怕都没有办法的事情,她都轻松应对巧妙解决。然而,现在霍玉鸣怀里的张许却终于放下了全部面具,将内心中的惊惶与恐惧全都表现出来。但霍玉鸣隐隐觉得,她的痛哭除了是为青梅竹马的南明外,还有很大程度是为了生死未知的孟楼。

张许的悲哀很快感染了霍玉鸣,霍玉鸣实在是忍不住了,她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阿许,别哭了!”当她目光移到旁边的一个地方时,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让她推开了张许。

“嗯……我知道……我们赶紧找到出路,然后找人来救他们!”张许一面擦干眼泪,一面说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就算我们及时找到出路,也不可能及时把他们带到医院。”霍玉鸣目光炯炯:“这里!”

在她们身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圆形石槽,石槽上方的钟乳石不断地滴下水来,将石槽装得满满的。那钟乳上隐约有花纹,仔细看去像是一个“一”字。

石槽里的水有些浑浊,探灯照射下,里面还有些小微粒样的东西在沉浮不定。霍玉鸣来到那边上,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拿出自己装水的矿泉水瓶,将里面的水都倒掉,然后灌了半瓶石槽里的水。

“这……你这是……”

“给他们灌下这个!”霍玉鸣斩钉截铁地说道:“这就是那个什么泉水。”

张许惊愕地张开了嘴,霍玉鸣是怎么判断出这个就是那什么泉水的呢?

“我们这一路上来,看到了齐天大圣的庙,看到了十八层地狱的图,看到了神出鬼没的白骨精,现在又看到了子母河的水。”霍玉鸣神情严肃,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我们警察在查案的时候坚信,所有的线索之间有必然的联系,既然这些是真的,那么那个什么泉水也肯定存在,而且肯定在离子母炉不远的地方!”

这是霍玉鸣从警察的角度解释自己的推测,虽然大胆,但不能说没有道理。张许还有些迟疑,这石槽里的水有些不干净,是从石钟乳上滴落下来的,他们喝了会不会加重,就像开始自己给南明灌下的药一样?

她的目光停在那石钟乳上深深的“一”痕上,这“一”痕不是天然形成,而是人工刻上去的,她脑中灵光一闪,然后用力一点头:“喂他们这水,一定是的!”

她变得如此肯定,反而让霍玉鸣吃了一惊,难道说张许真被自己那死马当作活马医的逻辑说服了?

“《西游记》里说的那个解除子母河水的泉水在解阳山,这石钟乳上人工雕出的‘一’不是‘一’字,而是易经里说的阳爻,也就是解阳山!”张许兴奋地说道:“一定是这样!”

无论是霍玉鸣还是张许的理由,严格地说都不充分,但现在,她们能做的也只有如此。

听到两人脚步声又回来,南明与高大泉都觉得痛苦似乎减轻了些,但见到霍玉鸣手中的水,他们又拼命摇起头来,显然,两人是被水灌怕了。

霍玉鸣可不管他们反对不反对,开始是南明先吃药,这次就换到了高大泉。高大泉头摆得眼泪都出来了,却仍被她捏住鼻子,灌下一口水。因为不知道这水究竟有没有用,霍玉鸣不敢多灌,只是让他喝了一口。

与开始喝下矿泉水不同,这口水喝下去后高大泉并没有出现什么口吐灰沫的事情,相反,那水一入喉,他就觉得喉咙的麻木肿痛感觉消失了。他大叫出声:“先让仨儿喝,拿他做试验,有效再给我喝!”

这本是他内心中想说的话,开始喉咙麻木无法喊出来,现在喉咙的麻木消失了就脱口而出。

虽然南明仍是痛苦难耐,可是听觉并没有丧失,听到高大泉要拿自己做试验的小白鼠,想起开始被灌药后加倍的痛苦,他就嗬嗬出声,显然是在对高大泉破口大骂。

见这水真的有效,张许从霍玉鸣手里接过矿泉水瓶,给南明也灌下了两口。喉间的麻木刺痛一消失,南明就破口大骂起来:“死高瘦子,有你这样的老板吗,逼我赶稿时拿鞭子抽一样催我就罢了,要我改稿时把我骂得狗血喷头也不算,现在拿我当试验的小白鼠啊,毒蛇也没有你这么狠心啊!”

高大泉面色古怪,却不好反口回骂,毕竟是他理亏在先。

见两人身体渐渐可以行动,张许与霍玉鸣都是松了口气,虽然他们肚子的臌胀暂时还没消除,张许与霍玉鸣还是将两人扶了起来。

才一扶起,就听见一片咕咕的声音,张许与霍玉鸣皱起了眉,这声音是从南明与高大泉的肚子里发出的,难道说他们肚子里的东西并没有被那水解掉?

“不好!”高大泉首先喊了声,他撒腿就跑,紧接着南明又咒骂着跑了过去,张许想要跟上,南明连忙喊了声:“别过来!”

两人挺着大肚子跑得飞快,看上去仿佛是被他们的肚子带动着跑一样,片刻间他们绕到那子母炉后,解开裤子就蹲了下去。

张许最初还是不明白,霍玉鸣反应快,拉了她一把,将她又拉回石厅顶端的溶洞入口。虽然隔着老远,在一片噼哩叭啦的声音之后,恶臭味还是熏得两人又退了十几步。

“呵呵,排毒,排毒。”霍玉鸣笑着说道。

张许脸上绯红,既觉得恶心又觉得有趣,既然是排毒,那就证明那水确实有效了。

又等了十多分钟,那两个人还没有站起来,这让张许又有些担心,已经听不到那让人难堪的声音了,可是他们为什么还蹲着?难道说,那水并不能根治他们的问题?

“怎么了你们?”霍玉鸣也等得有些不耐烦,扬声问道。

“没有纸……呃,你们有纸吗?”高大泉期期艾艾地回答,他的腿都蹲麻木了。

张许脸色又红了起来,她从包里拿出卷卫生纸,踮着脚尖跑到水池边,她不敢走过去,因此远远地说了着:“注意接住!”

卫生纸被她抛了过去,也不知道那二人是否接住了,或者掉进了污秽之中。张许转身要回到溶洞口处,想了想她把另一只手中的矿泉水瓶里接的水全倒进了水池里。这些水虽然可以解南明与高大泉的麻烦,可谁知道它本身是否有毒,如果带在身上,万一不小心喝了,还不知道会出什么样的事情。

这些水中的一部分被洒在水池边的蕈菌上,那蕈菌立刻冒出一阵白烟,紧接着浓烈的臭味扑鼻而来,与高大泉、南明二人排出的污秽简直有一拼。张许赶忙退回了霍玉鸣身边,心中却明白为什么高大泉与南明会肚子胀痛了。

又等了好一会,那两个人终于清理干净一切,相互埋怨着走了过来,还隔着老远,就可以闻到两人身上那难闻的气味,霍玉鸣立刻不客气地命令:“站住,和我们保持五米的距离!”

“喂喂……”高大泉怔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倒是南明拉住了他,用力嗅了嗅后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样,生了吧?”见二人有些傻傻愣愣的,霍玉鸣忍不住就好笑,加上二人开始的狼狈劲也让她记忆犹新,因此嘲笑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大姐,有点同情心好不好,我们已经很惨了!”高大泉嘟哝着。

“没同情心就让你们在地上痛死了,没准从你们肚子里钻出一个异形来呢。”霍玉鸣冷笑了声:“谁让你们闯到这里来的,是不是又在我们身上装了什么东西,继续跟踪我们?”

“是他干的,他在这位美女身上下了追踪器!”高大泉立刻出卖了南明,他指了指张许。

“南明哥!”张许大怒,她一顿脚,双眉竖了起来。

南明缩了一下脖子,心知不妙,于是狠狠踹了高大泉一脚:“卖友求荣!”

“这不是卖友救荣,而是临阵起义,仨儿,其实我早就想说你了,不要玩这种阴险的勾当,在美女身上安追踪器,那是流氓行为!”高大泉义正辞严,神色看起来是要和南明坚决划清界限了。他又转过脸,堆着笑说道:“两位美女,我很想帮你们打这家伙出一口气,可是饿久了现在全身无力,你们有吃的喝的吗,能不能暂时借一点?”

看着他可怜巴巴地眨着眼,霍玉鸣撇了撇嘴,心中虽然不屑,却还是将一袋面包和一瓶矿泉水扔了过去。南明身手更为敏捷,抢在高大泉之前接过了水和食物,二人立刻扭成一团,争抢许久才分配完毕。

“真倒楣,先是暴风雨,然后是地震……”一边大吃大嚼,高大泉一边呜呜地说道:“我们发现了那个洞,进来后就接二连三地遇到麻烦……”

想到钻洞时那只娃娃鱼,他非常明智地将之略过不谈了。原来这二人在地震中夺命狂奔,连行李包都扔掉了,他们冲进石门之后,便在溶洞与甬道中转来转去,耽误了半天时间,而且又饥又渴。

“那你们是怎么到了这里?”张许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她总觉得这洞天中有些问题,古代的方士道人可是要在这里面生活的,怎么可能像她和霍玉鸣一样,在地下绕来绕去花费大半天的时间。比她们晚进来的高大泉与南明,能够比她们先到这间石厅,肯定是因为他们找到了正确的道路,如果能分析出正确道路的特征,她们继续前行就可事半功倍。

“不知道。”高大泉的回答简洁明了,却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不知道?连自己怎么来的你都不知道?”霍玉鸣皱起眉:“难道说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呃……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也没错……”一直在边吃边观察张许脸色的南明插了句嘴,见张许理也不理他,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要说就快说!”张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她已经将口袋里的追踪器扔掉了。

见张许终于和自己说话了,南明立刻兴奋起来:“是这样,我们所有的东西都丢了,连灯都没有,幸好带着我的最新科技装备PSP,在这地下还可以照明。我们走了好久,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于是躲进一小石室里,为了节约用电,我把PSP关了。然后就听到铁链的响声,等我再开PSP,发现已经不在原来位置上,在我们面前是一座骨头桥……”

他们二个就是在霍玉鸣、张许之前经过骨桥的人,来到这间石厅后,看到清澈的池水,两人还为是否能喝讨论过一番。

“都怪你都怪你,你说的,凭借你资深摸金校尉研究专家的知识,这水是活水,一定没有毒!”提到这事,南明气不打一处来,他用力卡着高大泉的脖子:“喝吧喝吧,喝得你生出个猪八戒来就好!”

高大泉一面挣扎一面发出呜呜的声音,可怜巴巴地看着张许与霍玉鸣,像是向二人求救。二女懒得理会这事,霍玉鸣不耐烦地说道:“也就是说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

“我……我知道。”终于挣开了南明的高大泉一边抵挡着南明的继续进攻一面说道:“让我说话,让我说话!”

“别装了!”张许不耐烦地喝了声,在南明面前,她的表现可不再是温柔淑女。

南明立刻安静下来,高大泉其实并不知道,他只是想凭借这个摆脱南明的纠缠。但看到霍玉鸣锋利的目光,想到自己和南明都身上空空,完全要依靠两个女孩才可能脱困,立刻想到了一个说辞:“呃……是魔法阵……啊,不不,是楼梯……不,是电梯,对,一定是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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