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庆祝小娜死里逃生,倩倩和我逼小娜做东,请我俩在煤阜最好的酒店大吃了一顿。酒足饭饱后,倩倩提议我们去逛一下玛瑙城,因为再有一个月,我和小娜就要回帝都了,玛瑙城是买纪念品的最好地方。
“倩倩,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我说道。
“什么?”
“你们煤阜盛产玛瑙,但为什么市政宣传时要说自己是玉龙故乡呢?”
“额,其实我也不知道。”
“我知道。”小娜插道。“因为90年代的时候,考古专家在煤阜发现了一个原始人的生活遗址,而遗址中出土的最有价值的东西就是一条玉雕的龙,后来煤阜人就说自己是玉龙故乡了。你忘了,刚来的时候咱们不去那个原始人遗址玩过嘛。”
“啊,咱们那时看的那一坨丑的要命的东西就是玉龙?”
“是啊,你当时就顾着看人家原始人穿什么。”小娜趁机狂吐我的槽。
“这个说法肯定不对,大门他奶奶说过,煤阜早在光绪年间就有玉龙故乡这个别称。传说,煤阜地下震着一条犯了天条的龙,据说那条龙如白玉一般。”倩倩神神秘秘的说。
“别扯了,你们煤阜到处是煤矿,挖了这么多年也没见半条龙。”我对倩倩的说法不屑一顾。
“哎,管他呢,有龙也是国家的,我们还是赶快去买点玛瑙的好。”小娜说。
我们一想,也是,有限的青春不要为了这种无限的事情浪费,就加快脚步向玛瑙城走去。
玛瑙城没有建在市中心,据说当为了借煤矿的东风,市政府规划时,特意把玛瑙城建在了去煤矿的必经之路上。
我们三个为了消食,打算走着过去,哪知还有几百米就到玛瑙城的时候,一个穿着个子高高的男人拦住了我们。
“三位小姐要去玛瑙城吗?可以换个时间吗?”高个子男人客气的对我们说道。
“为什么?”倩倩一脸不高兴的问道。
我和小娜赶忙拉住了倩倩。
“好的,好的,我们改天周再来。”我对高个子的男人说道。
“咱们回家吧。”小娜推着倩倩往回走。
倩倩不明就里的问道:
“怎么了?咱们为什么要走?”
我和小娜也不答话,只是快步往回走,走了大约2千米远才对她说:“你没见识了吧,在帝都经常会有这种事的,一般有大人物出巡的时候,就会封路。刚才那个男人一看就是便衣,我猜是有大人物来煤阜视察了。”
“可煤阜这种小地方能来什么大人物呢?”倩倩嘀咕这。
后来我才知道,这次煤阜不仅来了大人物,还出了一件惊天的大事。
其实,我没有亲眼目睹这件事情发生,下面讲的这些都是我后来一点点拼凑起来的。
昨晚,对于很多人都是个不眠之夜。2点的时候,我和陈清在万人坑里找戒指,倩倩在家里焦急的等消息,大门则在加班工作,但那时煤阜最痛苦的人却是陈大耳朵。
陈大耳朵是煤阜矿业集团的一把手,他本名叫陈立,但由于他的耳朵实在太大,太有福相,大家就笑称他是陈大耳朵,时间久了大家也就把他的本名忘记了。
有人说过,做煤矿的最怕半夜接到电话,因为半夜的电话带来的总是坏消息。这天晚上2点多,陈大耳朵家的电话响了起来。接电话的是陈大耳朵的老婆,我们就叫他陈阿姨。
陈阿姨接起电话,听那边的语气就知道出了大事,于是陈阿姨在把电话递给陈大耳朵前,先往陈大耳朵嘴里塞了两粒硝酸甘油。这两粒硝酸甘油救了陈大耳朵一命,因为电话那头的消息,足以让陈大耳朵当场心脏病发。
来电话的是煤阜矿业集团的顶梁柱之一,徐长江。徐长江是陈大耳朵的死党,很受陈大耳朵的倚重,大家也都认为他稳重可靠。
可现在,徐长江的声音都在发抖。
“老陈,出大事了,6号矿井塌方了,里面好像还在渗水,瓦斯浓度也在不断升高。”
“里面有人吗?”
“有,今天夜班的三百多人,就跑出来十几个。”
听完这个话,陈大耳朵的心脏就像被人用手捏住了一样,血压也猛的上升。陈阿姨见他脸色发青,忙去喊儿子儿媳,要送他去医院。
陈大耳朵一口气缓过来时,陈阿姨正在往外扶他,他一把甩开陈阿姨说:“去什么医院,你和儿媳去你们医院给我拿药,让儿子马上开车送我去矿上,我就是死也得死在那。”
家里人知道他的脾气,只好乖乖的按照他吩咐的去做。就这样,陈大耳朵嘴里含着药,手捂着胸,一路颠簸的开进了矿区。
他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把徐长江递上来的茶,连水在杯的砸到了徐长江头上。
“你是主抓安全生产的,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的人早上还检查过,一切正常。”徐长江捂着脑袋说道。“我看渗水和瓦斯都是由塌方造成的。”
他话音一落,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了负责采购木料和钢材的赵宇。
“我老赵虽然爱钱,可也知道什么钱不能拿,这人命关天的事情,我是绝对不敢马虎的。矿井里用的木料和钢材,我都是亲自查看过的,绝对不会有问题。”赵宇在那指天发誓。
“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陈大耳朵已经平静了很多。“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救人。”
“我们已经紧急调动了全市的所有消防、公安和武警,周围五市的救援也会在3到4小时内到达。出事后第一时间就和省里报告了,省委那边说会从沈阳军区调人过来,军区的首长也会亲自来。看时间再有一个小时首长就应该到了。”
“好,你去一线看着点,让他们手脚麻利些,6号矿井下井那段是我看着挖的,那里肯定没问题,人下去后把塌方的地方清理出来就好。6号井是个老井了,里面岔路很多,让下去的人一定要带好定位仪,和上面也要保持联络。”陈大耳朵对屋里的人说道。
“还有叫人把今晚夜班的名单给我拿来,等天亮再通知家属,坚决不能让媒体混进来,只要看见像记者的,全给我控制住。我先让我老伴儿给我打一针,随后就过去。”
军区首长来的时候,陈大耳朵刚刚打完针。
“你身体不好,就坐下吧。外面我会帮你控制好,最好的仪器和专家也都给你带了来,你先不要想其他的。黄金24小时内一定要把人全救出来,否则,300多人,你就是死一万次也没用,你要知道事情的重要性。”首长说道。
“我知道,首长这次您一定要帮我,这事没处理完之前,一定不能传出去。要是被那些外媒拿来做文章,上头一定不会饶了我的。”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人,人救出来了,你就什么都好说,人要是没了,你就是说出花来也没用。还有你把这300多人的家属都接过来,让他们看着救援,省得在外面被人煽动闹事。你要是身体能支撑,咱们现在就去现场。”
“没问题,我随身带着药。”说完,陈大耳朵就陪着首长去了6号矿井。
救援工作开展的很顺利,天亮的时候塌方已经被撑了起来,等中午的时候水也抽出了大半,里面听到外面的声音还在往外喊话。从里面得到的消息,大家还没什么大事,除了几个人失踪,大家都聚在一块高地上,但有十几个人受伤较重,要外面最好抢救的准备。
这让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大家又开足马力的去抽水。等到半晚的时候专家表示救援的人可以进去了。
第一批进去的是几个全副武装的特警,打算先探路,并把伤的最重的先带出来。可半个多小时之后,第一批人灰头土脸的空手上来了。
原来,第一批人下去后,所有能确定方向的仪器全部失灵,大家为了争取时间,便寻这声音往前走。可走了十几分钟后,声音听起来就在旁边,可无论怎么转都找不到人。这时队长感觉事情不对,命令原路撤回,由于他们经验丰富,先沿路做了标记,才不至于走丢。
大伙虽然感觉这事透着诡异,可为了底下那300多条人命,又派了两队人下去,可结果一样。时间在一点一点的过去,下面的又开始渗水,瓦斯浓度也又上来了,底下的人再次回到了危险地境地。
外面的人急的团团转,可除了抽水和排风,也无计可施。在混乱中,不知谁,突然说了句:“下面不会是鬼打墙吧?”
声音虽不大,但吵闹的现场一下子安静了,安静的可怕,现场的气氛变得很怪异。
“谁再敢胡说八道,我就一枪毙了他。”首长拍出了枪才暂时缓和了气氛。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些都是暂时的,如果天亮前人还救不出来,不用上头的处分下来,在场的那些亲属就能闹起来。
“大家说说,还有没有什么办法?”首长把几个主要负责人叫道了一边问道。
“还是要派人下去,多派一些人,肯定能找到。”
“矿井那么大,咱们的人手根本不够。”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如果让人强攻,只怕救援的人都会搭在里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争个不停,却又拿不出什么办法。这时一直在旁边给副市长量血压的陈阿姨(陈阿姨是市立医院的大夫),突然说道:“如果真是鬼打墙的话,我倒有个办法。”
首长虽然不愿相信鬼打墙这种鬼话,可在派了十多拨人都没办法的情况下,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有什么办法?”首长问道。
“我有个亲戚,是个很有本事的风水师,他现在就在煤阜。我可以让他过来看看,或许他会有办法呢?”
“现在人命关天,虽然我不信这一套,但为了底下的人,我们什么方法都要试试。陈大夫,你现在就去找你亲戚,但要做好保密工作,对外就声称是省里的专家。”
陈阿姨的亲戚当然就是陈清。
陈清老家就在东北,918之后还有很多亲戚留在东北,若论起来,陈阿姨要叫陈清一声表叔公。陈清以前经常来煤阜,所以和陈阿姨多有联系,双方的关系还不错。
上面的上帝视角描述,是我从分别陈清和陈阿姨处听来的。
那天晚上2点不到,陈清就到了现场,问清了情况后就带了一队人下了井。
有人说下矿井会让你有一种从人间到地狱的感觉,我不知道陈清下去的时候有没有害怕,但同一时间的我却真真的体验到了,生死就在一瞬之间的那种恐惧。
白天没逛成玛瑙城,让我郁闷异常,吃完晚饭我提议去通宵k歌,反正明天是周末不用上班。倩倩和小娜全票赞成,我们找了一家离家很近的ktv,开了间包房,唱了起来。
哪知我错误估计了我的体力,昨晚折腾了一宿,回家后又因为陈清的事情又偷偷哭了一会儿,白天他俩喊我起来的时候我根本没有睡够。唱了2个小时我眼皮就睁不开了,我看时间还早,就和倩倩小娜说了声,回家去睡,她俩唱到兴头上也没管我。
我真是累坏了,躺到床上没30秒就睡着了。睡着睡着,我半梦半醒的感觉客厅的灯突然亮了,电视也被打开,电视发出的声音,让我睡得很不安稳。我强把眼睛扒开了一条缝,看了一眼手机,2点还不到。(陈清这时应该是刚刚到矿上)
可能是小娜和倩倩回来了吧,我迷迷糊糊的站起来,揉着眼睛往客厅里走。我心里想,既然被吵醒就喝口水上趟厕所再睡吧。
我晕晕乎乎的走进了客厅,在眼睛适应了灯光的一刹那,我瞬间清醒了。客厅里的不是小娜和倩倩,是小林。
小林像在在自己家一样,悠闲的做在沙发上,看着夜间剧场。我则站在房门口,穿着睡裙,披散着头发,一动不动的盯着他。
我紧张的毛孔都闭上了,他是怎么进来的?他来干嘛?我要不要跑?该怎么跑?是跑回卧室锁上门打电话报警?还是直接开大门逃走?在那一秒钟无数个年头在我脑子里打转。
“莫小姐不要担心,我没有恶意,这么晚来是有问题要向你请教。”
小林温柔的语调和得体的笑容更让我害怕,我不由的往大门方向移动。
“莫小姐最好不要乱动,这么晚了,惊扰了邻居就不太好了。”
“无论你想问什么,我都不知道。”既然跑不了我还是硬气一点比较好。
“莫小姐听过僵尸的故事吗?”
“不仅听过,我今天还有幸见到了呢。”
“莫小姐这么聪明的女孩子,要是被人吸光身上的血而死,那就太可惜了。”
“我还是那句话,不论你想问什么,我都不知道。”
我还怕你了,我是阴司的人,即使我死了,阴司也会给我跳个好人家去投胎的。这种想法让我下巴翘的更高,眼睛翻得黑眼球都快不见了。
还没等我说出更大义凌然的话,小林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一拳打在我的胃上。我的胃猛的收缩,晚上吃的东西都喷了出来,眼泪像不能控制一样的往外流。我从来不知道挨打是这么痛苦的一件事,好像有人用刀子在搅着我的胃,我倒在地上卷成一团,不停的抽搐。
“莫小姐现在能知道点什么了吧。”小林用脚尖抬起我的脸问道。
“无论你要问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妈说过,我就是头犟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真的很抱歉,我忘记了,对待女孩子要温柔。”
说完,小林就抓着我的头发,把我脸向下按在茶几上。我心里暗骂,妈的,我刚做完营养的头发,被他这么一薅不知要掉多少。还有,倩倩你家茶几怎么这么硬啊!
“莫小姐知道我下面要做什么吗?您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小林贴着我的耳朵说。
“知道。”我自小到大看过那么多电视剧,这种剧情都看烂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不论你要问什么,我都不知道。”
(其实,我这么大义凌然、有恃无恐是有依据的。想当年和一群闺蜜讨论吸血鬼电影时,不知谁把话题,转移到了吸血鬼可不可以xxoo上了,大家像打了鸡血一样争论了半天,最后还是爱迪一句话定的乾坤。
吸血鬼体内都没有血,他的海绵体怎么充血呀?不充血怎么xxoo呀?)
“我好多年都没见过像莫小姐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了。”
小林说完,就一把把我的睡裙撕成了围裙(我花了100多买的呀!),然后骑到了我的背上。前一秒的有恃无恐,在这一刻变成了极度恐惧,我不是个小姑娘了,小林身体的变化我感觉的清清楚楚。死爱迪,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都是你害的,你那叫什么理论,根本没结合实际。
“你到底要问什么?”我带着哭腔说道。
宁死不屈这种话,真不是一般人能说的,小林只不过用了点小手段,我就投降了。我只能安慰自己说,其实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问不出来。
“莫小姐要早这么合作,我就不会做那么伤害您的事情了。”小林坐回到沙发上说道。
“别废话了,你到底要问什么?”我趴在那一边擦眼泪一边问道。
“莫小姐还是先换件衣服吧,您这样,我要是不对您做点什么,都感觉失礼。”
我虽然气得要死,但还是三滚两滚的跑到卧室,抓起床单把自己裹得和阿拉伯妇女一样,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来坐吧。”小林拍着身边的座位对我说道。
“客气了,我站着挺好。”我除非小时候掉到过饭锅里,才会去做在他身边。
“那我就直截了当的说了,莫小姐还认识这个吗?”
“这不就是你让我们从夜雨那拿来的戒指吗?你当时可以检查过的,过后找后账来了?”
“戒指没问题,我只是想问问,除了戒指你们还从里面找到别的东西了吗?”
“没有。”
“你确定?”
“确定。”
“莫小姐,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就像您认为陈清是个好人一样。”
“对,他不是好人,这个世界就你是好人。”
“当然,和陈清那种用小女孩采补的人来比,我算是大大的好人了。莫小姐,你不过是他的猎物而已,没必要这么维护他。好了咱们也不要浪费时间斗嘴了,我换个方法来问,您可能会想起更多的的事情。当天是你们一起进的万人坑吗?”
“恩。”
“是谁下去找的戒指?”
“陈清。”
“您呢?”
“我在上面看着。”
“您亲眼看见陈清把戒指拿上来?”
“恩。”
“除了戒指他还拿了别的东西没有?”
“没有。”
“是没有还是您没注意?”
“我没注意。”
“他上来之后呢?”
“上来之后我们怕被人发现马上就走了。”
“他提议的?”
“是。”
“之后呢?”
“之后我们就回到了煤阜宾馆等你的电话,后来你不就来电话了么。”
“你们3点不到就回来了,我四点多才打的电话,这期间你们都在做什么?”
“陈清去洗澡了,我在等你的电话。”
“他洗了多久?”
“我不知道,我睡着了,后来还是被你电话吵醒的呢。”
“莫小姐那天几点起床的?”
“天黑了才起。”
小林没再问下去,他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大约过了5 、6分钟,小林突然站了起来。
“麻烦莫小姐去换套衣服。”
“干吗?”刚才我还真有点害怕,以为他又狂暴了要打我呢。
“请莫小姐陪我去见一下陈清。”
就这样,我在半夜3点钟,穿着我最适合逃跑的衣服,跟着一个僵尸向煤阜宾馆走去。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宁死也不回迈出家门一步,只是一步就让我后悔终生。
幸亏今晚值班的是另一批人,要不我在煤阜的名声算是毁了,每天三更半夜的和男人去宾馆,这叫什么事啊。
我在陈清的房门口,心不甘情不愿的按着门铃。我一方面希望陈清已经走了,一方面又希望他在,结果他真的不在。
“按了20分钟了,他肯定不在,现在咱俩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吧。”我说道。
“没问题,不过我要先和夜班的服务员核实一下。”
小林说着,就喊来了在一旁偷窥已久的夜班服务员。
“住在这间房的陈先生什么时候退的房?”小林边说,边在服务员手里塞了张毛爷爷。
“陈先生并没退房。”
“哦?”小林又往服务员手里塞了几张毛爷爷。
“陈先生是在12点半左右,被一个女人用军车接走了。您一定猜不到那个女人是谁?”那几张毛爷爷好就像是把神奇的钥匙,一下子打开了服务生的话匣子。
“是谁?”
“就是陈大耳朵的老婆,看来真是出了大事了,要不陈大耳朵他老婆怎么会亲自出马。”
“什么大事?”
“你真问对人了,不过这事你可别往外说啊。”服务员看了看四周,往前凑了凑小声说道。“矿上又出大事了,据说这次底下陷了300多人呢。这可不是我胡说,我两个表兄弟都在矿上呢,现在一个上面一个下面,我家里去了7、8口人。晚上我姨还打来电话说,不知怎么的下去了好多批人,却一个都没救上来,现在里面都传言矿井里有鬼。啧啧,我第一看见到这位陈先生就知道他是个有本事的人,那会儿我还听见陈大耳朵他媳妇和人说,他是什么省里的专家,估计是找他下井救人去了吧。”
这个碎嘴子,我算记住你了,等你落到我手里的,非得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谢谢,您真热心。”小林又往服务员手里塞了点钱,然后满脸温柔的搂住我的腰说道:“看来还得麻烦莫小姐,咱们走吧。”
我一万个不愿意,可还是一脸顺从的和他一起走了出去,到了没人的地方,我甩开他的手说道:“既然现在陈清不在,你喜欢在这等他也好,还是怎么都好,都是你自己的事,我现在要回家了,必须回家了。”
“莫小姐恐怕暂时还不能走,您还得陪我去趟煤矿。”
“你疯了啊?现在路都封着呢,怎么去?再说了,你为什么要我去?难道你害怕陈清?”
“咱们还是不要斗嘴的好,我相信您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不会拒绝我的。”我是不会拒绝你,你把手都放在我大腿上了,我还敢说不吗?
“莫小姐不说话就是答应了,那咱们走吧。”
“走就走。”等到了矿上,我大喊一声,看那些大兵哥不把你打成筛子。我心里得意的想到。
煤阜的夜晚很安静,街上只有零星的几台夜班出租车,到矿上的必经之路上不知藏着多少便衣呢,我和小林就这么在大街上走,我真想不出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溜进去。小林把我一个人扔在墙角已经有20几分钟了,我要是知道他走这么久,早就跑了。
我正在纠结要不要逃跑的时候,小林回来了,他竟然开着一辆军车会来的。
“上来。”他好像很兴奋的样子,连敬语都忘了用了。
我刚坐到副驾驶上,就闻到车里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借着灯光还可以看到方向盘旁边似乎粘了一片血迹。
“这车从哪来的?它的主人呢?”我问道。
“现在我们就是它的主人了,别想那么多了,休息一下,一会儿到了矿区会很辛苦的。”
我没在问下去,我想车的主人估计已经变成了小林的夜宵了。
矿区离市里很远,加上一路我们不断被盘问,到了矿区的时候已经快四点了。这时候的矿区非常热闹,人已经被救出来大半。能走的抱着家属开哭,走不了的就统统拉上救护车,往医院送。一时间上的下的,哭的笑的,乱成一团,根本没人注意到我和小林。
小林不知道从那弄来两套救援队的衣服,那衣服真是武装到牙齿,从头到脚包的严严实实。我换上之后都喘不上气来了,路更走不动。
我被小林一路拖到下井的电梯旁。下井的电梯一共两部,我和小林下去的时候正好赶上一部电梯上来,电梯上满满的人,其中一个还和小林打招呼说:“下面除了陈专家没有什么人了,你们搜寻失踪者的时候小心点啊,活的都上来了,死的以后慢慢找吧。你们上来的时候记得叫上陈专家啊。”
又是一个碎嘴子,你就不能上去喝杯水?看把小林乐的,这回可好,让他来个关门打狗。
有句老话叫做入土为安,所以在众人的心里,地底下就是黄泉。
我和小林现在走的就是黄泉路。
电梯慢慢的往下走,我的心也在一点点的下沉,如果陈清真的像小林说的一样怎么办?到时候他肯定不会管我的死活。即使小林在撒谎,可一旦他在陈清那问到了什么,为了保守秘密,他也不会让我和陈清再上去。陈清到底只是个人,他会是小林的对手吗?
这些问题只要想想我就觉得毛骨悚然,冷汗顺着我的脖子一直流到脚跟。幸好我还有一样杀手锏,别说小林不知道,连陈清也不知道,我想他一定能在关键时刻救我一命的。
电梯终于到底了,我第一次看见地下的世界。矿井里其实很宽敞,灯火通明。六号井因为是老井,还是显得有些杂乱,里面的通道纠缠在一起,一不小心就迷路。
最宽敞的通道旁边扔着一大堆矿泉水瓶,和急救纱布之类的,让人一眼就能看出里面发生过什么。小林拉着我向里面走去,进去之前我们先把那身厚重的消防衣服脱了,因为里面不知为何闷热的厉害。
通道里湿淋淋的,一副被水淹过的样子,不过这样也好,不会弄得满身煤灰。不过脚下就有些难受了,泥泞湿滑,我走一步滑两下。走了大概10分钟后,地势逐渐升高,脚下也没那么湿滑了。转了个弯又走了5、6分钟后,我果然看到了一个由碎石堆起来的高地,陈清就穿着一身白衣服站在中央。
“不知道的,还以为陈公子来参加舞会了。”小林高声说道。
“客气了,少佐是不是在地下呆久了,都忘了舞会时什么样了。”
“是啊,我在地下呆了好多年了,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在这儿和我玩花样。”
“我怎么敢和你玩花样呢,你现在可是僵尸,三界之内,谁能是你的对手啊。”
“才一天,陈公子就查的这么清楚,在下佩服。”
“少佐难道忘了,这世界上只要有钱没有办不到的事情。少佐是不是在内蒙草原被咬傻了?”
“看来我头阵就输给你了,我的事情你全知道,可你的事情,我一点也不了解。不过还好,我知道你一定会看在莫小姐面子上,饶我一命的。”
“少佐,你我的都是陈年旧怨了,何必老是和小姑娘为难。”
“我知道陈公子一向怜香惜玉,一定不会忍心看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落在我手里。”
“现在看来少佐已经和我打平手了。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我不喜欢在这呆太久。”
“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想咱们都知道,当年跑掉的那个联络员,根本没拿到情报,情报一直在藏在夜雨手里。”
“是那份关于龙脉的情报?既然夜雨已经被你们抓到了,情报自然在也落在你手里啊。”
“陈公子,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小林摸着我的脖子说道。
“情报不是在戒指里吗?戒指我也原封不动的给你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就是,我还是太低估夜雨了,她死之前故意找我要戒指,就是为了误导我,让我以为情报在戒指里。”
“你想知道情报到底在那?”
“陈公子愿意说。”
“当然,只不过我也有点小问题要请教少佐。”
“请。”
“在科尔沁出现的那只僵尸,是怎么找上你们的?”
“夜雨的事让我们好多人都受到了处分,我们被发配到科尔沁去挖军事基地。我负责的那个基地挖到一半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地宫,我本来是打算第二天向上头报告的。哪知当天晚上,就出了事,基地里就闹起了僵尸,最后我们引爆了军火炸了整个基地才把他炸死。不幸的是,基地里除我之外所有人都炸成了碎片,而我也变成了一个见不得光的僵尸。”
完了,小林这种事都和我们说了,摆明之后肯定要杀人灭口啊。
“那牛牛呢?”陈清继续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在牛牛的尸体上,闻到了一种很熟悉的味道。后来我想了好久,才想起来,那是你最爱的熏香,你曾经说,那种香料让你可以想起家乡吗。你审问我那么久,那种味道,我一辈子都会记得。”
“习惯真是一个可怕的事情。”
“是你杀了他?”我问道。
“是呀,最后那晚他和我说,要么去见他父母,要么就分手的样子,让我想起夜雨背叛我时的样子。”
“所以你就杀了他?”
“不过失手而已,我也为这次失手做了好多补救,哪知牛牛的怨气实在是太重了,尸变惹出了那么多麻烦。”
“你怎么能下的去手,她才16岁。”我咬着牙说道。
“他那么爱夜雨,看到一个相似的女人还不得昏了头。”陈清笑着对我说道,“不过他大概现在都不知道,他当做女神供着的女人,不过是我玩过的二手货。”
陈青的话音还没落,我就感觉小林的头发都立了起来。这时,一块石头猛地打到了我身上,我往后一倾,脖子顿时从小林的手中滑了出来。我顺势往后倒去,然后两滚就滚到了一个小林和陈清都碰不到的位置。
“看来第二局还是我领先一步啊。”陈清笑着说道。
“我以为陈公子老了,喜欢唠叨了,没想到是舍不得莫小姐。不过无所谓,反正你们俩一个都跑不了。”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小林,你未免对自己太有自信了。”
陈清说着把降魔杵握在手里。
降魔杵的外形和金刚杵有些相似,大部分是由灵石、神木或龙骨做成,降妖伏魔威力十足。可陈清的这个降魔杵又细又短,质地看起来就像被煮了几个小时的猪骨头。
“陈公子就打算拿这根烂骨头对付我?看来这么多年陈公子只长年纪,没长脑子啊。”
“这么多年,少佐还是喜欢逞口舌之快。”话音没落,陈清就向小林扑了过去我虽然早就知道陈清身手不错,可没想到他竟然能不错到这个地步。
我只觉得白影一闪,陈清就到了小林面前,他手里的降魔杵还差一寸就要刺入小林的胸膛。就在这时,小林突然向后倒去,时间和角度都计算过一样,降魔杵擦着他鼻尖滑过。
陈清虽然吃惊,但手底下的动作却没停,降魔杵猛然转弯,向斜后方刺去,正迎着小林向后倒的身体。
可小林像早知道陈清的招数一样,在半空中突然转身,反手切向陈清的脖子。
陈清见状猛然后退,然后血光飞溅,我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陈清虽然躲过了小林的致命一击,但左肩却被穿了一个洞,血不停地从里面流出来。只是一呼一吸之间,他的衣服就被染红了一半,局势瞬间就被扭转。
刚刚还是占尽优势的陈清,现在只能努力避开小林对要害的袭击,用轻伤换重伤。
“小林,你不想知道龙脉的事情了?现在只有陈清一个人知道。”我在一旁大喊道。
“陈公子准备的这么周详,我想不知道龙脉在那都不行。”小林嘴上说的很轻松,可手底下一点也没放松,每一下都有治陈情于死地的架势。
陈清的血越流越多,反应也越来越慢,一会儿的功夫又挨了小林两下子。我感觉陈清最多只能支持5分钟了。小林现在已经知道了龙脉的事情,我和陈清自然只有死路一条。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左扶六甲,右卫六丁,定。”
我嘴里念着咒语,抬起右手,掌心对着小林。“定”字刚出口,小林瞬间石化了。
我暗自庆幸,幸好有冷月。(忘记了的,往前翻一下第一个故事。)
小林做梦也没想到,我还是有点本事的,要不是他一心对付陈清,我恐怕还没这么容易得手。我正想上前抽小林几个耳光,哪知陈清用右手一把抱起我,向外跑去。
“你干嘛,怎么不趁机干掉他,他都被我定住了,咱们还跑什么跑。”我问道。
“小林根本不属于三界,就你那三脚猫的本事,能定住他多久?”
“足够你把他穿个透了。”
“你的定身术是别人加到你身上的吧?”
“恩。”
“这种定身术的原理,就是生成一个气罩,把对方困在里面。小林挣不出来,我也刺不进去,不跑干嘛。”
“那你估计他多久能挣出来?”
“足够咱们跑出这条通道了。”
我进去时走了15、6分钟的通道,陈清抱着我竟然几句话的时间就跑了出来。看到电梯,陈清松明显了一口气,把我放了下来。
他向里面望了一下,拉着我站在通道口的墙边,然后掏出打火机,打开了盖子用力向里面扔去。打火机不知飞出了多远后,撞上了墙壁,墙壁和火石猛地摩擦,打出了火苗,通道里的瓦斯遇火立马着了起来。强大的气流,让里面梁木成屑,钢铁成泥,“轰”的一声里面塌方了。
我悬着的心,随着爆炸的声音放了下来。小林那个死变态肯定被炸成灰了,让他非礼我,报应了吧。
“咱们上去吧。”我转头笑着对陈清说道。
可笑容还没来得及在我脸上绽开,就僵住了。
小林竟然从塌方的通道里走了出来。
我这时的第一反应是,掉头就跑。
我离电梯不过几十米,小林还在通道里。
我本想自己肯定能在小林之前跳上电梯,哪知小林就像电视剧里一样,突然飞了起来,嗖的一声就落在了电梯前面。我没刹住闸,一头撞在了他身上,被他反手一推,倒在地上,摔个头晕眼花。
“少佐真是命硬啊。”陈清强作镇定的说道。
“客气,这主要得感谢陈公子您,要不是您让人在这里放了这么多台抽风机,瓦斯的浓度怎么会变得这么低。可惜啊,要是浓度再高点,恐怕就要称了陈公子的心意。”
陈清笑笑没说话,脸色看起来还不错,只是伤口的血流的更加厉害。
小林看着陈清的样子,得意之色已经浮在脸上了。
他得意,其实我更得意,冷月那个小狐狸要是只教我这么一手,那他就白活那么多年了。
“太上老君教我杀鬼,与我神方。左扶六甲,右卫六丁,抓。”
我偷偷念着咒语,抬起左手,掌心对着小林。咒语念完,好像有一张网从我的手心里喷出,小林躲闪不及被捆在里面。
我爬起来就去拉陈清,打算趁这个时机跑去电梯,哪知陈清好像傻了一样一动不动,只是盯着小林看。
“别动。”陈清轻轻拍我的头说道。
然后,我眼前一花,陈清就到了小林面前,降魔杵已经插进了小林的心脏。
“陈公子还是这么天真,认为这么一个小东西就能要我的命,刚刚的时间你要是用来逃命多好。”小林说话间就挣开了身上的网。
小林的话,让我面色发青、全身发抖。
“冷月啊,为什么这两样东西是一次性的呀,冷月啊,你要是再不来救我,我就要被妖怪吃掉了。”我看着手腕上的狐狸毛手链心里暗想。
我这边都要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可陈清却突然笑了出了。
强颜欢笑?
不像啊,看他的样子开心得不得了,笑的就像是一只刚偷了鸡的小狐狸。
“少佐,你为什么不低头看看呢?”陈清笑的都要喘不过气来了。
我的目光随着陈青的话,向小林的胸口看去。
血!
暗红的血顺着降魔杵流了下来。
“怎么会?不可能的?”小林的表就情像有人把一整只活鸡塞到他嘴里一样。
“少佐不是一直想知道,那晚我除了戒指还拿了什么吗,我现在就告诉你,除了戒指我还拿了夜雨的一根肋骨。你最大的错误就是给了我一天时间,一天那么长,我可以做的事太多了。
我除了查出你在内蒙草原的发生的事情外,还查出你最怕什么。
怎么样,情人的肋骨滋味如何?”
“好,陈清你果然很好,是我低估你了。”
暗红色的血不断从小林的胸口喷出来,他的生命也好像随着血一起流了出,他的身体在迅速干枯,看起来像一下子老了100岁一样,一副马上要断气的样子。
“他这次是不是死定了?”我问陈清。
“是,我这次是死定了,不过你们也别想活。”
原本已经缩成一团的小林,猛地跳了起来。陈清一把把我护在身后,可没想到小林的目标不是我们,是电缆。
小林用尽了最后一口气,向电缆扑去。只听滋的一声,火花四溅,电缆被他硬生生的扯断,接着四周就陷入了黑暗。
我害怕的要命,但既不敢说,也不敢动,生怕小林还没死,再把我当电缆给撅了。
好在应急灯很快亮了起来。
我惊恐的向四周看去,呼~,小林已经烧成一团焦炭,再也不能对我有什么威胁了。
我松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身前的陈清。陈清虽然站的笔直,可身上的伤口却还在流血,我担心的问道:“你还好吗?”
“还好,咱们去那边坐一下吧。”陈清指着前方的一个土坡说道。
这时我也顾不得脏了,跑到了土坡前,一屁股坐了下去。陈清走过来,慢慢的坐在我身边。
“你的伤口还在流血。”我小声的说道。
“没关系,一会儿就好了。”陈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虚弱。
“你伤的很严重吧?”
“还好,只不过左手暂时不能动。”
“现在电也没有了,电梯也不能用,上面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来救咱们啊?”
“我估计大概7、8天后,应该就会有人下来了。”
“什么?7、8天?他们难道不管咱们了?”
“有人知道你下来吗?”
“没人,但有人知道你下来啊。”
“现在上面乱成一团,少个把人根本不会有人察觉。陈大耳朵接下来就要开始善后,应付媒体,疏通上面,肯定忙的焦头烂额,等他们想起我来,恐怕要一周后了。”
“那咱们自己爬上去。”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深?”陈清笑了出来。
“哎,算我没说。7、8天。那我岂不是要饿7、8天,我会发疯的。”
“不会的,现在抽风机全停了,我估计5、6个小时后,这里的瓦斯浓就会让咱们窒息了。”
“什么?”我一下子跳了起来。“那你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我在电视里看过,你们做天师的不都会飞天遁地吗?你会不会?”
“我会。”
“那咱们还在这干吗?快点上去吧。”
“小傻瓜,做法要请神,请神要烧符,现在这里充满了瓦斯。”
“啊……,那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这儿等死了。”我丧气的坐了下来,不再说话。
我坐在那里,不知道要想些什么,做些什么。我只能不停的问自己,难道我真得要死了吗?我昨天还开心的要去挑选礼物,今天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我难道再也见不到我的家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