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阜电力负责接待我们的人姓门,一个典型的北方大汉,大家都叫他大门。大门去年刚结婚,娶了个湖南姑娘,姑娘叫方倩。方倩与我和小娜年龄相当,没几天大家就混熟了。
刚开始,我和小娜与公司的男生住在一起。方倩知道后就邀请我俩去他家里住,说项目结束前大门要经常加班不回家,我俩去了正好可以陪她。我和小娜正好也觉得和公司的男生住在一起太不方便,就搬去了方倩家暂住。
方倩是湖南特产,个子不高,性格爽朗,声音甜美,肌肤胜雪;大门是东北制造,膀大腰圆,为人仗义,说话没谱,神经大条。说起方倩和大门的爱情经历,还真颇有点狗血传奇的色彩。
有人说过,地球上任意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超过六个人,方倩和大门再次验证了这点。简单点说,大门的初中班主任(老陈)娶了方倩的小姨(纯姨)。一年前,老陈和纯姨的独生女意外去世了,方倩的妈妈怕纯姨受不了打击想不开,就和方倩一起去探望。大门也为了缓解老陈的丧女之痛,只要休息就去找老陈说话。就这样,方倩和大门在几次偶遇下擦出了爱的火花,然后就干柴烈火的结婚了。(真是禽兽啊)
大门这个人什么都好,只有两样让方倩受不了。一是,怕辣;二是,怕热。所以大门从来不陪方倩吃她最爱的麻辣火锅。我们的到来,让方倩有一种枯木逢春的冲动,于是在方倩的倡议下,大家吃了一个礼拜的超级麻辣火锅。
其实大门是对的,如果你在湖南吃辣,可以去湿防寒。但在干燥的北方吃辣过度,就会得到这样的结果。一个礼拜的麻辣火锅,让倩倩口腔溃疡,让小娜扁桃体发炎,让我菊花残。
倩倩看着满地哀嚎的小娜和我,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身为人民教师的倩倩,竟然趁着学校放假的机会,撺掇我和小娜翘班和她一起去纯姨家玩。我和小娜竟然也堕落的答应了。
有人说出差就像公费旅游,我觉得这话说的非常好。这次出差对我和小娜来说就是一次公费旅游,不用打卡,不用坐班,没有任务。小娜我俩偷偷和吴哥(公司在煤阜的最高领导)打了个招呼后,就和倩倩坐上了一辆小巴,向纯姨家进发。
前面没有交代,纯姨家在距离煤阜两个小时车程的单家赶。单家赶是煤阜下属一个村子,经济收入主要靠种地和养鹅,由于开发的较晚,村子里也没有工厂,还保持着很原始的状态。村子里山明水秀,绿树成荫,空气里都透着清新,连地上的鹅粪都比帝都的雪花干净。真是一个放松身心,接触自然,延年益寿,为非作歹的好地方。
纯姨自打女儿去世后,就把倩倩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很是疼爱。对我和小娜也很热情,不停的张罗着吃喝。我和小娜吃的那是一个沟满壕平,撑的眼睛都睁不开了。纯姨一看我俩的样子,就招呼我俩去睡觉,留下倩倩和她说几句体己的话儿。
我和小娜躺在床上没出30秒都睡着了,然后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不停地在找厕所,可无论我怎么找里面都有人,我简直快憋死了。可是到处都是人,我连想随地大小便都不行啊,我只好捂着肚子找啊,找啊,然后我就醒了。周公解梦里说,梦见蛇是凶兆,梦见花是吉兆,梦见掉牙会有口舌之争,梦见跑步会事业有成,如果梦见想上厕所,那你是真的想上厕所了。
我觉得乡下什么都好,只有厕所让人痛苦不堪。东北乡下的旱厕,冬天上太冷,地上的冰老是让人担心一脚踩滑掉到里面;夏天又都是苍蝇蚊子,他们会趁你厕厕的时候和你的八月十五做一个全方位的亲密接触。如果你恐高的话,厕厕的时候千万不要往下看,不吓晕你,也恶心死你。
被憋醒的我,痛苦万分。虽然很是不情愿,但为了不尿床,我还是在这个寒冷的早春夜晚,从被窝里爬出来,穿好衣服,迷迷糊糊的走到院子里。早春的半夜真是冷,从厕所出来,我完全清醒了。
帝都永远看不到月光,也没有星星,漫天闪都是人造光,污染着我们的每一个夜晚。乡下就不一样了,家家户户关灯之后,月光就变成了人间唯一的照明。我站在院子里看着漫天的星星,感觉幸福极了。这时候我男友要在身边,我靠在他的肩膀上,吃着葡萄看着星星多美好啊。
正当我沉浸在幸福中时,“啪!”的一声打断了我的幻想,那声音就像木头被折断时发出的。
声音是从院子里的鹅棚里发出来的。在这个以养鹅为主要副业的村子,家家户户的种鹅都养在院子里,给予精心的照顾。
“半夜鹅叫”我脑子里马上就蹦出了这个词。
“好啊,你这个偷鹅贼,偷鹅竟然偷到这来了,为了今晚的饭桌上的鸡鸭鱼肉,我绝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心里想到。
我悄悄地往鹅棚方向移动,打算看清楚就喊人,到时候人赃并获,让这个小贼生不如死。
等我走到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距离时,我柔柔眼睛,抻着脖子向鹅棚里望去。
我妈一直教导我说,为人要稳重。
妈妈说的总是对的,我这辈子为数不多的稳重终于得到了回报。
我借着月光向鹅棚里望了一眼,就发现刚才没在院子中间大喊的决定做的无比正确。鹅棚里的不是别人,正是纯姨。纯姨散着头发,披着今天去村口接我们时穿的大衣,背对着我正在鹅棚里鼓弄着什么。
古语有云,马无夜草不肥。我想单家赶的养鹅秘方肯定是,鹅无夜食不胖。这年头挣点钱真不容易,大半夜的还得起来喂鹅,我起床的时候看过时间,才2点。
我本想和纯姨打声招呼,但又怕吵到其他人睡觉,只好一个人悄悄地走回屋子,继续睡。
乡下的早晨总是来得很早,单家赶的人一般天快亮时就起床,做饭,扫院子,给院里牲口喂食。我和小娜昨晚就打算好,早上要早点起来,以免被人笑话。
早春的太阳一般六点多才会露面,我和小娜上了6点的闹铃,打算过一个积极向上的早上。
一声尖叫,打破了这个本该一切如常的早上。
尖叫声打破了村子里所有人的美梦,我和小娜也被这叫声惊醒。小娜听出叫声是倩倩发出来的,急忙拉着我出去看个究竟。
我和小娜跑出门一看,鹅棚旁边围了好多人,倩倩站在纯姨身边哭。我俩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赶忙过去安慰倩倩。
我一边安慰倩倩,一边向鹅棚里望去。只一眼就吓得我也快哭出来了。昨晚天还嘎嘎叫的十几只种鹅,竟然全身首异处的倒在了地上。它们的脖子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断的,血喷的到处都是,白白的鹅毛都被染成了红色。
小娜看我的脸色不对,也向鹅棚看去,接着就“哇”的一声吐了起来。我又赶忙扶着小娜去旁边休息。
这会儿,人慢慢的多了起来,大家都站在院子里,你一言我一语的议论着。
“这都第十几次了。”
“越来越邪乎了。”
“去叫村长了么?”
“这以后不会吃人吧。”
“村长来了。”
纯姨看见村长来主持大局,就把我们三个带到屋子里休息。
进了屋子倩倩就迫不及待的问道:
“小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你就老和我打马虎眼,这次我都亲眼看见了,你不能在瞒着我了。”
我和小娜一看有内幕,也凑了上去。纯姨看瞒不下去,只好谈了一口气说道:“村里的怪事大概从去年开始,具体的事情,我去喊村长,让他和你们说吧。”
村长姓单,40岁不到,看起很老实,但老实中又透着狡黠。他是老村长的小儿子,哥哥都在市里面做着生意,姐夫是县公安局的。在村子里可谓是有钱有势有威望。
单村长进屋先和倩倩闲聊了几句,然后就说起了这件怪事。
这事第一次发生,是在大门和倩倩婚礼的前一夜。那天倩倩住在纯姨家里,等着第二天早上大门来迎亲。村里的人也都喜欢凑热闹,当天晚上就都来纯姨家里看新娘子,大家闹到了半夜才散。
本来大伙都高高兴兴的,那知住在大烟泡旁边的单老四两口子,当晚回家的时候发现自己家的驴被人割断了脖子。这驴是单老四的宝贝,平时吃的比单老四都好。单老四发现他的宝贝驴惨死,哭都都晕过去了。邻居听到了声音,就去喊了他儿子儿媳和村长,大伙折腾了半夜才安抚好了单老四。
由于第二天是倩倩的婚礼,村长就把事情压了下来。
大家都以为这是一个偶然事件,也就没多做调查。那知自打那之后,村子里每隔十天半个月,就出一回这事。不是东家的鸡被扭断脖子,就是西家的猪被开膛破肚,每次都吓得人魂飞魄散。
事情出的多了,大家都感觉到不对了,纷纷说是闹鬼。村长为此找了好几个大仙来,可全无结果。
“那你们怎么不报警呢?”身为警察家属的小娜对国家的警察系统充满了热爱。
村长说:“怎么没报警,我找我姐夫过来看过好几次,都没结果。”
“你得去正式报案,然后立案侦查,这么大的事情,上头一定会重视的。”
村长听完小娜的话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们村子一直很穷,这两年好不容易靠养鹅挣了点钱。如果报了警就会惊动很多人,到时候肯定引来一堆记者。这事情本来处处透着古怪,如果再让那些记者添油加醋的一报道,我们村里的鹅可怎么往外买啊。只靠种地大家不都得饿死。”
村长的话,说的我们三个心里酸酸的,想帮忙却又无能为力。
村长走后,纯姨和我们三个说,要是害怕就早点回去,之类之类的。我们三个一听纯姨这么说,当下决定打死也不走。这就叫英雄主义,这就什么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就叫打掉牙和着血往肚子里吞。
纯姨看我们留下陪他,高兴地不得了,晚上又是一桌子山珍海味。不过我这次留个心眼,睡觉之前特意去了趟厕所,可晚上我还是醒了。
我是被小娜踢醒的,他让我陪他去厕所。我们三个人里属小娜胆子最小,一只耗子都能吓得他哭三天。所以我虽然千般不情,万般不愿,但还是咬着牙爬起来跟着她一起去。
小娜哆哆嗦嗦的从厕所出来后,我感觉自己也要去一下,就让她在院子里等我。我进了厕所还没等脱裤子呢,又听见啪的一声,和昨天一样的声音。我感觉不对劲,连忙探头向外看去。
我借着月光看到,小娜在那冷得直跳,看起来就像一个弹力球在蹦来蹦去。我心里偷偷笑了一下,刚想缩回去,眼角突然瞄到一个人趴在地上,向小娜爬去。
我看到地上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也看到了我。我一声惊呼出口的时候,他也跳起来向小娜扑去。他的手不像是人类的手,倒像是猫爪一般,指尖上的指甲像一把把利刃。
他的手直接向小娜的脖子上抓去,我倒抽一口冷气。
还好,小娜怕冷,带着围脖。那一爪子只抓破了小娜的围脖。
小娜,看见那双利爪,吓得一声尖叫,撒腿就跑。那个怪物虽然爪子利,但动作却很迟缓,小娜三蹦两条的就甩开了怪物。
我们的尖叫声吵醒了半个村子的人,各家各户都开始点灯,纯姨和陈叔也从屋里跑了出来。怪物一看没法的手,怪叫一声跑掉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跑到小娜身边,我和倩倩把吓得腿软的小娜扶进了堂屋。小娜的围脖虽然救了她一命,但脖子上还是被抓破了一条。
没一会儿屋子里就坐满了,村长,老村长和村里说的上话的人都来了。大家伙把我们三个围在中间,然后开始开会。
大伙主要有两种意见。一种认为这次怪物已经伤人了,这样下去早晚出人命,还是该趁早报警,村里人不能要钱不要命,另一种就认为,不能因为一个怪物就毁了村里这么多年的努力,大家做好安全措施,自己解决比较好。两派人吵个不停,从半夜一直吵到天亮也没吵出个结果。
我们三个最无辜,既插不上嘴,又不能堵上耳朵,一个头都被吵成两个大了。
天大亮的时候男人们也吵不动了,两派人直接把问题往村长那一推,让村长给个办法。村长没办法,只好看着他爹,他爹急的都快把下巴上的山羊胡给拔秃了。
我看着老头子着急的样子,不由得想起我姥爷来了,然后我就冲动了,一拍大腿站起来说道:“我有办法。”
我的办法就是——找冷月想办法。
我一个人拿着手机跑到西厢房,偷偷给冷月打电话。可恨我连打了他手机十几次,都说不在服务区。没办法我只好往家里的座机打,响了20几声那边才接起来。我早就急的火上房了,没好气的说道:“冷月,你煤气中毒了,怎么才接电话。”
“冷月不在啊,我是朱惜贤啊。是小兔吗?”电话那边说道。
“原来是老秀才啊,冷月干吗去了,我打他手机一直打不通啊。”我问道。
“他妹妹结婚,他去参加婚礼了,不知道去的那个深山老林,里面没信号吧。”
他妹的,早不结婚完不结婚,非得等到我有事的时候结婚,我一边心里暗骂着一边挂了电话。
这可怎么办啊,我刚才牛皮都吹出去了,这要没办成,可多丢脸啊。我急的直转圈,哪知没转几圈我就晕了,晕晕乎乎我中突然想起另一个人来。
陈清。
我怎么没想起他呢,他不是天师嘛。我赶忙把他的名片从行李里翻出来,抓在手里跑去堂屋。
“哪能上网?”我进门就问道。
“我家能。”村长站起来说道。然后一把捞起我,坐着他的破摩托颠到了他家。
村长家就是有钱啊,那房子盖得和人民大会堂似地。还没容我对村长的房子仔细研究,村长的媳妇就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对我点了个头,就又一把捞起我,进门直奔二楼。(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村长两口子可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对我都只有一个动作——捞。)
上了二楼,村长媳妇,直奔他儿子单强的房间,进门后就一脚把坐在电脑前玩游戏的单强踹飞。我崇拜的看着这个雷厉风行的女人,然后趁着她给我倒水的空当,趴在窗子上对傻站在院子里的单强说到:“听姐的,以后不要玩劲舞团了,魔兽才是纯爷们的游戏。”
我按照陈清名片上的邮箱,给他发了一封邮件。邮件里,我简单地讲了单家赶发生的怪事,最后委婉地问他可不可以帮帮忙。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村长媳妇给我拿来很多苹果和梨子,让我边吃边等。吃的时候,大家又陆陆续续的聚到了村长家。
在我连吃了八个香水梨后,陈清终于回话了。
我打开邮件一看,里面只有一个字:address。
在这装逼已经成为习惯的时代,你出去说话要是夹英文,早晚会被人鄙视,不夹又显得你没文化。我们就在这种矛盾中,装逼着鄙视装逼者。我最恨中国人和我说英文(我的英语老师除外),要不是有求与他,我一定要给他上一堂爱国主义教育课。
老村长看着着急,慈爱的拍了拍貌似专注实则在胡思乱想的我,问道:“闺女,怎么样?”
我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觉得这个大师挺神的,不过他是收费的,行吗?”
“只要他能把事儿给办了,钱我出。”
大伙一听老村长说了这话,也纷纷表示,为了村子大家都出份子。
我忙问了村子的详细地址,给陈清发了过去。这次没一会儿他就回话了,让我两个小时之后在村口等他。
还好这次他识相,没有说英文,要不让我当着大家的面去查词典,我还真不好意思。
我站在村口,独立于早春的寒风中已经两个小时了。现在只要有人碰我一下我就会碎掉。
大家别误会,不是陈清来的太迟,而是我来的太早啊。没想到走路比蜗牛还慢的老村长竟然是个急性子,陈清那边刚回完话,我就被他押到了村口,喝西北风。我这时候的表情,要是再配上那首妹妹等哥泪花流,妇联肯定会给我做主的。
还好陈清很守时,在我冻死之前来了。
今天的陈清和火车上的很不一样。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黑色外套,带着眼镜,显得文质彬彬,成熟可靠,仙气十足。
见陈清下车了,我赶紧狗腿的跑上前去,然后对着他打了一个大喷嚏。其实这不能怪我,谁能在风口站2个点一个喷嚏都不打啊。
如何让我遇见你,在我最猥琐的时刻。
这一刻我真的好像去死,无奈身边既没有万丈悬崖,也没有湍急长河。我没处可跳,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他拿出纸巾,递给我,然后围观我擦鼻涕。
老村长这时也走了上来,我赶忙给两人介绍。老村长貌似也感觉陈清很靠谱,自来熟的拉起陈清的手说道:“小兔一直说起你,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啊。天这么冷还赶过来,累坏了吧,先来我家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然后两人就开始了漫长的客套话。我祈祷他俩赶紧说完,好让我回纯姨家暖和暖和。
“我们这儿没别的就是空气好,你一定要多住几天,今晚就来我家住吧,乡下地方有点简陋,你千万不要嫌弃啊。”老村长又在那假客套,谁不知道你家按钓鱼台标准来的啊。
“那里,您客气了。”陈清说完又转头问我:“你住哪?”
“我住纯姨家。”
“那我也住那吧,行吗?”他向老村长问道。
“那咱们就赶紧过去吧,村口风大。”
“不用,让小莫把我行李拿过去就行。您先带我在村子里转转,我想看看出过事的地方,还得麻烦您给我仔细讲讲。”
陈清说着就把行李塞到我手里,然后拿着罗盘和老村长一起去了案发现场。留我一个人拎着他的行李回纯姨家。
和帅哥住在一个屋檐下虽然开心,可我怎么向小娜解释火车上的事啊?
“古龙说过:人,只有在自己最好的朋友面前,才最容易做出错事,因为只有在这种时候,他的心情才会完全放松。古龙还说过:你的朋友若有缺点,你应该原谅他。”我拽着耳朵,蹲在炕上,可怜兮兮的看着小娜说。
小娜倚着炕柜鄙视的看了我一眼说道:“我现在如果有一点力气,一定一胸闷死你。”
我一听这话,立马扑过去,抱着小娜的大腿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原谅我的。”
“你们说,那个陈清真能把事情给解决吗?”倩倩没精打采得问道。
“我也不知道,其实我之前也只见过他一次。反正现在也没事,我给你俩详细讲讲火车上的事吧。”
小娜和倩倩一听立马都来了精神,围了过来。这个百无聊懒的下午时间,就在这个看似恐怖实则狗血的火车鬼故事中偷偷的溜走。等纯姨过来叫我们吃饭时,天都黑了。
“咱们不等等陈清吗?”我吃到一半突然想起来我们还有客人呢。
“不用,村长肯定留他吃了。”纯姨答道。
果然,陈清十点多才喝的晕乎乎的回来。我看着路都走不稳的陈清,对小娜和倩倩说道:“那怪物是村长家亲戚吧。”
如果我能预知之后的事情,我打死也不会开这句玩笑。
弗洛伊德说,强迫症是一种病,你虽然知道,但却摆脱不了。
虽然没有尿意,但我还是在半夜的时候醒了过来。真是怨念,我在这住三晚了,就没有一次睡安稳的。没办法,我只好爬起来去上厕所,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
今晚好像特别的冷,上趟厕所的功夫就冻得我全身打颤,从厕所出来又赶上了一阵冷风,我急忙捂住脸,向屋里跑去。路过葡萄架的时候,我眼角不经意扫到一个红点,红点在葡萄架的阴影里忽明忽暗。
怪物?
我赶忙把脖子上的围巾又绕了一圈,然后气沉丹田,准备尖叫。
这时,葡萄架下突然燃起了一簇火,我借着火光一看,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陈清。
他一手拿着烟,一手举着打火机,笑着对我说:“吓到你了吧?”
我点了点头,心里暗想道,幸亏先去了厕所,要不又得丢人了。
“你大半夜的怎么躲到这来抽烟?”我问道。
“我出来醒醒酒,顺便想点东西。要不要过来坐坐?”他拍了拍身边的石凳说道。
在这个月光如水,繁星满天的时候(这个纯属幻想),有人能拒绝一个帅哥的邀请吗?反正我是不能。
“睡觉前喝杯牛奶能改善睡眠。”陈清说。
“其实我平时睡得都挺好的,这不是害怕嘛。”
“害怕什么?”
“当然是那个怪物了,你也在想那个怪物吗?那个怪物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我现在也说不准,对了,你知道纯姨的女儿是怎么死的吗?”
“我听倩倩说,是失足掉到沟里摔死的。你怀疑纯姨的女儿?为什么呀?”
“我今天下午把所有出过事的人家都逛了一遍,发现所有人在怪物作案时都没听到过声响。你看外面这么黑,如果对环境不熟悉的话,谁能不声不响的做那么多事。”
“所以你猜是村里人做的,那怎么能和纯姨的女儿扯上关系呢?”
“我问了村长,出事前的一年村里一共有三个人去世,有两个是年纪大了自然死亡,只有纯姨的女儿是意外。”
“这是不是就是电视剧里经常演的,死的不甘心所以变成鬼也要回来?”
“不是闹鬼,是尸变。你和我说过,昨晚看到的怪物动作很僵硬,而且这个村子还保留着土葬的习惯。”
“僵尸?吸血鬼?”我怎么这么倒霉,出来散个心都能遇到这种事,这又不是名侦探柯南。
“我现在也不能确定。”
“那你打算怎么确定啊?是用铜板,还是用塔罗牌?”
“这次用开棺验尸就行,铜板和塔罗牌等有时间给你算命的时候再用吧。”
额,我好像又丢人了。
不行,我得在继续丢人之前撤退。
我是这么打算的:我先打个哈欠,然后告诉陈清,我困了,要回去睡了。
很简单的吧。
可实施起来就变成这个样子了:我把手掩在嘴上,边打个哈欠,边向后伸懒腰。然后,我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向后倒去,*&%¥#@……,我忘记后面是空的了。
完了,这回丢人不说,还得摔个脑震荡。
哦,no,我才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摔个四仰八叉。我要闭上眼睛,据说这样可以缓解痛苦。
在我的后脑勺接触地的前一瞬间,陈清托住了我的腰,把我往上一带,然后我整个人就扑到了他怀里。神啊,这难道就是言情小说的最经典桥段吗?我要不要假装晕倒,多揩点油啊?还是顺势抱着他呢?万一他要把我推开怎么办啊?
我正在那纠结的时候,他说话了。
“没事吧?”他问道。
看来他并没有要推开我的意思,那我也就安心的揩油了。
“上午你冻坏了吧?”
“恩。”我把头靠在他身上。
“明天陪我一起去看纯姨的女儿好吗?”
“恩。”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好熟悉。
“我毕竟是个外人,有你在纯姨会好受点。”
“恩。”这味道好像我男朋友。
男朋友!!!!!!
我一下子清醒了,赶忙推开陈清,说道:“我要回去了,小娜要是醒来看不到我该担心了。这么晚了,你也早点睡吧。”
“晚安,我看着你进屋。”
大哥,你这么体贴,我会犯罪的。我男朋友长得那么黑,配绿色很不搭的。
屋子里一片漆黑,我磕磕绊绊的爬到了床上,还好没吵醒小娜。我躺在暖和的被子里,很快就迷糊了,在失去意识之前,我突然想起来,自己刚才貌似答应了陈清什么事情,管他呢还是睡觉比较重要。
“梆梆梆,梆梆梆,梆梆梆……”
有节奏的敲门声,已经响了快半个小时了。我把眼睛硬扒开一条缝,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嚎叫道:“谁呀?才6点半啊!”
小娜更干脆,直接从床下摸出一只鞋扔了过去。我们之所以敢这么嚣张,是因为昨晚睡前纯姨特意和我们说,前两天事情太多大家睡的都不好,今早就不来叫我们吃饭了,他和陈叔起床就去同村的表叔家商量借种鹅的事情,中午再回来跟我们一起吃饭。
“是我,陈清。”
小娜一听,直接踹了我一脚,说道:
“你惹来的麻烦,你自己解决,三秒钟之内让他闭嘴。”
没办法,只好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去开门。
“什么事啊,这么早过来?”我问道。
“昨天你不是答应我要陪我去开棺验尸吗?”
“额……”我想起来了,好像有这码事,不过,“那不该是晚上的事吗?这才天亮啊。”
“谁告诉你开棺验尸要在晚上的?”
“电视里都这么演的啊。”
“我习惯在中午,快去换衣服吧。”
“中午的事情,11点再起来也来得及,我再去睡会儿。”
我刚要转身陈清就拉住我说:
“还有很多准备要做呢,小兔大爷,快出来吧。”
我穿好衣服,用冷水洗了洗脸,感觉清醒多了,脑筋也活络多了。开棺验尸这种事我虽然没做过,可看了这么多年CSI,我可知道放了一年的尸体是什么样子。不行,如果回忆起来我一会儿一定吃不下早饭了。
等我收拾完,村长早就等得不耐烦了,见我出来又一把捞起我,把我放到门口的拖拉机上,向坟场开去。
单家赶和七家子、双庙都在早年是一个蒙古贵族的封地,所以三个村子的人都葬在同一片墓地。墓地在双庙村的山上,离单家赶有20分钟的车程。
去墓地的路很不好走,我在拖拉机上被颠地左右摇晃,只好拽着陈清的袖子来保持平衡。为了缓解尴尬,我只好找个话题和陈清聊了起来。
“你是怎么说动纯姨和陈叔的啊?”
“不是我,是村长。”
“村长?”
“村长答应纯姨,今年的给他家多一倍的鹅雏,作为开棺的补偿。”
“额……”
这个话题真冷场,还是换一个好了。
“我看电视里开棺验尸都是半夜,你为什么要中午啊?”
“正午是一天中阳气最足的时候,那时候开棺是最安全的,你连这都不知道,是怎么混上做阴差的啊?”
“额……”
这个话题更冷场,再换。
“那他们是谁啊?”我用眼睛瞄着车上其他的人说道。
“我让村长在村里找几个胆子大的小伙子来帮忙。”
“找他们干吗?”
“你不会指望我一个人把棺材挖出来吧?”
“额……”
还好车程只有20分钟,我的脸少丢了很多次。
墓地所在的山叫做黄花山,从山脚向上望去,一座座的坟墓隐藏在杨树和荒草之间,让人不寒而栗。
纯姨的女儿牛牛就葬在半山腰,我们上去之后先给他烧纸上香,然后村里那些小伙子就开始挖了起来。一个小时后牛牛的棺材就露了出来,陈清又让村里人帮着把棺材抬了出来。棺材刚放到地上,我就尖叫了一声。
棺材刚被移开,我就看见下面压着一件半旧大花棉衣。这件衣服就是那天纯姨去村口接我们时候穿的,也是我那晚在鹅棚外看到的。那晚我看到的到底是什么?
陈清看我这么害怕,赶紧过来问,我一边发抖一边给陈清讲了我那晚看到的事情。
陈清听完没有说话,只是绕着棺材看着什么。他走了几圈后,突然问村长:“村长,你们村子有钉棺的规矩吗?”
“有啊,祖祖辈辈都钉的。”
“没事了,村长,你们下山等我们吧,等完事后我会再叫你的。”
村里人乐得不沾这种事,听完陈青的话都快步走了下去。我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
“小兔,你过来看。”
陈清看人都下去了,忙招呼我过去,我心里虽然害怕,但还是蹭了过去。
“你看这棺材那里不对劲?”
“这么可怕,你不要叫我看了,直接说好了。”
“棺材钉都不见了。牛牛肯定出去过。”
“那咱们怎么办?”
“休息一会儿,等正午开棺。”说罢他就拉着我,坐到了树荫下。
今天的阳光好像格外的刺眼,我一直不敢抬头看,生怕看到时间到了。我真后悔自己没带点清凉油,放了一年的尸体,得什么味而啊。
时间就是时间,绝不会为了任何人停止,我最怕的正午终于到了。陈清看我一副要坐在地上落地生根的架势,只好伸手把我拉起来,直拽到棺材旁边。
“你小心点,要是一会儿有事,站在我身后就好。”
陈清边说,边动手去推棺盖。
随着一声刺耳的摩擦声,整个棺盖被推开,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幸好今早没吃饭,我赶忙用手捂住鼻子,向棺材里看去。
我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具CSI版的尸体,可棺材里既没有腐烂的肉,也没有令人作呕的尸液,只有一具像腊肉一样干巴巴的尸体。尸体上还长满了白毛,臭不可闻,看起来就像鬼吹灯里描写的大粽子。
“僵……尸……”我指着尸体磕磕巴巴的的说道。
“怎么办?”我拼命地回想鬼吹灯里关于大粽子的情节,对,我记得要用黑驴蹄子和糯米的,可是忘记怎么用了。
一直盯着尸体看的陈清,一副没事人儿的样子,说道:“别想了,现在驴子贵得很,没人舍得给你做实验。”
“那你说怎么办?”
“咱们先回去,我还有点儿事情要问问纯姨,然后再决定怎么办。”
“那他呢?”我指着棺材里的尸体问道。
陈清看了看我,然后从口袋里抓出一把糯米,随便往尸体上一撒。还不是要用糯米,我在心里偷偷哼了一下,说道:“那我去叫村长他们。”
“恩?”
“棺材盖那么重,你别指望我我能帮你抬。”说完我还往后退了一步表示决心。
“那你该再往后点。”
“为什么?”我一边往后退,一边问道。
然后我就看见,陈清用脚轻轻一勾,就把地上的棺材盖踢的飞了起来,他接着用手一拍,棺材盖就正正好好的盖了上去。
我的神呀,这简直是武侠小说的现场版,他帅的就像傅红雪花满楼沈浪。我的口水不能控制的流了下来。
陈清好像已经对我的花痴相麻木了,他平静的走过来,拍了拍我的头,然后拉着我去找村长他们了。
回去的路上他显得忧心忡忡,我问他,他只是敷衍过去。看他满脸凝重的样子,我也不好再问他到底想问纯姨什么事情,只能一个人做在那瞎猜。
回到纯姨家时,已经下午3点了,我早饿的前胸贴后背了。纯姨知道我早上没吃东西,特意留了午饭给我。我一边狼吞虎咽的吃着,一边听陈清和纯姨陈叔聊天。
“事情就是这样,牛牛已经尸变了,我想问问您的意见再处理。”陈清说道。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纯姨抹着眼泪说道。
“办法有两个,一是我直接让牛牛魂飞魄散、神形俱灭,永远消失于天地间,这个办法虽然简单彻底,但对牛牛来说过于残忍。二是,您和陈叔亲自动手,把牛牛的尸体切碎,放在油锅里炸,这样既可解决问题,又可以保全牛牛的魂魄,让她可以继续轮回,不过对您和陈叔也过于残忍。您看……”
“只要牛牛能好好的,我和老陈有什么不能受的啊。”纯姨说罢大哭了起来。
“这事不用着急,您和陈叔先商量着,天黑之前告诉我结果就好。”陈清说罢就拉着我出门,留纯姨和陈叔在里面商量。
“我还没吃饱呢!”我站在院子里不满的嘟囔着。
“走,跟我去村长家蹭饭去。”陈清说完就推着我的肩膀向外走。
村长的媳妇还是那么好客,刚坐下就拿来一大堆吃的给我,我看大家都忙着和陈清说话,没人注意我,就低头猛吃了起来。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村长您先把大锅和油准备好吧,要是没问题今晚就会用到。还得麻烦您召集村里的人,到时候把上山的路封上,晚上决不能让闲杂人上山。村里的老辈人今晚最好也都到场,您和老村长是一定要在场的。”
村长听陈清说完,就出门准备晚上的事了,留我和陈清在那吃东西。我看没外人在,便向陈清问道:“你这么早就让村长准备,万一纯姨选第一方案呢。”
“人之常情而已,你不打算给我留点啊,我中午也什么都没吃呢。”
我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正好也吃饱,就大方的把剩下的都堆在了他前面。然后就用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吃,看了会儿我上下眼皮就开始打架,为了缓解困意我只好找点话和陈清说。
“上午你说有时间会给我算命的,现在算不算有时间啊?”
“算,你想算什么?”
“恩……,总体算一下,先看看你算得准不准。”
“那把你八字说一下吧。”
“不行,我妈不让我把八字告诉别人。”
“那就摸骨吧。”
“摸骨?是摸手骨,还是摸头骨啊?”我还从来没摸过骨呢。
“肋骨。”
我就知道他在捉弄我,看着他那副忍笑的表情。我咬牙切齿的爬到炕上,背过身去看墙壁,看了一会我就失去意识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我突然惊醒,睁开眼睛一看,额……,我竟然枕着陈清的大腿,身上还盖着他的外套。我赶忙摸了摸嘴角,呼,幸好没流口水。我向上望去,陈清倚着炕柜,也在打瞌睡。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是以这种暧昧的姿势睡在一起,这要是传出去,我跳到哪都洗不清了。我赶忙爬了起来,一脚把陈清踹到了地下。陈清委屈的看了我一眼,站了起来揉着眼睛说:“你不再睡一会儿了,今晚估计是没时间睡了。”
“睡你个大头鬼,老娘还是黄花大闺女呢,传出去还怎么嫁人,你快离我远点呆着。”
“这都这么大了,还是……,听起来有点可怜。”
我气结,虽然我和我男友已经暗渡陈仓不知多少次了,可这种事情只能对闺蜜说。我得想个别的来反击一下。正在我绞尽脑汁的想词的时候,纯姨推门进来了。
我一边和纯姨打招呼,一边冲着陈清挑了挑眉毛。看吧,要不是我醒得早,这会儿就完蛋了。
纯姨和我打了招呼就坐下对陈清说:
“我和老陈决定了,不管要我们做什么,都要让牛牛安安稳稳的去投胎。只要想起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您能这么想就好,那今晚纯姨你负责把牛牛的尸体切碎,陈叔负责把尸体的碎块放到锅里炸。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要做完整个过程,否则要我动手,牛牛就得魂飞魄散了。”
纯姨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点头答应着。
“纯姨你不要多想,就和平时切菜是一样的。”陈清接着说道。“纯姨既然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能告诉我牛牛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纯姨低着头,好久都没说话,最后她好像下定了决心,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和老陈很大年纪才生的牛牛,对于这个来之不易的女儿,我俩非常的娇惯。从小对她千依百顺,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她,无论她犯什么错误,我们都没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老陈本身就是老师,可牛牛的成绩非常的不好,初中的时候就常常逃课。我和老陈没少为她的成绩操心,开始的时候我俩还轮流给他补课,后来看她实在学不下去我们也就放弃了,随她去了。
牛牛虽然娇生惯养,学习不好,但长得很漂亮。我俩本想,她即使念书不行,以后也能找个好婆家。可哪知道她小小年纪就学会了谈恋爱,刚上初中男朋友就一个接着一个,我和老陈因为这件事,不知道操了多少心。
初中快毕业的时候她已经坏的无以复加,每天逃课出去玩,很晚才回家。我和老陈看着牛牛心都快要碎了,我俩本来对这个女儿丧失信心了,打算他毕业就给她找个婆家定亲。
哪知牛牛突然之间变了,变得乖巧听话,再也不出去鬼混,学习成绩也飞速提高,中考竟然考的非常好。我和老陈乐的不知如何是好,请亲戚朋友热闹了好几天。
有一天晚上,我和老陈去串门回来的很晚,见牛牛屋子开着灯,窗子也没关。我俩感到奇怪,赶忙进去看,哪知一进屋,发现牛牛不见了。
正确的说是,牛牛私奔了。她带走了自己的衣服,留下一封信就走了。我和老陈急的也顾不得羞了,去找了村长,发动全村的人一起找。大家找了一夜也没结果,我们都以为她已经跑远了。哪想到天刚亮,七家子的二叔就跑来报信,说我家牛牛出事了。
我和老陈赶紧跑过去,一看,牛牛躺在七家子山下的一条深沟里,脖子已经摔断了。越过那沟就是高速,我们想牛牛一定想绕近路,失足摔死的。”
纯姨已经哭得说不下去,我赶忙上前安慰。
“纯姨,你说牛牛走之前给你留了一封信,你能借我看看吗?”陈清说道我中午要睡一觉,太困了,秋天的蚊子太强悍了,昨晚起来打了两次蚊子给大家讲一件恶心的事,下午在更新文中小娜的原型,是我的朋友。她昨天给我讲,他接到了一个案件,有个变态男人强奸了一个11岁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