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剑正欲从宁小楼的双臂中将手挣扎出来，宁小楼的身上突然传出的婴儿的啼哭声令她不由地一怔。
宁小楼松手掏出手机，嗯了几声，脸色已大变。
“怎么了？”小剑紧张地望着宁小楼。
宁小楼沉声道：“朱清磊出事了。”
朱清磊确实出事了，他死了。宁小楼两人勿忙地赶回灵异大厅时，已经什么也看不到。
除了秦丝丝和陈希，其余还活着的，都站在大厅中央，宁小楼蹲下身，查看着石柱上留下的抓痕。为什么每个人死时都会留下抓痕，却没有喊叫声。抓痕是死者在临死之间所作的最后的挣扎，但是，这些杂乱的抓痕到底能告诉活着的人什么？宁小楼起身注视着石柱上的钟，暗暗了叹了口气，待他的视线又回到那几道抓痕时，他蓦地转头向靠墙的一侧望去，那面墙上也有一道抓痕，那是蔡小英留下的。宁小楼脸色立时寒如冰霜。
“怎么了？有什么发现吗？”沈凌扬探过身来。
宁小楼摇了摇头，叹气道：“大家先回去吧。”
白苏苏等人欲言又止，施小芳站在一侧依旧泪流满面。
小胖与陈嘉扶着施小芳先行离去了，白苏苏望着她们的背景，黯然道：“当初她进灵异社原本就是为了朱清磊，想不到现在连他也出事了。”其他人都很清楚，施小芳对朱清磊的感情，依施小芳内向的个性，若不是因为朱清磊，无论如何也不会加入灵异社的，朱清磊他又是否明白，施小芳对他的一片情义？
白苏苏摇了摇头，先小剑道过别，随孙伟走了出去。
“小剑，你先回去在家等我们。”宁小楼面无表情，这种神情令小剑异常地紧张，她明知道宁小楼一定是发现了什么，明知道若不知原委自己即使现在回到家中，心也不会安定下来，但是，她依旧点了点了，慢慢地走了出去。
沈凌扬叹了口气：“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先出去吧。”宁小楼回头望了望那根石柱，通道，那是通往另一个空间的通道。宁小楼再转过头，便大步迈了出去。
沈凌扬在宁小楼的身后不紧不慢地跟到了学校的一条林荫小道，见宁小楼已立住身，便停下脚步，在一旁的木椅上坐下身来：“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宁小楼双手插进上衣口袋，耸了耸肩：“老扬，我们认识多久了？”
沈凌扬一怔，淡笑道：“很多年了。”
宁小楼仰天长吸一口气又道：“是啊，好多年了，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从哪里来，问过你原来姓什么。”
沈凌扬又怔了一下，双手掩上面孔，半晌才从指尖吐话道：“你都知道了？”
宁小楼长叹道：“我早该想到的，依你的个性，当初我调查孙浩然的时候，你不可能对此不感兴趣的，除非你就早就知道整件事的原委，你刻意去回避它。”
“不错。”沈凌扬站起身，“我不想再卷入上辈的事，每个人都有权去过自己的新生活。”
“但是现在不一样，现在不仅死了人，那些人还是你身边的好朋友。”宁小楼直视着沈凌扬的双眸道。
沈凌扬摇了摇头，苦笑道：“既使我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只不过多增添一个被杀的对象。”
“你是想保护丫头？”
沈凌扬低下头，再扬头时，眼眶已经湿润了：“恐怕现在我没办法再保护下去了。”
宁小楼脸色一变：“怎么讲？”
沈凌扬淡淡一笑：“恐怕下一个出事的，就是我了。”
宁小楼一怔，铁青着脸望着沈凌扬，满口的苦水不能下咽。
沈凌扬叹了口气又道：“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这件事跟我们有关系，我只是想不到事情会那么复杂。”
宁小楼低头在原地跺了几步，转身正色道：“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如果现在还不说出来，出事的不止是你，还有秦丝丝。”
沈凌扬摇了摇头，又长叹了口气：“我知道。这件事恐怕你也帮不上，我明明感觉到了很深的怨气，但是，却始终也找不到这怨气来自何方，甚至连怨灵也感应不到。”
宁小楼点头道：“其实一开始在灵异社大厅我也查觉到这股怨气了，来势很凶，所以一开始我就以为那道障碍是鬼障墙，实际上，大厅里根本不可能有怨鬼能够进得去。”
“我想不通的就是这点。”这话之后，沈凌扬沉思了片，蓦地抬头道：“你知不知道是谁杀了文峰？”
宁小楼并没回答，因为他并不知道，他原本以为会是朱清磊，但是，朱清磊现在却也成了冤鬼，几个女孩子中明明有一个人帮凶，他却猜不出那个人到底是谁。然而，他想不到，沈凌扬后面的话。沈凌扬说：“是蔡小英。”
宁小楼惊呼：“蔡小英？怎么会是蔡小英？”
沈凌扬叹了口气：“蔡小英原本姓朱，是水海宏的女儿，她和朱清磊两人进入灵异社后，就开始有目的地挑选成员。天下竟有那么巧的事，那四个人的子女竟然也会考入这所学校，恐怕也是因为这是他们父亲的母校吧。这也就是为什么最近一年，灵异社没有招过一名新成员的原因，他们做一切，就是为了要报复。”
宁小楼冷哼一声：“文峰对蔡小英一直不错，我原本以为他们会成为一对情侣。”
沈凌扬又叹气道：“你不是孤儿，不能体会从小失去亲人的感觉，他们从小在孤儿院长大，吃的苦常人又如何能体会。”
宁小楼闷声不语，他是不是真的不能体会孤儿的痛苦？他心中的苦处沈凌扬又何曾明白，然而有冤若既要报，那也是上一代的恩怨，又怎么能连嫁到下一代的身上？
“这些事，以后再说吧，现在找回丫头要紧，她现在很危险。”沈凌扬转而又道。
宁小楼微启笑颜：“放心吧，前面给我来过电话，她已经回来了。”
沈凌扬松了口气，安心地点了点头：“找个清静地方坐下来说吧，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这些事可以解开你心中的很多迷团，但是对整件事可能起不了什么作用。”
那片大的草坪位于学校风景角熙园的中心，两旁小桥流水，别有景致，但此刻，宁小楼与沈凌扬二人并排坐于画卷中，却是满眼的愁绪。
沈凌扬侧头看着宁小楼平静的脸，叹了口气道：“一开始，虽然我不太相信文峰死于心脏病，但也没有想到是被人谋杀的，直到丫头告诉我他的尸体消失了，我才回到大厅去想去看看有没有线索。因为光线很暗，所以我就开了灯，也许是我看得太用心了，居然没有人进来了。”
沈凌扬停了停，见宁小楼并没有提问，只好继续说下去：“大厅里的灯突然被关闭了，我还没来得及转身，背后就伸出一只手，我们发生了搏斗，手上的链子也被扯断了，那个人带着很奇怪的脸谱面具，一身灰色的衣服，谁知道后来，他退到大钟前，就突然消失了。我当时没有多想，就跟了过去，就这样进了那个空间。”
“其实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对吗？”宁小楼说。
“不错。”
“你当然也知道文峰的身份，所以那个时候你也就明白了他为了什么要杀文峰，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天我遇到你，你才没有告诉我事情的原委。”
沈凌扬苦笑着点头，没有事能瞒得了宁小楼。
“后来，那些资料当然也不是你从档案室里找的，你的确是去了档案室，但是那些资料却是你亲手写出来的，你只是想通过我的手来阻止他继续杀人。”
“这是一个原因，当时小英死令我感到很意外，他是绝对不会杀朱小英的。所以，我怀疑杀朱小英的是那四个人的后人，所以，我给你他们的资料。”
“你怎么知道杀文峰的人是小英？”
“因为我在大厅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根手链。”沈凌扬叹了口气，“那是文峰送给她的，那天大厅刚刚解封，小英根本不可能进去过，文峰死的那天，我和陈希几个人又刚好打扫过。”
“朱清磊那天去大厅，大概就是想找回这根链子吧。”宁小楼道。
沈凌扬点了点头：“确是如此。”
“那你又怎么肯定不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动手的？”宁小楼侧头道。
沈凌扬语气略微一沉：“你们离开后，我向朱清磊确认过，他承认了，当时他很后悔同意让小英去动手，他觉得如果小英不出面，死的可能就不是小英，而是他自己。”
“所以，朱清磊那晚过来，你要陪他睡在客厅，一方面想防止他出去杀人，另一方面也是要保护他？”
沈凌扬再次点头。
“那么吕洋的死呢。”
沈凌扬侧头正视着宁小楼：“你就这么肯定这件事我也清楚？”
宁小楼淡淡一笑：“你不说，我也知道，吕洋当然是朱清磊杀的，只不过，他的尸体为什么会消失我还是不清楚，按说那把‘褪色’并不在朱清磊的手中，文峰的尸体显然也是后来被人动了手脚。但是蔡小英和吕洋的尸体却是在很短暂的时间内消失的。”
“我想不通的就是这点。连朱清磊自己也不知道，其实当时朱清磊并没有谋划要杀吕洋，恰恰是吕洋要杀他。”
宁小楼一怔，却并未开口。
沈凌扬又道：“他们一早就策划好了，王平故意奔出大厅，他们早知道依朱清磊的性格，绝不会跟大家追出去。所以，就在那一瞬间，吕洋飞快奔向窗口，他料想朱清磊绝对猜不到自己会动手杀他，所以，他虽然拔出了刀，但是那把刀却进了自己的身体。”
宁小楼仰面向后一躺，缓缓闭起了双眼，此刻他依然未能将吕洋同杀人凶手连系在一起，蔡小英呢？她又何曾不是？那么青春可爱的女孩子，又是如何狠得下心亲手杀死一个最爱自己的男人的？上一代的仇恨是如何在下一代人的心中滋长的？仇恨的力量，令他们相互残杀，完全将多年好友的情义抛诸脑后，这些比起怨鬼岂非更可怕？
宁小楼刚点头表示默许，突然一个身影从小道左右侧迅速掠过，宁小楼警觉地追了出去，沈凌扬随即跟上，“怎么了？”
宁小楼摇了摇头，耸耸肩：“跑了，可惜被树木挡住了，看不清是谁。”
沈凌扬一阵苦笑：“走吧，到大草坪去，那里绝对没有耳朵。”
那片大的草坪位于学校风景角熙园的中心，两旁小桥流水，别有景致，但此刻，宁小楼与沈凌扬二人并排坐于画卷中，却是满眼的愁绪。
沈凌扬侧头看着宁小楼平静的脸，叹了口气道：“一开始，虽然我不太相信文峰死于心脏病，但也没有想到是被人谋杀的，直到丫头告诉我他的尸体消失了，我才回到大厅去想去看看有没有线索。因为光线很暗，所以我就开了灯，也许是我看得太用心了，居然没有人进来了。”
沈凌扬停了停，见宁小楼并没有提问，只好继续说下去：“大厅里的灯突然被关闭了，我还没来得及转身，背后就伸出一只手，我们发生了搏斗，手上的链子也被扯断了，那个人带着很奇怪的脸谱面具，一身灰色的衣服，谁知道后来，他退到大钟前，就突然消失了。我当时没有多想，就跟了过去，就这样进了那个空间。”
“其实那个时候，你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对吗？”宁小楼说。
“不错。”
“你当然也知道文峰的身份，所以那个时候你也就明白了他为了什么要杀文峰，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那天我遇到你，你才没有告诉我事情的原委。”
沈凌扬苦笑着点头，没有事能瞒得了宁小楼。
“后来，那些资料当然也不是你从档案室里找的，你的确是去了档案室，但是那些资料却是你亲手写出来的，你只是想通过我的手来阻止他继续杀人。”
“这是一个原因，当时小英死令我感到很意外，他是绝对不会杀朱小英的。所以，我怀疑杀朱小英的是那四个人的后人，所以，我给你他们的资料。”
“你怎么知道杀文峰的人是小英？”
“因为我在大厅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根手链。”沈凌扬叹了口气，“那是文峰送给她的，那天大厅刚刚解封，小英根本不可能进去过，文峰死的那天，我和陈希几个人又刚好打扫过。”
“朱清磊那天去大厅，大概就是想找回这根链子吧。”宁小楼道。
沈凌扬点了点头：“确是如此。”
“那你又怎么肯定不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动手的？”宁小楼侧头道。
沈凌扬语气略微一沉：“你们离开后，我向朱清磊确认过，他承认了，当时他很后悔同意让小英去动手，他觉得如果小英不出面，死的可能就不是小英，而是他自己。”
“所以，朱清磊那晚过来，你要陪他睡在客厅，一方面想防止他出去杀人，另一方面也是要保护他？”
沈凌扬再次点头。
“那么吕洋的死呢。”
沈凌扬侧头正视着宁小楼：“你就这么肯定这件事我也清楚？”
宁小楼淡淡一笑：“你不说，我也知道，吕洋当然是朱清磊杀的，只不过，他的尸体为什么会消失我还是不清楚，按说那把‘褪色’并不在朱清磊的手中，文峰的尸体显然也是后来被人动了手脚。但是蔡小英和吕洋的尸体却是在很短暂的时间内消失的。”
“我想不通的就是这点。连朱清磊自己也不知道，其实当时朱清磊并没有谋划要杀吕洋，恰恰是吕洋要杀他。”
宁小楼一怔，却并未开口。
沈凌扬又道：“他们一早就策划好了，王平故意奔出大厅，他们早知道依朱清磊的性格，绝不会跟大家追出去。所以，就在那一瞬间，吕洋飞快奔向窗口，他料想朱清磊绝对猜不到自己会动手杀他，所以，他虽然拔出了刀，但是那把刀却进了自己的身体。”
宁小楼仰面向后一躺，缓缓闭起了双眼，此刻他依然未能将吕洋同杀人凶手连系在一起，蔡小英呢？她又何曾不是？那么青春可爱的女孩子，又是如何狠得下心亲手杀死一个最爱自己的男人的？上一代的仇恨是如何在下一代人的心中滋长的？仇恨的力量，令他们相互残杀，完全将多年好友的情义抛诸脑后，这些比起怨鬼岂非更可怕？
“王平的尸体也失踪了。”沈凌扬话题一转道。
宁小楼坐起身：“这件事可能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沈凌扬哦了一声，皱起眉峰与宁小楼对望一眼。
宁小楼一跃而起，在草地上来了跺了几步，又回身道：“如果只是简单的仇杀，为什么他们的尸体会消失？人都已经死了，还要尸体去做什么？”
沈凌扬沉默了片刻，抬头道：“也许是不想警察太早干涉。”
宁小楼嘴角一扯：“就算这是原因，那你想想吕洋死的那天，吕洋为什么要选在那个时候去杀朱清磊？他就不怕被人看到？”
沈凌扬苦笑着摇头：“小楼，看来我们都不太适合策划谋杀案，蔡小英死的时候，也有那么多人在场，但是她还是死了，如果当时朱清磊不是反应快，他应该也死了，可见真正完美的谋杀并不是密室杀人，而是如何在众人的眼皮底下悄无声息地杀死对方。”
悄无声息？宁小楼一怔，脸色大变：“不对，这里有问题。”
沈凌扬猛地起身：“什么问题？”
“我知道为什么每个死者都会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抓痕了。”宁小楼面如白纸。
“为什么？”沈凌扬急问道。
“因为他们根本没办法呼救，也没办法挣扎，所以，只能拼命地去撕拉身后的墙面。”
“什么？”沈凌扬大吃一惊，转而一想，又不住地点头，“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每个人死时都没有发出一丝声息？”
“不错。”
“不可能，这不可能，朱清磊杀吕洋又不是事先策划好的，他怎么可能做到令吕洋豪无反抗能力的？就算他的反击突然得令吕洋来不及反应，每个人受了重创都会不由自主地发出喊声，但是这几个人却一个也没有。”沈凌扬脸色大变。
“不止这点，还有王平，既然他们是合谋策划杀人案的，为什么他要自杀，为什么要留下悔恨两个字？”宁小楼道。
“那张纸是白苏苏带回来的。”沈凌扬一想到此，不禁怔了怔，“白苏苏，难道那天在大厅里的假扮小英的就是她？”
“不好，我们得快点回去。”宁小楼一把抓紧沈凌扬，两人飞快地向校外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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