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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何安朝依旧蹲在那里捣鼓什么的的胡子大叔喊道：“它们进来了！”

胡子大叔将塑料软管在喷头上套好后检查一下没问题，对何安说了一声：“蹲下。”而后一下把浇灌喷头的闸门开到最大，举起手里的水管朝已经距离两人不足两米的那群学生激射而去。

因为只是灌溉花园草坪用水源，所以水管里的水压并不是很大，但是作为拥有号称超过70%绿化面积的临海高中来说，水压太低的话显然没办法顺利的对那些处于偏僻角落的树木花朵浇水。加上胡子大叔手里的塑料软管顶端有一个锥形喷嘴，更是让水流的冲击力上了一个档次。也许这种水压对准正常人的话也只是没有任何威胁的玩具，但是对于此刻已经连走路都变的别扭无比的学生来说，却足以让他们寸步难行！

胡子大叔手里拿着不断激射出水柱的塑料软管，对着走在前面的学生胸口往上横扫过去，水流的冲击力让本来就没多少重心平衡力的学生无一例外的全都向后仰倒在地。紧紧十几秒后，刚刚还让何安恐惧不已的学生此刻全都变成了泥地里壳被反过来的乌龟，只能徒劳的缓缓爬起，然后刚站稳就被胡子大叔的水柱扫到在地。从第一个学生被水柱冲倒，到现在竟然没能继续再前进一步，让何安不禁对这个扑克脸的胡子大叔刮目相看起来。

“何安，你来拿着水管，让他们继续呆在那。”刚松了口气的何安听到胡子大叔的话后连忙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水管，随即一愣：“你认识我？”

刚弯下腰拿东西的胡子大叔眼皮抬都没抬的说道：“不光认识你，还认识你爸爸何博士，要不然我岂会留在这鬼地方专门找你？”

“你和我爸爸是朋友？”这下何安倒是更纳闷了：“但是爸爸从来没提起过啊？”

“嘿！”胡子大叔的扑克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只是脸上浓密的胡子遮住嘴巴周围一大片地方，猛的一看真的和原先的扑克脸没什么区别。

“既然我现在都这么站在你跟前了，等出去了你自己问你爸去不就好了。”胡子大叔直起腰双手摆弄一下手里的东西，何安看到是园丁用的修建树枝的那种大园艺剪。随着胡子大叔的动作巨大的园艺剪发出一阵略显刺耳的沙沙声，只凭声音也能感觉出它肯定是被打磨过不久，正是最锋利的好时候。

伸手指了指正疑惑的看着自己的何安身后：“小心你后面。”在何安慌张的调转水管把一个刚刚爬起来朝前走了一步的学生冲倒的时候，胡子大叔大步走到这个刚刚摔倒又继续想爬起来的执着学生跟前，举起手里大开的剪子伸到那学生的脖子位置，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一颗大张着嘴巴的头颅瞬间脱离开自己的身子，义无反顾的奔向了大地母亲的怀抱。

没了脑袋的身子却并没有多少血液喷出，和那些被活活咬死的学生不一样，这个学生的脖子断裂处只是流出一些粘稠的红褐色液体就再也没了东西。而没了脑袋的身子在被水浇湿的地面上微微扭曲挣扎几下后才彻底没了动作。

看到胡子大叔干脆利落的一剪，何安张了张嘴：“大叔……你杀了他？”

胡子大叔挥舞着手里的剪刀，如同一个辛勤的园丁一样帮助那些长出杂枝的树木修理枝叶。树木的主干不用说是学生的躯体，而那些杂乱的枝叶自然是学生的脑袋。听到何安的话后胡子大叔头也不回的把园丁剪从一个学生嘴里拔出来，一脚把那个还在不断扭动但是没了下巴的学生踢到一边：“睁开你的大眼睛好好看看，他们这样还是活人？”

何安愣了一下，看着最先被胡子大叔剪掉脑袋的那个学生，他脑袋上的嘴巴似乎是脱臼了一般正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大张着，不过随即何安就发现其实是那人的嘴巴两侧面部肌肉全都裂开了。而他的身子更是惨不忍睹，大腿和肚子上少了好几块肉，甚至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青色血管白色骨头和像是肠子一样的器官。等把目光转向其他人的时候，何安才发现自己刚刚看的这个学生情况还算好的，更有甚者胳膊腿都没了，仅凭一个脑袋和身躯，还如同蛆虫一般拖着长长的肠子在地上挪动。要是说这样的话还是正常人，何安就算是傻子都不信！

他们不是活人，又怎么会动？但即使他们是活人，又怎么可能有拉着自己肠子满地蠕动的活人！

“注意你后面，别让那些东西把你的身子某些零件塞进他们的嘴巴里。”胡子大叔可能觉得每次都把人脑袋剪下来对自己力气和园丁剪损耗太大，所以干脆找准长度，每次都只切掉目标喉咙那一块。巧妙的避开了脊椎的同时，还能把大部分的气管组织切掉。不过当胡子大叔郁闷的发现即使那些脑袋只剩下一个脊椎骨和一点皮连着的学生，也会晃晃悠悠的抬起似乎随时都能掉下来的脑袋咬自己的小腿，只能无奈的恢复了原先的老办法。

把身边的一片清理干净后，胡子大叔回头看了一眼强自镇定的站在那里拿着水管把刚站起来的学生冲倒的何安，虽然他一脸镇定表情，但是微微上下抖动的水柱还是出卖了他。

眼睛里略微露出一丝赞赏表情，胡子大叔对何安道：“这个水管的长度不低，你跟在我身后，我在前面开路，我们先去找间屋子，具体的事情等进了屋子确认安全以后再说。”说完这句话胡子大叔心里不禁嘟囔起来，这次事情爆发的太快太突然，何博士的消息来得也太急，自己根本没机会准备，就急忙跑了过来，弄得现在只能用这个一点都不趁手的大剪子。不过这次的事情也当真奇怪，不知道现在何博士那边怎么样了。

现在已经六神无主的何安自然只能服从胡子大叔的话，点点头拽着手里的塑料水管，跟在胡子大叔身后，小心翼翼的把两旁扑上来的昔日同学冲倒在地。踏着胡子大叔在前面用园艺剪‘杀’出的血路，何安强压下心头的恶心和战栗，踩着不知道谁的躯体和脑袋又或者某种粘滑的内脏器官铺成的道路，朝他们的目标，不远处的教师办公楼缓缓移动而去。

006 疯狂

从教学楼大厅出口位置的花圃到对面教师办公楼直线距离并不算长，算起来也只有五六十米的样子。即使平时从教学楼到办公楼最少也要绕过半个花圃，会多走上一倍的路，但是就算散步一样的慢走何安还是能在五分钟之内走个来回。

但那只是平时，而现在经过了短短数小时的巨变之后，踩着被粘稠血液染成暗红色道路的何安望着不远处想摇晃着站起来，又立刻被自己手里的水柱冲倒的同学，突然无比怀念起那曾经让自己一度认为是最无聊时光的学校生活来。甚至莫名的想起那个曾让自己一度深恶痛绝，让自己不知吃了多少苦头的英语老师来。

只要能让自己从这个噩梦中醒来，哪怕让自己抄写一万遍那该死的如同蛆虫一样的英语单词我也愿意啊！

在何安内心几乎是哀求的冒出这句话的时候，身旁一声唐突的‘呃呃’声让不知不觉走神的何安猛然惊醒过来。飞快的转身速度让何安的腰撕扯一般的疼了一下，但是他还顾不得将嘴里的呼痛声发出来，就被眼前的景象吓的愣在那里。

何安看着这个和自己近在咫尺长发披肩身穿职业西服的中年女人，呼吸都停滞了起来，刚到嘴边因为腰部疼痛呼痛声变成了一口冷气回到了自己的肚子。眼前这个满脸血污的女人眼珠少了一个，另外一个鼓胀着突出眼眶，嘴唇也像被什么撕掉一样少了一半，露出里面带着肉丝血迹的森森白牙。

可能是因为女人喉咙部位少了一块肉的原因，她不间断的发着一阵低微缓慢的‘呃呃’声摇晃着伸出手张着嘴朝何安肩膀上抓来。何安没想到仅仅是自己一分神的功夫已经被它们欺在身前，而且眼前突然出现的只有在恐怖片中景象让他的大脑瞬间死机，脑中一片空白起来。

女人滴着粘液的嘴巴散发的血腥味让已经呆立在那里的何安猛然惊醒，发出一声不知是怒吼还是惊恐的大喊，何安手里的水管以平时绝对不会有的速度塞进了女人的嘴巴里。

不得不说何安这次运气真的不错，假若不是这些已经变化了的人走路速度并不快，又或者那个女人没有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呃呃声，何安很可能会在分神的时候被她抓住撕碎。

顶端比其他地方尖锐不少的锥形喷头被何安猛然爆发的大力硬生生的塞进了女人的喉咙深处，喷涌而出的水柱将她的肚子在短短几秒之内冲成了宛若十月怀胎的孕妇。哗啦一声，暗红色的水花丛女人的嘴巴，撕裂的喉咙，肚子上的伤口喷涌而出，那夹杂着无数血块的水流瞬间把何安的校服染成了布满红褐色碎末的腥臭破布。

在何安大睁着眼睛内的瞳孔急剧收缩中，终于到达承载极限的女人肚子从先前被撕裂的伤口开始，被激射的水流撑了开来，一条宛若长蛇一般的肠子从她的肚子里顺着水流了出来。身体的支离破碎女人恍若未觉，只是肚子里突然多的那么多水让她的重心保持不稳，在何安猛的把水管从她嘴巴里抽出来的时候，女人面部朝下的狠狠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女人身下的肠子像是无数肥大的蛆虫一样在那缓缓蠕动，而女人的身子在摔倒后唯一停顿，撑着手又想挣扎着爬起来。

血，水，肉。肢体，骨头，嘶吼……

终于承受不住的何安宛若疯了一样的把水管对着女人的身上浇去，让女人刚刚离开地面几公分的身体再一次在水压的力量下紧紧的贴着地面不能挪动分毫。

双目圆睁的何安狂叫着，挥舞着手里的水管，冲那些学生疯狂的喊道：“你们想过来么，啊？来啊！有种的来啊！我就在这里，你们倒是过来啊，啊！混蛋！”

疯狂中的何安却没注意到手里水管的水柱已经大不如刚才了，喷出的水流力道也少了不少，他依然疯狂的朝那群学生倾泻着水管里的水柱，仿佛要把自己内心的恐惧夹在在水里一同喷射出去。

当脚下的中年女人再一次抬起身子的时候，何安才猛然发现自己手里的水管此刻只能宛若小孩撒尿一般寥寥的流出一缕细到可笑的水流，其威力恐怕比一个人的唾沫大不了多少。已经近乎疯癫的何安在几乎是看到水管里没有水再喷出后，立刻将手里的水管扔向那些已经站起来的学生身上，而后狠狠的抬起脚，朝张开嘴想咬自己小腿的中年女人脑袋上踢去。

“砰——咔嚓！”

何安此刻近乎是把全身的力气都加在那一脚上，硬生生的把女人的脑袋踢成了一个和她肩膀成九十度的诡计方向，听声音应该是女人的颈椎顶端已经彻底断裂了。

女人的身子在脑袋扭曲的那一刻抽搐几下，才趴到地上彻底的不动了。但是何安却恍若未决的把脚高高抬起，对着女人的身子狠狠的踩了下去：“英语！英语！英语！你他妈天天就知道让我做那些鸟语作业！现在你都变成这样了，还他妈想抓我！我去你`妈`的，你不是英语老师么，你不是很厉害么，你不是自称电视台都请你去专访的高级教师么，来啊，你来抓我啊，你起来啊！来啊！”

“何安，何安！”远处似乎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但是何安却丝毫不理会的继续用脚狠狠的踹这躺在那里的女人尸体，似乎就这么一直踹下去，就算女人的身体已经破碎不堪近乎肉泥。但是何安却不管，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什么意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这么做。他只知道，自己想要发泄，自己必须发泄，否则的话自己就要疯了！就这么一直踹下去，就算这个世界毁灭也要踹下去，将心中的恐惧变成脚上的力气，狠狠的全都倾泻在这个昔日曾经对自己高高在上指手画脚的女人身上！

是这个世界疯了，还是我疯了？

亦或者，全都疯了……

让何安停下脚上动作的是一声清脆的耳光，脸上传来的火辣痛感让何安眩晕一下，当清醒过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面前的胡子大叔正担忧的看着自己。

嘴巴里的血腥味让何安忍不住摸了摸嘴角，看到手指上的血迹后朝地上吐出一口血沫，何安看着脚下那具穿着布满无数脚印衣服的女人尸体，呆滞的问道：“大叔……我……我刚才怎么了？”

胡子大叔活动下手指，看了看何安眼睛里渐渐消失的血红色：“没什么，第一次见这种情况有些受不了而已。你小子看着长得挺白净，脸皮倒是真皮实。”

虽然被胡子大叔打了一巴掌，而且是差点把自己的牙都抽下来，但是何安却丝毫没责怪他的意思。他知道刚才的情况就是那种近乎走火入魔的样子，假若不是胡子大叔及早把自己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而且帮着自己把那些堵上来的怪物学生解决掉，恐怕现在自己就算没彻底变成一个因为精神崩溃而神经错乱的疯子也成了那些学生肚子里的肉块了。

在一巴掌把何安打醒后，胡子大叔毫不停顿的拿着已经蹦出不少豁口的园艺剪，把来到两人近前的几个学生脖子剪断。又解决掉两个学生之后，可能觉得园艺剪的锋利度已经大打折扣，索性把它论起来当棍子用，直接拍在一个张开嘴要咬他手臂的女学生脑袋上。

抹了下脸上溅上的脑浆血液，一脚把地上那个下巴错位摇晃着还要站起来的女学生踢到一边，胡子大叔瞟了一眼已经没水流出的水管对何安示意道：“估计是蓄水池那里的压力泵线路出了问题，幸运的是剩下的路没几步了。你跟在我身后，当心别被他们抓住了。”说着把手里的园艺剪轮圆了，将前面为数不多还能活动的学生脑袋拍碎后，跨步朝距离两人近在咫尺的一个教师办公室走去。

007 办公室

在胡子大叔挥舞着园艺剪把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几个学生清理干净后，伸手抓在下办公室门上的门把手，试了试在门上踢了一脚：“该死，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住了。”

站在胡子大叔身后的何安听他这么说，眼睛一亮道：“难道说这里面还有人在？”

胡子大叔皱着眉用手拍了拍办公室的门：“有没有活人，有的话吱一声。”在胡子大叔又重复了一遍之后才对何安道：“让开一点。”

何安老老实实的把身子贴在门旁边的墙壁上，就听胡子大叔爆喝一声，抬脚狠狠的踹在办公室门上。办公室那雕刻着漂亮花纹的实木房门发出一声微微清脆的破裂声，在门把手的位置彻底崩碎开来。

‘砰——哗——！’

似乎是猛然弹开的门板撞上了某种重物，发出一声略显沉闷的声音。胡子大叔对何安道：“快点进来。”同时手中不停的把园艺剪塞到一个已经凑上来的学生嘴巴里。

答应着何安一转身钻到了办公室里，入眼就看到门口不远处仰面倒着一个身穿西装的男人，看样子是学校里的一个老师。不过此刻他的状态看起来很不好，左边胳膊以一种极其诡异的姿势扭曲着，鼻子全朝一侧扁了下去，一只眼珠脱出眼眶碎裂开来，虚张着的嘴巴里牙齿更是消失了大半。下半身被一个巨大的铁质档案柜压着，让他只能无力的挥舞着右手臂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来。

看到这何安也明白了刚才闷响的声音来源，恐怕是这个已经变成那种怪物的倒霉老师刚好走到这里，就被大叔一脚踹开的门板撞在身上。这名老师被撞飞的时候身体撞倒了安置在墙边的一个大档案柜，倒下的铁质柜子正好将他下半身压在下面。胡子大叔刚才那一脚直接让门上的把手都蹦飞掉了，那力气是何其大，也怪不得这个老师变成了现在这幅模样。

其实在胡子大叔敲门而屋子里没回音的时候何安就应该想到，屋子里那个把门反锁的老师恐怕已经变成了那种怪物。否则的话听到有人喊他不可能不出声询问一下的，就算害怕外面的那些变成怪物的人进来，但万一敲门的是前来救援的警察呢？就算在进来前就猜到了结局，但是看到果然如自己想的那样，何安还是只能苦笑一声，他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从上午的时候混乱到现在，虽然何安不知道自己晕过去多久，也一直没功夫看下时间，但是看太阳位置的话也能知道并没有过去多久，很可能自己也仅仅是晕过去几分钟而已。但就这么短短的时间内，先前还曾一起聊天打闹的同学此刻却都变成了见人就咬的怪物。不管对方和自己的关系曾经多么好，也不管对方怎么的努力哀求，依然毫不留情的将其撕成碎片，甚至连那些老师也没能幸免。

把尾随而来挤在门口的几名学生脑袋敲碎后一脚一个踹离门口范围，胡子大叔把已经微微倾斜扭曲的办公室门关好，伸手拖过一个办公桌堵在门口才走过来拍了拍站在那里的何安肩膀：“到一个新地方先查看一下是否有危险，幸亏屋子里只有这么一个家伙，否则在你发呆的时间里恐怕已经被它们抓到了。”

何安转过身看着他说道：“在踹开门的时候大叔不是把屋子里查看了一遍么，我当然是相信大叔了。”

眉毛挑了挑，胡子大叔把手里沾满黄白红色脑浆碎肉的园艺剪丢在桌子上，一屁股坐在一张皮椅上后伸手在自己口袋里摸了几下，最后气馁对何安道：“小子观察力挺敏锐的么——有烟没？”

看到何安摇了摇头，胡子大叔似乎是有些不相信的看了他一眼：“嘿，这里的小子们可都是刚入学就人手一只烟了，你都高二了竟然还不抽烟，真是稀奇。”

确认暂时没什么危险的何安此刻总算把精神放松下来，几乎是瘫倒在椅子上后才对胡子大叔道：“我爸爸就不吸烟，可能是言传身教吧，我也不喜欢烟味。”

“何博士那人就是太标榜自己了，所以才活得那么累。”已经围着屋子转了一圈的胡子大叔叼着一只不知从哪里翻出的香烟道：“在紧张的战斗之后来这么一根放松一下，的确是种享受啊——这混蛋，烟都留下了，竟然没留火机。”

“大叔，您到底是谁？还有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您应该知道吧。”

还在翻找火机的胡子大叔直起身，看着正一脸警惕的看着自己的何安，脸上的表情被胡子遮住看不出什么变化，声音也和先前一样平静：“你很想知道？”

何安看着他缓缓道：“认识我爸爸，但是我却从没听爸爸说起过你，而在我入学之前你就在这里了，但是你却丝毫没流露出认识我的样子。偏偏在今天这个莫名其妙的时候，你突然出现救了我，又告诉我你认识我爸爸……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我并不是怀疑您，您要是想对我不利的话只要把我丢在外面我自然不可能活下来，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安全了，您为什么不把自己的身份告诉我？”

胡子大叔伸出一根食指在何安眼前晃了晃：“首先呢纠正你一下，我并不是在你入校之前就在这所学校工作了，不过对你来说这么认为也没什么错的，因为我进来这里也仅仅比你早一个星期而已。而且你现在认为我们安全了么？”朝覆盖着防盗网的窗户点了下下巴，胡子大叔说道：“这里一没水，二没食物，救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来，安全？真是天真。”说到这胡子大叔似乎想起什么一样走到墙边把电灯打开：“我们运气还算不错，起码线路方面暂时还没问题。”

何安顺着胡子大叔下巴的方向自然也看到了那些游荡在窗外的人群，他们在一起用蹒跚的步履走路看起来的确有些可笑，但是看着他们残缺的身体何安可一点都笑不出来。现在他们外面是不知多少那种怪物，也就是说他们两人现在被宛若一只搁浅的船一样困在一只光秃秃小岛上了，要是不想办法离开，也只有饿死一途。当然，也可以被动的等救援，但天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在想到救援两字的时候，何安几乎是下意识的拿出自己的手机，还好，在自己摔倒的时候没摔坏。解除屏保之后何安看到满格的信号几乎是兴奋的拨打了110的号码，但是很快何安激动的表情就凝结在脸上，最终无力的把手机从耳朵上拿了下来。等了几秒之后不甘心的何安又要拿起手机继续拨打，直到第五次听到手机里提示‘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的提示后，何安才不得不彻底放弃了。

在信号满格的时候连110都打不通，何安已经隐隐有了某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在何安敢把手机塞回口袋的时候，终于利用两根电线短路爆出的火花将嘴巴上的烟点燃的胡子大叔深深吸了口气后说道：“别白费功夫了，现在临海市里的情况恐怕比这里还要遭。”

看着何安不解的眼神，胡子大叔把嘴里的烟吐掉：“何博士告诉我的。”

“什么？”何安不敢置信道：“爸爸？”

看到胡子大叔点头的何安急促的说道：“爸爸他现在在哪？你们什么时候联系的？”

胡子大叔赶苍蝇似地把坏绕在自己眼前的烟雾驱散开：“你哪来的这么多问题。在这件事刚刚开始的时候是何博士给的我消息，他让我来找到你，把你带出去。至于他现在在哪，我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么，你觉得我可能知道么？”

“那您说的救援什么时候能到？”

“现在不知道。”

“您到底叫什么名字，我总不能只是大叔大叔的叫您吧？”

“暂时不能说。”

“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外面那些人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自己去问何博士。”

“这不能说，那不知道，那您到底知道什么？”何安也有些恼怒了，但看这个胡子大叔此刻的样子，似乎像早知道自己会生气一样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让他肚子里的火气一下泄了大半。最后何安无奈的说道：“我们是不是该想想办法，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

胡子大叔把手里香烟的最后一点吸进肚子里，随手把烟蒂丢掉踩灭“这才像是个男人说的话。”就在此时，戴在他手腕上的手表突然发出一声急促的滴滴声，胡子大叔低声笑道：“再没动静的话我还以为这破东西报废了呢。”

008 勇敢

奇怪的看了胡子大叔一眼，何安聪明的保持了沉默。从胡子大叔一开始的表现看来，他的身份肯定不简单，甚至连自己的爸爸都有事情瞒着自己。不要轻易打听别人的隐私，好奇心会害死猫，这点道理何安还是知道的。

胡子大叔看了看把头转到别处看似随意走开的何安，暗中赞许的点点头，轻轻按下了手表上的一个按钮。十几秒后胡子大叔把目光从手表屏幕上移开，低骂一声道：“干！那群饭桶在搞什么，难道不知道我这边还有个小孩么。”

对已经走到对面墙边看着窗外的何安招呼一声，胡子大叔说道：“恐怕救援队不能来了，还得要我们自己跑去。”

看着何安不解的眼神，胡子大叔只得解释道：“最开始要来的救援队在市里接那些政要的时候直升机出了故障，被堵在市政府大楼里出不来了，在等上面会派出别的直升机去支援他们。从这里去市里路上的别墅群里还有不少临海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困在那里，最晚三个小时后会有一架直升机去那里降落接人。我们现在就要从这里去那里找他们汇合，而且必须在三个小时之内到达，否则的话直升机可不会等人。”

“三个小时……”何安低吟一下：“从学校到最近的别墅步行的话最快也要四个多小时吧，要是用跑的话可能会快一些，但那还是平时的时候。但是现在这个样子，我们能在六个小时内到达就算是厉害的了。”

胡子大叔点点头：“的确这样，所以我现在要出去一趟。”

“出去？”何安愣了一下，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难道大叔你要去找辆车？”

胡子大叔嘿了一声：“小子脑袋反应挺快的么。学校里现在能用的车也就是校车了，但是钥匙都在校车司机身上，就算没被司机开着逃走恐怕剩下的那些司机不是被吃了就是变成了那种怪物，能找到钥匙的可能性太低。不过咱们运气不错，在我那里有辆先前别人让帮忙看着的摩托车，钥匙也在我这里.慢是慢了点，总比没有强，而且我也要拿一些保命的东西，这破剪子太难用了。”

看了看手表，胡子大叔对何安说道：“现在是下午一点，从这里到我住的学校宿舍来回估计要半个小时，要是路上那种怪物少点的话可能会更快一些。虽然这样会耽误一点时间，但是磨刀不误砍柴工。你就呆在这里不要动，等我回来。”

何安点头答应一声，神色犹豫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一般。看到他这个表情的胡子大叔皱了皱眉：“一个大男人有话就说，扭扭捏捏的和个小姑娘似地。”

何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才说道：“大叔……那个，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

“一起？”胡子大叔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一声：“怎么，自己在这里还会害怕不成？带着你也可以，但是这样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你的安全。”

话都说出来了何安也猜到了胡子大叔会有这种反应，指了指窗户外面趴在防盗网上的那些学生：“他们那个样子，我要和您说一点都不害怕，恐怕大叔您也不信吧？”

“男子汉么，害怕不丢人，但是因为害怕而不敢面对就是耻辱了。”胡子大叔说着，在何安的‘不要’声里，把砸在那个还在扭曲挣扎的老师身上的档案柜抬了起来扔到一边。

何安脸色发白的看着地上那个左胳膊无力的拖拉着慢慢爬起的老师，对胡子大叔喊道：“大叔，你这是干什么，你疯了？！”

胡子大叔走到何安身边，一手捏着他的脖子后面让其不能活动，一手指着那个已经慢慢站起的老师：“看看他，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恶心恐怖？是不是会让你害怕到不敢看他？”

何安伸出手抓在胡子大叔的手上挣扎的扭扭头，想把从脑袋从他大手的束缚力挣脱出来，但是试了几下之后何安只能无奈的放弃了：“大叔，不要再闹了，他快过来了！”

虽然此刻看不到胡子大叔的脸，但听他的声音何安还是感觉背后一阵凉飕飕的感觉：“哦？是么。知道我为什么一开始不先把这个家伙解决掉么，因为我突然想起一个很好玩的游戏。”

看着抬着完好右手朝自己缓缓挪动过来的老师，何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游戏？什么游戏？”

“猫捉老鼠的游戏。”胡子大叔很‘邪恶’的笑了一声：“何安，你是想当老鼠呢，还是想当猫呢？”

“我……”何安窒息一下：“我什么都不想当！大叔求你了，快放开我！他……他过来了——”

感觉手里被塞了个颇为沉重的东西，脖子后面的力量也消失了。恢复自由的何安低头看到手里拿着的是刚才胡子大叔用来当武器的那个园艺剪，而身后传来胡子大叔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小子，不想当老鼠的话就给我把他的脑壳敲碎。否则的话，等下你就知道什么叫死无全尸了。”

何安猛然回头朝坐在不远处桌子上看戏似地看着自己的胡子大叔喊道：“你疯了！”

胡子大叔指了指何安身后：“游戏开始。”

在胡子大叔刚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何安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只僵硬的手抓住，头皮立刻就炸了。几乎是大吼着朝旁边一闪，避开了身后那名老师张开的大嘴。

看着躲过一劫的何安站在那里大口喘气，胡子大叔拍拍手：“不错不错，反应挺灵敏的嘛。哎呀，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他又过来了哦。”

把怒视胡子大叔的目光收回，何安向后一跳避过又扑过来的老师，这次几乎是哀求的对胡子大叔说道：“大叔帮我把他弄开，我快坚持不住了。”

胡子大叔收起脸上戏谑般的表情，一脸严肃的说道：“害怕不是缺点，任何人都会害怕。但是你害怕之后敢于挺起胸膛去面对那让你恐惧的事物，那才是真正男子汉该有的品质。现在你可以向我求救，但是只有你自己的时候，你怎么办，谁来救你”

“但是——”何安的话还没说完，却听身前嗷的一声，那名老师已经来到他身前扑了上来。慌忙之中的何安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本能的把手里的园艺剪拦在胸前，希望能阻碍住对方的攻势。

‘砰！’

站立不稳的何安连同那名老师一起向后摔倒，那老师的身子趴在何安身上，张开那被大叔踹开的门撞没了牙的大嘴，就要朝何安脸上咬来。

何安将园艺剪横着撑在那老师的脖子位置，死死的顶在上面，努力不让那眼珠爆出鲜血直流的脸靠近自己。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老师的力气丝毫没有减弱，反倒是何安越来越气竭起来。随着自己力气越来越少，那老师的嘴巴里自己越来越近，何安只能无助的哀求道：“大叔——”

在感觉到自己已经支撑不住的何安闭目等死的时候，突然感觉身上一轻，那老师给自己的压力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缓缓的睁开眼，何安正好看到站在自己旁边的胡子大叔把刚刚踢飞那老师的脚收回来。两人四目相对，胡子大叔甚至没伸手拉倒在地上的何安一下，轻蔑的笑了一声：“老鼠。”

何安灰头土脸的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煞白的站在那里。就听胡子大叔说道：“对于这种走路和老太太一样的东西你竟然怕成这样，开始我还以为何博士有个不错的好儿子呢，现在看来，不过尔尔。他们抓住咬到你才会有危险，只要不被他们碰到身体，就算面对对方有千千万万又怎样？对于这种只是变了样子的慢乌龟，你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真让人失望。”

“废物。”胡子大叔吐出这两个字后伸手就要拿走何安手里的园艺剪：“把它给我，我要去取车了。”

“我不是废物……”何安低着头低声道。

“什么？”胡子大叔没有听清何安的话，却也感觉到园艺剪没有被自己拽动：“大声点。”

“我说了，我不是废物！”何安几乎是吼着说道：“就在短短几个小时前还好好的学校，现在却到处是这种会吃人的疯子，我怎么可能不害怕！”

何安抬起头，看着正一脸诧异看着自己的胡子大叔：“大叔你说得对，只有敢于战胜自己内心恐惧的人才能称为勇敢。现在的世界已经变了，只有勇敢者才能顺利的逃出去。但是有一点你说错了，我可不是废物。”

把拽着园艺剪的手松开，胡子大叔眉毛挑了一下：“是么？”

何安举起手里的园艺剪：“要不要证明一下？”

胡子大叔咧开嘴笑了一下，把身子侧开：“请便。”

看着刚刚被胡子大叔一脚踹飞此刻又晃晃悠悠站起来的那名老师，何安爆喝一声在其还没有所动作的时候狠狠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在他后退几步跌倒在地上的时候何安跨步向前，一脚踩在他胸膛上面，大喝一声手中园艺剪尖端向下，噗的一声插进了那名老师大张的嘴巴里，从另一侧透体而出。

将园艺剪在其嘴里猛烈搅动几下，何安把园艺剪从那名老师的下巴和头盖骨完全脱离开的嘴巴里抽出来，看着在后脑勺多了一张嘴已经彻底不动了的那名老师：“死人就应该好好的躺着！”

‘啪啪啪’几声鼓掌声想起，胡子大叔说道：“真看不出，其实你也不是那么柴废么。嗯，孺子可教。”

何安把园艺剪还给他：“大叔，谢谢你。”

“得了，我也是受人所托才来找你的，要谢的话让你老爸给我买条好烟就好了。不过我现在觉得来找你也不是什么坏事，我现在可是越来越喜欢你小子了。”说着话胡子大叔把手腕上的手表拿下来递给何安：“这个手表除了显示时间外，还是一个信号接收器和定位器。万一我这次回不来，只要何博士还想要你这个儿子的话，一定也会派人来找你。好了，那我先去取车，你就老老实实在这呆着，把门堵好哪也别去。要是有什么老鼠钻进来……”胡子大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知道怎么办。”

把堵在门口的几张桌子搬开后，胡子大叔拍了拍何安的肩膀：“要是一个小时之后我还没回来，你也别抱什么希望了，等着你老爸派人来找你吧。”

说完后胡子大叔把门后最后一张桌子挪开，打开门就要出去，何安对胡子大叔低声道：“大叔，千万小心。”

走到门外的胡子大叔背对着何安摆摆手，在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何安喊道：“你还不准备告诉我你的名字么？”

“回来再告诉你吧。”

随着胡子大叔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彻底关闭起来。

009 尖叫

抬起手腕看了看上面挂着的手表，何安不知道这是自己第几次这么做了，而手表屏幕上的虚拟指针也才刚刚活动了十个小格而已。略显焦躁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何安看了看对面趴在窗外防盗网上低声嘶吼的两个学生，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虽然胡子大叔说他最快也要半个小时才能回来，要是慢的话也许得等一个小时。何安自己也明白，要是两人骑摩托车代步就算要躲避满校园的学生也能在一个小时之内到达别墅群那里，远比两人步行快得多也安全的多。只是在这种环境下独自呆在这里还是让他略显不安，就算胡子大叔临走之前为了鼓励他专门做出那种举动，但说白了何安也只是一个刚刚十七岁的少年而已。即使在胡子大叔面前表现的多么坚强，在没人的时候他内心软弱的一面还是渐渐浮现出来。

再次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才过去两分钟不到。何安气馁的把手腕放下，想了想把口袋的手机拿出来，运气不错，信号还是满格的。

先拨打了一次110，果然手机里面传来无法接通的提示，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何安也没多失望继续拨打起爸爸的手机号来。等了十几秒后何安将提示着‘对方已关机’的手机挂掉扔回口袋，从椅子上蹭的站了起来。

在椅子跟前渡了几圈之后何安再一次看了看手表，这是他在短短五分钟之内第三次这么做了。当一个人被困在一间不能出去的空间之内会逐渐产生恐惧，烦躁，厌世的负面情绪，也就是人们所说的幽室恐惧症。尽管此刻这间办公司可能算不上那种相对封闭的‘幽室’，但实际情况也差不多，同样是被困在一间房子里出不去，造成的负面情绪也是一样。透过窗户朝学生宿舍方向看了一眼，只是被教学楼挡住了视线看不到那边的情况。何安也能暗暗祈祷，事情发生的时候学生都在上课，宿舍那边的人肯定不多，大叔去的话也不会碰到多大阻碍。

“哐当——哗！”

一声清脆的玻璃破碎声把何安飘走的思绪拉了回来，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何安的瞳孔猛的收缩一下。在他不远处的办公楼后面，已经聚集了不少那种变化了的学生老师，在那里宛若梦游一般的四处游荡。刚刚发出声音的位置是位于办公楼后面的教师宿舍楼，一个满身血污满脸惊恐的男人从楼上一间房子里冲了出来，一边捂着胳膊向前跑一边不断扭头朝后看去。恐惧之下让他没看清脚下的路，在楼梯口那里一个踉跄摔倒在地，顺着楼梯滚了下去，挣扎着起了下身子后便躺在那里再也没了动作。在他跑出来没多久，一个嘴巴不断嚼动的女人从被他撞碎了玻璃的门摇晃着走了出来，蹒跚着朝趴在里没了生气的男人走去，加入了已经被几名学生分食着的大餐之中。

何安把目光从那里挪开，咽了口唾沫让堵得难受的嗓子眼好受一点。那个男人他是知道的，连同刚刚那个女人，都是教高一课程的老师，听说两人刚结婚还没几个月。可能是女老师被那些怪物咬到受伤了，男老师带着她躲进了宿舍内，却没想到女老师也变成了那种怪物。最后受伤的男老师没被那些怪物咬死，却因为自己没看清脚下的路脑袋磕在台阶上摔死了。

不过比起活生生的看着自己身子被撕碎而死，摔死或许是种幸运的死法。但是无论怎样，那都是死了，而且是死无全尸。何安不想死，更不想让自己的身体被那些怪物撕碎后吞进肚子里。

窗外防盗网上趴着的学生让何安认识到，这里也许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安全。也许一时半会有着防盗网挡住的窗户和被堵死的门能让他们进不来，但要是它们一起向里冲呢，那装饰性大于实际用处的防盗网和连门栓都被大叔踹飞了的门根本就承受不住，自己必须要找一点防身的东西才行。而且把事情往坏处想一下，要是万一大叔回不来呢？在这个没有任何食物的办公室，自己也不可能坚持太长时间，必须给自己找一条退路才行。

想到这何安立刻在屋子里搜索起来，把任何看起来能当武器的东西全都拿起来试了一下，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

在办公室内能让人失去活动能力和战斗力的东西还真有不少，但是用来对付那些不知疼痛的怪物似乎还差了一点。

本来何安看中的是办公室角落边一个衣服架的主杆，但那是用钢化塑料压制的，硬度重量都足够，却有个致命缺点，太脆了。开始何安想试试它趁不趁手，但感觉自己还没怎么用力，砸在办公桌棱角上的衣服架就成了两截。

失望的把手里的两截衣服架扔在地上，何安环视一周，最后不得不承认，看来自己也只能呆在这里哪也别想去了，因为根本没任何能用来当随身武器的东西。在这个办公室里，连个拖把都没有，更别说扳手之类的工具了。无聊的把刚才拿衣服架的时候扔在地上的一个造型精致的女士皮包轮了几下，何安一拍脑袋：自己真是笨蛋，光想着找些长棍子似地武器能把它们的脑袋敲碎，却根本没想到那些东西连走路的时候都重心不稳，只要在他们身体上半部施加点力道就能让他们摔倒。等他们爬起来时候自己就算用走的都能甩出他们老远去，何必非要把他们杀掉呢。

想到这何安立刻把手里的皮包打开，把里面乱七八糟的化妆品小瓶子，小镜子全丢在地上，就在何安刚要转身的时候一个小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

将那个黑色的看起来和普通烟盒差不多大小的东西拿起来，何安奇怪的道：“这个包应该是个女老师的吧，怎么拿了个刮胡刀？”在当他看到这个东西上面的标志后立刻恍然大悟：这哪里是刮胡刀，分明是一个防狼电击器！

有些苦笑不得的何安拿着这个电击器不知道说什么好，学校的老师都是住宿舍的，而且学校里面也有保安天天巡逻，怎么还有女老师在自己包里放着这种东西。此时何安脑中不自觉的突然浮现出那个留着地中海经常眯着眼睛看女学生胸部的教导主任来，随意释然：即使在学校里，也是不太平的啊。

虽然不知道这个小不点能有多大威力，也不知道能不能对那些怪物有效果，何安还是把它放到了口袋里。

“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呢。”这么想着，何安把桌子上那些老师用来喝水的钢制水杯都塞到小皮包里，直到把它塞得鼓鼓的才将其扣住。试着挥舞了一下，重量力道刚刚好，而且看起来这个皮包质量不错，上面的皮质跨带应该不会被挥舞的力道扯断。

做完这一切后何安坐回椅子上，虽然他知道刚刚自己所做的一切可能根本派不上用场，也许只是他潜意识的想让自己动起来，来摆脱掉独自在这里等待的恐惧和烦躁。但是不管怎么样，现在何安感觉自己的情绪比刚才好多了，起码没那么焦躁不安了。

刚想抬起手腕看看几点了，何安眼角看到还在那里躺着的那个老师。稍一犹豫，何安站起来从地上拿起一件自己从衣服架上丢下的白色外套，盖在了那名老师的头上。

“不管怎么说你也算我的师长，把你的身体弄成这个样子也不是我的意愿，希望你不要怪罪。安息吧。”自言自语的嘀咕一句后，何安刚要坐回椅子，却看到那个老师的小腿位置贴着一排创可贴，而创可贴外面的裤子似乎被什么撕碎了一样留着一个窟窿。

微微一愣后何安一下反应过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可能是这个老师在逃跑途中被其他变化了的人咬了一下，运气很好的他可能只是受了一点不算很厉害的伤。但是等他聪明的躲进这里面的时候，却发生了意外，让他也变成了那种吃人的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