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洪菛翾有着令人嫉妒的天赋,不过他这个人却是问题多多。洪菛翾也算是出身名门,其父亲母亲都是浦东市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作为他们唯一儿子的洪菛翾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洪菛翾的私人生活只能用淫乱来形容。因为家中条件优越,所以洪菛翾也每日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酒吧迪厅这些地方他几乎每晚必定光顾。
我当初也找他谈过,说句不谦虚的话,我修笪也是爱才之人。我也不希望洪菛翾怀着如此天赋却堕落下去!你们也听过洪菛翾的弹奏,确实精彩吧?可是如果我告诉你,从入学到现在他从没有认真练习过一次钢琴,他能有这样的水平,完全靠自己的天赋!如果他潜心练习,不出十年。在我们华夏国乃至世界多会是响当当的人物,哎!可惜啊!
听完修笪的话,我们继续查看现场。我们将重点放在舞台上,我的直觉告诉我,这里是案发的第一现场。说句实话,我虽然经历过这么多案子,但是这次不一样,这是我第一次目睹案发,第一次经历一场可能是凶杀的案子。而过去的案子几乎都是通过卷宗了解整个案子,远远没有这么近距离,这么直观。
我走到洪菛翾生前为我们奉献过美妙月光曲的白色钢琴前。我的视线落在钢琴琴键上,“小博,你看。”我指着琴键上的几滴血迹。“怎么会有血迹?”三金也将头凑过来。“采集一下,我拿回鉴定科看看是谁的血迹。”小博小心的将琴键上的血迹收集起来。这种活儿,我可做不来,还是交给专业的小博来处理。
“修院长,您先回去吧,有事我们找你。”我将修笪支走,在案子没有明朗化之前,修笪也是有嫌疑的。所以我认为他不应该知道太多。“我先送唯若回家”三金耸耸肩,“唯若,我送你回家”
我将车钥匙扔给三金,并叮嘱他明天早上之前过来学校与我们汇合。唯若的住所距离学院比较远,而且经历了今晚的事情,唯若也吓得够呛,所以我不打算让三金今晚陪我们熬夜。现在唯若需要他陪着!
他们三人刚离开没多久,小博的电话响起。在“嗯,啊”一阵之后,小博挂断了电话。“经过法医分析,基本可以确定洪菛翾死于他杀,通过尸检确定”小博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凌晨三点,死者死于五至六个小时前,也就是昨晚九点到十点左右,我认为……”“不可能!”小博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我打断“昨天晚上十二点的时候他还有一场钢琴独奏,我当时在现场,绝对不可能!我亲耳听到他的演奏。”“你先别激动,关于这个问题,我们稍后再谈,我们还是仔细检查一下现场吧,既然已经定性他杀,我相信凶手一定会留下尾巴。”
我和小博再次检查了一遍现场,我们将重点放在舞台和吊死洪菛翾的衡量。我走到当初吊着洪菛翾的横梁下,我看了一下横梁就是我们常见的音乐厅固定灯的铁质横梁。“小博,找个梯子过来,我上去看看!”说话的同时,我蹲在地上。地上有一摊血迹我想小博手下的兄弟已经将这处血迹收集过了,所以我并没有过于麻烦小博过来。唯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这处血迹位于洪菛翾死亡地点的正下方。而这处血迹与钢琴之间还有将近三米的距离,我当时并未多想,只是将这可疑点记下来。
小博将梯子搬过来架在衡量上,我顺着梯子爬上衡量,衡量为400×400毫米的正方形木质梁。我拿着手电筒仔细检查衡量,衡量上有一条深深的沟壑,我想这应该是细钢丝之类的东西勒出来的沟壑,这么明显的东西,小博的同事应该也注意到了才对。所以我想找一找有没有特别的东西,我打着手电在整个横梁寻找。横梁的上方是不是也太干净了?
我用电筒仔细的寻找,为了使整个音乐厅看起来更加有层次,更加错落有秩。横梁的结构很复杂,有很多我电筒难以照射到的死角。我不得不翻上横梁,我已经决定,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在寻找了一个多小时之后,我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发现一个黑色的密封袋。我将密封袋交给小博,我们两人都没有贸然的打开密封袋,我们都很清楚,一旦我们贸然打开密封袋。很可能使一些不起眼的证据流失,所以我们决定将密封袋带回警局由专业的人员打开。
再一次认真排查现场之后,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走吧,回警局。”小博拍了拍我的肩膀。音乐学院距离警局有一定的距离,所以我打算在车上小睡一会儿,入睡前我给三金去了一条短信告诉他直接来警局。
到浦东市公安局,小博很不客气的将我敲醒。我们刚下车就遇到匆匆赶来的三金“接到你的短信我就直接过来了,对了,唯若说有重要情况向你们反应。”“到我办公室说。”小博带着我们三人径直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唯若,你和死者洪菛翾认识?”进入办公室后,小博直接问道,毕竟大家都很熟悉了,所以没有必要那么客套。“嗯,不但认识,而且……”
唯若向我们将她与洪菛翾的事情告诉了我们:
其实我和洪菛翾很早就认识,他们家还没有起来的时候与我们住一个大院儿。因为当时整个大院只有我和洪菛翾两个小孩子,也正因为这样,我与他的关系特别好。后来他父亲生意有成就搬出了大院,之后我们再没见过。
直到半年前,我进入学院修催眠学。开学第一天,我跟我的几个室友决定出去好好玩一玩,于是我们相约去酒吧喝酒。在酒吧我遇到了洪菛翾,那时的几乎快要认不出他。还是他第一眼把我认出来,也是在那里我认识了秦明月。
后来,他几乎每天都来找我有时候找不到我,他就会在我宿舍楼下等着我回寝室,然后像个小弟弟一般耗着我陪他吃东西。虽然外界把他说得很不堪,不过在我面前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不过渐渐的,我发现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已经不像姐弟之间那么简单了。因为我们经常在一起出去公共场合,所以关于我们的流言蜚语很多。而他似乎很享受这种被人指指点点的感觉,我突然觉得他对我,似乎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单纯。为了断绝他的这些念头,我断绝了和他的一切来往。开始的几周,他找不到我就每天来寝室蹲守。久而久之,他似乎也累了。在之后的一段时间内,他没再来找过我,只是有事没事发个短信问候一下。
大概事发前一周,他发短信给我,说他马上要出国,希望最后请我吃顿饭。我应邀前往,那天晚上他喝了很多酒。他跟我说有人要害他,但是具体我问他是谁,他又只是笑了笑并不回答我。我当时只是当他开玩笑,没想到他真的就被人杀了。
唯若的话音刚落,一位警员将一叠资料放到小博的桌子上。“你是说,洪菛翾在出事前就知道有人要害他?那他为什么不藏起来?”小博也是一脸疑惑,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要么跑路,要么寻求警方的庇护,而洪菛翾在明知道有人要害他的情况下还做出如此表现,实在让人费解。“是的,而且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没有一丝沉重的感觉,仿佛是在和我开一个善意的玩笑,这也是我为什么会认为他在和我开玩笑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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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先看资料。”看着几个人大眼瞪小眼的,我直接打开资料袋:
死者洪菛翾,男,22岁。音乐学院三年级学生。在参加怀贝乐团演奏时神秘吊死于音乐厅横梁,死亡时间为晚九点至十点之间。
死亡的原因,被细钢丝绳切断喉管致死。
法医连夜对现场收集的血迹进行DNA鉴定,最后确定尸体正下方以及钢琴琴键上的血迹均为洪菛翾本人血迹。于此同时,法医鉴定科还在对现场的其他证物作鉴定。
通过对现场的痕迹比对,证据分析以后,法医鉴定意见为他杀案件。
“我们来说说自己的看法。”小博盯着我,意思很明显,他想知道我的看法。“我认为,现在疑点很多,例如琴键上的血迹是怎么来的?我仔细观察过,如果血迹是洪菛翾因为挣扎而滴落的,那么应该呈现出喷射状而琴键上的血迹却不是这个形状,倒像是印上去的,钢琴与洪菛翾陈尸地点的直线距离有三米,如果洪菛翾是在弹琴时被杀害,这个距离显然有问题。第三就是时间,法医鉴定给出的结论是洪菛翾死亡时间在晚上九点至十点之间。如果法医鉴定的结果真实可信,那么午夜十二点为我们奏响月光曲的人又是谁?”
“虽然我没有与你们一同观察现场,不过我在听完这些之后有自己的看法”三金走到我们面前说道,“我认为法医鉴定结果绝对真实有效,也就是说洪菛翾确实在九点至十点遇害,虽然音乐会中途没有一丝停顿,但是我记得九点到十点整个一个小时,全场只有一束灯光打在秦明月身上,其他的地方一片漆黑,这个时间段下手最好,洪菛翾遇害以后,凶手代替洪菛翾坐在钢琴前继续表演,直到演奏完毕《月光曲》,趁着全场漆黑的时候离开。”
我们听完之后频频点头。三金分析得有道理,音乐会的气候,由始至终,钢琴演奏者都只留下一个背面给我们,再加上昏暗的灯光,根本很难分辨出那到底是不是洪菛翾。
“别想那么多了,小博,分派人手调查洪菛翾的社会关系,我们去调取音乐会当天的录像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我在思考之后给出了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
在临出门之前,我和小博到附近的小餐馆吃了一些东西,毕竟我们不是金刚,从昨天晚上到现在,我们两人几乎滴水未进。一人一碗面条之后,我们乘车赶往音乐学院。
来到音乐学院,我们直接找到了修笪。因为音乐会当晚负责摄影这一部分的大多是学院的人,所以通过修笪帮助我们寻找录像要比我们自己寻找方便得多。我们说出来意之后,修笪很配合。不过作为一个学院的院长,再加上出了这么大的凶杀案,修笪也有得忙,修笪打了一个电话之后,给了我们一个地址,让我们去找一个叫做明昊的人。他是昨晚音乐会摄影板块的主要负责人。
明昊住在学院的老师宿舍,我们找到明昊时他刚起床,如果不是修笪提前打过电话,我想我们到宿舍的时候,他肯定还没起来呢!见到明昊之后,我们并没有过多的废话,明昊打电话让当晚的五个机位摄影师将录像资料送到自己的卧室。因为大家都住同一栋宿舍,也就十分钟的时间,五盘录像带放到我们的面前。“我猜想你们可能会来调取录像,所以我们并没有进行剪辑,这是最原始的音乐会录像档案。”明昊指着录像带说道。
“几位,我们可以谈谈吗?”小博拿出自己的警官证对明昊几人说道。“当然,我们一定配合。”其中一个摄影说道。
于是我们分别对明昊在内的六人进行了笔录询问,不过结果却让我们失望。没有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我们有些失望的回到警局,我将希望寄托于录像。小博带领我们来到多媒体放映室,警局的多媒体是特制的,可以将整个录像分为片段以五十到一百倍的速度慢放,只要录像中有任何微小的破绽,我们都可以看出来。
整个多媒体室一片漆黑,只有白色的幕布上闪烁着案发当晚的情况,这与案发当晚的情况一样。我们将重点放在九点至十二点这个时间段,录像被小博以五十倍的速度慢放。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录像!可是在完整的看完一遍之后,没有任何发现。我不甘心,我的心中总是认为自己似乎漏掉了什么,于是我们用最慢的速度重新观看录像。
这一次,我们有了发现!案发当晚九点二十分,音乐厅的灯全部熄灭,只有一束惨白的聚光灯照射在秦明月的身上。我的观察重点放在秦明月左边白色钢琴的位置,因为钢琴是白色的,所以在黑暗中依然可以清晰的辨别出轮廓。从录像中,我看见案发当晚九点半的时候,白色钢琴处有一个黑色的影子闪过,虽然只是很快的一瞬间,依然被我们捕捉到。“小博,将录像回放至九点二十五分。”然后,我找来三金和小博一起观看这一发现。钢琴是侧对着观众席,所以演奏者也是侧对着摄影机的方向。从九点二十五至九点半,五分钟的时间,一共有两次黑影在钢琴出闪过。经过我们的分析,第一次闪过是从钢琴向后台,第二次是从后台向钢琴方向。
我们将五盘录像带全部播放完毕。其中有三盘录像带在案发当晚捕捉到了这一瞬间。“通过录像带的情况,我们基本可以确定,九点二十五分至九点半这五分钟时间就是案发时间。”小博在关闭多媒体之后说道。“没错,我想可能是这样的,”三金接过小博的话“九点二十五分,全场灯光暗淡,洪菛翾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突然离开钢琴座位,在向后台走的过程中被人用钢丝绳杀死,然后凶手冒充洪菛翾,趁着亮灯之前回到钢琴位置,代替洪菛翾演奏。”
“如果三金的推断正确,那么九点半之后,坐在钢琴前的就是凶手!即便不是,也与本案有着莫大的关系,找到他!”小博再次打开了多媒体,这次我们将重点放在九点半之后。九点半至十二点,整个舞台灯火通明,几乎帮不住任何秘密。“截取一张钢琴手清晰的图片放大!”小博倒腾着多媒体说道。因为整个舞台光线很好,所以摄影机对整个舞台的拍摄效果极其好。我们找了一个最清晰的镜头将其做成截图送到技术处做放大处理。
刚回到小博的办公室,小博手下的兄弟就敲门进来“头,有发现”“说!”“经过技术组的分析,切断并悬挂洪菛翾的钢丝已经确定为钢琴的琴线,我们在对钢琴上的血迹作再化验的时候,从血迹中发现了棉花的成分,同时,你们带回来的包裹我们做了技术分析,包裹中找到了一把钢丝钳,一节十三米的钢琴琴线,一个滑轮,一副黑色手套,手套内测有耐磨材料,这种手套是剧组拉威亚用的,同时我们对钢琴线,钳子,手套做了技术分析比对,基本可以确定,包裹中的东西就是作案工具,不过遗憾的是没有发现指纹,技术组给出的结论,凶手在杀人之前做了充分的准备,可能是惯犯,具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在送走小博手下的兄弟以后,我们再次聊起了案情。
“通过现在我们手中掌握的情况,我们基本可以将凶手作案的经过模拟出来。”小博看着我们,我知道我们现在要进入一个角色扮演阶段,将整个案发经过模拟出来。“我们怎么做?”三金问道。小博在思考一阵之后说道“跟我来!”
小博带着我们来到一个空旷的房间并叫手下的兄弟找来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放在房间中间。“现在,整个屋子就是音乐厅的舞台,SKY你现在就是洪菛翾,你坐到椅子上。三金,你现在就是凶手。咱们模拟一下现场,三金,你记住……”小博在三金耳朵边窃窃私语一阵之后我们正式开始。
在小博说开始之后,我起身向“后台”走去,当我离开钢琴三米多的位置时,我忽然感觉喉咙一紧,然后我被一根绳子吊了起来。小博立即垫了一张椅子在我的脚下让我不至于真的悬空。然后我抬头看见三金正在刚架好的横梁上将绳头打结,然后用钳子剪断多余的绳子。随后三金行动利索的收拾东西,用一个袋子将“作案工具”装起来放到隐蔽处。随后三金从横梁跳下坐到“钢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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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三分半。”小博卡表继续说道“算上现场的情况,差不多也就五分钟左右,我们基本模拟出整个案发的经过。”“作案手法确认了,下面就是凶手到底是谁的问题了。”唯若小声的说道。“综合以上的情况,凶手的基本特征我们还是可以确定的,首先,本次音乐会属于学院内部的音乐会,也就是说能够进入音乐厅的人员基本都是音乐学院的学生和老师;其次,如果我们的模拟成立,那么凶手一定也在钢琴方面颇有造诣,否则他根本无法演绎《月光曲》可能就是音乐学院的人,等到技术组将照片放大出来,他将无所遁行!”看着小博自信的目光,就连我自己都感觉似乎我们距离真相距离凶手已经很近了。
“头,外面走访的兄弟回来了。”一个警员打开房门通报一声之后退了出去。我们跟着小博来到会议室,小博一共派出去二十个人对当时在场的学生老师做了笔录,同时他们根据小博的指示走访了洪菛翾的社会关系。“我只想听有用的信息!”小博坐在椅子上揉了揉额头,小博通常非常疲惫的情况下才会有这样的动作。到会议室之前小博接到一个电话,是局长打来的,局长责令小博五天之内破案。洪菛翾的父母正在通过各方面给警方以及学校压力。当然,这种中年丧子的悲痛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但是五天的时间是不是太短了,虽然我们现在手中有一些眉目,但是整个案子依然犹如雾里看花般迷蒙。
“放心,头,我们来之前已经整理过。”一个警员起身向我们介绍调查的情况“通过我们的排查走访,洪菛翾平时为人乖张,在大学三年得罪了很多人,因为其性格原因,洪菛翾与学院内外的很多女性纠缠不清,因为女人他没少惹事。我们将几个重点与洪菛翾发生过冲突的人整理了出来。”警员将资料放到我们面前。
我拿起桌子上的资料:
1.袁三,黑道背景,某社团的小头目。上个月与洪菛翾在“玫瑰酒吧”发生冲突,冲突原因是因为洪菛翾吃袁三女人的豆腐,当时洪菛翾一伙人与袁三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在混乱中,洪菛翾将袁三打伤。之后袁三在道上放出话要洪菛翾的人头。
2.秦明月,与洪菛翾是高中同学。高中毕业两人同时进入音乐学院。秦明月家庭条件艰苦,而秦明月在读的专业属于烧钱专业,所以三年来,他学校的开支基本都是洪菛翾的资助。半年前,音乐学院有一个维也纳培训计划。计划选取一名优秀的学生前往维也纳深造,当时秦明月是最有希望的,可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秦明月放弃了。所以学院才委派洪菛翾前往维也纳。
3.唐天蒂,音乐学院学生。优秀的小提琴手,曾在一年前与洪菛翾发生过冲突。具体原因是因为两人踢球时有一些身体接触而争吵不休,继而发生肢体接触,当时因为对方人多。洪菛翾吃了亏,当晚洪菛翾纠结自己在社会上的朋友将唐天蒂打成重伤。唐天蒂曾经扬言要给洪菛翾好看。
4.蔡麟,音乐学院古典音乐文学老师。在半年前不知道因为何事与洪菛翾在学院门口大吵了起来。因为嘴巴上确实占不到任何便宜,洪菛翾用随身携带的伸缩棍将蔡麟打伤。这件事情在当时极其轰动,学生当众殴打老师,并且扬言不将蔡麟搞得身败名裂绝不罢休。因为影响极其恶劣,所以修笪亲自处理的这件事情,誓要给蔡麟一个交代,维护教师这个职业的尊严。原本以洪菛翾当时的表现,开除十次也不算过分。但最终洪菛翾依然好好的呆在音乐学院,而修笪所谓的处理最后也弄成了虎头蛇尾。
“哈,看来这洪菛翾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仇人蛮多的嘛!”小博在听完报告之后打趣。“那我们现在怎么做?”一个警员起身问道。“这样吧,我,三金,SKY,唯若分别走访这四个嫌疑重大的人,你们留在警局等待技术组将放大的照片交过来,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弹琴的那个人。”小博开始下达一条一条的命令“袁三是社会上走的人,比较难缠就由我亲自跟,三金跟唐天蒂这条线,唯若与秦明月关系比较好,秦明月就由唯若去查,至于蔡麟就交给SKY,行动!”
根据小博的指示,我负责对蔡麟进行详细的调查。可是对蔡麟的一切我一无所知,甚至连他住在哪里我都不知道。我想现在唯一能够帮助我的就只有修笪了。蔡麟是学院的老师,怎么说他应该比我们清楚吧!
来到学院,因为发生了凶杀案,整个学院的气氛比较凝重。我径直来到修笪的办公室说出了我此行的目的。“你们怀疑蔡老?”修笪震惊的看着我。“怎么了?”修笪如此表现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没什么,没什么。”修笪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失态,慌忙的掩饰。“对了,修院长,我记得当初洪菛翾和蔡麟之间的矛盾是你亲自处理的,我们可以聊聊吗?”从刚才修笪的表现来看,直觉告诉我这里面肯定有事!“这和案子有关系吗?”修笪第一次表现出对我的抗拒,这更加坚定了我的想法。“我想修院长应该很清楚,每一个公民都有配合我们警方调查的义务,而且如此恶劣的凶杀案发生在贵院,如果不及时给社会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这对学院来说可是巨大的损失,作为院长,这难道不是您的失职?”
在我的语言攻势下,修笪终于还是妥协。我拿出录音笔(主要是本人懒惰,不想笔录。)“修笪,你可以保证你向警方所说的一切没有任何保留并完全属实吗?”“我保证没有一丝保留,完全属实。”“那么开始吧!”
修笪的录音记录:
哎!这件事情对我们学院来说也是一大丑闻!当初洪菛翾当众殴打蔡麟,我接到消息之后也异常愤怒。虽然洪菛翾的确很有才华,我也很欣赏他,但是他怎么可以将我对他的欣赏当做侍才傲物的资本。我当即带领保安队赶到现场,蔡麟已经被洪菛翾打得不成人样,因为学院的学生都知道洪菛翾的为人,所以现场根本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我赶到之后阻止了洪菛翾继续行凶,同时吩咐保安队将蔡麟送到医院,医院的检查结果为多处软组织受伤,小腿腓骨骨折,锁骨骨折。
我听到诊断结果之后很气愤,居然对老师,而且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教师下如此重手。我传话洪菛翾来我的办公室,可是洪菛翾居然拒绝!我当即决定将洪菛翾开除学籍,并且要以故意伤害罪向公安机关报案。洪菛翾是成年人,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
可我的处理文件还没下达就收到一封信,看完之后我大吃一惊。我知道如果洪菛翾真的这么做了,那么我们学院就真的完了。我当即找到洪菛翾问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洪菛翾提出的要求很简单,他不想被开除。于是这件事就如此不了了之。
“是什么东西居然能够让他有资格和你谈条件?”我问道,我认为这是问题的关键。“这……”修笪再次犹豫起来。“你放心,不管什么卷宗,只要在不涉及违法乱纪的情况下,公安机关都会为学院保密。”“好吧,我相信你”说着修笪交给我一封信“这就是当日洪菛翾寄给我的原件材料。”
打开信封,我看见一封信和几张照片。“这个女生是谁?”我指着照片上的女生问道。“她叫刘倩,洪菛翾当时的女朋友,在音乐学院主修笛子演奏。”放下照片,我又拿起那封信细细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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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蔡麟的地址后,我带着满怀的自信向蔡麟的住所走去。从目前我手中掌握的信息来看,蔡麟确实有杀害洪菛翾的可能性,而且非常的大!
作为学院的老教师,副教授职称的蔡麟当然不会像年轻的教师一样住在学院教师宿舍。蔡麟住在浦东市郊,这里虽然是郊区,可是一点儿也不比我们所在的华夏街差,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这里也是清一色的别墅,出入别墅区的也都是高档轿车,我看了看,估计把我的雪铁龙卖掉也不够买人家一个车轮子。你说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顺着别墅区内蜿蜒的道路走了许久总算看到了蔡麟的别墅,一栋两层楼的豪华建筑。敲响房门,一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女人为我来了门,“请问您找谁?”“我是市局的,找蔡麟先生了解一些情况。”我对着保姆亮出小博为我新办的证件,这次哥们儿可不是临时工,我现在属于浦东市公安局正式编外人员!
“对不起,蔡先生不在!”保姆说着就要关门。“哦,这样啊!”我要知道会是这样,还好我早有准备,我不怕他不见我。“那麻烦你将这个交给蔡麟先生。”我拿出一个信封交给保姆,信封里装的是我从修笪手中拿到的照片的影印本。告别保姆之后,我一个人慢摇慢拐的往别墅区走去,以我现在的速度,走不出一百米,蔡麟一定会将我叫回去!
“警察先生,警察先生,蔡先生请您喝茶。”果不其然,刚才为我开门的保姆追了出来。“蔡先生不是不在家中吗?”我故作奇怪的问道。“哦,是这样的,您前脚刚走,蔡先生后脚就到家了,于是叫我来请您。”这保姆反应倒是不慢。“哎呀,真是不巧,刚才局里来电话,让我马上赶回去,请转告蔡先生,好意心领了,喝茶就下次吧。”我再次作出遗憾的表情。其实为难一个保姆并不是我的目的,我的目的是想试探蔡麟,试探他对这件事的关注度。如果他主动来找我,那么在以后的交涉中,我无疑站在上风位置,这对我了解更多有用的情况很有帮助。
说完,我继续往别墅区外走去。如果蔡麟够聪明追上来的话还好说,如果他不追上来,那么我不介意将照片交给小博,然后通过司法手段请蔡麟跟我们走一趟。“请等等,先生,方才是我失礼,请先生寒舍喝杯茶。”蔡麟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蔡先生客气。”我转身向蔡麟的别墅走去,这第一局我算赢了。
进入别墅,我发现蔡麟家里的人还真不少。客厅内坐着一个年轻男人,大概30岁左右。男人旁边坐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子26岁上下。而客厅中央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在倒腾自己的积木。“爸,来客人了?”年轻男子站起身来问道。“嗯,一个朋友,小雅,沏两杯茶端到书房。”蔡麟应了一声对男人身边花枝招展嗯女人说道。“好的,爸。”女人应声进入厨房。“先生请随我到书房。”蔡麟说完以后带头向楼上走去。
进入蔡麟的书房,没一会儿,女人将两杯上好的竹叶青放在我们面前。“小雅,帮我把书房门带上,我与先生谈事情。”女人没有多问,直接将门带上。看来蔡麟在家中还是个说一不二的人物。“东西你哪里来的?”蔡麟在女人关上门之后焦急的问道。“蔡麟,现在是我问你,而不是你问我,似乎蔡教师把主客搞反了吧。”我端起茶杯淡淡的喝了一口,“茶不错。”“有什么问题,问吧!”蔡麟在愣神之后看清了现在的状况,主动权完全在我的手中。“蔡老师是文化人,我知道你们知识分子说话喜欢拐弯抹角,但是我有必要说明,我时间不多,所以我不希望蔡麟先生浪费大家的时间。”我先把预防针打好,毕竟五天的时间确实紧迫,浪费一分钟就少一分钟。“我知道,我们手上都有对方想要的信息,我不得不承认,你掌握的信息是我极其需要的,从这一点看,我已经处于不利的位置,有什么问题直接问吧。”
“好,蔡先生痛快,洪菛翾死了,你知道吧?”
“知道。不过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警方鉴定,洪菛翾死于他杀。”
“警方怀疑我?”
“我们不排除任何人作案的可能性,不过你曾今与洪菛翾发生过矛盾,他手上掌握着让你身败名裂的东西,我们完全有理由怀疑你。”
“没错,他的确掌握了让我忌郸的东西。”
“那么请你告诉我,案发当晚你在哪里,干什么,和什么人在一起,谁能证明?”
“因为那次与洪菛翾的事情,这段时间我一直在家修养,这一点修院长可以证明,案发当晚我一直在家陪孙女看动画片,这点我家人可以证明,而且我家客厅安装了私人摄像头,不信您可以调取录像来看。”
“你的家人属于直系亲属,他们的证词可能不具备法律效应,不过你可以把录像给我。”
“您的问题问完了?”
“完了。”
“那么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这些东西哪里来的?”
“你很害怕?”
“是,我很害怕!”
“修笪给我的,你应该感谢他,否则你已经麻烦缠身了。”
“怪不得,怪不得洪菛翾的事情到最后不了了之。”
“人在做,天在看,纸注定包不住火。”
走出蔡麟的家,我来到保安室。我拿出自己的警官证,我希望可以调取整个小区的监控录像。不过保安似乎很不配合,我想这件事情只能让小博出面用行政手段与小区物业联系。
这高档别墅,还真是高档别墅。丫的居然走了近半个小时都没有找到的士,我都快要走进市区,总算在隐隐约约中看见顶灯亮着的车辆。找了一辆的士,拿着蔡给我的录像带回到警局。当我回到警局的时候,小博他们几人都还没有到,看来小博遇到了不小的麻烦,比较袁三是在社会上走的人,对警察的招数很了解,我想小博此时可能也正在为袁三的事情发愁吧。
闲来无事,我一个人带着录像带走进多媒体放映室。其实我个人是不怎么会倒腾多媒体,所以没有办法,只能找了一个警察兄弟帮忙。因为大家都知道我是小博的朋友,同时又在跟这个案子,所以大家并没有给我难堪什么的,都很配合。
将多媒体倒腾完毕之后,哥们儿们都退了出去,虽然同为警察,但是毕竟大家都有事情要忙,我也就不好多耽误。同时我还请教了警察局多媒体的使用方法,画面上出现了蔡麟家客厅的画面。客厅的防盗监控是安装在电视墙对面,此时画面上出现了蔡麟的影子,蔡麟抱着自己的孙女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最近很火的《名侦探柯南》。也不知道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能不能看懂。视频一共有4个多小时长,从电视墙上的时钟可以看出,视频是从八点至十二点。在这其中,蔡麟出去过几次,不过时间都不是很长。
看完视频,我心中有些失落。这样算来,蔡麟的嫌疑就被彻底排除了。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小博,三金,以及唯若身上了。希望他们能够有所发现!
天使小组-(8)
我刚走出多媒体室就碰到了三金,“进行得顺利吗?”我迫切的问道。毕竟我这一方面没有任何突破,只能寄希望于别人,这种感觉很怪异。“进去说。”三金绕过我走进小博的办公室,“小博和唯若还没回来?”“没有,可能遇到一些麻烦吧,当然,我主要指的的小博。”我连忙解释了一番,万一被三金误会成唯若有麻烦那就真的麻烦了。“别担心了,我相信小博的办事能力,还是先说说你的情况吧。”
三金在停顿一番之后缓缓讲述了他在走访调查唐天蒂的情况:
我是在火车站截下唐天蒂的,这小子提着旅行包像是要出远门。我当时拦住他的时候,他并没有一丝的惊讶,仿佛知道我会去似的。我拦下他之后,他显得很淡定,他主动跟我打招呼,并告诉我他六点的火车。我是在下午四点五十找到他的,所以我们找了一个小茶馆决定聊聊。
我有那个信心,如果他真的有可疑的地方,我完全有信心在瞬间将他制服。所以我很自在的跟着唐天蒂,看他有什么花样可以玩儿。我们来到茶馆坐下之后点了两杯劣质的茶水,我于唐天蒂聊了起来。
因为他与洪菛翾的冲突因由已经被确定,所以我并没有在这个问题过多的纠缠。我将问题的重点放在洪菛翾出事当晚唐天蒂的情况。
案发当晚,唐天蒂一个人在寝室。他的室友都去信乐厅听音乐会去了,原本唐天蒂也在怀贝乐团,自从与洪菛翾发生冲突之后,唐天蒂自己辞去了怀贝乐团的小提琴手的职务。用唐天蒂的话来说,洪菛翾虽然找他报过仇,但是按照洪菛翾锱铢必较的性格,这件事他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为了不与洪菛翾发生正面的冲突,唐天蒂选择了躲!
当我问到为什么急于收拾东西离开的时候,唐天蒂告诉我,他此趟是回老家安徽。他年迈的奶奶于昨晚凌晨去世。昨晚他的手机又恰巧关机,所以他的父亲直接将电话打到学院,是修笪通知的他,并亲自给他批的假让他赶回老家送老太太最后一程。我当即打电话向修笪求证过,唐天蒂没有说谎。
即便如此,因为案发当晚唐天蒂找不到不在场证明,所以他的嫌疑依然存在。所以我通知了小博,小博派出一位警员秘密跟随唐天蒂一起回去。一旦我们有了新的证据,我们可以当即逮捕唐天蒂。
“你呢?”三金讲述完毕之后问到我的信息。“哎,别提了,蔡麟在事发当晚有完全不在场证明。”我郁闷的说道。“说说具体的。”于是我将对蔡麟的调查告诉了三金。“带我去看看视频监控录像!”三金突然提出了这个要求,不过我没有反驳三金,虽然我认为这完全是在浪费时间!
带着三金来到多媒体室。我熟练的倒腾着警局先进的多媒体设备,不一会儿,幕布上出现了画面。我没有认真的观看,因为我已经看过一次了。不过三金却看得很仔细,每一个镜头都会让我重播几遍。原本就很长的录像资料这样看,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
经过几个小时的不断回放,慢放。三金总算看完了录像,“这样看来,蔡麟的嫌疑应该是可以排除,即便不能完全排除,但是这条线已经不会是我们的主线调查路线了。”三金眉头紧皱着,“但是我总觉得有些怪怪的,具体的我又说不出来。”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给唯若打个电话,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我拍拍三金的肩膀准备出入准备买一些宵夜,现在已经八点过了,可是我们连晚饭都没有吃。在警局附近随便炒了几个菜,打了两盒饭。提着东西我正准备回警局却遇见了唯若,唯若此时显得有些疲惫,脸色有些苍白。“怎么了?”我突然的一句话把唯若吓得够呛。“哎呀,你闲逛想吓死我啊!”唯若没好气的给了我一拳,不疼。“我看你一人在这里发呆嘛,就过来看看,哪里有吓你?”我故作委屈的看着唯若。“对不起嘛,我刚才想事情太投入了。”唯若略带歉意的说道。“对秦明月的调查怎么样?”“哎!我正愁这个呢!回去再说吧。”
我又向老板多要了一盒饭,带着唯若回到小博的办公室。“先什么都别说,吃饭!”我一边拿出打包的饭菜,一边说道。我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谈公事,这样会严重影响我的食欲。吃过饭,将桌子上的残羹冷渍简单的收拾一番之后,我们再次聊起了案情。
“我认为整个案子似乎没有那么简单。”唯若一开口就给我们来了这么一句。随后,唯若向我们讲述了让我们感到匪夷所思的经历:
我是在今天中午两点左右给秦明月打的电话。接到我电话的时候,秦明月显得非常兴奋。当我告知我希望与他谈一谈关于洪菛翾死亡事件的时候,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突然问我了我一句,我可以相信你吗?
他这样一句话把我搞糊涂了,我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又沉默了。我们就这么相互沉默了将近五分钟,最后还是秦明月打破了沉默,我们约定下午五点一起吃完饭,同时秦明月告诉我,他有东西要交给我。我挂断了电话就一个人到处闲逛,直到四点半我才向我们约定地点走去。因为我们约定的地点就在学院附近,所以我只走了不到十分钟就到了。我点了一杯水,然后就等秦明月的到来。可是我一直等到五点半依然没有见到秦明月的影子,我心中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于是我买单之后向秦明月的寝室走去。
当我走到秦明月所在的男生宿舍时,我发现男生宿舍下面围了好多人。而我信中的不安也越来越强烈,我扒开人群向宿舍内走去。到门口的时候被校卫队的人拦了下来,我与他们争执了很久,可是效果不好。
后来我看见修院长从宿舍内走出来,他也发现了正在与校卫队争执。他可能也知道,我们在跟洪菛翾的案子,所以他过来与我打招呼,并询问了一下案子的进展,我以保密为由拒绝透露信息。然后我告诉修院长希望可以进宿舍找秦明月,可是修院长却告诉我,秦明月疯了!
我当时整个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一片空白。中午还跟我通过电话的人,就几个小时的时间怎么就疯了?我怎么都无法相信,直到我亲眼看到精神病院的车将近似癫疯状态的秦明月拉走!
听完唯若的话,我们面面相觑。秦明月的突然发疯和案子有什么具体的关联吗?还有,他在电话中说要交给唯若的东西又是什么呢?这个原本要交给唯若的东西和洪菛翾被杀一案到底有没有关联?现在秦明月一疯,我们就等于失去了一条线。
天使小组-(9)
正当我们还在纠结整个案子剪不断理还乱的千丝万缕时,小博一脸气急败坏的走进办公室,“这个王八蛋,别落到老子手里,不然老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怎么了?发这么大火?”我还是第一次见小博发这么大的火,看来袁三没给小博什么好脸色,小博这次指定吃鳖了。“哎,别说了,还不是因为那帮小瘪三。”小博端起桌上的茶一饮而尽后向我们讲述了他吃鳖的经过:
我吃过午饭就带着兄弟们去袁三的场子。其实我早就做好了准备,毕竟袁三是在道上走的人,对警察很不待见。所以我尽量将自己的身段放低,毕竟我们只是去了解情况,如果有拘捕令我们就直接动手抓人了,哪里还会跟他废话?
我们到了之后,直接拿出警官证要求要与袁三当面谈一谈。可是居然被袁三手下的几个打手拦在酒吧门口,说什么三哥在陪重要的客人,闲杂人等一律不见。我那个去!他以为他皇帝啊?还闲杂人等一律不见。
不过这口气我忍了,我还不想与他们正面冲突。于是我让打手代我们通知袁三一声,我们在吧台等他,希望他陪完客人可以和我们谈一谈。因为时间很早,所以酒吧没有多少人,我带着兄弟们坐在酒吧吧台等袁三。随后服务员为我们一人倒了一杯饮料,说什么三哥请我们喝水。这次我严格贯彻SKY的政策——有便宜不占王八蛋!我一口气喝了五杯!
可是在吧台,我是左等右等,从中午等到下午依然不见袁三的影子。当时我就火大,到底是什么人物需要袁三作陪这么久?我带着兄弟们直接冲上二楼。这里是袁三的私人办公室,当时我也没想那么多,直接一脚将办公室的门踹开。
丫的办公室哪里有什么客人。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被袁三这个王八糕子给阴了。果不其然,袁三给我扣上了一顶警员私闯民宅破坏公共财务的帽子。以至于在随后的谈话中我处处落于下风,不过对我们的问题,袁三还是表现得很配合。毕竟是凶杀案,没有人愿意牵扯进来,也包括袁三。
袁三告诉我,事发当晚他在陪一位从泰国过来的朋友。他们一直在外滩玩儿到天空翻鱼肚白,然后他才将泰国朋友送回酒店。这一点,夜店老板以及他那位泰国朋友可以作证。同时,袁三还告诉我,他与洪菛翾之间的恩怨早已解决。
那晚袁三被洪菛翾打伤之后的确放出过要洪菛翾人头的话。不过第二天,洪菛翾的父亲找到了袁三,在道上混的人,不过是求一个财字。而洪菛翾父亲开出的条件又让袁三难以拒绝。最后袁三提出,只要洪菛翾的父亲在道上的朋友面前给自己道歉,这件事情就算了。为了儿子的安全,洪菛翾的父亲洪宝林照做。因为双方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这件事只有极少数人知道。袁三也清楚,像洪宝林这样的灰色商人能够当面给他道歉,已经算是给足了他袁三面子。
而我当即也向洪宝林求证过,袁三并没有说谎。
不过袁三这个兔崽子可真不地道,本来聊的很开心的。这王八蛋居然还是投诉我破坏公共财物,私闯民宅。弄得局长骂了我两个小时!
“我认为袁三的嫌疑基本可以排除。”三金在听完小博的话之后说道。“怎么说?”小博好奇的看着三金“你为什么就这么肯定?”“你是警察,而SKY是三好学生,唯若更加不用说了,所以社会上的规矩你们不懂。袁三是社团的人,而且在社团中地位不低。我说可以排除他嫌疑的原因有两点,第一,本次音乐会是音乐学院内部的,外人根本进不去,音乐会的安保工作我们也见过,不算专业但也不差,袁三的人想进入很难。况且从现场来看,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谋杀。凶手必须很清楚音乐厅灯光变化的规律,而袁三的人显然不具备这个条件;其二,出来混,最重要的就是信义,入社团先拜关二爷就是这个道理。既然袁三在带头大哥面前承诺不再计较洪菛翾的事情,又接受了洪宝林开出的条件,如果他再对洪菛翾动手,就算我们不抓他,社团也不会放过他,因为他背叛了信义二字中的信字。为了出一口气而搭上自己的命,但凡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