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第二个女死者有如何解释?动机又是什么?"我回想着当中的疑点。
"很简单,就算死者和凶手没有丝毫联系,也有杀人的动机!因为…。"小柯顿了一顿,然后和我同时喊出了"因为凶手憎恨这些背夫偷汉的女人!"
我在喊完这句话后"噌"的站了起来"糟糕!赶快下通缉令抓凶手,不然还会有第三个、第四个,甚至是更多的受害者!"
我们俩说着就准备冲出门。
此时门被推开了,那叫小林的警察站在门口望着神情焦急的我们愣了一愣道"柯警官,我们查到了一些线索,就是禄苑小区的房产和废弃的停车场都属于同一个人的名下,而这个人就是吕婷的老公阵立海,这个人正在国外…。"
"是在印度吧?"我插话道。
"咦,你怎么知道?"小林诧异地望着我。
"他已经回国了,现在就在茫茫的人海之中寻找他的审判对象!小林去报告上去,马上发通缉令!快!"小柯催促道。
审讯室的门被小柯推开"把他放了。"
宋笑飞听到这话脸上顿时出现了释然的表情,嘴角还浮现出一丝不为常人察觉的古怪微笑,只见他缓缓站起身子朝外走去。
我的脑海里在此时突然又闪现出那拧衣服的画面,这次又多了一个小箱体,像是铁质生锈的的糖果盒,而且越来越强烈,闪的越来越快,与那锈蚀的糖果盒诡异的重叠,我顺糖果盒往上看去,然后下意识的抬起了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与我眼前的宋笑飞重叠在一起。
"等等!你不能走!"我大声喝止道"先别下通缉令!凶手就在附近!就是你!"我将手指向了宋笑飞。
这下审讯室内的所有人都惊愕了,就连我也很意外自己说出的话。
"这位警察同志,你是否搞错了,我怎么可能是凶手。"宋笑飞面带微笑地看着我,这笑中带着挑衅。
"你怎么了苏锦,你胡说什么呢,不是已经确定凶手了吗?"小柯诧异地问着我。
我使劲拍着脑袋好使自己清醒一些,好让那副画面更清晰一些,我闭上眼睛,使劲回想那副诡异重叠的画面,突然那副画面开始清晰起来,那不是被拧起来的衣服,那是一只伸进糖果盒圆形口子的小腿,那紧紧裹在小腿上的裤子被肌肉的扭曲带动拧了起来,就跟被拧的衣服一摸一样!
"密宗瑜伽!你就是凶手!"我脱口而出。
此时那宋笑飞脸上的表情开始不自然,紧接着大笑了起来"警察们,你们的觉悟怎么提高了,哈哈,神探不简单啊?哈哈。"宋笑飞望着我一脸的诡笑。
小柯立刻反应了过来将宋笑飞按倒在地上,那宋笑飞倒在地上后仍在狂笑不止,一点也没反抗,只见他一边笑一边咬牙切齿地道"这些女人都该死,背弃忠贞!她们该死,我只不过是替天行道,哈哈。"
几个警察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宋笑飞绑在了凳子上,而宋笑飞一直在笑,简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宋笑飞笑过之后也不等小柯他们发问就开始缓缓地讲叙。
"没有人知道我和阿婷老公阵立海的关系,他是我的师兄,我们曾在年少的时候一起在印度古老的山区里学习类似中国缩骨术的一种密术--密宗瑜伽,这种瑜伽能将人的生理极限发挥到极致,一个人甚至能缩成足球大小塞进小箱体内。就在几年前我见到了阵立海的妻子吕婷,我一眼就喜欢上了阿婷,无奈阿婷当时已经是师兄的妻子了,为了找机会接近阿婷,于是我提议和师兄一起开办一个汽修配件厂,这样就能整天见到阿婷了,师兄负责外务,我则负责厂里的事情,师兄对感情一直看得很淡,他在乎的只有钱和权,甚至忘记了师傅的嘱咐,要将瑜伽术传承下去,甚至我一提瑜伽他就生气。阿婷对师兄的抱怨很大,于是有意无意的在家里修炼健身的瑜伽,当然了这种瑜伽仅仅有健身的作用,跟我和师兄弟学的密宗瑜伽有着天壤之别。起初我并不理解为什么师兄和阿婷的关系那么差,但后来跟阿婷在一起我就明白了,原来师兄和阿婷根本没有夫妻之实,阿婷告诉我师兄因为练这苦不堪言的密宗瑜伽,伤到了命根子,根本没有能力了,这件事除了她以外没有人知道,婚后性情大变,动不动就打阿婷,阿婷也是后来才知道了真相。我知道了情况后更是对阿婷百般呵护,渐渐地我们就产生了感情,这种事是纸,永远也包不住火,很快师兄就发现了我们的关系。很意外,他居然一点也不生气,更是不在乎,仿佛是摆脱了包袱一样。你知道吗?女人就是这样奇怪,别人对她满不在乎,她反而来劲了,还跟师兄大吵了一架,结果错手将师兄给杀死了,还是我帮着掩埋尸体的,接着我做了一个假象,就是让全世界的人都以为师兄为了生意出国了,而我和阿婷也能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呵呵,是不是很高明,骗了你们这些愚蠢的警察好多年?哈哈。"宋笑飞出言挑衅。
"那么你为什么要杀死你深爱的吕婷?"小柯皱眉问道。
"她该死,既然忠贞于我之后就不要跟别的男人眉来眼去,这无疑是对我们这段感情的亵渎,我要审判她!你们以为我是第二次去现场?为了毁灭证据?哈哈,可笑,我一直都在现场,我一直都藏在柜顶小小的糖果盒里,哈哈,包括第二个死者,我也一直在那间房间里,你们居然愚蠢到根本没发现我的存在哈哈…没错,我是想毁灭证据,比如那张照片,可惜等我想到的时候却晚了一步,已经被发现了,而且你们已经顺藤摸瓜查到我的存在了,哈哈…哈哈…咳,太可笑了…。"宋笑飞都快笑岔气了。
"是你太敏感了吧?我看只不过是她在跟朋友闲聊几句而已,这样的事多的事!你的心理问题相当严重。"小柯皱眉道。
此时我招呼着那个小林,然后到走廊里在他耳边吩咐了几句,宋笑飞歪着脑袋、嘴角扬着邪恶的微笑轻蔑地望着我,仿佛已经猜到了我说什么一般。
宋笑飞动了动嘴角问道"对了,我从未在他人面前显露过我的瑜伽术,你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我说我有阴阳眼,能感应到一些事情你信吗?"我应道。
宋笑飞大笑了一下,然后脸上就马上就恢复了平静,一脸的阴霾反而不笑了,这倒让我更加的胆寒。
果然不出所料,那宋笑飞忽然间以极快的速度挣扎了几下,绑在他身上的绳子一下子就松掉了,而宋笑飞整个人如同纸片一般从椅子上滑到了桌底,然后又像蛇一般游走到了墙角,接着顺着审讯室的气窗铁栅拦纵身一挤就挤出去了!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仅仅只用了几秒钟!
审讯室内的人几乎都惊呆了,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我知道你们想找我孩子来要挟我,你们已经查到阿婷生产过,不过很可惜,哈哈,我要带着我的孩子出国去了,哈哈。"宋笑飞阴冷的笑在高墙外回荡着。
说实话,我对这个宋笑飞的智商和本领很佩服,无奈他走上了这条不归路。
等我们反应过来以后,赶忙冲到了大门口,此时我看见了一个久违的面孔,这个男人左手的臂膀中抱着一个襁褓当中嗷嗷待哺的婴儿,右手提拉着垂头丧气的宋笑飞,正正气凛然的站在警局大门中央。
"放心吧,我已经点了他身上关节的几处大穴,他是逃不了了,交给你们处理了!"那男人露着睿智的微笑道。
"侯文峰,你来的真及时啊!"小柯激动地迎了上去。
"别多说了,我已经从欧阳老师那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了,这个人交给你们处理了,至于找尸体,整理犯案经过那是你们的事了,不过这个婴儿要由我来处理。"侯文峰长吁一口气,丢下了绝望的宋笑飞,然后望了望怀中的婴儿,转身离去。
我随后跟了上去,我知道这次那宋笑飞是死定了,我转头看见宋笑飞如烂泥一般被几个警察给再次给捆绑了起来,脸上已经丝毫看不到先前意气风发的表情了。
此时侯文峰一边走一边逗着嗷嗷大哭的婴儿,急得满头大汗。
"你怎么找到他孩子的?"我好奇地问道。
"他的孩子?不是的,这凶手智商很高,且身怀绝技不容易对付,孩子是他唯一的软肋,我研究了案情,加上刚才又悄悄在审讯室门外听了审讯和你对那警察说的悄悄话,于是快速的在附近找了一个孩子应急…"侯文峰顿了一顿道"别说了,赶快把孩子放回去,要不然妈妈要着急了,对不起了,小家伙。"
"你…。"望着侯文峰逗孩子焦急地表情,我有点哭笑不得。
此时迎面而过一个佝偻的老者(其实并不是一个老者,只是佝偻着背看起来特苍老),只见他长的十分的丑陋,面部有许多老旧的伤痕和灰土,蓬头垢面的。老者身后背着一个大大的黑色蛇皮袋子,正颤抖着捏着手中刚捡来的饮料空瓶。
这老者似乎挺眼熟的。
"谢谢。"老者在与我擦身而过的时候几乎以听不见的声音呢喃了一句。
我愣了一愣,并没有理会,逗着侯文峰怀中的婴儿。
在走出了上百米,我猛然间回过了神闷声喊了句"提供线索的拾荒者!"
我回过头去望着老者佝偻的背影道"吕婷的老公阵立海还没有死,他还活着!"我顿了顿喊了一声"阵立海!"
老者很不自然的停了下来,随后颤抖的扯了扯身上的大蛇皮袋,接着缓步前行而去。(诡案之凶判完)
第二十九夜 湖蚤
楼道里的小碎步声欢快的响着,我知道一定是沈小蕾的。
只是这次沈小蕾却是撅着小嘴进来的,像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此时我正和侯文峰倚靠在沙发上畅谈他这次去探险的趣事,如此一来我们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沈小蕾的身上,只见沈小蕾使劲抓着自己的手臂,手臂上都已经被抓出了一道道的血痕。
沈小蕾蹙眉道"烦死了,下午清理仓库的时候像是被跳蚤咬了,痒都*,我去洗澡了,你们先谈。"
"咦,你知道吗?湖里也会生蚤,叫湖蚤。"侯文峰望着沈小蕾的背影笑道。
"藻?"我好奇的问道。
"是跳蚤的蚤。"侯文峰转过头朝我露了个笑容,接着缓缓打开了话匣。
"我记得那个时候刚上大学,跟寝室的同学去森林公园郊游烤肉,你想想在一片绿色的湖边烤肉是多么的惬意的事啊。
我们是一行五人,当然还有未曾去世的洛红斌。
走在林间的小道上,望着大片大片绿色的森林,心中的郁结也没那么重,洛红斌的话也多了起来。
"我们先去划船吧,然后再去烤肉。"洛红斌高兴的提议道。
这个提议得到了我们一致的赞同。顺着小道,我们攀上了一个小山坡,站在山坡上朝下面看去,下面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一个偌大的湖,这湖如同一面镜子镶嵌在绿油油的森林中间,在早上九点的阳光照射下慵懒地闪着粼粼的波光。朝左边看去是栋度假屋,顺着度假屋延伸出一条九曲的走廊架在湖面左侧,在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小渡口,渡口上安静地停靠着小船,而湖的右边则是一个隘口,应该是引入湖水的地方。
我们几个兴奋的顺着山坡一路奔了下去,很快就到了小船停靠的位置。
这里一共停靠着上十艘刷着白漆的小木船,我们四下看了看,找了艘能容纳我们五人的船,然后涌了上去。
"挤啥子,挤啥子,你们啷个会划船噻?"我们当中来自四川的沈聪同学望着此时已经正襟危坐的四人,笑着问道。
大家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禁哑然失笑。
"人家划船的阿姨坐在那里看我们的笑话咧。"一个叫张建国的舍友指了指坐在一把大阳伞下抽烟的中年妇女说道。
我皱了皱眉,心中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要知道那个时候抽烟的女性在我们这些人的印象当中可不像现在感觉那么优雅。
这个中年妇女穿着一套的确良面料的汉式服装,头顶戴了一个白色的遮阳帽,只见她翘着二郎腿,面带微笑地望着我们。
沈聪指了指那中年妇女胸前一张挂的证件说道"不用说,她就是划船的噻,阿姨!"沈聪朝那中年妇女挥手。
那中年妇女摇了摇头,然后皱眉看了看手腕上那块大大表盘的银白色发条手表应道"有规定这个时间不游湖。"
说实话我当时有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无论是她抽烟、还是戴的手表,又或是她翘着二郎腿时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这是谁定的规矩啊,游湖还要等时间,再等等早上这清爽劲就没了,大太阳的想晒死人啊。"我皱眉插话道。
中年妇女仍旧摇着头"反正九点钟我不划船,你们可以自己划船出去,我不管。"
既然是这样,我们几个年轻人血气方刚,一气之下解开缰绳,摆弄着双浆,一开始还有点摇摇晃晃掌握不好方向,年轻人学什么都快,桨被沈聪抢了去很快他就学熟了,还有模有样的摆开了架势,将船划了出去。
我们将不愉快抛在了脑后,因为湖周围的风景实在是太迷人了,青山绿水,莺声燕语,轻轻的船桨划水声,岸旁三三两两的垂钓者仿佛都是这美丽画卷当中的一分子,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孟浩然的诗"八月湖水平,涵虚混太清。气蒸云梦泽,波撼岳阳城。欲济无舟楫,端居耻圣明。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
古时的诗虽描写洞庭湖的美景的较多,但这森林公园的湖水却是引自鄱阳湖,不过套用在这也恰到好处。
大概划了半个多小时,我们渐渐远离了森林公园的大湖,进入了右侧那条狭长的水道,在这条水道旁竖立着警示牌,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上面写了些什么,只是模糊的看到上面三个大大的惊叹号,我们也没太在意,仍旧兴致勃勃的继续划了下去。
欣赏着美景,吟着古诗,唱着阿里山的姑娘,我们几个忘乎所以,居然不知不觉划出了很远,渐渐地我们感觉有点不对劲了,这一带似乎出了森林公园的管辖范围。我们环顾着四周,已经没了先前的愉悦的心情,歌声也越唱越小。
四周出奇的静,唯有那些古怪的石头嶙峋突起在两岸,绿树也越来越少,就连阳光都快照不进来了,这片水域上只剩下我们摇动船桨的划水声。我们五人当中就有三人是旱鸭子,加上这划船的能耐是临时抱的佛脚,心中更是莫名的升腾起焦虑,也就是害怕吧。
"我们…还是往回划吧?"洛红斌咽着口说道"在划下去都进入鄱阳湖了吧。"
我的心中隐隐有不祥的感觉,我观望了一下环境,感觉有点不对劲,四周的峭壁嶙石之间居然雾霭环绕,我立刻挥了挥手道"赶快调头,不对劲!"
沈聪将桨摇得"咯吱咯吱"直响,小船也左右乱晃,稍有不慎我们几个都会落入水中。
"大家帮帮忙,快!"我扶着船沿呼喝道。紧接着我们几人将手伸入水中帮忙划水调头。
突然,张建国叫了一声"啊!"接着将伸在水里的手快速的缩了回来。
我们连忙扭头看了过去,只见张建国捂着左手龇牙咧嘴,在他的手背上呈现出一个细小的红点。
"好像被什么东西咬到了,生疼。"张建国查看着手中细小的伤口。
洛红斌紧了紧身上的衣物,感觉四周像是突然起了一阵阴冷的微风"我听说…这鄱阳湖水域有个魔鬼三角,在1945年的时候有一艘2000多吨级的日本运输船'神户丸'行驶到鄱阳湖西北老爷庙水域突然无声无息地失踪,船上200余人无一逃生。后来,日本海军曾派人潜入湖中侦察,下水的人中除一个叫山下堤昭的外,其他人员全部神秘失踪。山下堤昭脱下潜水服后,精神恐惧,接着就精神失常了。"
"别在这危言耸听,现在赶紧想办法划回去,还不是你提议要来划船的。"张建国捂着伤口面带怒气道。
"你还不是高兴的同意了,现在又怪起我来了。"洛红斌争辩道。
"大家别吵,现在不是吵得时候,其实并不算危言耸听,红斌说的也是事实。"我皱了皱眉插话道,我在心中想着在这个时候一定要保持冷静,要稳定大家的情绪。
小船终于调转了头,几人奋力的往回划去,只是划出没多远,我们就呆住了,巨大的震惊开始在我们几个当中无声无息的蔓延,因为我们看到了清澈的湖水上不知在什么时候居然密密麻麻的漂浮着如同芝麻一样的物体,连成一片一片的,看得我们头皮发麻、全身直起鸡皮疙瘩。
我长吸了口气定神看了看那些东西,不一会就看见那些东西在水面上一粒粒的轻轻跃了起来。
"是跳蚤!"沈聪嚷道。
"湖…湖里怎么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的跳蚤!"洛红斌颤声道。
划船的沈聪突然目光呆滞地望着我们身后,我低头看了看沈聪的握桨的双手,居然在轻轻的颤抖,这个四川来的同学一向胆子出奇的大,我立刻意识到船尾可能有怪事发生,于是机械的扭转头去,这一看不禁吓了一大跳,使得小船猛的倾斜了一下,差点翻船,只见在船尾居然扒着一双大手!这船已经是白漆刷就,但那双手却比这船的白漆还要白,我心中"咯噔"一下,立刻就明白了,这是一双长期浸泡在水中的手,是一双死尸的手!
顺着这双手,那些跳蚤渐渐跳了上来,我们几个惊呼了起来,都朝船头靠过来。
"别过来,再过来船就翻了!"我吼了一声,大家此时有点进退两难,只得呆呆的站在船中央一动不动。
"嘎…嘎…吱。"那双手缓缓朝船下滑去,十个手指甲在船尾刮出尖锐刺耳的声响,最后"扑通"落入了水中,溅起一团水花。
我使劲挤了挤眼睛惊恐地发现这一切不是幻觉,因为看到船尾的白漆都被指甲划拉掉了。
等我们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整艘小船几乎被不断跳跃的跳蚤给占领了,就连我们的衣服领口、袖口,裤管几乎全是芝麻大小的跳蚤,此时透过船底又传来了沉闷的"嘎嘎…吱…吱"的怪异声响,我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了刚才那双惨白的手。
巨大的惊恐在这艘小小的船上蔓延开来,不一会就听见了几个同学哭爹喊娘的惨叫,一方面是惊恐,一方面是被这些跳蚤咬得疼。
眼看局面控制不住了,因为我自己也在不断抖着身上的跳蚤,那些跳蚤几乎无孔不入,耳朵、鼻孔都有,它们专门往阴秽之处钻,而且咬下去果真很疼,就像针突然扎进了肉里,我们几个人同时在小船上乱窜,铁打的船也要翻。
我还在拍打身上的跳蚤,几个耐不住的同学顾不得会不会游泳就跳进了湖水里,我一看再不跳下去,恐怕连命都没了,于是弃船跳进了湖里。
眼下正值盛夏,但这湖水却出奇的冰冷,甚至感觉冷到了骨头缝里。到了水下,感觉就稍好一些了,湖水水冷,但那些跳蚤只是在湖面上漂浮着。
我强忍着冰冷刺骨的寒冷,在水下睁开眼搜寻着伙伴们,我知道除了我和沈聪会水以外,其余的人跳进这水几乎等同于自杀。
很快我就看到了沈聪在水中鼓着腮帮子拽着张建国和另外一个同学正努力的蹬着双腿。
我四下搜寻着洛红斌,不一会就发现了只没入水中半个身子洛红斌,其实洛红斌是最聪明的,他正努力扒在小船的船沿上,摆动着双腿。
我的眼睛一扫而过,立刻被船底的东西给吓的水都呛到了肺里,我吃力的钻出湖面,一边咳嗽一边喘着气,刚才的那一幕却历历在目。
船底,一个男人如同青蛙一样贴在船底一动不动!
我吸够了气扎进了水里,这次却没有发现那古怪的一幕。此时我看到了沈聪朝我摇头,好像在示意什么,我望了望左边的岸,又看了看不断往下沉去的沈聪立即明白了,他需要帮助,于是我潜了过去,帮助他扶着另外两个同学,努力顶出水面,接着托举着他们将他们护送到了岸边。
我再次将头露出了水面,喘着气搜寻着小船,见洛红斌此时只露出一双手抓在船沿上,而且显得相当的吃力,像是水下有东西拉拽着他。
我一个猛子又扎进了水里,接着我看到了更诡异的一幕!
洛红斌的脚踝处有一双白皙的大手正紧紧拉拽着他,我往下看去,心中一颤,是那个男人!只见那个男人正使劲往下拖拽着洛红斌,直到这时我才真正看清楚了那男人,那男人脸色灰青,毫无表情,头发蓬松在水下漂浮,穿着一套腐烂如碎布条一样乱舞的白衣,左手腕皮肤有一道明显区别于肤色的白色印迹。
这绝不是人!我在心中想着。眼看洛红斌快撑不住了,我赶紧潜了过去,一边游一边回想着看过的杂七杂八的道书,回想着当中的咒符,眼前这分明就是书中所描述的荫尸,而且还是荫尸当中的湿尸,湿尸为恶性八煞,是恨性八煞,如是怨死的,那更是难以对付。由于那个时候我刚开始研究符咒,平时无事的时候就照着书本画画,倒是黄纸随身带,此时想起身上还有以前画过的,当下就往怀里一摸,摸出一大把,也不知道哪张用的上,于是我游近那湿尸,胆怯地捏着那湿尸僵硬的腮帮子,然后将符咒往湿尸口里一股脑的塞去,接着我伸手使劲想掰开抓在洛红斌脚踝上的手。
当时情况紧急根本没多想那符到底管用不管用,只是我掰开了僵硬的手之后,那男性湿尸就横着朝黑洞的湖底缓缓沉了下去,那双手始终保持着抓拽的动作。
我拖着吓得半死的洛红斌朝岸边游去,同伴们一起将他拉了上来。
洛红斌鼓着双眼,气喘如牛,心有余悸的说道"吓…吓死我了,我被水底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勾住了。"
我看了看洛红斌脚踝上淤青的黑手印,于是立刻将他的裤管拉了下来给遮住了。
我们几个呆的位置算不上是岸,只是一个几平米大小的空地,我们的身后就是那块警示牌,此时我们终于看清楚了上面的字"非管辖范围,禁止游船!!!"
"文峰,现在怎么办,这水里都是蚤。"沈聪操着普通话问道"你看,这些蚤毒得很。"沈聪说着掀开了衣物。
在沈聪的肚子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红点,仍有一只湖蚤紧贴在沈聪的腹部上,此时整鼓着又圆又亮的肚子,这沈聪完全没有意识到,估计感觉已经麻痹了。
我伸手使劲一拍,沈聪被吓了一跳,接着低头朝腹部看去,腹部出现了一摊模糊的血迹。
"吸血蚤。"我看着掌心的干瘪的蚤尸愣愣地道。
"看!"张建国突然指着湖面喊道。我们转过头去,发现一艘白色小船正朝这边划来,我认得那船是森林公园的。
"不要过来!不要…。"我站起身子朝湖面上越来越近的小船大声喊道,但我的喊声一点作用也不起,那小船反而划得更快了。
终于我看清楚了那船上的人,是那个坐在大阳伞下面的阿姨!只见她面色严峻,瞅了瞅漂浮在湖面上的蚤,脸上丝毫没有畏惧的神色,反而出奇的平静。
小船渐渐靠近了我们。
"上船!"阿姨喊了一声。
我们几个鱼跃上了船,终于得救了。我正准备开口道谢,那阿姨立刻阻止道"不要乱说话,不要露出畏惧、害怕或是焦虑的表情,水底全是枉死的阴灵,他们只要嗅到湖面上有这样心态的人就会立刻以另外一种形态跃出水面,靠近你,吸干你的血!发泄他们心中的不满。"
"是湖蚤!"我在心中大声喊道,接着扭头朝湖水里望去,那大片大片的湖蚤正浮游在船周围,尾随着小船漂浮跳跃,却没跃上这艘小船。
我走到船尾,坐到了这中年妇女的旁边,我对这女人挺好奇的。
阿姨吃力地划动着桨,猛然间我看到了她手腕上那块表,想起了水底见到的那个男人的手腕上的白色印迹,那正是常年戴手表造成的。
"阿姨,您这手表是男士的,我刚才在水底看到了一个男人,手上有一道戴手表造成的印迹。"我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这中年妇女浑身抖了一下"你…你真的看到了我的丈夫?"
听到这话我也吃了一惊。
中年妇女嘴角微微在抖动,眼角的泪夺眶而出"我丈夫在一年前因为这些蚤丧了命,我拼死也没能救住他,只扯下了这块表,和这个证件。"
我低头看了看中年妇女挂在胸前的证件,这证件上的字迹已经散开,老旧发黄,仿佛扯一下就会碎掉,而证件上的一寸照片上的脸正是水底见到的那张恐怖的脸。
"我丈夫在这里当了五年的船夫,当时这里并不是森林公园,这个湖本来不属于森林公园,后来觉得一个公园没有湖不成样子,于是就把这片湖也划了进来,那个时候不是像这样的小船,而是一艘能容纳二十来人的大彩船。
一年前的一天,他在早上九点钟带着一船的外地游客游湖,我也在船上,当船行驶至这里的隘口时,我丈夫告诉大家不能在往下面去了,下面就是鄱阳湖界了。
当时游客们来了兴致,就像你们一样,根本不管,甚至有懂得开船技术的人,蛮横的抢过船舵,自顾自的开船。没过多久意外就发生了,这片区域内突然气候大变,雾霭环绕,接着湖面上就出现了湖蚤,很多很多,但没现在连成片这么多。
船上的游客立刻慌了神,哭爹喊娘抱头在船上鼠窜找位置藏身,不多时那些湖蚤就占领了整艘船,我亲眼目睹了一个男人瞬间就被那些湖蚤黑压压的盖住了,等湖蚤从他身上散去时,那人就成了皮包骨,被吸成了人干!
我丈夫领着我和几个妇女以及小孩躲进了唯一的船长室,然后自己就出去了,接着他往门缝、窗户缝里塞衣服,直到塞得密不透风。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我透过船窗看见,丈夫去救有些跳下水去却不会水的人了。我很奇怪,那些跳蚤居然除了我丈夫不咬,其他人全被咬得体无完肤,眼见丈夫就快体力不支,但我又不能开门,一开门湖蚤就进来了,我回头望着一脸惊恐的女人和孩子,实在不忍心开门,我心急如焚,眼泪都下来了。这时一个年纪稍大点的女人拍了拍我的肩膀,做了个手势,我回头望了望大家,大家都点了点头,就连小孩都在点头,我很感动,于是就推开门出去了,索性湖蚤没过多的朝这边来。
我丈夫救上来了五个人,但依然有几个人沉入了水底死去了。我丈夫最后虚弱的连自己都快没力气爬上船了,我伸手想去拉拽丈夫,丈夫无助的伸出双手想够我的手,终于我拉拽到了,但因为丈夫太累都虚脱了,随之双眼缓缓地合上,身体开始往下沉去,我拼命的拉,但最终只扯下一块手表和一个证件,丈夫那双手始终保持着那种姿势缓缓地沉了下去。"中年妇女抹着眼泪说完了。
我开始有点明白了,那水底的荫尸并不是想要拉拽洛红斌下水了!
"湖蚤不咬大叔,是因为大叔的心态吧。"我回想着先前我们几个几乎在船上吵起架来。
"嗯,后来我琢磨透了。"中年妇女哽咽道。
话说着我们就回到了森林公园开阔的湖面,那些湖蚤始终跟在我们后面,却没有一只上船来。
那四个家伙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我见他们背对着我正襟危坐,于是我绕到他们面前,他们听了阿姨的话,个个严肃的犹如解放军叔叔,一脸的严峻。
我抬头望着此时高挂在蔚蓝天空中大太阳,心中诸多感慨,那些沉入水底的人都以另一种形态出现在湖面,也许湖里的湖蚤还会越来越多,但如果有一个好的心态,那湖里的蚤还会多吗?
我们几个踏上了岸,心中很感激那位阿姨,我们回头朝那位阿姨挥手,阿姨带着微笑举起那只戴着男士手表的手朝我们慢慢挥着,此刻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会有那种格格不入的感觉了,因为那阿姨一直在思念着自己的丈夫,她刻意将自己打扮成丈夫生前的模样,她要与丈夫一起永远守着这片湖水。(湖蚤完)
第三十夜 药引
这两天小柯的电话来的很频繁,多是请教些鸡零狗碎的小事情。经过上次的事,这小子仿佛一下子对我崇拜的五体投地,弄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
上次破的那个案子一直没有对媒体公开,我也明白是什么原因。小柯虽是没有升职,不过在局里似乎一下子就受到了重视,那是因为我看到送他来赴约的警车开车的居然是他们的严局长。
小柯从副驾驶座上带着笑脸下来了,并回头跟严局长道别,严局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又朝站在餐厅门口的我含笑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吧。
"面子不小啊,局长亲自接送。"我打趣道。
"别逗了,你这人就爱开玩笑,我们局长下班回家,听说我要到这餐厅,正好顺路就带上我了。"小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倒是你请了几天也请不来,本想就上次的事情感谢一下你和文峰的。"
"那小子在车库里废寝忘食的研究刚才陕西带回来的兵马俑,估计是来不了了。"我答道。
小柯愣了一愣"什么!那可是国宝,犯法的。"
"你…你这人,是不是跟老钟时间长了,怎么跟他一个德性,我话还没说完那,那是农村地里挖到的,他只花了几百块就从农民手中给买了,跟国家那不一个概念。"我皱了皱眉。
小柯咧开嘴笑了笑,接着进入了餐厅,我们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坐了下来,点上几个菜,点了几瓶啤酒,就开始聊了起来。
起先还聊了一些关于案件的事情,到后来酒精上头,这小子就开始唠叨那法医廖艺珍只喜欢尸体,不喜欢他,连看都不看他一眼,是不是嫌弃他的身高等等。
原来是这样啊!我笑而不答,心中想着那句俗话"酒后吐真言"原来一点也不假。
"苏锦…你说…艺珍这次放假回老家,我要不要跟着去啊,做回护花使者?"小柯含糊地问道。
"要看人家愿意不愿意了,你问我意见没什么用。"我应道。
说话间,那小子就迷糊的倒在了桌子上,有点喝多了。
桌上,小柯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我一看号码,居然是小柯的梦中情人廖艺珍的,这家伙偏在这时候喝醉了,怎么推都推不醒,于是我就给接了。
一番解释后,我明白了廖艺珍的意思。虽说她的父母都在国外,是仍是担心她的终身大事,于是让她回老家相亲,由她远房的表亲介绍,说也是一个在大城市当老板的,不去又不行,于是推说自己已经有男朋友了,现在纸包不住火了,他父母急切地想见到未来女婿已经飞回了老家,勒令她带男朋友回家过过目。
挂掉电话后,我不禁有些想笑,这个世界很多事情或许早已经注定好了。
次日我就见到了精神焕发如同换了一个人的小柯,侯文峰开着车子和我一起将他们送到了飞机场,目送飞机起飞。
我不曾想过小柯回来的时候居然一点也不高兴,也没给我们带回什么礼物,但却带回来一个比所有礼物更加珍贵东西--一个发生在山村离奇的故事。
依然是那间饭店的偏僻角落,只不过这次多了一个听众侯文峰。小柯似乎很紧张,只见他连喝了三杯后,才忐忑不安的开口缓缓讲述。(以下是口述记录)
早些年为了躲避债务廖家人只好颠沛流离出了村子,几经辗转和艰辛,她爸爸就发了大财,最后去了国外定居。
一路上我和艺珍没怎么说过话,就算说也是些不疼不痒的话,不知怎的,单独跟她在一起我还是挺紧张的。她依旧如往常一样冷若冰霜,只是为了需要才对了些早安排好的说辞。
她的父母住在省城的大酒店里,说是要先聚聚老朋友,所以我们就直接到达了艺珍重庆偏远小山沟的老家。她说要先见见老家的那些叔伯阿姨,父母明后天就到。
这里果真是非常的偏僻,信息很闭塞,连上网的地方都没有,外人在那呆不了三五天就浑身不自在。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和艺珍去了她的小姨家,她的小姨年龄与艺珍相仿,艺珍既是儿时的朋友又是外甥女,这种关系估摸着也只有在农村大家庭才会出现吧。
这里的房子大多都是用打磨好的大石头和不多的水泥作为粘接剂堆砌而成的。
我们去的时候,她的小姨正巧坐在门口给刚出生的婴儿喂奶,看见我们俩便起身高兴的将我们迎进了屋子。
她小姨宋秀梅,由于刚生产过长的臃肿,见她留着短发,皮肤略显得有些黑,穿着宽大的枣红色袍子,但总体上说还算比较清秀吧。
我们坐定以后艺珍的小姨就开始仔细的打量我,看得我浑身的不自在。艺珍坐在我旁边用手肘示意了我一下,我才尴尬的开口喊了声"小姨,我是艺珍的男朋友,我叫柯晓。"
宋秀梅"咯咯"直笑,然后用方言说"没事,我们几个年纪相仿,叫名字就行。"
宋秀梅一边轻轻拍打着即将入睡的孩子,一边起身道"我去哄孩子躺下,我们在来聊。"
此时门口的院落里响起了脚步声,我下意识的探头看去,一个黝黑高瘦的男人领着一个小男孩进来了。
"这是姨父和小表弟,嘿嘿。"廖艺珍露出了少有的笑容。
这男人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神情有些古怪,左手中还提拉着一个玻璃小瓶。
我好奇地朝那玻璃小瓶看去,只见那瓶子中装了半瓶子的黑色粉末。
"秀梅,秀梅!"男人在院子里喊道。
廖艺珍起身跑了出去,示意他小声一点"贾柱姨父小声点,你的小儿子正在睡觉呢,小姨马上就出来了。"
男人皱了皱眉,看见廖艺珍也不见露出笑容,仿佛根本不欢迎这个外甥女的到来,只是淡淡地应道"小珍是你啊,你怎么来了,听说你爸妈过几天就来了"男人望了望廖艺珍身后的我,勉强露了个笑容问道"这是你男朋友吧?长得挺壮实的。"
"您好姨父,我是柯晓,是个警察。"我伸出手想与他握手,但伸出手才看见他根本无法腾出手来,于是也勉强笑了一下。
男人听到我是警察似乎本能的颤了一下,我看到他手中的玻璃瓶子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职业的本能告诉我,只有那些犯罪分子或是干了亏心事的人听到警察这两个字,心里才会产生胆怯心虚的感觉,也许那男人没有发现,当时他脸上的表情相当的不自然,那是一种极力掩饰内心不安的表情。
我暗暗留意起了这个叫贾柱的男人。
"贾柱姨父,你这瓶子里装的是什么呢?"廖艺珍也发现了那个瓶子当中的东西。
"哦,只是一些红枣和红糖的粉末,给你小姨补身子的,她刚生完孩子需要进补。"贾柱露了个笑容道。
"贾柱姨父你还真细心啊呵呵。"廖艺珍笑着答道。
我开始有点了解廖艺珍了,她是那种冷面心热的人,并不是冷漠的人,只是平时跟尸体打交道,难免对任何事物看的通透,我经常在解剖室里听到她对她的助手说"这是一个神圣的工作,没什么可恶心的,他们的生命本不该在这里是尽头,而我们要做的就是从他们身上找出线索,让他们瞑目。"
廖艺珍回过头小声对我说道"贾柱姨父人很好,脾气相当的温和,对小姨也很好。"
"啪"一个响亮而清脆的巴掌响了起来,接着听到了小孩大声的哭泣。
那贾柱突然打了他那五六岁大小的儿子一巴掌,而且下手很重,那小男孩黑黑的左脸颊上居然还能看到浮现的指印,足见其下手够狠。
"吃吃,就知道吃,这也是你能吃的吗?这是给你娘补身子的。"贾柱狠狠地说道,一双眼睛瞪得如同野兽一般,那绝不是一个父亲该有的眼神。
原来是那小男孩听到"糖"的字眼,于是伸手想要触碰那玻璃罐子。
廖艺珍尴尬地望着我,犹如这巴掌扇到了她脸上。
我望着贾柱一时之间有些惊愕,就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那小男孩瘪着嘴哇哇大哭,廖艺珍立刻过去哄着他才稍好了些。
这时,宋秀梅出来了,看到眼前的景象不禁皱了皱眉,然后接过贾柱递过来的瓶子默默的进屋去了。
这一天似乎过的出奇的慢,他们聊的话题我也不太喜欢,而且老拿我这个所谓的"外甥女婿"开玩笑。
由于这里是偏僻的乡村,根本没有旅店,我和艺珍被安排到了宋金梅居住的主室,房间里散着淡淡的奶味,而她和丈夫贾柱以及一大一小两个小孩住了左侧的偏房内。
两间房间是用薄薄的木板分隔开的,本是一间大房。这房的地板是木板搭建的,而且有些年头了都有些发黑了,走在上面嘎吱嘎吱直响,就连床也是木材打造的,坐在上面也是有响动,索性被褥是新换的喷香喷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