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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川鸿内酷 当前章节:154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6:17

"好呀。"沈小蕾高兴的应道。

我一直注视着古怪的露露,只见露露偶尔会抬起头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沈小蕾,她漂亮的大眼畸内露着一丝愤恨,这点让我觉得很奇怪。

林女士带着沈小蕾朝黑暗的通道内走,我只好跟了上去。

"林女士,你女儿一个人在那没什么关系吗?"我好奇地问道。

"没事的,她会自己照顾自己。"林女士头也没回的答道。

通过昏暗的通道,林女士将我们带到了一间如同储藏室内的屋子里,屋子内一片黑暗,林女士伸手在墙壁上摸了一会,然后开了灯。

在灯亮起的一刹那,我被吓了一跳,屋内全是一个个微绾版的玩偶,我之所以会被吓一跳,是因为这些玩偶绝不像店铺内那些芭比娃娃玩偶,他们的样子简直就跟真人一模一样,就连一些脸孔上的雀斑也被精确的画了出来,栩栩如生。

有亚洲脸孔、欧洲脸孔以及非洲脸孔,他们统一的露着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表情,让人看着很怪异。

"沈小姐,我需要你一小撮的头发来制作玩偶的头发。"林女士从杂乱的桌子上找出了一把剪刀递了过来,剪刀的刀锋在灯下闪着寒光…

我下意识的将沈小蕾拉到了身后喝道"你想干什么。"

林女士愣了一愣然后露了个笑容,转身指了指桌子上一个微缩版的玩偶"别误会,看,我依照照片完成了沈小姐身体微缩部分,就差面部的表情和头发了,只有真人在我面前我才会画表情,那样才最真实。"

我突然间想起了侯文峰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头发是人的分身",想到这我顿时惊了一惊"你究竟想干什么,早就看出你有些不寻常了,我想那些参观的人不会来了吧?你只是请了沈小蕾来吧?"

林女士仍旧露着笑容,不过这次她的笑容显得怪诞无比"苏先生好像知道一点什么呢.呵呵。"

"你们在说什么呀?"沈小蕾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文峰说过,头发是人的分身,在特定的情况下能有灵性。"我喘着粗气十分紧张的将沈小蕾护在身后,眼睛死死的盯着林女士。

林女士仰面哈哈大笑"哈哈,苏先生真有见识啊,没错,我的确是想让玩偶具有灵性,但已经太晚了,露露已经选中了沈小姐了。"

沈小蕾听到这话立刻惊得一颤"林女士,你说什么呢!"

"她是有目的性的给你制作玩偶,屋内的这些玩偶,她们的表情,其实是灵魂在无声的哭泣。"我闭着眼睛感受着屋内的气氛,脑海突然间闪现出诸多的外国脸孔,他们的眼里充盈着血,最后满溢而出顺着脸颊慢慢向下滑落,我意识到了问题不知不觉的说了出来,等我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林女士古怪笑容的脸孔,心中暗叫不好。

"啊!"沈小蕾又是一个惊颤"林…林女士,你究竟在想要干什么呢。"

林女士缓缓放下剪刀,坐了下来,眼神内透出了一股幽怨,不一会居然看到了她的眼泪,林女士脸上流着泪,却丝毫没有表情"走遍了全世界,终于在这里找到了露露满意的玩俩样貌,露露从没有笑过,从没有说过话,直到见到了沈小姐,露露居然跟我说话了,她说'妈妈,我回屋里去了',她说话了!"

林女士的反应让我更是诧异,只是普通的一句话而已,居然激动威这样。

"露露其实已经死了,她死于一场车祸…。"林女士带着哭腔黯然的说了出来。我和沈小蕾顿觉脊背一阵发凉,我下意识的扭转过头,不由的吓得惊呼了起来,露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无声无息的站在我们身后,仍旧低着头轻轻抚摸着手中那个残破的芭比玩偶。

沈小蕾拉着我的胳膊瑟瑟发抖,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多少年了,露露始终只玩这一个玩偶,始终不肯换新的,无论我使用什么办法,骗多少人做成有灵魂的玩偶,但露露总是对这个芭比无法释怀,直到见到了沈小姐。"林女士再次提到了沈小蕾,林女士顿了顿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我拖起沈小蕾想朝门口走去,但露露却拦住了我们的去路,然后缓缓地仰起头,伸出手指指向了沈小蕾"我要她!"

我伸手想要推开露露,就在此时屋内的哭声陡然停止,林女士突然拿起了那把剪刀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望着沈小蕾道"你要留下!"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林女士就扑了过来,疯狂的扯着沈小蕾的头发想要剪下头发,沈小蕾惊呼了起来,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挡那把剪刀,很快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随着掌心直达心脏和大脑,我额上的虚汗立刻如雨般落了下来。

那把剪刀已经穿透了我的掌心,鲜血一点点的滴到地上。林女士被惊呆了,猛然抽出了剪刀,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小…小蕾,快跑!快啊!"我嘶吼着。然而我怎么也没料到沈小蕾突然发疯似的扑向了林女士,扯着林女士握剪刀的手,两人扭成了一团。

我瘫坐到了地上,手上的疼痛使我有些虚脱,我无能为力的看着沈小蕾和林女士扭在一起,我转过头来愣愣地盯着露露,露露的脸上露着诡异的笑望着我。

"你这个…混…混蛋,都是你。"我坐在地上一脚踹向了露露,露露被我这一踹直直的坐到了地上,没有丝毫的反应,她仍旧露着笑容望着我,双手不停的抚摸着怀中的芭比。

"扑哧""啊"

我立刻被响动吸引转过了脑袋,只见林女士的腹部插着剪刀,衣衫全被鲜血给染红了,沈小蕾吓得愣在那一动不动的喘着气。

"小蕾,快跑啊!"我虚弱的喊了声。

沈小蕾终于醒悟了过来,然后过来扶起我,我们两人搀扶着朝卷闸门跑去,我使劲拍着卷闸门,大声呼喊着,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你逃不掉的。"露露的声音从身后出怨而空灵的传来。

我回转过头,背部紧紧靠着卷闸门,已经退无可退。黑暗的通道内,露露抱着芭比迈着小红鞋正一步一步朝我们走来,在她的身后林女士满身是血匍匐在地上,右手举着剪刀正朝我们艰难的爬过来,在她的身后拖着长长的血迹…

露露走到摆满芭比娃娃的长桌前,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瞅了瞅桌子上的芭比,突然神色落寞了下来,接着她停止了前进的步伐隔着桌子对我道"我的这副躯体连着芭比,芭比的体内流着我的血,她是活的,她是我的一部分,这是她的玩俩,我买给她的玩偶,不能弄丢了,直到有一天她找到她喜欢的玩偶,我才会离去,嘿嘿。"露露笑了起来,一张如洋娃娃一般的脸上却是皮笑内不笑,看得人心

惊胆战。

我的脑子突然一片混乱,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等…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说…你一个孩子给大人买玩俩?!"

"嘿嘿,为了满足她的欲望,我给她买玩偶,结果过马路的时候被车撞死了,连同芭比一起死去了,嘿嘿,她给我找了如同玩偶一般的躯体来让我生存,利用我达到自己对玩偶的无限欲望。"露露怪诞地歪了歪脖子,发出了骨骼疹人的响动。

此时林女士拖着躯体慢慢爬到了露露的身边,然后放下了手中的剪刀,双手紧紧地抱着露露的双腿,然后看着沈小蕾哀求道"妈妈,我要那个玩偶,我要,我要。"

我和沈小蕾几乎惊得血管都扩张了,毛孔在瞬间全部打开,一股寒意立即袭遍了全身。

"妈…妈…你才是她的妈妈!"我望着露露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嘿嘿,是的,我才是她的妈妈,她才是我的孩子,是我那自私的孩子,我的死并没有使她有悔意,她无时无刻都想着芭比,也许是他美国父亲一手造成的,她从小被酗酒的父亲毒打,只有芭比才能给她无限依托,对她我怀有内疚,所以在全世界各地帮着她制造灵魂玩偶,沈小姐,谢谢你,是你让我醒悟了,现在她要死了。"露露又扭动了一下脖子,摆正了脑袋道。

"妈…妈妈,你说什么呢,我可是你的孩子,妈妈!"林女士瞪着布满血丝的双眼愤恨地望着露露。

"我该走了。"露露低下头呢喃了一句,然后轻轻抚摸着手中的芭比娃娃,接着转身缓缓朝通道内走去,渐渐消失在黑暗的通道内。

"妈妈!"林女士激动着摇着桌子腿,发出最后的一声呼叫,接着手中的剪刀掉到了地上,匍匐在地上呆呆地望着黑暗的通道,在露露消失的一刹那,我看到通道内开始挤满了各式各样的玩偶,她们以各式的姿态朝林女士慢慢移动过来,林女士嘴角扬着微笑,然后慢慢的垂下了头,安静的死去了,最后只留下滴地的血迹和满地的芭比娃娃。

我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去,在我即将昏过去的时候,我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我在笑这个世界鬼并不可怕,可怕的不是鬼,也不是那些充满灵魂的玩偶。而是那些扭曲的人性,美国父亲是、林女士也是。 (玩偶完)

第四十夜 笑丧

中国的丧葬习俗历史悠久,在各地的风俗又不太一样,但绝大多数地方还是差不多的,符合孔老夫子的"以哀为本",但是在南方有一种丧事却是像办喜事那样,被称作笑丧。根据老人家的一些说法,年逾85岁的老人逝世,已经活到耄耋之龄,可以不用伤心哭泣,也就是笑丧,但笑丧又和喜丧不太一样,喜丧是做阴寿的一种,因其仪式和生前庆寿一样,故日"喜丧"。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四周弥漫着药味,让人很讨厌。

沈小蕾趴在床边打着小小的呼噜,我想起了我的手,抬了一抬,发现我的手被包的像个粽子。

"你醒了啊。"沈小蕾被我轻微的动作给弄醒了。

"小蕾,我昏倒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啊?"我回想起那天在玩偶店的事问道。

沈小蕾没有回答我,只是默默地看着我,不一会眼泪就充盈了眼眶,接着就如同打开的水龙头"哗哗"的流了下来"你真傻。为什么拿手…。"

"傻丫头,你还不是跟疯了似的跟那女人打在一起。"我将沈小蕾轻轻搂在怀中,轻抚着她柔顺的秀发,那一刻我觉得很温暖。

"你昏了没多久,卷闸门就被打开了,门口停了两辆警车,小柯和小黑把我们送到了医院,有人经过偏僻的玩偶店,听到里面的喊声和拍门声觉得不对劲于是就报了警,我们才得救了,其实林女士小时候挺惨的被父亲虐待心理上才有了阴影,继而将感情寄托到了玩偶上,老钟告诉我林女士的美国父亲是她的后爸,她妈妈工作忙碌无暇顾及林女士,一直深怀愧疚。"沈小蕾抹干眼泪道。

"我住院多久了?你跟老钟把事情都说了?"我问道。

"没多久,今天是第二天了。放心吧,我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不过钟队长好像信不过,老是问长问短,对了,他还提到妃子了,说你跟猫讲话神经兮兮的…。"沈小蕾倒着开水道。

想起老钟我忽然意识到妃子的事情还没跟他解释过。难保他会怀疑一些事情。

此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我看到几张久违的面孔,侯文峰、老钟、老牛、林方明、小柯以及白莉,几乎所有的人都到齐了。

在简单的问候之后,大家就离去了,只剩下侯文峰和老牛以及白莉三人。

"事情好像不是这么简单吧?"侯文峰坐在椅子上狡黠地望着我问道。

"什么事都瞒不过你,幸好你跟我说过头发是人的分身,我才幡然悔悟了过来,否则小蕾要失魂落魄了。"我说着就简单将故事告诉了他们三人。

"怎么样,我的手没事吧?"我注视着如粽子般的手问道。

"没什么大碍,不过方明说要观察几天,这几天你最好在医院采着。"侯文峰翻看着手边的杂志道。

"几天啊!怎么受得了啊!天。"我直直地躺了下来,一脸的无奈。

"放心,我和老牛每天给你讲故事就没那么无聊了。"侯文峰笑道。

提到故事我的兴趣立刻就来了"这可是你们说的,别耍赖,今天老牛先讲一个吧?怎么样?"

老牛挪了挪肥硕的身躯尴尬的笑了一下,几乎没有开场白直接切入了故事"听过笑丧吗?"

"笑丧?是否就是一些地方上了年纪的老人过世操办的丧事?"我好奇地问道。

侯文峰突然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望着老牛"你又提这事?"

我狐疑的望着老牛和侯文峰,仿佛这个故事是他们俩的秘密。

"没错,确切的说在广东比较流行,我记得我见过一个笑丧,还发生了一些事。记得那个时候是90年代初,那个时候我在广东那边常驻,有一天突然接到了杂志社老总的电话,说是让我到丧礼上送一个朋友的人情(就是送钱),我觉得广东农村的丧事很新鲜,于是也不介意这跑腿的活就去了。

这个村叫洛村,离韶关不太远。由于是七八月份天气比较炎热,我几乎被晒的直冒油,但仍只能步行进村,路况很差,我的二八自行车踩也踩不进去。我远远就看到村口的布告栏里贴着一张红纸,围观的人很多。我挤了进去,赫然看见苍劲有力的毛笔写的"讣告"二字在红纸头上。我立刻就觉得好奇,因为我知道讣告通常是用白纸黑笔拟写,这样红色的讣告我倒还是头一次见到。

我往下看去,下面列出了死者的姓名,身份,因何逝世,逝世的日期、地点、终(享)年岁数以及死者生平简介和追悼会的地址、时间等等,在最后面则是罗列出了一大串的名字,孝子、孝女、孝孙等。

死者名叫杨雄,是个年纪上了八十岁的老人,他有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三个儿子分别叫杨旭龙、扬旭武、杨旭日,两个女儿叫杨旭芬和杨旭秀。

"看来是个大户人家啊。"我小声嘀咕了句。

"是村里最有钱的人家呢,村里有个大养鸡场,就是他们家开的。"人群中传出了回应。我回头搜寻了一下,就看到了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大爷,于是我上前问了问情况,老大爷好意的指着雨棚搭起的地方说道"就在那里,热闹的很,只要你去准有大鱼大肉吃。"

谢过老大爷我就朝那户人家走去,乐队奏出的哀乐沉闷异样,花圈很多,都摆到了路边上来了。

我拿出老总给的纸条看了看,上面写了个叫杨旭武的名字和村子大概的地址,应该没错了就是这里了,我甩开步子朝雨棚里走去。

进去之后我看到了一大帮子人在那打牌、吃喝,一片热闹的场景,丧府的布置很奇怪,红色居多,蜡烛也点了红色,说实话搞不清状况的人绝对会以为是在办喜事,一群念经的老太太围着一张大桌子敲着木鱼翻动着经书,桌底下摆了两个箩筐,箩筐内全是纸钱和纸元宝。

我又往里走了走,看见了几个人披着麻袋,腰上扎着草绳在四下奔走忙碌着,我这才意识到确实是在办丧事,老人去世,在中国,儿女披麻戴孝是必不可少的事。

我在心中想着"老总说笑丧跟办喜事一样,看来也不算太离谱"。

我边想边往屋内走,老人的遗体就停放在客厅左侧的一块木板上,厚厚的百子千孙被盖在遗体的上面,在墙壁上挂着一张大大的黑白照片,照片上还扎着白花。遗体的旁边摆放着一条长凳,长凳上摆着一盏长明灯和一些纸钱,几个孙字辈的孩子正拿着纸钱丢进火盆当中,我朝右边看去,右边摆放着两个纸扎人、两座纸山以及一栋纸别墅,应该是金童玉女和金山银山之类的东西。

"让一下,让一下。"此时屋外传来了叫喊声,接着几个大汉推着一个像冰柜一样的东西进来了,那个时候我还没见过这么奇特的冰柜,后来才知道那就是冰柜,只不过是特殊的,是防止遗体停在家中腐烂的冰柜。

不一会,我们就被推出了门外,我想是要移动遗体了。借着这个机会,我朝临近的一个中年人打听叫杨旭武的人,中年人露着疑惑的神色打量着我,这时我看到了他手臂上的黑纱和身后挂下来的粗麻绳。

"我就是杨旭武,请问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中年男人问道。

"哦,是这样的我是杂志社的小牛,我们老总让我来参加丧礼,顺便把人情给送上。"我赶忙从兜里掏出了钱递了过去。

杨旭武立刻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道"原来是杜老总的人啊,来来来请坐。"杨旭武和我坐到了桌边,然后道"杜老总真是有心了,我跟杜老总在深圳的时候一起办过杂志,可惜后来赔钱,我们就各分东西了,想不到过了两三年他又东山再起了啊。"

我茫然的摇了摇头"这些我都不清楚。"

杨旭武尴尬的笑了笑"呵呵,没关系的,总之代我谢谢你们老总了。"杨旭武说到这里突然神色很怪异的凑到我耳边问道"小牛,你认不认识城里的公安?村里的不可靠.我想找人来查查。"

我愣了一愣点了点头道"老总认识一个.怎么了?"

"我怀疑老爸的死另有隐情,昨晚他去世的时候,村里的狗一直叫唤,你知道的狗能看到特别的东西,别怪我迷信,那些狗真的叫唤的让人渗得慌。老爸虽然得了肺癌,但还未到晚期,还可以撑段时间的,我很奇怪老爸为什么突然间离世了。老爸去世的时候我们三个儿子都在身边,老爸眼神痴痴呆呆地望着老三,想说什么但一口气接不上就去了…。"杨旭武皱着眉头小声道。

听杨旭武这么一说我感觉到了事情的蹊跷"杨大哥,你的意思是谋杀?!"

我惊了一惊,接着道"或许你说的没错,但恐怕比较难办,想要让城里的公安下到村里来比较困难,一来路途太遥远,二来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他们是不会接手的,三来就是老人年纪比较大,而且还患有癌症根本没有人相信死于谋杀。杨大哥你可有证据吗?"

"这个的确没有。"杨旭武握紧了右手然后在左手上砸了一砸"肯定是老三!老三一直想要老爸的这所大宅子。"

我忽然对这件事很感兴趣,弄不好还能挖到大新闻,于是转念一想,凑到杨旭武耳边道"杨大哥,不如让我试试?"

"你?"杨旭武疑惑地望着我。

"嗯,我跑过许多案子,耳濡目柒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我答道。

杨旭武考虑了一下接着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不过要暗中进行。"

这点我自然是明白的,牵涉到家族利益和兄弟之间的感情,无论是谁总是会担心。我点了点头表示了同意之后暗自在心中思考"老人的两个女儿自然是没有疑点,她们嫁出去以后就没了继承这所大宅子的身份,这点在农村是很普遍的,可是说到为了房子杀自己的爸爸,感情上说不过去,但如果站在老人儿子的角度一想就觉得理所应当了,首先老人身患癌症已经倒下了瘫在床上,癌细胞扩散自

然是很痛苦的事,老人儿子就是利用这点心理,觉得自己替老父减轻了痛苦,于是疑点就转向了三个儿子,但这件事是二儿子杨旭武提出来的,他的嫌疑就大大减小了。剩下的就只有老大杨旭龙和老三杨旭日了。…老牛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仿佛回忆有些打结。

"怎么了,结果究竟是谁呢?"我催促道。

老牛摆了摆手,示意让我安静,接着继续道"按老二杨旭武所说,老三一直住在村中离老人最近,老大在广州做生意,是在老人病倒之后才赶回来的。而提供线索的老二和老大的情况差不多,也是最近才赶回来的。所以只有老三杨旭日的嫌疑最大。"

"的确是老三嫌疑最大,听你这样说老人并没有留下遗言或是遗嘱什么的,就算杀死了老爹也会纠缠不清的。"沈小蕾也听得入了迷,跟着老牛的一言一语分析着情况"咦,牛大哥,你还是直接把结果告诉我,省的猜来猜去。"

"如果不是这样又怎么打发苏锦的无聊时光呢?"老牛笑道。

"快说吧,别扯这些没用的。"我再次催促道。

"不要急,我在仔细回想每一个细节。"老牛顿了一顿继续了回忆"我向杨旭武提出看看老人生前的房间,杨旭武找了个借口避开其他人的目光将我带上了二楼,在二楼的一间昏暗的房间内,我翻找到了一些小玻璃瓶子的杜冷丁,杜冷丁是严格管制的麻醉药品,其药理跟吗啡差不多,连续使用可成瘾,我知道这些药一定是老人用来镇痛的,除此之外屋内有价值的线索并不多,于是只好跟杨旭

武一起下楼了。

"是谁去开的杜冷丁?想要拿到这些药不是很容易的,病人的病历和关系网都必不可少。"我一边走下楼梯一边问着杨旭武。

"是老大,是他通过医院的朋友开到了大剂量的杜冷丁,给老爸镇痛的。"

杨旭武好像刻意没有看我,但我仍注意到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疑虑,眉心紧紧皱了起来。

我怀揣着疑问慢慢下了楼。

"杜冷丁的副作用是很大的,如果进行皮下过量的注射会导致瞳孔散大、惊厥、心功能过速、血压下降、呼吸抑制、昏迷情况严重一点的会休克死亡。"林方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进到了病房里,并对杜冷丁的副作用做了详细解答。

"回答正确,当时我就是在想这个问题,也就是说老大也有嫌疑了。"老牛看了林方明一眼继续道"事情越来越复杂,但不能详细检查死者的遗体,没有哪个亲戚会让我这么做的,于是我只好坐到了屋外的棚子底下。眼睛一刻也不离开老大和老三,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不过他们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还是一副孝子的模样在屋里忙前忙后。就在事情陷入僵局之后没多久,门口来了一个晃晃

悠悠的老太婆,老太婆一身的粗布黑衣,头上还包着黑布,让人觉得很奇怪。

只见她进来就朝那杨家三兄弟招手示意,我听到杨旭武喊了一声"三姑",我很奇怪这老太婆把三兄弟召集到一起到底想干什么。老太婆跟杨家三兄弟说了一会,我看到他们三兄弟不断的点头,眉头也越皱越紧。老太婆和三兄弟分开后,就晃悠的走向了屋内趴在灵枢上哭诉,什么兄弟啊你怎么怎么的,就跟唱歌似的,我一句也没听懂,况且她哭诉的还是粤语。

不一会杨旭武就朝我走过来在我耳边耳语道"你能不能做个见证人?"

我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于是问道"怎么了?"

"待会三姑要宣读老爸的遗言,需要有个见证人,你是外人刚好合适,你帮我看看究竟谁有疑点。"杨旭武仿佛忘记了自己也是嫌疑人之一。

"这个没问题,不过我有个疑问,为什么你三姑会有你老…老爸的遗言?"我好奇地问道。

杨旭武神秘兮兮的挪了挪身子坐了过来,将声音押到最低"是老爸亲口说出来!三姑是个米婆,能将老爸的魂儿背上来。我们三兄弟平时很尊敬三姑,所以我们都答应了。"

听到这样的话,我不禁咽了咽口水,一栋大宅子的归属问题就这样就能解决,说出来都没人相信。

"其实老爸还有二十多万的存款和一个养鸡场,所以并不是简简单单宅子的问题。"杨旭武叹了口气道。

吃过晚上的酒席后,我和三兄弟一起跟着三姑朝村子的深处走去,一路之上我都注视着三兄弟的表情,他们的神态各异,显得很忐忑,也许是各怀鬼胎吧。

约摸半小时后,我们到了三姑住的房子,房子就在一间小庙的边上,晚上的小庙显得挺吓人的,三姑吩咐我们四人在门外等了一会,自己进去拜了拜,然后才出来领着我们进了她的屋里,她的屋内很昏暗,也是一样充满了香烛味,显得有些古怪。

我在杨家的酒席上曾听杨旭武说过,他的三姑是个梳起女,就是终身不嫁人的女人。

三姑的屋内摆放着缩小版的菩萨、罗汉、佛主的塑像,三姑吩咐我们四人坐到了凳子上,我们前面就是一张桌子,桌上贴着一张大大的黄布,在黄布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和图样,我认得那些东西,我有研究道教的一些东西,多少有点了解,那些是什么六道轮回之类的传说故事。三姑点起了香烛,一股很特别的香气袭来,加上屋内其他的香也在燃着,屋内烟气弥漫,让人大脑一片混沌。三姑分

别拜了拜身前的菩萨,接着做了些让人看不懂捉摸不透的动作和仪式就坐回到了桌子的前面,只见她环顾了我们几眼,突然一头栽倒在桌子上,发出了"嘭"的脆响。

"三…三姑。"老三杨旭日咽着口水颤声的喊着,望着眼前怪异的三姑一动也不动。

"三姑是下/阴去了,等等老爸就背上来了,上三姑的身了。"老大杨旭龙紧张道。

"你们相信吗?"三兄弟的反应有点出乎我的意料,没一个人回答我,或许他们在期待那份遗产究竟归谁。

望着眼前怪诞的举动,我也是痴痴呆呆一动不动。果然不一会,三姑就缓慢扬起了脑袋,脑门上那块黑布已经掉到了地上,三姑披头散发,脑门上显现出了一块淤青,颇有点人们常说的乌云盖顶的意思。

"你们三个不孝子听好了!"三姑动了动嘴突然严厉的呼喝了起来。

我被吓得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缩,眼前的景象我想不是你亲身经历的一定很难以置信,三姑的眼睛几乎要吃人,布满血丝非常的邪恶恐怖,只见她不断的翻着白眼,嘴角的口水一直不停的往下流,如同一个痴呆患者。

"老…老爸…老爸死前就是这种状态!"杨旭武惊呼了起来,接着跪到了地

上.杨旭龙和杨旭日听老二这么一说马上也跪在地上。

"老爸,你有什么话就说吧。"老大杨旭龙哆哆嗦嗦地道。

三姑动了动僵硬的脖子将双眼噔到了老大的脸上,那双眼睛几乎就要凸出来了,三姑厉声道"老大,你长年在外做生意,过年也不回家,知道我快死了才回来,是想要我的房产和存款还有养鸡场吧?是不是!"

"不…不是的老爸,我忙。"杨旭龙紧张的辩解道。

此时三姑瞪在老大脸上的眼睛突然就转到杨旭武的脸上接着喝道"老二,你风流成性,口才太了得,死的也能说活,还将大量的钱花在了女人身上,对待老婆和女却是另一番态度。有是没有?恩~~!"

杨旭武一脸的讶异,仿佛被猜中的心事,慌忙低头不敢注视三姑的眼睛,一句话也不敢说。

紧接着三姑又将眼晴瞪到了老三杨旭日的脸上"老三,你鼠目寸光,什么都只贪图眼前,只要有利益什么都干,是个墙头草两边摆,有是没有?!"

老三低着头一声不吭,眼泪却顺着脸颊留了出来,是在忏悔还是害怕?

"你们居然大胆到三人合谋想以杜冷丁置我于死地,然后分别分得房产、存款和养鸡场,有是没有!"三姑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吓得三兄弟立刻瘫坐到了地上。

我听到这话也是吃了一惊,居然是三人合谋害死亲爹的?!不对,有点不对劲,老二在外地偷情的事就算真是杨老先生的魂也不太可能会知道,有点离谱了。我机械的扭转过头望了望瘫坐在地上的三兄弟,然后狐疑地转头望着站起身子的三姑,此时三姑的眼睛以很快的速度扫过了我,接着又转头望向了三兄弟。

我的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笑意,三姑的眼神出卖了自己,原来这个三姑是在做戏!还搞的我心惊肉跳也入了戏,不过这样也好,那我就乖乖坐着看戏好了,还可以陪着一块演戏。

三姑猛得一拍桌子,我立刻装作被吓到了,瘫坐到了地上。

老三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接着跪着爬到了三姑跟前抱着三姑的腿摇晃着"老爸啊,都怪大哥和二哥,他们早想心思分别来笼络我,你知道的他们都是生意人,知道我的存在是对他们的威胁,于是说弄到了手就给我点钱…我才帮他们的,大哥说他是长子理应继承所有的财产,二哥说他是老二不甘心所有的遗产都落到大哥手中,他们都说要…先下手为强…呜呜…。"

此时杨旭武和杨旭龙面面相觑,有些不敢相信。

"你这个混蛋,居然这么阴险!"杨旭武道。

"亨,你好的到哪里去,居然还想利用这小子认识警察来陷害我和老三,然后报案好除去你的阻碍,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小子是干什么的?这小子是杂志社的,他一来我就看见他的证件都露出了兜了,哈哈笑死人了,可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引火烧身,哈哈,你还带着他搜到了药品,想陷害我。你不会以为我傻到什么都不知道吧老二?"老大杨旭龙不屑地

说道"没错,那些杜冷丁的确是我找朋友托关系搞到的,那又怎么样,我只是为了老爸好过一点,我没有杀老爸,是你,就是你,是你拿了杜冷丁给老爸注射的!"老大杨旭龙突然恶狠狠的指着杨旭武道。

我愣了一愣摸了摸裤的后兜,证件果然半露在外面。

"你敢说不是你吗?只有你有大量的杜冷丁,老爸死前的状态就是证明,他的确死于注射过量的杜冷丁!哼,没错,我是笼络过老三,是想除去你们俩,但我没有杀老爸!"杨旭武也是不屑地白了一眼杨旭龙,杨旭武转头露了个苦笑"难不成是胆小的老三?"

此时就连老大杨旭龙也露着疑惑地眼神望着老三。

老三杨旭日一脸的无辜相,接着站起身来厉声道"不是我,你们知道我从小怕事,不是我,你们想想要是我杀死了老爸,我们怎么听他宣布遗言,老爸死了,有你们两个的存在我什么也得不到,兴许老爸活着我还能分到一部分,你们难道真相信三姑的这种方式?你们两个混蛋不要看着我!不是我干的!"

"其实老三的话已经解答了杨老先生的死,他们三个都不是凶手,只是那个时候我当局者迷,被动的陷入了一个局当中。"老牛露了个苦笑继续道,三姑在听完老三的话之后,突然笑出了声,笑的很凄凉。

"老二,有点不对劲啊。"杨旭龙察觉到了古怪。

"三姑,你!"杨旭武恍然大悟站了起来。

此时屋内响起了很轻的脚步声,一个人影渐渐从佛像后面踱步走了出来,只见这人是个小年轻,稚气未脱,这小年轻脸上没有一丝笑容,但双眼却极具威慑力,露着不符合他年纪的成熟。只见他缓缓走到了三姑的跟前,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说道"三姑这里是杨老先生弥留之际的遗言,感谢你配合我完成了杨老先生最后的要求,哎,没想到杨老先生选择了这样的方式来试探,这个试探之

法前提是找一个三人都信任的人,然后借他之口说出一些杨家三兄弟的心事,令他们的心里防线土崩瓦解,接着我的香就起作用了。"

我猛然想起三姑进门点香的画面"那香吸入后随着血液循环进入脑组织,使人兴奋亦可致幻,控制不住自己,就像催眠一样把所有实话都说了出来?不过需要人的心理防线最脆弱的时候?"

"兄台有见识啊。"那小伙子向我投来了赞许的目光,接着朗声道"不使点非常手段,他们是不会轻而易举的相信三姑的,杨老先生是我恩师的朋友,恩师早听杨老先生说自己有三个不成器的儿子,自己又患了癌症已经中期了,本想让我来布局试探一下三个儿子,我调查了三人的状况和私生活后就来到了这里,找了三姑帮忙。"年轻人顿了顿继续道"恩师在跟杨老先生的谈话中开玩笑的提过

最可靠的试法就是置之死地会使人露出真面目,没想到杨老先生选择了这样的方式。太可惜了,我只好将计就计见机行事了。"

那三兄弟瘫坐在地上一脸的惊愕,他们的双眼露着怎么也不敢相信的神色。

"杨老先生不惜以自己为代价来试探三个儿子,哎。"我感叹道。

此时屋外起了一阵怪风,几只野狗狂蹀的站在外面不远处不断的吠叫,屋外的环境起了浓浓的雾霭,雾霭中传来一片吵闹,接着我听到了唢呐声和锣声,我看到两盏散着模糊黄光的灯笼在雾气中晃动,接着从雾气中走出了一男一女两个小孩,他们的打扮就和我在杨家看到的纸扎人一模一样!我吃惊的张大了嘴巴咽了咽口水,发不出声音。我已经明白了一切,这是金童玉女引路,接着金山银山

被鬼差抬着就出现了,锣声越来越响,两个鬼差高高举着"回避"的牌子,不一会我看到了杨老先生!杨老先生悠闲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被几个鬼差抬着一颤一晃…

"杨老先生去阴问做大官了。"我望着浓雾心中如是想着,接着呆呆地开口问道"药力还没过吗?"

那小伙子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貌似过了。"接着便不再说话了。

"老爸的遗产究竟留给了谁?快说。"杨旭武激动地问道。

年轻人摇了摇头,然后转身望着早已经竖起耳朵期待地望他的三个兄弟露了个冷冷的笑"结果是你们都没得到,我相信在不久的将来这里会有一座大佛寺。"

听到这话,我身后立即传出了三兄弟捶胸顿足的嘶吼,而我和眼前的这位小仁兄却像什么也没听到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我问着那个年轻人。

"侯文峰.你呢?"年轻人回答道。

"牛世昌,你好。"我伸出了手和侯文峰的手握在了一起。

"呵呵。"三姑再次发出了笑声,我和侯文峰握着手下意识的朝后看去,当我看到三姑的表情时,顿时就呆了,三姑怪诞的笑容简直和杨老先生那张遗像上的笑一模一样。(笑丧完)

第四十一夜 人锁

锁是极为普通的东西,每一扇门、每一个箱体、抽屉几乎都有,早些年还有带锁的笔记本,但无论是什么样式的锁,它的基本功能都是一样就是防盗,防的也许是财物,又或许是一个秘密。

我站在窗口凝望着寂静的夜色,圆圆的月亮让我想起了今天是十五,是人月两圆的日子,我不禁有些伤感,其他人早已经离去,沈小蕾也在我的劝说下回家休息去了,此时的病房内就只剩下孤零零的一个我。

手上的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但愿林方明能早点检查完放我回家养伤,实在是受不了这里的环境。微风轻轻地拂动我单薄的衣衫,有点寒意,但却让人脑袋立刻就清醒了,我伸了个懒腰准备转身,就在我转身的时候听到了轻而慢的金属摩擦出的"嘎吱"声。

我俯身探出窗子朝住院部楼下大院里看了看,这声音应该是从西北角的角落里传来的,那里有几个秋千在那。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才9点多,于是拿起外套披在身上下楼买烟顺便透透气,在狭小的病房里不让抽烟憋都憋死了。

不一会我就叼着烟返回了医院,我看见林方明拿着病历正在大堂的导医台里问着护士什么.于是走了过去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又值夜班啊?"

林方明看见我像是吓了一跳,然后皱了皱眉道"出去出去,抽完了在进来,不知道医院不能抽烟吗?不知道你是病人还以为你是古惑仔,看你的德行。"

我尴尬地笑了笑转身就往外面走,身后传来了林方明"不要走太远"的关切。我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造型,脚上踏着一双塑料拖鞋,一身斑马条纹般的病号服,一件外套披在身上,右手缠着绷带耷拉着,我用左手摸了摸下巴,胡渣子很扎手,叼在嘴角的烟熏得我眼睛半眯着,果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像足了电视里受了刀伤入院的古惑仔。

我出了大堂蹲在门口的台阶上抽着烟。

"先生。"熟悉的叫唤声在角落里响起。

"妃子,你在哪呢?"我站起身四下环顾了一下,发现妃子正蹲在黑暗的角落里看着我。

"先生,都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伤了,我来看看你。"妃子喵喵的叫唤着。

"不关你的事呀,快回家陪着小蕾,我没事呢。"我招手示意妃子过来,然后抚摸了几下它的毛发,就催促它赶紧回去。

妃子听话的走了,我的烟也烧到了头,我转身准备朝大堂里走去,突然那金属的摩擦声再次传来,我有点好奇,这黑灯瞎火的谁会在那荡秋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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