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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川鸿内酷 当前章节:15454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6:17

我将好奇心付诸了行动,走了过去。

茂密的枝叶遮挡住了月光,月光只能透过叶间狭小的缝隙散射下来,秋千上坐着一个同样穿病号服的女人,女人低着头长长的秀发遮挡了脸部,只见她坐在秋千上一动不动,只是用脚偶尔蹬一下地让因为惯性停下来的秋千重新晃动起来,伴着金属摩擦的声音,女人看上去怪吓人的。

我不想靠近她,毕竟跟陌生人太唐突的打招呼基本上没什么好结果,于是我准备回病房去,岂料她缓缓抬起头突然跟我打起了招呼"先生,你是想聊聊天吗? "

"这…这个…。"我挠着头发有点不好决定。

"没关系,不想就算了。"女人停止了晃动,斜靠在拉索上说话有点有气无力。

我犹豫了一下,走过去坐到了边上的秋千上"聊吧。"

此时我看清了女人的模样,这个女人大约三十来岁的样子,脸色很苍白,嘴唇没有水分干裂起皮,女人一脸茫然的望着前方,目光有些呆滞,一看就像那些精神上受了巨大刺激的病人。

"你得了什么病?"我率先打破了僵局。

"我没病,只是吃东西吃坏了肚子,做了个小手术。"女人依旧有气无力的小声说着,眼睛始终没有看我一眼。

"哦,是这样。"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原来我判断错了"对不起…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是神经病是吗?呵呵,如果是我就不会住在这里了。"女人苦笑着打断了我的话。

"不好意思。"我再次道歉道。

"先生你知道锁是干什么的吗?"女人突然转头望着我,露了个生涩非常的笑容。

"防盗的呗。"我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那要是人家是来偷锁的呢?"女人问了一个很特别的问题。

我支支吾吾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我相信大多数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个不知道呢。"我只好叹气道。

"用人锁。"女人一字一顿的说了三个字。

"人锁?人锁是什么呢?"我越来越好奇。

女人缓缓转过头重新倚靠在秋千的拉索上,接着双腿借力一蹬又轻轻的晃了起来"晃起来这个世界就会跟着晃。"

"你的话好深奥,我听不太懂。"女人晃得我眼珠跟着他左右摆动,眼睛都花了,女人晃了约两三分钟终于停了下来喃喃道"终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接着女人动了动干裂的嘴唇,仿佛呓语一样发出了声音"我有一个朋友叫梅,他有一个很好的男朋友叫枫,枫是那种让人一看就不想把眼睛从他身上移开的男人,他成功、成熟、有品位、浪漫、细心,还懂得体贴梅,你说这样的男人是不是很完

美?"

"有这样的男人吗?"我不禁感到了疑惑。

"有的,至少梅就有一个这样的男朋友啊,梅幸福的快要晕过去了,他们的认识可以说是很浪漫。梅上班的地方离巴士站需要十分钟的路程,所以下班以后需要徒步走这十分钟。那天梅像往常一样朝着巴士站走去,突然间天空乌云密布,从云层中传来了沉闷的雷声,梅皱了皱眉头小声嘀咕了句"讨厌,天气预报又不准了。"

梅加快了步伐,但很不幸这雨说下就下,还是倾盆大雨,梅顶着包低着头,拽着长裙朝大厦的屋檐下跑去,突然梅像是撞上了一堵柔软的墙,梅被撞倒在地上, "讨厌!"梅习惯性的说了句口头禅。

"对不起小姐,你没事吧。"一个柔和带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梅坐在地上半仰着头,雨水打在她的脸上让她的视线模糊,她的眼前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梅看不清他的长相。男人撑着雨伞低着头又问了句"小姐你没事吧。"

梅愣了一愣,没有回答。

男人将雨伞挪了挪为梅遮挡住了大雨,自己却露了半个身子在雨伞外面。男人慢慢蹲了下来说道"小姐,我能扶你起来吗?"

"不…不用了,我自己能起来。"梅忽然觉得近距离和这个男人目光对视,自己的心跳好像在加速,梅几乎是刻意在躲避这个男人的眼睛了,梅一边站起身子一边用眼角余光瞥向这个男人,这个男人的眼珠很黑,深邃而清澈,看不到一丝杂质,浓浓的眉毛,高挺的鼻梁,有型的下巴上绕着一圈整齐的青色胡渣。

男人递过来一张芳香的纸巾"小姐实在是对不起,我真的没看到。"

"算了,是我自己不小心。"梅小心翼翼地接过纸巾一边往大厦屋檐下靠一边擦拭着身上的水渍。

也许是因为愧疚,男人始终跟在后面为她撑着雨伞,宁愿自己被雨淋。

梅站到了屋檐的左侧,男人站到了屋檐的右侧,梅焦急地望着不远处的巴士站。

男人收着雨伞,摇着头上的水殊,湿漉漉的头发使他更增添了一份魅力。梅的心像打鼓一样响着"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梅在心中如是想着,不由的感觉脸颊一阵发烫。

"小姐,我看你每天都会坐这里的巴士呢,我就在这栋大厦里上班,每天去取车的时候都能看到你从大厦门前经过,你的样子很熟悉。"男人望着梅挑起了话题。

"嗯,我很有时间概念,我不想错过这班巴士,这班巴士班次少很难等,每天大概会在5点20左右经过这一站。"梅看了看手表,焦急地看着巴士站。

此时巴士刚好从远处缓缓驶了过来,梅正想冲出屋檐,却被一双大而有力的手给拽住了"好大的雨啊,别冲出去了,可以等下一班的,再不然我开车送你回家。"

"不用了谢谢,下一班就得6点多了。"梅说完不顾一切的冲了出去,男人立刻打开雨伞为梅撑了起来,直到将她护送上了巴士。

巴士远远的驶出去了,梅不断的回头透过模糊的车窗朝后看去,男人打着雨伞伫立在巴士站好像也在望着巴士。

梅的心很忐忑,梅紧紧地抓着包包回想着刚才撞到他的一幕。

第二天,梅刻意加快脚步就像那天下雨一样,这样就能多一些时间停留在大厦那里了,梅在心中想着"他能不能看见我呢。",梅想着想着就不由自主的朝大厦的屋檐下走去,然后站到了屋檐的左侧,大厦的大门敞开着,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可是梅却不敢看出来的人。

"咦,小姐怎么是你啊,你站在这里干什么?好像没下雨啊?"男人的声音从右侧传来,男人探着头看着天空疑惑地问道。

"巴士站…人多,这里人少一些,不会那么拥挤。"梅说道。

男人回头望了望进进出出的人群愣了一愣,接着露了个浅浅的笑容,似乎有所领悟,接着男人站在那不说话了。

梅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的失态,居然站到这来了。梅考虑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大胆地盯着男人问道"你为什么也站在这里呢?"

"停车场车多,这里车少一些,不会那么拥挤。"男人答道。

梅先是一愣,接着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笑是由心里发出的甜蜜的笑。男人也跟着爽朗的笑了起来,两人隔着进进出出的人群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梅有了男朋友了,这个男人就是枫,梅不需要每天挤巴士了。

梅和枫一起在假期攀登黄山、漫步沙滩,到处都留下了梅和枫的影子。枫给梅买了许多曾经想都不敢想的衣服以及化妆品等,虽然这些东西几乎所有的女孩都喜欢,但真正令梅动容的却是那把黄山顶上的同心锁。

梅在黄山顶上虔诚的祈祷,枫给了梅一个永恒不变的承诺。梅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他们的爱情,将那把同心锁锁到了众佛环绕的锁链上,这是他们爱情的见证,他们发誓永远也不离开对方。

梅喜欢那把锁,锁上刻有他们的名字和美好祝福,那把锁将两个人的心紧紧的锁在了一起。

梅始终以为自己会一直这么幸福下去,但她错了。

在一天的中午,梅正在办公室内忙碌的工作,突然一个打扮时尚戴着太阳镜的贵妇人气势汹汹的走了进来,径直走到了梅的身边一句话也不说,首先就打了梅一个响亮的耳光,喧闹的办公室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你知道不知道枫是有老婆孩子的男人了!你这个骚货,狐狸精!"责妇人摘下太阳镜开口破骂"看清楚,我就是枫的老婆。"

责妇人说完怒气冲冲的走了,只剩下梅呆滞的站在那里,四周的同事都讶异的望着梅,梅委屈的眼泪簌簌的掉了下来,梅跑进洗手间将门给关上,然后蹲在马桶边放声痛哭,她怎么也无法相信那女人说的话,是责妇人在骗她?对,一定是这样,梅一直这样安慰着自己。

梅开始疯狂的给枫打电话,可是手机那头不是听不到枫的声音就是一片忙音。梅发疯似的跑到了大厦的屋檐下,站在左侧那个曾经无比熟悉的位置,一天、两天…十天,枫始终没有在右侧那个位置出现过。

梅彻底的崩渍了,她到处找枫,黄山、沙滩,那些曾经留下过他们回忆的地方全都找遍了,最后梅瘫坐在黄山顶上望着那把同心锁发出凄惨的嚎叫,嚎叫声在黄山回荡。

梅没有上班了,她几天几夜都不曾睡过觉,因为只要她一闭上限就能听到枫的那些关切的细语,就会看到枫每一个动作在她脑海里闪现。

梅穿着第一次见到枫时所穿的衣服直直地站在一栋别墅前,梅蓬松着头发,布满血丝的眼睛射出寒光,浓浓的黑眼圈、苍白的脸、干裂的嘴唇上道道血线,这一切都使她看起来格外的吓人,眼前的这栋别墅就是枫的家。

夜里,梅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居然翻过了别墅的铁门,偷偷爬进了枫家厨房的窗户,顺手在厨房内拿了把刀,然后进到了卧室,卧室里一片漆黑,但梅仍然认得出枫那细微的鼾声,这熟悉的鼾声曾无数次在梅的枕边响起,梅想也没想咬牙切齿的提起刀在被子上插了一刀,黑暗中传来枫的闷哼,梅不顾一切不停的手起刀落,响动惊醒了唾在枫旁边的女人,女人尖叫了一声立刻缩成一团抖如筛糠

的望着梅,犹如一只受到惊吓的兔子,女人几乎被黑暗中的影子和寒光阵阵的刀给吓傻了,梅狠狠地将刀插进了被子,然后又狠狠地拔了出来,枫早已经没了动静,黑暗的屋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梅缓缓靠近女人,女人喊着就要逃跑,梅提着刀不急不慢的追到了客厅,女人在疯狂的拉着门上的锁,可是怎么也打不开那扇门,门仿佛被焊死了一般。梅慢慢靠近女人,对着女人背部毫不犹豫的将刀

插了进去,一刀两刀…十刀…,直到女人紧拉门锁的手松了下来,整个身体慢慢的瘫软倒在地后梅才停了下来。

梅蓬松着头发,脸上全是飞溅的血点,梅从一块镜子当中看到了自己的样子,镜子中的自己居然还露着怪诞的笑容。

梅慢慢转过身来,发现一个五岁左右的小女孩就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愣愣地望着自己。梅已经疯了,她颤抖着移动步子靠近小女孩,然后用刀在小女孩身上插了无数刀。

屋内血流成河,梅舔舐着刀锋发出厉声尖笑。

梅将枫的尸体拖下了床一直拖到了客厅,接着又将枫老婆和女儿的尸体也拖到了客厅里,梅的嘴角露着笑道"你们不是想在一起吗,嘿嘿,那我就让你们在一起,我把你们锁在一起。嘿嘿。"

梅找出锤子,敲起了他们的骨骼关节,屋内回响着沉闷的碎裂声,梅拧动着他们的关节让他们以古怪的姿势抱在一起,手脚相扣,就如同一把锁一样。梅一边扭着一边呢喃道"这样你们就不会分开了,锁在一起了,咦嘿嘿。"梅再次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厉声尖笑。

梅突然间愣住了,接着抱着脑袋放声嚎啕大哭,枫的影子在她的脑海里再一次的闪现,挥之不去,梅一摇一晃的在屋内晃着,仿佛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在晃动,乃至整个世界都在晃动。"女人讲完故事后面无表情的望着前方。

我听完故事发现自己早已是满头冷汗,身体都在打哆嗦,整个人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了秋千在往后退去,我清楚的意识到能将整个故事讲的如同感同身受的人除了当事人就没有别人了!

坐在秋千上的女人荡起了秋千,眼睛仍望着前方"晃起来这个世界就会跟着晃。"

此时我听到了凌乱的脚步声,我转头看去,几个护士好像找到这里来了。

"讨厌。"女人突然张嘴骂了一声,接着露出了歹毒的神色。

"林医生,她在那里呢。"一个护士指着这边惊呼道,接着几个护士就涌了过来,不一会我就看到林方明手中拿着病历急冲冲的跑了过来。

当林方明看到我后很是惊讶的问道"苏锦,你怎么跟梅在一块?"

"聊天。"我颤声道。

"梅精神失常,分不清现实世界和虚幻世界,她跟他男朋友分手后精神失常住进了精神病院,结果没多久就自杀转到了这里。你跟她聊什么天?"林方明上下打量着我,一脸的讶异,他不相信我居然能跟一个精神失常的女人在一起聊这么久。

"可…可她说的故事就跟真的一样,完全不像是精神失常,她还说自己只是吃坏了肚子才进医院做手术的,她还清楚的猜到我会说她是神经病,难道这也算精神失常?!"我扶着脑袋一片茫然。

"她是不是跟你讲锁的故事?"林方明苦笑着道"全国都没发现有这样的诡异案子,起初她手术完就讲过这个故事了,我们着实被吓到了,本来还打算报案抓她的,但她每天都要讲,搞到后来我们就听习惯了,她跟你说吃坏了肚子进医院手术的?是,她是吃坏了肚子,但你知道不知道她吃了什么东西才被转来急救的?"

"什么东西?"我好奇地问道。

"她吞摔了精神病院所有的钥匙!"林方明皱眉道。

我震惊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有机械地扭转头呆呆地望着梅。

"疯子,你们都是疯子,放开我!"梅不断的咆哮挣扎着"谁…谁也别想打

开那把锁!谁也别想!"

梅指的是哪把锁?是黄山上那把同心锁?还是屋里的那把人锁?又或者是一把心锁?我想我一定是疯了,居然相信疯子说的故事。 (人锁完)

第四十二夜 灵珠

医院的电梯在晚上一个人坐总是显得有些异样,那些细微的轻响总是听的很清楚,尤其是这医院还是那种老式电梯,缆绳搅动的声音显得很沉闷压抑。

我仰着脑袋望着电梯的天花板发呆,好像在电梯升降的通道内有人在说话,不一会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还有打斗声。

我吃了一惊,真是邪了,我还在纳闷是怎么回事的时候,电梯顶上的密闭天窗突然脱落了下来,接着一个人跳了下来把我吓了一大跳,这个人居然是熟悉的侯文峰!

我吃惊地望着侯文峰,只见侯文峰灰头土脸,身上诸多鞋印,我不禁苦笑道,"你的见面方式真是忒特别了。"

"此地不宜久留!"侯文峰一脸严肃,焦急地等待着电梯开门。

电梯门一打开我就看见已经被我催回家的妃子焦急地等在电梯门外,妃子的嘴里含着我的衣物,猫脸皱在了一起,显得颇为紧张,只见它左顾右盼密切注视着医院走道内的一举一动。

"赶快换上。"侯文峰说完就皱眉巡视着后楼梯"从这走。"

我从未见过如此紧张的侯文峰,看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一边换着衣服一边问道。

"没时间解释了。回去在说。"侯文峰应着就将我拽下了楼,妃子则跟在后面时不时的回头,让我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终于有惊无险回到了家。

侯文峰坐在沙发上喘着气,沈小蕾看到我半夜出院更是惊讶地望着我,侯文峰喝了杯水才平静了下来。

"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吗?"我皱起眉头问道。

侯文峰看了我一眼闷声道"他来了,找上门了。"

我的心抽搐了一下,我知道侯文峰口中的"他"指的是谁,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怪诞,侯文峰的表情也很古怪,只见他望了望我,又望了望沈小蕾说了句"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对我的身世好奇。"

我愣了一愣,的确,这一直都是我想知道的事情,但文峰不愿意讲的事没有人能勉强的了.于是一直都憋在心里。

"做为朋友和妹妹,请原谅我的私心,一直以来我都保留了一些自己的秘密,因为这些事不见得说出来就是好事。"侯文峰缓缓说道。

"哥…。"沈小蕾轻唤了一声,然后坐到了侯文峰的身边。

"小蕾,我知道一直以来我对你和白莉的亏欠了太多,你甚至都不愿意喊我哥,这样也好。我对你们的漠不关心是有原因的,我不想连累你们,而苏锦不太一样,他的能力足以帮我应付一些事情。"侯文峰轻轻拍着沈小蕾的肩膀道"我选择在这个时候说出来,也是迫不得已,他已经找上门了。"

"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啊?"沈小蕾已经感觉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一切要从地震说起,那次地震我失去了所有的亲人,而我对那次地震仅有的记忆就是恩师扒开废墟,露出慈祥的脸的那一刻开始,恩师伸出温暖的手将我拉出了废墟抱在了怀中,我看到四周全是废墟,整座城市犹如死城一般,到处都是哀号恸哭的声音,这些画面在我的记忆中永远也抹不去。

恩师一直抱着我不停的走,远离了死城。我不知道走到哪了,我只知道四周全是山,恩师抱着我朝大山的深处渐渐走去,四周的雾霭越来越浓,仿佛仙境一般。

恩师穿着青灰的长袍,身后背着一个装满草药的竹篓,抱着我慈祥的说道"孩子,你的父母已经离开了你,现在师傅带你进山教你本领,让你防身,在这个世界上你不会孤单,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恩师将我带到了一个溶洞里,溶洞里有石桌,石椅,犹如一个小小的房间,恩师每天都会出去采药吩咐我乖乖地呆在洞里不许乱跑,他每天采完药总会带好吃的回来给我吃,有时是麦芽糖,有时

会是冰糖葫芦,虽然哄了我几天,但没过几天我就开始想爸爸妈妈了,我不停的哭,恩师怎么劝也没用。

一天以后恩师采完药回来,神色很凝重,然后掏出一张地图对我说道"孩子,你不属于这里,你需要正常的生活。这是进山到这里来的地图,你不用天天回来,但你一定要记得回来,我会教你本领防身,现在师傅要把你送到一家好心人的家里,他们很喜欢孩子,一定会喜欢你的,不过你记得一定要收好地图,云梦山不好走,一般人到这里来更是不可能。"

那个时候我根本不知道云梦山是什么地方,只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接着师傅将我送到了一户人的家里,当我在门口看到那对夫妻的时候本能的抗拒他们,我紧紧拽着恩师的衣服。

那对夫妻很年轻也很好,脸上带着善意的笑,他们一个摸我的头一个捏我的脸蛋笑的合不拢嘴"好可爱啊,快叫爸爸妈妈。"

"不要,你们不是我的爸爸妈妈。"我躲到了恩师的背后。

恩师尴尬地笑了一下,捋了捋花白的长须道"可能刚来认生,对他好点就行了。"

"谢谢你,王先生,待他好那是肯定的。"两夫妻笑着回答,不一会恩师就离开了,把我留了下来。"侯文峰讲到这里顿了顿道"那个时候小蕾还没出生呢。"

"那后来呢?"沈小蕾急切地问道。

"后来,我就在沈家安顿了下来,虽然不习惯,但那两夫妻对我真的很好,还送我到学校去上学,渐渐的我也就忘记了一切,过着正常的生活,这样的日子大概过了四五年,科技渐渐发达,医疗条件也好了起来,爸爸妈妈终于通过治疗治好了病症,怀上了小蕾,小蕾的出生给家里添了不少的喜气,这丫头哭的声音特别的洪亮,笑起来也能逗的全家都开心,当然沈家爸妈还是待我同样的好,他

们是好人。"侯文峰摸了摸沈小蕾的脑袋,沈小蕾尴尬地笑了笑。

"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渐渐开始懂事,我想起了地震想起了父母,与沈家父母渐渐有了隔膜,于是我开始住校,很少回家,睡在学校的床上我想起了恩师给我的那张地图,想起了云梦山,想起了恩师对我说的话,于是我就利用每个周末或是暑假按照地图进山,恩师见到我很高兴,他也开始教我武艺、兵法、道学、相学、甚至是占星学。而这些东西在学校是学不到的。我一直不知道恩师叫

什么名字,恩师也从来不许我过问,就这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学到了大量凌驾于普通人之上的本领,而我最感兴趣的当属道学了。

高中毕业那年,我有了大量的时间,我开始进山找恩师,这次也是我最后一次见到恩师。恩师露着熟悉的笑容将一个锦盒递到了我的手中,接着说道"是时候将你的东西还给你了。"

我打开锦盒,顿时整个溶洞内亮了起来,锦盒内一颗珍珠一般的东西散着琉璃色彩,照得整个溶洞透亮。

"这叫随侯珠,也被称作灵蛇之殊,是你家的家传宝物,与和氏璧齐名,并称为春秋二宝。只因随侯殊乃控制世间万蛇的宝物,窥觑它的恶人很多,如果让恶人得到它,拥有了引领群蛇的本领,那一场浩劫将在所难免。"恩师语气沉重地说道。

"师傅,这随侯珠有什么来历吗?"我好奇地问道。

"随国的君主随侯在一次出游途中看见一条受伤的大蛇在路旁痛苦万分,随侯心生恻隐,让人给蛇敷药包扎,放归草丛,而这条大蛇乃万蛇之王,是龙子,这条大蛇痊愈后为了报恩,于是将一颗带有万蛇灵性的夜明珠送到了随侯住处,并告之了灵珠的用法,这就是随侯殊的由来。"恩师顿了顿继续道"你祖上本是随国人,姓姬,后因楚国的入侵,随国也亡了国,随侯本有机会利用灵珠夺回江

山,但那样势必将照成生灵涂炭。后来随侯的后代分别以随和侯为姓四散隐于全国各地直至现在,而在侯姓一脉当中的一支保存灵殊,随姓一脉的一支则保存着随侯殊的用法口诀,这样就能避免生灵涂炭了,多少年来,随姓一支一直在寻找灵珠,所以你一定要万事小心,你不叫沈文峰,你叫侯文峰。"恩师说完就不做声了,闭着眼睛盘坐在溶石上一动不动。"侯文峰说完就陷入了沉默。

"这么说你在高中以前一直娃沈了是吗?"沈小蕾问道。

"嗯,这一支侯姓就剩下我一个了,随姓一支知道随侯殊就在我手上,他们曾用各种手段来攻击我,但我的本领使他们无功而返,我开始明白师傅的良苦用心了。渐渐地他们不打我的主意了,但却开始对我身边的人下手,他们在警告我,我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于是尽量避免少回家尽量的疏远,但是感情的事就很难控制了,即便我再怎么冷静控制也无法放弃白莉,我爱白莉,我真的很爱她,

直到现在我还在后悔为什么要白莉嫁给我,这样无疑是连累了她,我很痛苦,于是我选择了不断的旅行来疏远白莉,我想让她讨厌我主动提出离婚,但白莉却在苦苦的等待…我。"侯文峰说着说着将头深深埋在了双膝上,许久才缓缓抬起头道"我开始怀疑家族成员的死因,开始怀疑他们并非死于地震,而是死于争夺随侯珠的暗战,于是我按照地图再次进山准备找恩师问问当时的情况,或许只有恩

师会知道了,可是当我再次进山时,就好像迷了路,再也找不到那个山洞了,我知道一定是恩师利用自己的术数布了阵,我曾试过想破解恩师的阵法,但无济于事,恩师的阵法太高明了,从此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恩师了。"

"照你这么说,那大家现在岂不是非常危险。"我咽着唾沫问道。

"事实上我们一直都处在夹缝之中,他们不知道我把随候殊藏在哪之前我们就是安全的,只会用小动作进行一些警告,刚才在医院他们就试图对你进行攻击,来警告我,幸好妃子没有走仍留在医院门口,发现了古怪,跑来通报我,我才赶到了医院,刚才在医院的电梯通道里面我和那个家族的一个黑衣人交过手,武功相当高,不在我之下。"

"你可把我害惨了。"我苦笑道。

"很抱歉苏锦,现在也只有你能体谅我的苦衷了,也只有你能理解我,对不起。"侯文峰拍着我的肩膀道。

"开玩笑而已,干嘛说的这么动情,都起鸡皮疙瘩了…。"我摊开手无奈道。

"你说妃子…妃子跟你报信?"沈小蕾瞪着眼睛好奇地望着侯文峰,然后又转头愣愣地望着妃子。

"喵。"妃子蹲在旁边喵叫了一声,就趴在那温顺着舔着自己的毛发。

"还是说了吧,瞒不了多久。"侯文峰叹道。我点了点头,接着将遇到妃子以及妃子能和我交流的事情给说了一番。

沈小蕾起先是惊讶,随后横着眼睛白着我"你抱着妃子一起在床上睡过几次了?"沈小蕾的问题问的我直发毛。

"你…不会这么小气,跟只猫吃醋吧?"我小声道。

沈小蕾突然咧开嘴大笑"哈哈,我可没那么小气,不过妃子身世好可怜。"

沈小蕾蹲下来温柔的抚摸着妃子雪白的毛。

我长叹口气,虚惊一场。

"对了,那随侯珠被你藏到哪了呢?"我好奇心顿起问道。

"在…有人!"侯文峰支吾了一下还没开口,就大喊了一声,接着拉开窗户快速的纵身一跃。

"我操,这是六楼啊!"我惊的大声叫了起来,然后和沈小蕾赶忙趴到了窗户边,妃子也快速窜上了窗台,只见两道人影在黑夜的大楼墙壁上攀爬,简直就是美国大片蜘蛛侠。

侯文峰快速的贴近那道黑影,黑影以极快的动作攀爬着,并且不断的发射着暗器,侯文峰灵活的躲避着,不一会我听到了楼下传来人群的尖叫声…

两人越来越接近,直接在垂直的墙壁上交上了手,而支撑他们的仅仅只是延伸出来的晾衣架,晾衣架发出吱吱嘎嘎的声响,岌岌可危,随时都会掉下去,他们的双脚在你来我往的纠缠,不时趁对方不注意腾出一只手来攻击对方的面门,但都被迅速的反应给躲过去了,那晾衣架果然没一会就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掉了下去,两人飞快的贴到了墙壁上伸手扒着阳台的边沿,黑衣人借力一蹬跳上了

对面大楼,接着急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侯文峰翻上阳台。朝楼上爬来,接着翻进了窗户,气喘吁吁道"该死让他跑了.差点就看到他的样貌了。"

我和沈小蕾比侯文峰还紧张,有点不敢置信刚才看到的一切,那几乎只有一分多钟的场面足以令所有人吃惊。

"很抱歉,吓到你们了,但这就是江湖,一个从古至今一直存在,隐匿在都市之中的危险江湖。"侯文峰呢喃道。

此时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小柯打来的,小柯在手机那头询问着情况"有群众报警说你们那里有人跳楼,还在墙上挣扎?说什么像是在拍电影蜘蛛侠?"

"没有,他们看错了,只是清洁公司在洗玻璃。"我搪塞道。

"开什么玩笑,深更半夜的洗玻璃?"小柯在电话那头疑问道。

"人家爱什么时候洗,我又管不着,挂了别废话了。"我说着挂断了电话。

我想起刚才侯文峰的本领,突然对他的师傅很好奇"照你这么说,你师傅相当的牛逼啊,我怎么听着听着,看着看着就感觉你师傅这号人物挺熟悉的呢?我记得你在说你被收养的时候,提过你师傅姓王?"我摸着下巴疑问道。

侯文峰此刻抬起头望着我,露了个浅浅的笑容"恩师虽然没有说自己是谁,事实上我也感觉到了,他就是个传说,他一直活着,算起来战国的苏秦、张仪、庞涓、孙膑算是我的师兄了,我是恩师的第五个弟子。"

我猛然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吞吞吐吐道"你师傅是鬼…谷…子!"(灵殊完)

作者题外话:注:这里的恩师不同与笑丧里的恩师,那里的恩师是指大学的老师欧阳(见第二十八夜诡案之凶判)。

第三季

第四十三夜 马戏团

马戏团是进行马戏表演的团体组织,之所以被称为"马戏",是因为最早的表演主角是马,以后才陆续出现其它的动物演员。其实真正的马戏起源与古希腊,而现代的马戏是经过了罗马人的整合才有的,马戏在古罗马的角斗士斗兽场里上演,非常血腥残酷,并不是像现在那样轻松和具有喜感,当时在罗马有着"只有面包和马戏"才能使罗马人快乐的说法,知道和熟悉罗马角斗场历史的人应该

知道,在角斗场里面只有生和死,无论是动物仰或是人。

最近一段时间我总是紧张兮兮,甚至是草木皆兵。我开始明白侯文峰为什么会深藏自己的秘密了,因为说了反而今我们感到不安,随家的人会祝由术,会以

所谓契约的形式夺走人的阳寿,他们在暗,我们在明,摆明了吃亏。

想起侯文峰,使我记起了一句电影台词"能力越大,责任也就越大",侯文峰守护着随侯殊,阻止着一个灾难的发生。

沈小蕾总是那么的乐观,每天都会欢快的在楼梯间里跑着。

"苏锦,看这是什么!"沈小蕾刚进门就摇了摇手中的两张票。

"是电影票吗?什么大片?"我问道。

"不是的,是一个香港马戏团来演出的门票,今天给一个客人做指甲,她是马戏团的魔术师,我们聊的投缘她就送了我两张票,邀请我们去看呢,就在杂技厅。"沈小蕾高兴地将票递了过来。

我看见票上印着小丑的大花脸和几只老虎狮子,于是说道"也好,看这比你看韩剧有意思多了,再说了文峰也让我们出去的时候到人多的地方。"我顿了顿疑问道"咦,前段时间我路过杂技厅那里还搭着脚手架还在装修呢?"

"是啊,这次是重新开张庆贺型的演出,马戏团的团长是杂技厅老总的朋友,所以被邀请来了。"沈小蕾答道。

我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然后看了看票上的时间,刚好是在一个小时后,于是我们随便吃了点东西,穿上外套抱起妃子就朝着杂技厅的方向出发了。

杂技厅位于市中心偏西的位置,呈蛋形,一块一块巨大的玻璃镶嵌在蛋型建筑上,在车灯的照射下闪闪发光很漂亮。

"装修的不错呢。"沈小蕾摇下车窗探头说道。

"的确不错,比旧的几乎大了两三倍,里面的厅也多了,容纳的观众也多了,不仅仅只是表演杂技和马戏,还有其他很多功能。"的士司机打着方向盘笑着说道。

"好好的为什么装修呢?"我好奇地问了句。

"嗨,老杂技厅破烂不堪,没有好的硬件和软件谁愿意进去看,现在观众贼精贼精的,能让他们掏钱进去看是很难的,再说了现在的网络技术那么发达,什么不能在网上看?进杂技厅的人是越来越少了哦。"这位中年司机无奈地摇了摇头道。

"呵呵,是这样啊。"我尴尬地笑了笑。

司机转了个弯,将我们放在杂技厅大广场边上笑着说了声"祝您玩的愉快"就直直地开走了。

站在新杂技厅巨大的建筑下面,感觉这个装修还是蛮现代的。我看了看时间,还有半个小时才开演,于是就和小蕾在广场上逛了逛,妃子撤欢的挣脱了我的怀抱,跑向了人群,它还没见过这么热闹的场景,远处有一群中老年妇女随着动感的音乐扭动着发福变形的腰肢,许多小贩借着这次杂技厅新开张准备大捞一笔,不论是卖闪闪发光佩饰的,还是卖一些小零食的生意都出奇的火爆。

"咔嚓"身边传来了照相机的细小声音,一群小朋友围着一个小丑合影,小丑脸上涂着油彩,戴着帽子,穿着五颜六色宽大蓬松的衣服正在抱着小朋友合影,每照完一张相,他就给小朋友派发一个气球,忙的不亦乐乎。

"我们也照一张吧,挺有意思的。"沈小蕾推着我。

"不去,你还小啊。"我摇了摇头。

小丑好像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走了过来张口说着蹩脚的普通话"先生太太照一张吧.没什么好害羞的。"

"就冲你前面的四个字,我照了。"我笑道。于是我们俩和小丑一起照了一张相,小丑同样给了我们一人一个气球。

"气球就不用了吧?"我摆手道。

"先生太太,你们会用的着的。"小丑将那张涂满油彩的大花脸凑了过来做了个夸张的笑脸道"记住别弄丢了,丢了就没有了,气球可是有限的。"

"呵呵,好呀,一定。"沈小蕾哈哈大笑。

"您是香港人?"我问道。

"是的,我是这个马戏团的,祝您玩的开心,时间差不多了,您可以进场了。"小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后就转身继续和其他小朋友照相去了。

进到了大厅里,跟着人群我们涌向了马戏厅,我扭头找着妃子,妃子被挤出了人群,只得贴着墙壁跟在我们后面,我看到人群上方一个个的气球在飘动,每

个孩子的手中几乎都拉着一个气球。看着气球我瞥到了大厅的上方天花板角落里有一团不规则形状的黑影,像是发霉了,跟雪白的天花板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不是新装修的吗?"我的心里升起了异样的感觉,但随着进入马戏厅,美女主持人那甜美的声音很快就吸引了我。

我赶快和沈小蕾找到了位置坐了下来,这里的座位呈向上的阶梯形,视野很开阔,能很清楚的看到马戏厅中央的圆形场地。

此时那女主持人正解释着马戏的由来,以及介绍着她们团的一些资历。

"哎呀,这些气球真讨厌,挡着我了。"时不时在前面摆过的气球遮挡了我的视线,我小声嘀咕了句。

"先生,我看不见。"妃子扬起两只前爪站立起来喵叫了声"先生我到过道内看吧。"妃子喵叫着就跑到了旁边的过道内,然后静静地蹲坐在过道台阶上望着场地一动不动了。

我望着妃子笑了笑,仰头看了看顶棚,马戏厅的顶很高,呈圆锥形,上面架设着高亮的灯和一些粗钢丝,估计多半是表演那些高难度时要用到的,突然间我又看到了马戏厅三面墙的交汇处也是黑糊糊的一片,我心中那股异样的感觉越来越重,就在这时那团黑糊糊如发霉一般的东西突然间像是动了起来,开始朝四面八方延伸…

"喂,妃子跟你说什么了?"沈小蕾又胳膊肘撞了撞我。

沈小蕾的这一撞,让我回过了神来,那团黑糊糊根本没有动"哦,它说每天跟着你看韩剧太无聊了,还是这些好看。"我随口回答着,眼晴却朝那团黑糊糊的东西瞟去。

"开始了,快看。"伴着沈小蕾的呼叫和周围的掌声,音乐响了起来,我朝中央场地看去,中央场地已经架设起了铁丝网,一个关女领着几只狮子老虎走了出来,驯兽节目很常见,美其名目为"关女与野兽",这个节目换来了观众的呼哨声和热烈的掌声。

接着杂耍、滑稽戏等节目一个接一个的上演,沈小蕾几乎把手都拍烂了。

"嘎…吱。"一阵很细微的轻响仿佛穿透了喧闹的环境传进了我的耳朵,我下意识的仰起脑袋,灯光照的我眼睛睁也睁不开,使我的视线现出一片盲区,我闭了闭眼睛再次朝上面看去的时候,我的心不由颤抖了一下,在装有一排舞台灯光上方的支架上出现了一道黑影,黑影如同一只青蛙一样扒在支架上一动不动。

"有人在上面!"我脱口而出,可惜没有人听到我的声音,周围此起彼伏的掌声立刻就把我的声音给淹没了。

"嘭~啪。"头顶上方忽然传来了电流互击的爆炸声,电火花飞溅,接着灯光忽明忽暗,人群开始尖叫,四周全是凌乱的脚步声,黑暗中我听到了"呼呼"的声响,那声响就像我们快速转动绳子之类的物体发出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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