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下沈小蕾,两人趴到了地上,妃子警觉地跑到了我们旁边接着道"先生,铜丝断了。"
此时应急灯立刻亮了起来,主持人的声音传了出来"请大家稍安勿蹀,只是小小的电路故障,我们的师傅正在维修,请大家坐回原处,以免踩踏,造成不必要的受伤。"
美女主持人的话起了作用,大家都乖乖地坐回到了原位,没过一会突然又传出了女人尖声惊叫的声音,就在我旁边不远处,借着应急灯的光我看了过去,只见那个女人满头是血,伸着双手不断的颤抖,在她的头顶上方不断有血如雨般滴落下来,我仰头一看,顿时觉得头皮发麻,人群中的惊呼声更是此起彼伏,大家全都挤向了安全出口,不一会就传来了惊呼"救命啊,出口全给关上了!"
安全出口的大门被踹的轰轰作响。
我按住沈小蕾,示意不要跟着人群乱跑。
"嘭"马戏厅内的灯光忽然全都亮了起来,观众全都呆住了,只见顶棚上方的铜丝索上,一个穿着魔术师礼服的女人被拦腰挂在了钢丝索上,正摇摆不定,随时都有摔下来的危险,鲜血从她的腰部顺着钢丝索不端的往下滴。
"我…我认识她,我的票就是她送给我的!"沈小蕾颤声道。
人群又开始不安起来,所有的人都挤到了安全出口。
"门被东西堵上了!"一个小伙子凑近门缝看了看。
"大家请安静。"此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观众席后面的位置传来,我抬眼望去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孔,居然是老钟,只见老钟的怀里紧紧搂着一个手拉着气球的小女孩。
"老钟你怎么在这?"我疑惑地问道。
"没办法女儿看到电视上小丑的广告,哭着喊着要来,所以抽了点时间来陪陪她。"老钟叹了口气,接着吩咐沈小蕾照顾他的女儿。
"大家先冷静下来,我是警察。"老钟做了个手势示意观众冷静下来。
"警察同志,你叫我们怎么冷静,现在死了人了,还是这么怪的死法,大门和出口都被堵上了。"人群中有人焦急地问道。
此时马戏团的成员全从后台出来了,看到挂在顶棚钢丝上的尸体几个女生不禁失声痛哭。
"你过来。"老钟喊着主持人。
女主持人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走了过来。
"死者是谁?"老钟皱了皱眉。
"阿Sir,娇姐是我们团的魔术师,也是团长,刚才她站在幕布后面准备出场,突然灯光一暗,我听到娇姐惨叫了一声,由于当时太吵,我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接着就是这样了…呜呜。"主持人哭道。
"苏锦,你去后台看看有没有出口,我想办法把尸体弄下来。"老钟一边神情凝重的望着尸体一边掏出手机呼叫支援。
"不…不用看了,老虎狮子被运出去后,我们曾想出去买点东西,结果发现那道门也被堵上了。"那个驯兽师哭道。
我心中有些忐忑,这是有人刻意布的局,我想起刚才灯架上的黑影准备跟老钟说一说,只是我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见背后传来了闷声巨响和观众的惊呼声。
本就摇摇欲坠的尸体从钢丝上掉了下来,摔得变了形。我和老钟走过去看了一眼,尸体的腰被摔开了一个大口子,大量的血和肠子缓缓地蠕动了出来。
这时尸体突然发生了很诡异的变化,尸体的手掌开始发黑逐渐向全身蔓延,并且散发出一股难闻的焦糊味,紧接着尸体突然冒起了烟,我还没反应过来那尸体又猛得腾起一团火球,把我和老钟给吓得往后仰了一下,没一会功夫整具尸体就剩下冒着白烟的骨头渣子了,地上只留下了一个人形黑影。
"这…这是怎么回事。"我颤声道。
一大群目睹这诡异事件发生的观众吓的脸都白了,没有一个人敢吱声,只有不经人事的婴儿在不停的嚎哭,空气中到处都弥漫着糊味。
老钟缓缓转过身来,望了望右侧的观众,又望了望站在圆形场地中央的马戏团成员,冷冷地说道"你们个个都有嫌疑。"
"警…警察同志,这…这分明不是人干啊,怎么会是我们,尸体几乎是在熄灯的一瞬间出现在了顶上的钢丝上,而且…而且还自己烧起来了。"人群中一个
老头哭丧着脸小声发问,接着人群中又开始小声议论。
老钟皱着眉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确,这两件事都很古怪。
"对了,熄灯?马戏厅的配电箱在哪,谁带我去看看情况?"老钟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
香港马戏团的小伙子举手,按着小伙子带着我和老钟去查看配电箱的情况。
老钟看了看情况以他多年的经验告诉我"有人在线路上动了手脚,装了一个高科技的时控开关,只要到设定的时间就自动切断了电源,时间一过又恢复正常。"
"这里的电路是谁负责的?"老钟问着那个带路的小伙子,小伙子眉头一锁,随后说道"我们自己有灯光师,有些线路需要多大的电流怎么接线都要他说了算。"
"他在哪现在?"老钟摸着腰间的枪警觉地环顾着四周。
小伙子茫然的摇了摇头。
"这些观众和马戏团毫无瓜葛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小,但马戏团成员就不一样了。"老钟顿了顿掏出了枪紧紧撰在手中道"抓活的,人肯定就在厅里!"老钟
挥了挥手朝大厅里走去,我回头瞥了那小伙子一眼,只见他站在配电箱前,脸上露着一丝很难察觉的怪涎表情,我只是一瞥没怎么注意,直到后来我才知道这个表情其实是在笑。
观众看见老钟拿着枪从后台出来都吓的往后缩了缩。
"灯光师在哪?!"老钟厉声问着马戏团的人。
马戏团一行三十多号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全都摇了摇头。我忽然感觉到一阵紧张,灯光师的人间蒸发,预示着真凶很可能就是他。
"吱吱…嘎嘎。"大厅内忽然响起了金属摩擦声,我仰起头朝上看去,这才发现原来在顶棚的最顶端有一个滑轮一样的东西,不注意看很难察觉到,我意识到了那是什么东西,于是我侧了个身朝上看去,一条半截的钢丝绳就挂在上面那个滑轮下方。
"先生,我刚才听到铜丝绳晃动发出的声音,就是这条钢丝断了,我在观众席的地上找到了。"妃子口中含着一条钢丝绳喵叫着。
我接过妃子口中钢丝道"应该是凶手利用顶端那个滑轮吊死者的,可是…。"我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人群发出了一声惊呼。
"全都不许动!""嘭"突然有人发出嘶吼,接着就是一声枪响。
我转过头来惊愕的发现,老钟被刚才领路的小伙子劫持了!沈小蕾则因为听见枪响吓得蹲到了地上捂着耳朵。
"有什么话好说,不要急,我没武器的。"我试着平复小伙子的情绪。
"凯文你疯了,杀公安是很大的罪!"马戏团的女主持人用粤语叫道,接着那个叫凯文的小伙子用粤语恶狠狠地说道"反正已经杀了人了,不在乎多杀一个
,身份已经不重要了,况且我没打算活着。"
"哈哈哈哈,没想到败给了钢丝。"此时在观众席左侧的帘布后面闪出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这个男人很魁梧健硕,手上戴着防滑的手套,我开始有点明白了。
突然的变故使我有点反应不过来,只有愣愣地望着出现的人。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灯光师,真可惜,没能把彭娇拉到顶上,彭娇害死了南希姐姐,我要让她俯看这里每个人死去时的模样来祭奠南希姐姐,嘿嘿,南希姐姐你听到了吗?南希…姐姐。"灯光师仰着脑袋轻声呼唤着。
"结果那条钢丝挡住了娇姐?娇姐就挂在了上面?"马戏团一个内地的工作人员问道。
"是的,本来一切都在计算之内,只可惜算漏了上面那条钢丝!熄灯的一瞬间,凯文利用彭娇刚好要出场的机会用钢丝勾住彭娇,应急灯一亮就是信号,我就利用自己臂力惊人的特点开始拉,地方这么大应急灯的灯光微弱,你们根本不会注意到,就差一点,就差一点我的完美的计划就成功了,我要让彭娇看着所有人在这里死去,你们的笑真是恶心,马戏很好笑吗?魔术很好笑吗?"灯光师露着病态的笑容质问道。
"史蒂文,原来你和凯文串谋害死了娇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主持人带着哭腔怒吼道。
"彭娇在一次魔术中害死了我们的南希姐姐!她居然还毁尸灭迹!你们都要给南希姐姐陪葬!"叫史蒂文的灯光师怒目圆瞪吼道。
"这么说你们串谋了?那灯支架上的黑影是谁?彭娇的尸体为什么会烧起来?"我皱眉问道。
史蒂文愣了一愣"什么黑影?尸体烧起来不关我的事,我没想到那条钢丝要了彭娇的命,我本不想让她这么死,我要让她看着这些人和她一起慢慢死去,这才是我的计划。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你们马上都要死了哈哈。"
我的心中一颤,这么说那个黑影不是他们计划的一份子?还有尸体的燃烧也不关他们的事了?都这个时候了,他没必要骗我。
我正想着身后传来了打斗声,我转过身来看见老钟借着分散注意力的机会弄翻了凯文,夺回了枪,老钟将凯文打趴在地,用膝盖顶着凯文的背部道"现在看
你怎么弄死我们。"
"呵呵,你们输了,这里的所有人都要死。"凯文趴在地上大声笑着。
婴儿的哭泣声还在响,婴儿不安的晃动着母亲系在他手腕上的细线,我顺着线往上看去,看到了那个气球,一张涂满油彩的脸突然在我脑海里闪过,我踉踉跄跄有点站立不稳"我…我明白了,你们还有一个同谋,是那个小丑!你们要和我们同归于尽,气球他们利用气球…。"
我的眼角余光瞥见那群马戏团的成员,他们的神色全都有些异样,下意识的低着脑袋不出声。
"你们认识南希对不对?"我颤抖地问道。
马戏团的人没有回答,气氛有些不对劲。
此时史蒂文露着不屑地笑望着我"这位大佬好像看出了问题,可惜太晚了。
''
"怎么一回事?"老钟疑惑地看着我。
我动了动嘴还没说出声,四周环绕的音响就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声音,惊得所有人都捂上了耳朵,接着场地幕布上方的大背投屏幕出现了一片雪花,不一会一个小丑的脸就出现在屏幕上,他似乎还在调整摄像头,画面有些摇晃,背景是几台监控电视,我从背景的监控电视中发现了就是马戏厅的画面!
"各位,晚上好啊。"小丑露着笑脸干笑着问候了句就不再说话了,小丑坐在靠背椅上,双脚悠闲的翘在桌上,口中嚼着泡泡糖,时不时吹起泡,手中拿着一个溜溜球不断的抛下收起。
除了史蒂文和凯文外,所有人的情绪都很紧张的盯着画面,但画面内小丑仍旧玩着溜溜球吹着泡泡糖一声不发,音响内只传出转动溜溜球的声音和泡泡糖吹起爆炸的脆响。
"他是我们马戏团请来的小丑叫阿肯,是专门负责广场接待之类事的,平时话很少,我们大家都对他不太了解。"主持人指着屏幕说道。
"他…他想干什么啊?"沈小蕾胆怯地问道。
我望着屏幕茫然地摇了摇头。
这时,小丑突然转过头来对着摄像头吹了一个大大的泡泡,接着缓缓伸出手指戳向了泡泡,只听"啪"的一声从音响内传到了现场,泡泡炸开惊得场地里的人群抖了一下。
"只要轻轻一碰,气球就会炸开,沙林毒气就会扩散开来,接着你们的瞳孔就会缩小,呼吸变的困难、支气管痉挛,然后剧烈的抽搐,几分钟内就会死亡,哈哈哈。"小丑做着抽搐的动作说道。
听到这话人群立刻开始慌张起来,大家全都惊恐地望着气球咽着唾沫,紧张至极。
"大家不要慌,只要我们不碰气球,一定会没事的。"老钟大声喊着,可没有人听他的,关系到自己的性命,没有人会冷静的下来,几个年轻人开始猛撞大门,女人们则抱着孩子大声地痛哭着,沈小蕾呆呆地仰望着气球一片茫然,现场一片混乱。
我知道我的猜测对了,他们的终极计划就是利用小孩让气球将毒气无声无息的带到了马戏厅内,我的脑海里此时闪过了小丑送我气球时说的话"记住别弄丢了,丢了就没有了,气球可是有限的",想到这我的冷汗顿时冒了出来。
"为什么要这么干,他们都是无辜的。"老钟大声嚷道。
"无辜,他们无辜?他们看着南希姐姐死却笑的如此开心!"小丑露出了狰狞地面孔,然后转头望向了马戏团的成员"你问问他们,谁不知道南希姐姐是怎么死的,告诉警官,姐姐是怎么死的,快说!"小丑的怒吼声从音响里传出格外的令人战桑。
我再次回头望向了马戏团成员。
"那…那只是意外啊,阿肯,你…。"女主持人辩解道。
"意外?南希姐姐身上被插了那么多刀片,是意外?"镜头里的小丑阿肯近乎疯狂地捶着桌子怒吼道。
此时史蒂文泪流满面静静地道"你们是不是很想知道南希姐姐的事,我来告诉你们。南希姐姐和我们三个一样都是圣玛丽孤儿院的孤儿。南希姐姐比我们大四岁,那时我们只有十岁左右,南希姐姐一直都像妈妈一样照顾着我们,姐姐每天都带着我们一起玩,我们一起玩溜溜球,一起比赛看泡泡糖谁吹的大,这种生活一直持续到南希姐姐被人领养,我们都很难过,哭了很久,那种悲伤的气氛一
直到我们也被领养才稍稍好了一点,但我们却从来没有真正的开心过,我们和南希姐姐失去了联系。
大概过了一年左右,我们三个几乎在同时收到了南希姐姐的来信,姐姐告诉我们她上班了,已经在一个马戏团当魔术师的助理,还可以上台表演,从信中我看得出来姐姐很开心,她很喜欢表演,姐姐还邀请我们在复活节去看她的表演。
于是我们三个约在一起去看她的表演。
开场很热闹,但我们都看不进去,我们只想见到姐姐,等了大概半个钟,我们终于见到了南希姐姐,南希姐姐已经变的很漂亮了。
我想你们都见过人走进柜子,然后在柜子上插很多刀片的魔术吧?对,就是这个魔术害死了姐姐!
起初我们也和其他人一样很高兴,但又有点忐忑。南希姐姐笑着朝我们挥了挥手然后走进了柜子里,关上了柜门。不一会彭娇就开始表演了,只见她拿出巨大的刀片,又拿了一个气球在刀片上试了试,那气球立刻就炸掉了,然后彭娇将柜子转了几圈。由于柜子当中是我们的南希姐姐,我们比普通的观众更加的紧张。彭娇亮了亮闪着寒光的刀片,接着将刀片插进了柜子,刀片插到了一半,我们
就注意到彭娇的脸上在冒着汗,不过她在极力的掩饰着,我见她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然后将刀片使劲的插了进去,随后长吁了口气对着观众做了个'看'的手势,接着观众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呼哨声。
彭娇的刀片在一片片的插入,我们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我们几个坐在侧后方看的心惊胆战。
不一会表演结束了,本来应该是南希姐姐完好无损的从柜子内走出来,但场子内突然熄了灯,观众发出了惊呼,主持人就解释了几句说是什么电路故障马上就好了,果然没过十秒钟灯就亮了,彭娇轻轻地打开了柜子,另一个女人从柜子里走了出来,当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这短短的十秒钟发生了什么事,大家发出了狂热的笑和掌声来回应着柜子里走出来的女人。
阿肯说有些不对劲,好像在熄灯的时候换过箱子了。于是我们就跑到了后台。
等我们跑到后台的时候,这个表演结束才一会,后台忙成了一团,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们三个小男生已经潜进去了。
我看见彭娇虚弱的扶着墙,满头的大汗,她回头示意了一下,叫人将一个柜子拖进了房间,我们注意到柜子底部边沿正在滴着血,我们的心剧烈的抽搐起来,预感到了不祥的事情。
一个工作人员将那个房间的门给锁上了,彭娇朝他点了点头就返回了休息室,我们三人小心翼翼地跟着她,她进到休息室关上门秘密跟几个核心成员说了些话,我们听不到他们说了些什么,于是我们朝那个放柜子的房间走去,想看看南希姐姐到底怎么了,可惜门被锁上了我们进不去。
不一会,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彭娇走出来了,走廊里朝这边涌过来一帮狗仔队,他们把长枪短炮递到彭娇面前,彭娇说着一些自己的努力以及巧妙的手法等等的话,看的我们咬牙切齿。她为了掩饰自己的失败,不想坏了自己省港第一魔术师的称号,尽然在失手的情况下仍将刀片一片接一片的插入了南希姐姐的身体上,这还不算完,为了掩饰自己的罪行,她尽然伙同马戏团的成员在夜晚制造
了一起火灾,彭娇还在电视上哭诉自己的助手因为火灾而死,自己内心是多么的难过。看着那张藏虚伪的脸,我发誓一定要用特别的方式将彭娇杀死来给南希姐姐陪葬!我们的南希姐姐…呜呜。"史蒂文说完掩面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们发誓等我们长大了一定要为南希姐姐报仇。机会终于来了,马戏团招人,我们三个就顺利的被招进了马戏团分别干着不同的事,我们三人一直在策划复仇,一个在复活节的复仇!"凯文趴在地上哭道,接着怒目凝视着马戏团成员。
"你,你,还有你,你们都有份,我看的清清楚楚。"
"今天是复活节!"我猛然想了今天是西方一个重要的节日。
此时音响内传出了低声的哭泣,小丑阿肯露着一张被哭花的油彩脸,在屏幕上看起来格外的让人胆战心惊。
马戏团的成员早已经泣不成声的瘫坐到了地上。
"不要再废话了。史蒂文扎破气球!快!这群丑陋的人,看到南希姐姐被刀片一片片的插入切过,居然还笑的那么开心,我要他们一起陪葬!"阿肯疯狂的摇着摄像头。
马戏厅内婴儿的哭泣声此起彼伏,他们像是预感到了危险。我看到史蒂文的脸上划过了一丝犹豫,于是赶紧说道"你看看这些婴儿,他们都是无辜的,我们死了不要紧,但你让这些孩子陪葬就是大错特错,你们也是孤儿,我相信你们会明白的。"
"不要听他的,赶快扎破气球,我们处心积虑等了这么多年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们就要成功了!"小丑阿肯在怂恿着。
"史蒂文不要在一错再错了。"老钟沉声道。
老钟的话音刚落,音响里就传出了一阵踹门声和打斗的声音,我转头看去,小柯和小黑已经赶到将阿肯给扣了。
"你看到了,这就是结果,不要在继续错下去了,我相信你们的南希姐姐看到你们这样也不会开心的。"老钟动之以情道。
史蒂文非常的犹豫不决。
"史蒂文,史蒂文,不要再错了,不要错了。"人群中传出了一阵阵的轻唤史蒂文痛苦的抱着脑袋仰天长啸,接着缓缓垂下头跪到了地上将双手伸了出来。
小柯稍后赶到,将门给打开了疏散了人群,气球也被收集走拿去销毁了,法医廖艺珍蹲在那道留下的黑影边取着骨头碎片。
"照你们形容的情况来看,火是从体内烧出来的,应该属于人体自燃,而尸体自燃的情况在美国就有发生过,美国威斯康星州一位50岁的妇女,煤气中毒死后的第三天,亲友们为她举行葬礼,突然,棺内起火,尸体顷刻化为灰烬,当时百余人目睹,这是千真万确的事,不过对于人体自燃的研究一直没有什么进展,也就是尚无定论,但无论怎样我回去研究一下做个报告给你吧,就这样吧。"廖艺珍跟老钟说完带着证物就离开了。
"老钟我想单独呆一会,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望着地上的黑影发呆。
老钟朝手下挥了挥手走了出去,沈小蕾犹豫了一下抱着妃子出去了。偌大的厅里突然间就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四周寂静的可怕,我咽了咽唾沫长吁口气说道"出来吧南希,我知道你也来了,从大厅天花板到马戏厅你一直跟着来了,我知道你就在这里,出来吧,我刚才看到你趴在灯架上了。"
"南希,出来吧。"我鼓起勇气颤声又喊了句,我的回声在空荡的马戏厅里回荡,叫人心生寒意。
我环顾着四周,望向了墙角那团如同霉变的黑影,我揉了揉眼睛,因为我看到古怪的事情,绝非幻觉,墙角那团黑影正在向整个马戏厅无声无息的延伸,黑影仿佛在蠕动.接着我看到了一双眼白就镶嵌在黑洞洞墙壁里。
我吓得从座椅上滑到了地上"南…南希。你是南希。"
马戏厅里只有我的回声,没有任何的声音,墙壁上的黑影还在无声无息的延伸,渐渐朝我延伸过来了,我下意识的往后爬,墙壁上延伸下来的黑影渐渐和地上那道人形黑影融合在了一起,接着便停止了延伸。
"切断她的腰,然后烧死她,我怎么死的她就要怎么死。"黑影开始退去,马戏厅内只剩下空灵的回音。 (马戏团完)
第四十四夜 森魅
"各位观众,明天是农历十五,据天文学家的准确预报,明天会有月食发生,请广大天文爱好者做好观看的准备,好了,下面有请我们今天的嘉宾毛亦先生来讲讲关于月食的故事…"午夜的电视节目在介绍月食的情况,我端着泡面坐在沙发上听着那叫毛亦的嘉宾讲着月食的传说"月食在中国的古代也被称为'天狗食月',传说古时候,有一位名叫目连的公子,他生性好佛,为人善良,十分孝
顺母亲,但是目连之母身为娘娘,却生性暴戾为人好恶,有一天她想到了一个坏主意,就是想整整和尚,于是她带着三百六十个狗内馒头说要到寺院去施斋。结果这事被玉帝知道了,玉帝十分震怒,将目连之母打下十八层地狱,变成一只恶狗,永世不得超生。目连是个孝子,他日夜修炼终于成了菩萨,为救母亲,他用锡杖打开地狱门。目连之母和全部恶鬼都逃出地狱,投生凡间作乱。玉帝大怒,
令目连下凡投身为黄巢。后来'黄巢杀人八百万',传说就是来收这批从地狱逃出来的恶鬼。目连之母变成的恶狗,逃出地狱后,因十分痛恨玉帝,就窜到天庭去找玉帝算帐。她在天上找不到玉帝,就去追赶太阳月亮,想将它们吞吃了,让天上人间变成一片黑暗世界,而她最害怕的就是锣鼓和鞭炮,我想大家应该知道直到现在,每逢日蚀、月蚀时,不少城乡百姓还流传着敲锣击鼓、燃放爆竹来赶
跑天狗的习俗,在民间每逢月食发生的总有怪事发生…说到月亮,我想起了一个传闻,就是在某个女子高中的后山森林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发生怪事,而且就是在这个月的农历十五,也就是明天。传说进去的人永远也出不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三十年前一个女孩进去不见了,十五年前一对恋人进去失踪了,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在进去了,十五年后的明天又会怎样呢…明晚咱们接着聊,再会!"
我打了个饱嗝,这才发现妃子就蹲在我旁边看的津津有味。
"先生,这秃子说的是真的吗?"妃子喵叫着。
"我看你是跟着小蕾看多了电视,你这是典型的'电视白痴症候群',他不这样说哪来的收视率,难道真放给鬼看?"我苦笑道,没想到妃子这么喜欢看电视。
"睡了。"我伸了个懒腰朝卧室走去,脑海中却一直在回想电视中那秃子的话"三十年前进去一个女孩不见了,十五年前进去了一对恋人失踪了,十五年后的明天又会怎样呢?这个女子高中的后山森林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电视当中秃子的话太让我好奇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给侯文峰去了电话,想问问他有没有兴趣找找那所女子高中。侯文峰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道"应该是滨江女子高中,只有那所学校地处山地林区,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去那所学校的后山森林看看,传说那里…。"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哦,我明白了,你看了昨晚的午夜节目了,我也看了,不如一起去看看吧。"侯文峰提议道。
洗漱停当,我们俩约好见面位置,就去了滨江女子高中。
这所学校实行的是封闭式的管理,属于私立性质,里面全是有钱人的女儿,几个保安在大门口来回的晃动,学校的选址有点偏僻,不过可以理解,这里环境清幽是个学习的好地方,没有城市中的喧闹,不过我还是觉得不舒服,这里的气氛让人有些压抑,我可以想象得到在这样的学校里读书是多么的痛苦,跟坐牢几乎没多大区别。
我们两个大男人没办法从学校里面进去从正面入山。于是侯文峰开着车子绕到了后山,后山有一条崎岖颠簸的泥路,梅雨季节的雨下了好多天使得这条山路变的泥泞非常,我坐在车内几乎都快被颠簸的吐了。
"到了。"侯文峰拉起手刹道。
听到这话我如获大赦,赶忙打开车门扶着树就吐了起来,吐着吐着我感觉到有人在看我,于是抬头望去,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短发女生就站在不远处诧异地
盯着我,女生的胸前挂着照相机和一个证件,像是一个记者。在她身后还有两个人,一个是四十多岁的男人,背着行囊,戴着墨镜,一副登山的打扮,见他面色严峻一副酷劲十足的样子,还有一个男人则是张熟悉的面孔,我认得这个人,就是昨天午夜节目的嘉宾,那个秃子毛亦。
看到他们出现在这,我立刻明白他们的目的跟我一样,于是我上前打了个招呼,毛亦打着哈欠打了个招呼,那酷酷的男人则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头去擦拭他手中的工具,显得很宝贝。
那女生走到我面前,露着甜甜的笑问道"你好呀苏锦,这位…面无表情好酷的帅哥一定是侯文峰了吧。"
侯文峰涨红了脸,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然后转身去察看地形去了。
我吃了一惊,在这地方居然有人认识我们"你是?"
女生晃了晃身前的证件说道"最前线杂志社,我叫严思思。"
"原来是老牛派来的人,难怪认识我们了,那两个是你的朋友吗?"我看了看她身后的两个男人道。
"难道你们也对这里有兴趣?"严思思摇了摇头问道。
"喏.就是那个秃…毛先生日乍天的节目引我们来的。"我指了指毛亦说道。
毛亦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我只是听闻这附近有这么一片古怪的森林,传说在月圆之夜有断断续续的哭声传出,甚至还能听到很轻的说话声,而且三十年前的今天进去了一个人,就再也没出来,然后十五年前又进去了一对恋人,结果还是一样,所以很好奇,昨天做月食的节目突然想到了这个传闻,所以顺便提了一提,每想到把各位引来了,抱歉了,呵呵。"
"知道失踪的人叫什么名字吗?"侯文峰察看完地形返回了。
毛亦和严思思都茫然地摇了摇头,而那个酷劲十足的中年男人则愣了一下,随后放下工具用低沉地声音道"三十年前的那个女孩叫阮芳。十五年前的恋人叫何元、陈辰君。"
侯文峰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道"山上被拉上了铁丝网,不过已经腐朽不堪了,森林里面死气沉沉的。"
"十五年前那对恋人进山失踪后,搜寻两天两夜,没找到人,警方就给拉上铁丝网了。"那中年酷男顿了顿道"要了解这片森林一定要等到天黑!"
"啊!"严思思短促的叫了声,接着露出了反感的表情。
中年男人说完就不再理会我们,接着自顾自收拾了一下,就转身离开。
严思思望着那男人的背影好奇的喊道"你怎么这么清楚这里的情况?"
中年男人停住不动,用背对着我们道"我有留意报纸。我叫阮浩,三十年前我妹妹进山之后就一直没出来,我是来找她的,虽然我知道希望渺茫,但我还是会在每年的今天进山。"
阮浩说完闷不吭声的朝山中走去,我们几个赶忙收拾了一下跟了上去,毕竟有个熟悉这里地形的向导还是很重要的。
没走出多远,我们就看到了侯文峰说的铁丝网,铁丝网呈黄褐色,显然是有些年头了。铁丝网后面茂密的树林,大白天的居然听不到乌叫,真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样子。
"好阴森。"严思思摩挲着双臂心惊道。
"只是传说令你害怕而已,要是没了传说估计跟普通的森林一样。"我笑道。
"那倒未必,世界上有几大神秘的森林,传说每年都有大把的人进去自杀,你说十五年前那对恋人和阮芳会不会…。"严思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浩打断。
"总之我妹妹不会自杀!"阮浩十分肯定的说道,然后扒开树叶露出了被剪开一个洞的铁丝网。
毛亦双手插在兜内不屑的轻嗤了声。阮浩转过头来面向着毛亦一声不发,虽然他戴着墨镜,但我能感觉到他的愤怒。
一行五人猫着腰爬过了铁丝网,森林那股独特的气味迎面扑来,不知是不是受了传说的影响,总觉得气氛怪怪的,尤其是风吹过的时候感觉阴风阵阵,森林里有条若隐若现的小路,显然是很久以前的,两边的枝叶全都蔓延过来将路都给遮了。
阮浩拿着小刀在前面带路,侯文峰和毛亦在中间,我自然和严思思并肩而行。
"老牛对这林子里的事也敢兴趣?"我开口问道。
"是啊,牛总编说这个传说可以挖一挖。"严思思皱了皱眉拿起相机拍下了几张照片,看的出来她不是很情愿来这里。
"您的大名久仰啊,纵横家,侯先生虽为人低调,但业内早有侯先生的传闻。"毛亦在前面拍着侯文峰的肩膀大声笑道。
"毛先生说笑了。你一个民俗专家还留意在下的踪迹?"侯文峰回应道。
"哪里哪里,侯先生踪迹难觅,专门出入一些死亡神秘的边沿地区,并且暗中给国内相关机构传去资料,为科学研究做了不少贡献,我说的对吗?"毛亦露着自信的笑容.光亮的头顶摇晃着。
"那个毛亦笑的真恶心。"严思思凑到我耳边撅着嘴嘟囔了句。
侯文峰尴尬地笑了声"毛先生真爱开玩笑,我哪有那本事。"
侯文峰虽是这样说着,但从他转过头来的严峻表情我已经预感到这个毛亦说的话很可能是真的,这些事情就连我也不知道,总之这个毛亦应该不止民俗专家那么简单。
"咦,手机怎么没信号。"严思思将手机拍的啪啪作响。
我拿出手机看了看,真的是没信号,这个森林的确是有点怪。
"有点不对劲,手机上的时间一直停在10点!"严思思突然叫了起来。
"这片林子的地磁场很强,手表也不会走,没什么大事。"一直走在前面的阮浩回过头来说了句,然后继续向前走。
约摸走出了个把小时,我已经累的气喘吁吁,这片森林不知多少年没人来过了.也许十五年?
茂密的森林越来越难走,已经没有了路的雏形,每走一步脚下就像灌了铅似的,周围的树木越来越高,枝叶遮天蔽日,而且林子内的湿气很重,让人很不舒服,大自然的手笔比那些恐怖片场景来的更真实可怕,如果迷失在这样的森林里,我想会比死更加让人害怕。
"树上有箭头的标记!"严思思又喊了声。
"那是我很早以前做下的,为防止迷路。"阮浩应了声。
"我们不是来找传说的吗?这样漫无目的的究竟要走到什么地方去?"我不耐烦的喊了句。
"我的中转站,大概在十年前我在林子里建了一栋木屋,以方便我自己每年来这里,而且我每年在林子里呆的天数越来越长,如果只是一天的话,我根本没法查出妹妹失踪的真相。我没想到毛先生将这个故事在电视上讲了出来,吸引了你们来,我要保障你们的安全,这是我的责任,我不能让更多的人迷失在这片森林里了。"阮浩沉声道。
听到这话我不禁被阮浩的执着感动。
我扶着严思思步履维艰又走出了一阵,果然看到了一所小木屋,周围的环境还不错,阮浩还在木屋周围种满了森林里不曾有的向日葵,向日葵亮黄的色泽让我们心情好了许多,森林里的绿让我们觉得很压抑。
放下随行的东西后,严思思就开始拿着相机在四周撤欢似的乱跑,乱拍。
我环顾着小木屋的摆设,虽然小木屋内摆设很简陋。但是非常的干净和整齐。阮浩拿着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子到了屋外,砍了些柴生了火烧水,然后给我们泡上了几杯茶。
"你的屋子搞的很不错嘛,住在这也是一种享受啊。"我感叹道"咦,怎么还有个化妆台在这,还有化妆品呢!"我的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角落里一个很特别的化妆台,化妆台是上好的红木制成的,在圆镜的周围雕着凤之类的图案,很古朴典雅。
"那是妈妈给妹妹准备的嫁妆,说是等妹妹长大好陪嫁,可惜芳芳等不到了,哎。"阮浩叹气道。
屋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严思思将脑袋探了进来"向日葵好漂亮…咦,阮浩哥哥,为什么进屋了还戴着墨镜呢?"
"哦,眼睛周围的皮肤有点过敏,不太好看,呵呵。"阮浩第一次笑出了声"向日葵向着太阳,能给我带来希望,所以我在屋子周围种上了些,好了,大家尽管在这等天黑吧,不过森林里雾气很大,不要乱跑。"
我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外,毛亦点上烟转身去了屋后的树林里,我看见侯文峰也跟了上去,我有点好奇,于是偷偷跟了过去。
毛亦和侯文峰在林子里站着,两人都注视着对方,眼中带着杀气,不一会侯文峰率先开口了"你带了几个人来?阮浩是不是跟你一伙的?"
"放心吧,今天的我只是个民俗专家,为了节目特地来看看,没什么别的意思,你太多虑了,况且我知道你的本事,绝不去碰石头,嘿嘿。"毛亦露着恶心地笑道。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对我的朋友下手,我绝饶不了你。"侯文峰沉声道。
"是吗?你以为你能躲的过随家,他们的势力很大,戴着各式各样的面具生活在你的周围,你一天不交出随侯殊,你自己的性命都难保,还有空去关心别人,哼。不过你放心,虽然我也姓随,但是我对那狗屁珠子一点兴趣也没,记住我只是个民俗专家,我只为钱而活。"毛亦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接着道"那位小朋友听了很久了,出来吧。"
我的心抖了一下,接着站了出来愣愣地望着他们两人,我的肩头突然被拍了一下,吓了我一跳。
"苏锦先生,你们三个人傻傻的站这干什么呢?"严思思疑惑地望着我们。
"没什么,看看周围的情况,看晚上传说中的哭声和轻语声会从哪里传来。"毛亦摊了摊手,接着返回了屋子里。
终于等到了天黑,森林中的温度骤然的降了下来,周围的雾很浓,诡异的气氛笼罩着这片森林。
"月食在几点呢?"严思思仰望着头顶枝叶缝隙看着圆圆的月亮问我们。
"很晚,在11点25分。"毛亦答道"在此之前可以先到林子里看看,说
不定能听到传说中的哭声和轻声细语。"
严思思打了个冷战道"牛总编,你害死我了。"
"我看我们分头行动吧,你们一组,我一组,林子这么大,希望能在11点25以前赶回来。"阮浩拿出几件雨衣和手电筒交给我们"雾气大,搞的湿漉漉不舒服。"
"你一个人不害怕吗?"严思思咽着口水道。
"都找了这么多年了,你觉得他会怕吗?只不过分开是不是有点不妥?我们不太熟悉这森林的情况。"我问道。
"以往我一个人兼顾不到许多地方,如今这么多人就好了,范围更广。没事的,你们顺着树上的箭头,就能返回来,待会我再给你们张地图。"阮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