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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川鸿内酷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6:17

"也行.就这么决定了。"侯文峰答道。

阮浩从行囊里拿出一张手绘的林区地形图,然后撕成两半,一人搜寻一半,商讨好后,我们就分头进了森林。

手电的光束如同鬼魅一半射进森林,但却照不开森林当中的迷雾。

走出了一阵,毛亦就开始骂"妈的,我们几个是不是有点傻,一个为了电视台的钱,一个为了杂志社的新闻,还有两个仅仅就是好奇,就这样四人跑到这深山野岭找什么虚无缥缈的传说?操!"

"你他妈有病啊,当初也是你自己在电视上鬼说鬼说说出来的,现在又在这里鬼叫鬼叫的,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个乌啊!"我不禁有些不爽。

"你们别吵了,听…听有哭声在林子里!"严思思声音都在颤抖。

我们几个立即安静了下来,全都竖起耳朵听着,只是没有严思思说的哭声。

"你们仔细听,断断续续的。"严思思很用力的拽着我的手臂,搞的我也一阵紧张。

"真的有哭声!"侯文峰压低声音说道。

接着我也听到了"呜呜…呜呜"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很轻,哭声从雾气浓重的森林里传来很虚无缥缈,我全身的汗毛陡然就竖了起来。

哭声听上去有些沙哑像是上了年纪,总之这哭声感觉很怪异。

"难道阮浩的妹妹阮芳还没死!"侯文峰做了个大胆的假设"走,进去看看!"侯文峰说完就要朝迷雾当中走去。

"疯子,我不陪你们疯了,你们慢慢找,老子不要电视台的钱了。"毛亦扯了扯领口喘着气转身就朝回跑。

"不用管他,我们走。"侯文峰挥了挥手,接着我和严思思跟着他进到了森林的迷雾当中。

我们三人循着声音继续向前行进了一阵,那哭声却戛然而止,直到声音停止我们才意识到周围的树木完全陌生,没了箭头的标记。

"完了…我们迷路了。"严思思带着哭腔环顾着四周"你确定哭声是从这附近传出来的吗?"

侯文峰皱了皱眉头,忽然间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道"这林子属于大自然的'鬼遮眼',地磁使得林子里怪事频发,声音很可能不是从这边传出来的,我们上了大自然的当了!快去找找带箭头的树,然后按原路返回木屋。"

我和严思思点了点头慌忙去查看附近的每一棵树,但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带箭头的树,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电筒的光越来越暗,我的心也跟着快要暗下去了。

"啊!~~男人的一声惨叫穿透了迷雾,仿佛从四面八方朝我们传来。

"是毛亦的声音!"我认得这声音,就在我话音未落,我们又听到了很细微的"沙沙"声。

"是什么声音?"严思思紧张地问道。

"像是金属之类的东西在地上摩擦。"侯文峰皱眉道。

这个时候我哪还想得了那么多,抱着每一棵树盯着看上面有没有箭头,终于让我看到了一颗树上刻着箭头,我重重的吁了口气喊道"找到了!"

我们三人顺着箭头前进,终于看到了斑驳月光照射下的一团黑影,我们看到了木屋。

此时走在最前面的侯文峰突然张开双臂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怎么了?"严思思好奇地问道,接着探头去看侯文峰身前,只是这一看脸色大变,接着张着嘴马上就要尖叫。

侯文峰迅速转过身来一手捂住了严思思的嘴,我朝侯文峰身前的地上看去,差点也惊的喊出了声,侯文峰的脚下躺着一具尸体,毛亦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的惊恐表情还保持着,张大着嘴,暴突的眼珠,脸上几乎全是血,脑袋上被破开了一个大大的口子,血肉模糊。

"哧…沙…。"那个摩擦声还在响着。我朝前方看去,终于明白侯文峰为什么捂住严思思的嘴了,因为我看到阮浩的背影了,阮浩穿着雨衣在一步一步的朝木屋走去,走路的姿势有点怪,他的手中拖着一把斧子,我认得那把锈迹斑斑的斧子就是他砍柴用过的那把。

"阮浩为什么要杀毛亦啊?"严思思平静下来,扯下侯文峰捂在她嘴上的手说道。

"不知道,关掉手电跟上看看再说。"侯文峰示意了一下,然后我们三人小心翼翼地跟着阮浩靠近了木屋。

阮浩拖着粘满血迹的斧子跪到了向日葵前,发出了此前在森林迷雾当中听到的哭泣声,阮浩哭了一会进了木屋,然后把斧子丢在一旁,点起了一盏油灯。我们也靠近了木屋的门沿探头朝里面看去,只见阮浩坐到了那张化妆台前,然后缓缓扬起翘着小指的左手,接着将发丝捋到耳后,这是个典型的女人动作!阮浩慢慢摘下墨镜,一双布满血丝的双眼露了出来,他眼睛周围的皮肤果然像他说的那

样,有点过敏,都红肿起来了,他慢慢拿起梳子梳了梳头发,然后打开一个小盒子,从里面拿出眼影、粉饼、眉笔以及口红,接下来我们三人看到了震惊的一幕,阮浩像女人一样画眉、涂口红…。

看着看着,我感觉到了一股心寒,脚下的动作也大了起来,踩着木屋的地板发出了嘎吱一声。

阮浩的眼睛突然从镜子里一横,我们被发现了!

阮浩带着笑意站了起来,我们几个下意识的往后退了退,阮浩憋着声音说道。

"哥哥怎么把你们几个给带来了。"

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于是颤声道"你…你不是阮浩,你是他妹妹阮芳…。"

"鬼…鬼上身。"严思思已经吓的躲到了我的身后。

我们三个还在后退,阮浩渐渐靠了过来,顺手拿起了那把斧子,按理说我们三个绝对有能力治服他,但我们都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的没了主意,而侯文峰也只是皱着眉头不断的后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此时阮浩扬起了脸望着天空,憋着声线缓缓道"我的家就在这附近,哥哥从小就喜欢树林,他喜欢研究树林,喜欢研究植物,记得三十年前哥哥到林子里采集树叶标本,哥哥说发现了一个物种是自己没见过的,于是他就爬到树上去采树叶,结果爬到了一半就因为意外脚踩空滑了下来,还摔伤了脚,一瘸一拐的回了家,看到哥哥一脸的沮丧,于是我决定试一试,哥哥起初不太愿意,怕我也摔伤,但新的植物标本总是会今哥哥激动不已,最后我还是决定为了哥哥去摘那片树叶,哥哥告诉我在哪我就去了,我爬上了树枝,很快就摘到了那片树叶,谁知道得意忘形脚下一滑,就摔了下来,我的头撞到了石头上,结果就这样死了,哈哈。"阮浩憋出来的笑此时听起来格外阴森。

"哥哥的胆子很小,从小就很孤僻,所以他才喜欢跟树木为伴,父亲的脾气很暴躁,还经常打哥哥。天很快就黑了,我听到了哥哥和父亲的声音,但我没有声音,他们不知道我死在一棵树下,这片林子很怪,很容易迷路,哥哥怎么也找不到我的尸体,一直到了圆圆的月亮升起都还没找到我,我听到父亲在打哥哥,并且还骂他玩树叶,还让妹妹去摘,回去要打死他的话,哥哥的哭泣声和爸爸的

骂声越来越远,森林里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很孤独寂寞,我很愤怒哥哥为什么丢下我不管。我的怨越来越强烈,哥哥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大家为什么不来找我了!后来山下建起了一所学校,大家都传说山上的森林里闹鬼,根本没有人上来,大家为什么不来找我,呜呜…。"阮浩哭了起来,哭得脸色的妆都花掉了,看起来更让人寒意阵阵,阮浩布满血丝的眼睛突然间充满了杀气,咬牙切齿道"任何进森林不是为了找我,或是找不到我的人都要死!"

"十五年前的恋人也是你杀的?"侯文峰仍旧眉头不展。

"是,他们该死,月圆之夜到森林里偷情,那天可是我的死祭!我杀死了他们,哈哈。"阮浩边说边朝我们靠来。

我们仍在继续往后退,阮浩手中那把血淋淋的斧子拖到了地上,发出了轻微的摩擦声。

"快…快想想办法对付…这个鬼…你不是会道术吗?"我颤声对侯文峰说道,此时也只有他能救我们了。

"道术对他没有用!"侯文峰摇了摇头继续道"他只是个人!"

"什么…意思?"严思思抖得更厉害了。

"24个比利!"侯文峰盯着阮浩沉声道。

"我明白了,你…你是说阮浩精神分裂!"严思思突然惊呼了起来。

"森林中的传说。以及哭声、细语声都是阮浩分裂出来的妹妹阮芳搞出来的,不过阮芳这个人格的出现都是在月圆之夜,月圆对潮汐、对人都有很大的影响,西方的传说狼人、吸血鬼也是在月圆之夜出没,加上这片森林的地磁场对人的影响,足以使得一个承受家庭暴力的孩子心理产生变化,况且阮浩长期在自责妹妹的死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所以分裂出了暴戾妹妹的人格。"侯文峰的声音在林

子中沙沙的响着。

望着眼前的阮浩,侯文峰说的这一切都听得我几乎窒息了。

阮浩步步紧逼,我们只得步步后退。

"阮芳,你不该这么干,你哥哥其实是很疼你的,他一直在深深的自责,每年都会来森林里找你,他认为你还没死!他为了找你甚至建了木屋,还带来了你的嫁妆化妆台。"侯文峰道。

"没有,他没有!"阮浩嘶吼着,握斧子的手在微微发抖。

"有,他有,十五年前你借他的手杀了那对恋人,足以证明他找了你很久!"我大声的喊道。

"没有,他没有!"阮浩丢掉了斧子,抱着脑袋痛苦的吼着。

此时周围仅有的月光在变的微弱,我仰头看去,月亮已经被遮去了大半个。

"月食!"严思思喊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森林里开始陷入一片漆黑,我只听得到我们几个的呼吸声和阮浩痛苦的呻吟。

气氛很压抑,我不知道侯文峰在想什么,他似乎想挽救阮浩,黑暗环境使得我的心忐忑不安,真怕阮浩分裂出来的阮芳拿起斧子把我们给剁了。

夜静的可怕,木屋的屋顶逐渐有了亮光,月光开始重新射下来,光亮渐渐延伸了过来,我看到阮浩如一滩烂泥似的躺在地上,目光呆滞地望着木屋周围的向日葵,不一会他就爬了起来,揉着眼睛周围的皮肤道"该死,每年农历十五前后,眼睛周围总是不舒服,但又感觉不到什么,脸上的皮肤总是不舒服。"

"阮芳每年走的时候应该都卸了妆,所以他才不知道,但阮浩对那些化妆品过敏。"严思思小声在我耳边道。

阮浩擦了擦脸,望着手上擦下来的粉道"这是什么?"

"脏东西,刚才躺地上染到的。"侯文峰说着伸手在他脸上抹了抹,顿时阮浩就变的满脸的黑尘,原来侯文峰在月食的时候早有准备。

"对了,你们怎么还在这呢,快去找吧。"阮浩摸了摸脑袋皱眉说道。

"不用了,还是下次吧,我们刚才走出没多远,就发现你昏倒在地上了,于是回来陪着你,现在很晚了,月食都过了。"侯文峰道。

"可能是太累了吧,感觉骨头要散架了像是做了剧烈运动一样,那行吧,大家进屋过一夜吧。"阮浩点了点头,接着转身进屋将头伸进木桶里冲洗了一下,脸上还露着不解的表情呆呆地望着略带脂粉香气的黑水。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离开了木屋,阮浩送我们出了森林,然后说还要收拾一下,以便明年再来就返回了森林。

"为什么不告诉他?"严思思好奇的问道。

"你认为让一个人的希望破灭是好事吗?"我应道。

"不知道阮浩能不能找到他妹妹的尸骨?还有那对恋人何元和陈辰君的尸骨呢?"严思思又问道。

"阮芳的尸骨也许早巳经没入了那棵树周围的泥土里,都过了这么多年,不过他妹妹将永远活在他的心里,又或者说身体里吧,哎。"侯文峰感叹道,接着顿了顿道"至于那对恋人的尸骨,分裂出来的阮芳已经处理了,来年不知情的阮浩就在那一块地周围种上了东西,如果你们留意过那生长的很好的向日葵就应该明白了。"

我和严思思恍然大悟。

"那个毛亦怎么办?"我想了毛亦的尸体。

"放心吧,昨晚我等你们睡熟后就把他给埋了,我有分寸。民俗专家在月圆之夜消失在森林里,这个传说还将继续下去。"侯文峰咧开嘴苦涩的笑了笑。 (森魅完)

第四十五夜 诡案之头七

"头七"是中国人的丧殡习俗,也可以叫"回魂夜",指的是根据死者去世的时间,再配合天干地支计算出来的日子及时辰,一般习惯上都认为头七指的是人去世后的第七天,死者魂魄会在去世第七天回家,家人应在魂魄回来前,为死者魂魄预备一顿饭,然后便要回避,最好的方法是睡觉,睡不着也要躲入被窝,如果死者魂魄看见家人,会令他记挂,便影响他投胎再世为人,但也有人千方百

计设法要见上一面的,利民就是这样一个人。

从那片森林回来几天了,我的心一直很不安,侯文峰处理毛亦尸体的事到底是对还是错,阮浩到底值不值得包庇,我心里一直很矛盾,索性警方搜山后无功而返,就连那个木屋也找不到,也罢,要是说阮浩人格分裂出来的妹妹杀了毛亦,阮浩是完全不知情的说出去也没人相信,而那片森林的传说越来越诡异了。

从森林回来后我又多了一个新身份,就是老牛杂志社的编外记者,原因大概是最前线的记者们不愿意在跑这些高度挑战神经的新闻了,于是老牛好说歹说说服了我。

我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就是采访利民,看老牛发来的传真上说利民的老婆刚刚死了,而且死的很离奇,尸体是从垃圾堆填区找出来的,更离奇的是尸体连头也没有!警方早已经介入调查,但是毫无进展。

敲响利民家门时候,利民刚好从外边回来,利民显得很颓废,精神萎靡,头发乱糟糟的,眼晴红肿眼袋很深,看上去就像两只核桃一样。

"你好,你是利民吗?我是最前线的记者,我叫苏锦,我希望就你老婆的事为你做一个专访。"我说明了我的来意。

"请你快走,我不想提这件事了,我不接受任何采访!"利民很不耐烦的瞪了我一眼,然后掏出钥匙开门。

"我…。"我的话还没说出来,利民就已经把门给狠狠的关上了,搞得我站在门口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也难怪,人家刚死了老婆哪有心情接受采访,况且警方至今都还没找到凶手。

我摸出手机给老牛打了个电话,老牛怪我没经验说的太直接这样是不行的。

我不禁感叹记者也不好当。

"这位同志,你站在人家门口干什么?"一个提着垃圾袋穿着睡衣的中年女人好奇地打量着我。

"我是记者,我想采访利民先生,可惜…。"我无奈的摸了摸头"对了,你认识利民吗?我看利民没精神好像很伤心还没复原的样子?"

"记者同志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人家死了老婆当然伤心了,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很多年,他们夫妻两的感情很好的,我跟他们邻居十来年来,从来没见过这两口子红过脸,而且整天还黏糊在一起,真是羡慕死人了,哪像我那死鬼,整天夜不归家…。"这中年妇女打开话匣唠唠叨叨说个没完没了,说着说着就扯到了自己的头上,我的头都要炸了,于是说要走,然后赶紧下了楼,我听到后面还传来

那中年妇女的叫声"记者同志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到了楼下我终于长吁了口气,想起既然案件警方在调查,去找找老钟兴许能问到点什么。不过等我到了警局,老钟说我现在属于记者性质不方便透露,于是我只好从小柯着手,死磨硬泡终于打探到了消息。

"死者叫武静,32岁,普通公司的文员,平常在公司没有树敌,在公司的口碑也相当好。上个星期一个垃圾堆填区的挖掘车司机看到了尸体的手臂露出了垃圾,于是报了警,警方赶到现场找到了尸体,说起来真吓人,尸体是没有头的,烂的很厉害了,我们翻遍了垃圾堆填区也没有找到头。警方发出了认尸公告,那个利民看到公告就来认了,利民完全不管尸体的腐烂就扑到尸体上哭着说'老婆去看她的姐妹要几天才回来,没想到就出事了',后来我们去了武静姐妹家打探消息,她的姐妹邹维说她只来了一天就走了,有没有回家她不知道。艺珍从尸体的腐烂程度初步判断尸体大概死了一个星期以上,由于埋在垃圾堆填区导致腐烂加剧,所以最后得出的结论就是3到5天,根据利民的口供,他老婆本来是想去姐妹邹维家住几天的,所以几天没回来利民也没打过电话,经过调查我们排除了利民的嫌疑,现在就只有两种可能性存在,第一种就是武静在从邹维家出来后出现了第三者将武静杀了…。"小柯和我在走廊的角落里小声谈着案情。

"第二种就是被她的姐妹杀了抛尸垃圾场。"我皱着眉头点起了一根烟接过了话茬。

此时小柯警觉的环顾着来来往往同事"这里说话不太方便,下班换个地方谈,对了你最好别乱写,要不然我麻烦就大了。"

"放心,我明白的。"我点了点头,跟他约在离警局不远的小酒馆见面,然后就去等他了。

下班时间一过,小柯就来了。

"老牛的杂志这么三八?"小柯摘下帽子问道。

我只有无奈的摊了摊手。

"其实这个案子最少有三个嫌疑犯,一个是利民,一个就是邹维,还有一个就是未知数,本来我们有怀疑过利民的,首先腐烂的尸体利民一眼就认出来了,不过利民告诉我们对着妻子的身体多少年了,就算是闭着眼睛摸一摸他也认得出来,想想也挺有道理;其次夫妻吵架错手杀死也是有可能的,但是经过走访,发现他们夫妻俩的感情好的不得了,十多年来根本没有吵过架,我们才排除了他的

嫌疑,而至今也没有出现过第三者的线索,能割下死者脑袋的人一定是很痛恨死者,打劫也没必要割脑袋,而嫌疑最大的就属邹维了,根据邹维的口供武静到她家来是为了道歉的,还说要跟她增进友情过来住几天,她们曾经吵过架,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只呆了一天就走了。"小柯喝着酒说道。

"邹维既然能告诉你们跟武静吵过架,就不怕被怀疑,我觉得她不像凶手,反倒是利民,你想想夫妻不吵架是可以装出来的,哪有夫妻十多年不吵架,我不

太相信,我总觉得那个利民很可疑。"我一口灌下啤酒道。

"不吵架的假象的确可以装出来,但你要知道装一次两次倒还好,要是装十来年是很不容易的,你想想有多累多辛苦,有那个必要吗?而且眼泪是不会骗人的,利民在停尸房看到自己老婆的尸体时,痛哭流涕真情流露的样子是装不出来的,我想不到他有任何的理由要杀死自己的老婆,而且还要这么残忍的割下脑袋。"小柯苦笑道。

"从利民家到邹维家距离不过1个小时的车程,但都会经过那个垃圾堆填区,哎,两点一线的困惑,第一天就出师不利啊,不说了喝酒。"我叹道。

"既然你这么怀疑利民,今天晚上是武静的头七,我们再去看看吧。"小柯拿起啤酒凑到了嘴边提议道,只是他还没喝到啤酒他的手机就响了,小柯接起电话眉头就皱了起来。

"怎么了?"我疑问道。

"现在连最大的嫌疑人也死掉了,看来利民家是非去不可了,小黑打来电话说邹维死了,头也被割掉了!"小柯眉头深锁道。

听到这话虽然有些吃惊,但谈不上震惊,因为我本来就觉得凶手不是邹维。

我和小柯匆匆赶到案发现场邹维的家。

赶到现场邹维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只留下空荡荡的房间和染有大量血迹的床单,房间里面老钟和小黑正在不停的走来走去查看着蛛丝马迹。

"怎么把记者也带来了?"老钟看到我一反常态一脸的不悦。

"我跟小柯在喝酒,听到消息就一起来了,钟队长你放心,我现在的身份不是记者,或许我可以帮到警队。"我说着就把证件塞进了口袋。

老钟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道"死者邹维死在自己家的床上,现场没有打斗过的痕迹,门窗也没有被撬过,也就是说凶手是死者认识的熟人。"

"难道是利民?"小黑从里面走了出来说道"利民怀疑自己的老婆是被邹维杀死,于是用同样的手法杀了邹维来替他老婆报仇,而且利民和邹维是认识的,他们三个人曾经在一个公司共事,根据调查他们三个的关系一直很不错,还有今天下班的时候才得到一个新的线索,原来邹维一直都很喜欢利民,但利民却一直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而利民喜欢的却是武静,后来利民跟武静结婚了,邹

维的心里一直不舒服,所以偶尔会因为小事跟武静吵架,但表面上装的若无其事,看上去依然是好姐妹。"

"难道是情杀?三角恋导致了这场悲剧?我将案情重组一下,你们看看有什么不妥。事情应该是这样的,首先是武静和邹维为了一些小事吵架,武静很不开心,她不想失去闺蜜,于是想来跟邹维道个撒,顺便增进一下姐妹的感情,可能在道歉的过程中武静流露出了利民对她怎么好的情况,于是邹维积压在心里长达十多年的愤怒终于爆发了,然后杀了武静,杀人后的她或许有些害怕,但长期的

羡慕嫉妒恨使得邹维的心理已经产生了畸变,于是狠心的将武静的头给割了,接着就是弃尸垃圾场,头也不知道被埋在了什么地方,接着利民思前想后,觉得有可能因为吵架的事,邹维怀恨在心杀掉了武静,于是跑来跟她理论,邹维流露出对利民的迷恋,说不定将真实情况说了出去,利民怒火攻心于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老钟滔滔不绝地说着,老钟顿了顿说了句"这样说可能不太明白,

我看这样吧,苏锦你来看着我们,我们三个来个还原现场,说出你看完时的第一感觉,小柯你演邹维,小黑你是武静,我来演利民,首先从武静到邹维家开始,台词自己编只要不偏离主题就行了,马上开始。"老钟说完就站到了我身边,小黑则带上门退到了门口。

小黑敲响了门,在小柯开门的一刹那我仿佛真的看到了武静站在门口!

"武静怎么是你?"邹维皱了皱眉。

"邹维上次…上次的事真是对不起,我是无心的。"武静不好意思的笑笑。

"算了,过去的事别再提了,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邹维仍半开着门,没有让武静进来。

"今天我是专程来给你道歉的,加上我结婚后,好久没跟你在一起,所以想来跟你住几天.嘿嘿。"武静笑道。

"哦,那进来吧。"邹维打开了门。两人坐到了沙发上开始畅谈心事。

"你知道吗?利民真的对我很好,每天早上都会陪我去晨练,然后一起到街角那家我们在大学时代常去的咖啡店吃早餐,吃完早餐我们牵着手逛回家,跟着一起去上班,然后…。"武静满脸幸福的说道,只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邹维打断。

邹维将茶几上的东西全给扫到了地上,目露怨毒之色道"你不是来跟我道歉的吗?说这些干什么!"

"邹…维你这是怎么了?"武静颤声道。

"怎么了?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很爱利民吗?是你。是你抢走了利民!"邹维站了起来,歇斯底里的吼着,随着情绪的激动浑身都在微微的颤抖。

"你…你说什么呢?我跟利民都结婚十多年了,你怎么…。"武静听到这话太过吃惊,看到邹维的一反常态顿时吓得缩到了沙发上。

武静的话刺激到了邹维,邹维的愤怒达到了极点,于是扑到沙发上掐着武静的脖子,直到武静停止了挣扎,手慢慢垂了下去。

"死…死了。"邹维望着自己的双手不住的颤抖,但转念想到利民于是自言自语道"死了更好,利民就是我的了,我要让利民永远见不到你,永远不要看到你的脸。"邹维跑进厨房找出了刀,然后硬生生将武静的脑袋砍了下来,接着邹维将身体和头分别装进了编织袋出门去了。

"卡!"老钟大声喊了句。

老钟的一声将我拉回了现实,我的全身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起满了鸡皮疙瘩。

"小柯,你要死啊,掐得我好痛。"小黑咳嗽着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接下来利民出场。"我咽了咽唾沫道。

接着老钟走出了门外,小黑站到了我的身边。

门再次被敲响,小柯打开门,我又仿佛看到了利民就站在门口。

"利民是你啊。"邹维快速的将门打了开来,接着慌忙去厨房泡茶水,不一会茶水就端上来了,邹维无限温柔的看着利民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武静的死我也很难过,你想开点吧,这个世界上又不止武静一个女人。"

"不,武静跟她们不一样,我这辈子也只会爱武静一个人!"利民斩钉截铁的说道。

"为什么!"邹维的心态又开始发生变化,猛的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邹维,我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要问你。"利民小声的问道,眼睛看也不看邹维。

"问吧,什么事?"邹维气呼呼的望着利民道。

"你…你跟武静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利民双手不停的揉搓着,显得有些不安。

"你是怀疑我杀了武静?"邹维瞪着眼睛怒视着利民。

"没…我只是问问。"利民仍没有看邹维,接着准备端起茶几上的水。

邹维对利民连看也不看自己觉得很生气。于是一手打翻了杯子怒吼道"没错,是我杀了武静,我还将她的头给割了下来,哈哈,这样你永远也见不到她了,利民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很爱你,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是最爱你的,只有我!"邹维哭诉着,接着紧紧抱住了利民。

利民听到这个噩耗,一时之间难以接受,猛得推开了邹维,邹维倒在了地上仍说着一些刺激利民的话"呵呵,你永远也找不到武静的头,你永远也看不到她了。哈哈。"

利民突然间如猛兽一般扑了上去掐住了邹维的脖子,哭喊道"武静的头在哪!快告诉我!"

"嘿嘿,我…不…告诉你。"邹维带着笑意痛苦地说道。

"我要你填命给武静!啊-!"利民疯狂的掐着邹维的脖子。直到邹维也死了,然后拿出刀砍下了邹维的脑袋…。

"卡,卡卡!"小黑连喊了几声,接着喘着粗气道"太逼真了,我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此时我发现不光我和小黑在喘着粗气,就连从地上爬起来的小柯和老钟也是气喘吁吁,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样?"老钟喘着气向我望了过来。

"很好,小柯把邹维演的又淫/荡又变态,简直就是凶案再现,我都快透不过气来了,金鸡百花奖应该颁给小柯。"我平静了情绪说道。

"还等什么!马上逮捕利民!"老钟望着仍旧在发呆的小柯和小黑叫道。

坐上警车,老钟拉响警笛,警灯开始闪烁,警笛不断呼啸,在武静头七的夜晚我们几个正朝利氏的家开去。

车子在利民家的楼下停了下来,利民家的楼下围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香烛的味道,满地的冥币纸钱。

"这是干什么。"我在心里嘀咕了句,接着和老钟他们靠近了人群。

人群好像正在责怪某人,我又听到了利民的邻居那个中年妇女的唠叨声"利民啊,人死不能复生,你不能这样做啊,大家怎么上楼啊,万一要是发生火灾我们怎么力、啊。"

此时我抬眼朝楼梯看去,这一看不由吃了一惊,在楼梯的每一级台阶两侧上,点满了白蜡烛,火光摇曳一直沿伸到了利民住的五楼,台阶上还洒满了玫瑰花瓣,同样一直延伸至五楼。

"武静最喜欢玫瑰了,加上蜡烛照明,这样武静就能在午夜十二点找到回家的路了。"利民烧着纸钱呆呆地说道。

"大家都散开,我们是警察,这里我们来处理。"老钟喊道。

人群开始畏畏缩缩的朝楼梯上走去,接着一家一家关上了门。

利民回过头来看了看我们,接着转过头去继续烧他的纸钱,当我们不存在。

小柯刚要说话,利民就开口了"警官,我知道你们已经知道是我杀了邹维要来抓我,我求你们让我见完武静最后一面就跟你们走。"

老钟犹豫了一下,还是摸出了手铐"不可以,你现在是极度危险的人物,我们要抓你回去。"

利民突然转过头来,吓得我们抖了一下,利民满脸的泪水,双限充满着愤怒"为什么你们这么没人情味,我只是想见我老婆最后一面,这也不行?!"

老钟刚想给小柯使眼色,准备抓捕,哪知利民突然将我拉了一把,接着从腰间摸出一把刀就架到了我的脖子上,看着寒光就在我眼皮底下闪,我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别乱来!"老钟喊道。

"你们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他!"利民的声音在我耳边震耳欲聋的响着。

利民将我朝楼梯上拖着喊道"我见完我老婆就跟你们回去,在没见到我老婆回来之前,你们谁也别想踏上楼梯一步,否则这个记者就死定了!"

老钟将冲动的小黑和小柯挡在了身后,接着喊道"好,我答应你,过了12点,我们马上逮捕你,如果在这期间人质有任何的损伤,我绝不放过你。"

"你放心,我只是想见我的老婆,我不想再杀人了。"利民回了句,就拖着我继续上楼,直到进了他家,然后将我绑在了椅子上,自己则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大门敞开着,门口的烛光在不断摇曳,利民手中握着刀子望着我道"我不会杀你,我只是想要等着我老婆回来。"利民说完去打开音响,接着我听到了惠特尼休斯顿唱的"人鬼情未了"的主题曲,利民打开了一瓶红酒,倒上了点问道"要不要来点?"

我立刻晃了晃脑袋。

"武静最喜欢喝着红酒听这首歌了。"利民呢喃道。

"你老婆已经死了,活不过来了,你为了报仇已经杀了邹维了,不要一错再错了。"我颤声道。

利民的眼中突然露着无比怪诞的神色望着我,嘴角扬起了微笑"噢?你觉得我是为了报杀老婆的仇?"

"难道不是吗?"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疑问道。

"我带你看一样东西。"利民缓缓放下酒杯,接着过来要拖起椅子。

"你想干什么!"我大声呼喝道。

"不要乱来利民!"楼下传来了老钟紧张的呼喝声。

"警官,他没事,你放心,我只是想带他看一点东西而已。"利民大声喊道,接着继续将我朝一个房间内拖去。

利民说了声"到了"后,就将我转了过来,接着我看到了这一生也无法忘怀的一幕。

房内的壁灯很暗,在房内摆着两个医院用来装人体标本的玻璃瓶子,瓶子里面是淡黄的福尔马林液体。两颗女性头颅分别挤在装满福尔马林液体的玻璃瓶里,头发乱莲蓬的漂在液体当中,如同鬼魅一般,我一时之间被惊的说不出话来,我认得这两个头颅就是小柯给我看过的照片上的人,是武静和邹维!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颤声呢喃道。

利民靠近了装着武静头颅的玻璃瓶子,将脸贴到了瓶子上,然后伸手将瓶子给紧紧地搂在了怀里"老婆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

我突然间恍然大悟,顿觉胸口很闷,压抑,的厉害。

"那天我带老婆去查妇科病,医生告诉我我老婆得了癌症,已经中晚期了,我一直隐瞒着真相,没想到最后还是让老婆看到了病历,我不想就这样看着她离去,被送去火葬场变成骨灰,呜呜…。"利民哭了起来,五官扭曲着,鼻涕眼泪口水全都下来了"去复诊的时候医生…医生说最多只有一个月了,呜呜,武静看到我这么难过,于是哭着告诉我她有一个办法让我们俩永远也不分开,就是将她

的头制成标本,但我不能这么干,我下不了手!但…但武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我不想失去她。武静一边安慰我一边轻轻抚摸着我的脸哭着说'等我死后你就把我的头留下,然后把身体埋到垃圾场附近去。'那里是她最值得回忆的地方,武静出生在垃圾场附近的工棚里,因为家庭困苦,武静小时候就跟妈妈爸爸住在那附近,她爸爸是个建筑工人,挣不到多少钱,于是她就跟在妈妈后面帮妈妈一起

捡垃圾补贴家用,呜呜…,那里有她的童年。"

"你干嘛不整体保存下来,我见过有人将尸体藏在家中用中药泡的。"我颤声问道。

"我想过,但是武静说那样体积太大,很容易被发现,只要能看到她的脸就可以了。武静弥留之际最希望见到邹维,她想跟邹维道歉和好,顺便能和邹维多呆几天,毕竟就要离开人世了。我知道不是武静的错,为什么要道歉,但武静说邹维是她最好的朋友,她不想带着遗憾离开,于是我开车送武静去了,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从后视镜里看到武静哭着就跑下了楼,邹维那个贱人没有原谅她

,还数落了她一番,回到家后武静一直不停的哭,最后伤心过度提早离开了我,我哭了一阵,捧起了武静温柔的脸,她的脸上留着泪痕,就像睡着了一样,是那么的美丽安详,我不能再失去她了,于是我就把心一横按照武静的意愿慢慢割下了她的头,最后将她的身体带到了垃圾场准备找个好地方将她埋了,此时附近刚好有人在查暂住证,一直往这边过来,我很紧张,于是躲到一个工棚后面想等他

们走了再埋,谁知道工棚后面有个斜坡,袋子一时没拉住就滚了下去,这时那些查暂住证的听到工棚后面有声音还以为有人跑了,于是赶忙跑了过来,我缩到了角落里,这时正好有个人出来撤尿替我挡了过去,可能是注定的,那下面就是一个垃圾堆填区,我试过爬下去,但是没成功,一直试到天都快亮了,那些垃圾越来越多的运来倒了下去,我彻底的绝望了,于是就回了家。"利民顿了顿继续道

"一切都是邹维这个贱人造成的,要不是她武静不会这么快离开我,还这么狠心,一个要死的姐妹诚心给她道歉,居然不接受,我不能再让武静受委屈了,我要让他道歉!于是我去到邹维家在她喝的茶里下了安眠药,接着…。"利民停止了哭泣,目光凶狠地盯着另一个瓶子内的头颅"我要你也陪着武静!"

"错了,错了,原来我们一直都错了。"我苦笑着摇着头,心中那股压抑感越来越重,我根本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利民,你这是扭曲的爱,爱一个人是在心里的,不是身体的一部分!"

"不,看不到武静的脸,我无法入眠,我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过了,只有抱着瓶子我才能入睡。"利民哭喊道,那双核桃眼此时看起来阴森恐怖。

外面敞开的门突然发出了"嘎吱嘎吱"的轻响。

利民紧张的看了看手表,然后呢喃着"武静回来了,武静回来了"就跑了出去站在客厅里静静地等待着。

我挣扎了一下,板凳翻了下来,我倒在地上刚好看到了大门。

我的心在剧烈的颤抖,难道武静真的在头七回来了?

此时客厅里吹过一阵过堂风,吹得人冷飕飕的,门外的烛火在摇曳,突然间一只粘满玫瑰花瓣白皙的手缓缓从门边沿伸了出来,我的呼吸顿时就急促了起来,全身的汗毛都在张开,凉气从毛孔进入了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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