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这时鲁达拍了拍我的肩膀笑道"不用害怕,有我在他伤害不了你。"
"嗯。"我点了点头应了声。
"知道好奇会害死人,那你还来?"成叔的眼睛暴突而出,声调也高了上去。
突然间我有种很怪诞的感觉,成叔好像听不到鲁达说话!我扭转头望了望鲁达,鲁达也望着我露了个苦笑。
"怎么?四处看什么?没人会来救你了,既然送上了门我就不客气了。"成叔嘴角扬着邪恶的笑,一手解着身前唐装纽扣,一手慢慢将门给合上了。
我顿时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倒不是成叔邪恶丑陋的嘴脸,而是成叔的话给我带来了强大的震撼,他听不到鲁达的声音,甚至还看不见鲁达!猛然间那个茶楼小伙计狐疑的表情在我脑海里闪过,接着所有碰到鲁达的画面突然间在脑海里就成了我一个人的自言自语!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成叔就扑了上来,一股热气就吹到了我的脖子上,惊得我的手电掉到了地上,光束直直地对着门后那个翻倒的米斗,我立刻就清醒了过来。
"成叔你干什么?!"我猛得推开了成叔大声喊了起来。
"我想干什么?你问我想干什么!哈哈,你明白的。"成叔一边说一边脱着自己的衣服。
"卑鄙,你这道貌岸然的畜生!"我怒不可遇。
"这条街是商业老街,跟住宅区离的很远,你喊啊,喊破喉咙也没有人能听得见,嘿哈哈。"成叔的丑恶嘴脸扭曲着,沙哑着笑着。
成叔说着就要再次扑上来。
就在此时屋内又响起了清脆的"嘎嘣嘎嘣"的嚼米声,米声十分的清晰,仿佛就在耳边,成叔愣了愣。眼睛望向了角落里倒地的米斗。
"啪。"
手电光束下一只腐烂的手突然从倒地的米斗里耷拉了出来垂挂在边沿上。
手电光束下一只腐烂的手突然从倒地的米斗里耷拉了出来垂挂在边沿上。
"为…为什么…这个米斗…还在这里!我不是叫小周扔出去了吗?"当威叔看到角落里的米斗,脸色立即大变,骇然道。
"你刚才没注意到吗?"我望着那只从米斗里伸出来的手讶异地颤声道。
"是…那个米斗,是那个!为什么又回来了…。"威叔大叫了起来,显得很惊恐。
"鲁达,你在哪?"我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威叔听到我的话,脸上的表情猛然间僵住了,眼角不住的抽搐着,我看到威叔的脚在不住的颤抖,显得很害怕。
"普…达…不要找我,不关…不关我的事,米斗明明被我沉到河底…为什么三番四次的出现…。"威叔舔着嘴唇,说话语无伦次,光着的身子不由的朝门靠去,紧张到了极点。
我被巨大的震惊吓得说不出话,我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但我仍在震惊中,只有愣愣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呃~~"成叔惊呼着双手紧紧抓着门使劲的拉拽,但先前还开着的门却怎么也打不开了。
我机械的转过头去,诡异的一幕就在手电的光束下发生。
倒在地上的米仿佛有生命一般,如同蠕动的如虫缓缓朝那只伸出来的手上移去,最后粘满了整只手,米密密麻麻一粒一粒紧紧连在一起,几乎看不到腐烂的肌肤了,突然间那只垂在米斗边沿的手抽动了一下,接着十分缓慢的按到了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动作慢的如同慢放的录像。
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和呼吸声,我的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只手已经伸了出来,不多时一个全身粘着米的"米人"就出现在我面前,除了他的一双猩红眼睛以外,全身都是米!
"白莉,是我。"米人突然张了张嘴发出空灵的呼唤声。
"啊。"我惊的一跳下意识的应了声。
米人那只猩红的眼睛突然间转向了成叔,威叔此时更是抖如筛糠吞咽着口水,接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普达,不…不要怪我,不关我的事啊,是你自己掉进了米斗…。"
"你…你是鲁达!"我望着米人吞吞吐吐道。
"我说过有我在你不会有事。"鲁达含糊的说着,嘴里的米粒随着说话喷溅了出来,鲁达满是米的脸上露了个笑容,这个笑容就跟我早上在米袋里看到的笑容一模一样,普达脸上的米在他的笑容下一粒粒无声的脱落着,霎时我的鸡皮疙瘩陡然起了全身。
"嘎嘣嘎嘣。"普达将米粒在嘴里咬的嘎嘣直响。
"不关你的事?你强/奸了小艾,你敢说不关你的事?"普达怒声叱喝着,嘴里喷溅着米粒,那些米粒喷溅到威叔那张丑陋的脸上,借着手电的光束,那些米粒如同浸了血一般粘在威叔的脸上。
"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咽着唾沫颤声道。
"十四年前,我刚高中辍学准备外出打工,就在我离开的前一天,我看到小艾哭着跑在老街上,衣衫槛褛,我偷偷跟在小艾身后,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哪知道小艾跑到河边就要跳河,我连忙跑上前拉住了她,几经安慰小艾终于说出了实话,原来小艾在黄昏的时候来买米,因为人少成驰就起了歹心,听完小艾的哭诉我愤恨不已,想要找这畜生算账,小艾哭着拉住了我,告诉我她不想把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她不想再留在这了,求我带她离开,我点了点头答应了她。"鲁达说着说着眼里流出了夹杂着米粒的黏稠血泪"小艾一直都是我喜欢的女孩,于是我带着她离开了,这一晃就是十多年,我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我事业有威,而且还娶妻生子,妻子就是小艾,我并不嫌弃小艾,她也只是受害者。就在一个月前我借小艾生第二胎之际返回了老家,每次返回老家经过米铺我就怒火中烧,但还是忍住了。一个月前的一晚,我喝了点酒再次路过米铺,米铺的大门半开着,成驰还留在米铺,坐在椅子上悠闲的喝着茶水,一手拿着折扇扇着,嘴里小曲还悠闲的哼着,看着成驰丑恶的嘴脸,想象到了当晚小艾被糟蹋后,成驰应该也是这种悠闲的样子,我心中压抑了十多年的怒火终于暴发了,加上酒精的作用,于是我冲了进去想要教训一下他,可惜我不是他的对手,威驰扛过几十年的米,手劲出奇的大,不一会我就落了下风,成驰扯住我的头发狠狠地撞门,很快我就支持不住了,脑袋里一片混沌,我被成驰撞的头破血流,我痛苦的爬向门口想要求救,但失血过多很快就坚持不住了,这时刚好有人经过还听到了米铺的撞击声,脚步声开始朝这边过来,成驰想了一想将地上的血往自己的脚上抹了一些,然后迅速的将我塞进了米斗,并且用米将我埋在了下面,我失血过多,浑身无力,根本没有能力反抗了,我吃力的想要伸出米斗,但我实在是使不上劲,我听到了威驰和来人的对话。
'成叔,刚才什么声音,呀,地上都是血。'
'刚才米斗翻了,把脚给砸了,呵呵。'
'真不小心啊,没事吧?需要叫医生吗?'
'不…不用了,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
'既然没事,我可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我几乎快要绝望了,逐渐的我就失去了知觉,我用了最后的力气狠狠嚼着米,我有恨!"鲁达缓缓说完了,他的嘴角扬着怪诞的笑容,米粒仍在一点点的脱落。
"原来不是米斗倒地的声音,是威驰控你脑袋发出的声响。"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
"他骗了所有人,刚才我试着用米斗倒地的谎言跟你解释声音,这么简单的谎言难道真这么好骗?没想到连你也相信了,我绝望了。"鲁达晃了晃脑袋。
我呆呆的愣在那不知道该怎么办,虽然我经历过许多事,但眼前的事情已经超出了我的承受范围。
"呜呜…今天听到小白说米铺里有嚼米声和巨大的撞门声,我很害怕,于是晚上就想回来看看…呜呜,求你放过我吧,我也是一时冲动才把你闷死了在了米斗里…呜呜。"成驰的老脸哭的十分扭曲。
"放过你?你死性不改,白葡差点又被你伤害了,你叫我放过你?!哈哈。"鲁达讪笑着,笑的很凄凉,凄凉的笑声在米铺里空灵的回荡着。
"你做贼心虚才会回来,是想再次清理现场吧?"我愤怒的说着。
普达的手缓缓伸向成驰,威驰在地上一步一步朝后缩着,直至无路可退。鲁达的手狠狠扼住了成驰的喉咙,手上的米粒又开始蠕动,渐渐朝成驰的嘴里蠕动去,成驰的腮帮子渐渐鼓了起来…
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和一阵说话声"警察同志这里就是了,快点,白姐姐在里面有危险,杀人凶手就在里面。妈妈,凶手逃不掉,你别难过了。"紧接着我又听到了女人轻声啜泣的声音和婴儿嗷嗷大哭的声音。
鲁达突然松开了手,嘴角露了个温馨的笑容"是我妻子和两个儿子。"
鲁达说完这话整个身子犹如没了骨架和内一般,褒在他身上的米粒顿时落到了地上,变成了一摊静止的米。
大门被踹开了。
三五个警察涌了进来,在他们的身后站着满脸泪痕怀抱襁褓婴儿的少妇,在少妇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小青年,我认得这个青年,他就是早上我在米铺看到的小伙计!
"小周?怎么是你。"我有点吃惊。
"我不姓周,我姓鲁的,姐姐,你也在啊。"小青年露了个苦笑。
我恍然大悟。
"咳咳…咳。"成驰剧烈的咳嗽了起来,米粒喷溅了一地。
"他就是杀人凶手成驰?你是说前段时间有人匿名报警,说河里有具浮尸,浮尸是你爸爸?"警察同志皱了皱眉问道,然后狐疑地望着小青年。
小青年点了点头,然后缓缓扬起手指着倒在门后的米斗道"我在河里游泳发现了尸体于是报了警,后来我又潜下去发现了这个米斗,我认出了米斗上面的'成记米铺'小字,于是就给带上来了,我想起爸爸一个月前的失踪和妈妈提过爸爸心中一直有根刺,妈妈说爸爸最讨厌威记米铺的老板,一想到这,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子里闪过,为了证实自己的想法,我就卧底进了米铺,没想到真的发现了异样,成老板心禾不正,而且米铺里还有零星发黑的血迹,为了试探,我就把我弄上来的米斗趁下班离开的时候混在了米铺里,果然威老板看到这个米斗,很害怕,叫我给丢掉,不过我没有丢掉,我又给弄了回来摆在那,只有做贼心虚的人才会害怕!米斗里有发黑的血迹,只要验一下爸爸的遗体和米斗里的血是否吻合就行了。"
"很好,把成驰带回去问话。"警察将手铐拷到了成驰仍在不住颤抖的手上。
"不用问了,我杀了普达,快把我带走吧,我...我不想呆在这了。"威驰痴痴呆呆的望着那个米斗,嘴里残留的米粒被他咬的"嘎嘣嘎嘣"直响。
少妇望着渐渐远去的威驰和警察,将大儿子轻轻搂在了怀里,一脸的愧疚和无奈,眼泪如珠般滚落了下来。
白莉坐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道"怪事说完了。"
我听完故事长吁了一口气,沈小蕾则默默的坐在一旁也在唉声叹息。
此时白莉望着我们露了个苦笑"其实做为一个当事人,这个故事在我眼中还有另一种意思,也许这就是报应。"
"什么意思?"我咬了口鸭脖子疑惑的问道。
"我从少妇的眼中看到了别的意思,就是儿子用自己的智慧将亲生父亲送进了警察局!"
我和沈小蕾再次陷入了沉默。 (米完)
第四十九夜 九尾狐
旧时迷信人认为狐狸能修炼成精,变成关女迷惑人。现在我们形容一个女人很会媚惑男人,通常会称她"狐狸精",狐狸在现代人的眼中是狡猾的代名词,但在侯文峰的导师欧阳纳川眼中却有另一种解释,颇让人觉得新鲜。
侯文峰给我打来了电话,说自己要去探望一下恩师,可能要离开几天,他打来电话时,我正和小柯一起在小餐馆里喝酒,小柯听说侯文峰要去探望欧阳老师,借着酒兴说要感谢欧阳老师让自己破了案,上次破案正是因为欧阳老师提供了至关重要的资料和信息,于是我们一行三人坐上了去外地的列车。
敲响欧阳老师家的门时,欧阳老师并不在屋里,我们三人站在走道里等了大半天才看见欧阳老师拿着一个纸袋出现在楼梯过道里。
"是你们三个啊。"欧阳老师显得很高兴,慢慢走上楼梯。
"老师,您回来了啊。"侯文峰赶忙上前搀扶着欧阳老师。
欧阳老师将我们请进了屋内,小柯解释了一下自己来的目的,欧阳老师便决定下厨招待我们,我们说要出去吃一些,可欧阳老师执意要自己下厨。
望着欧阳老师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我们三个大男人却无从帮忙,很是尴尬。
"师母去世多年,老师已经养成了自己下厨的习惯了,老师是不会让我们帮忙的,算了坐着等吃吧。"侯文峰感慨道。
于是我们三人坐到了沙发上天南地北的聊起了天。
不多时,欧阳老师就做了满满一桌子的菜,看的我们目瞪口呆。
"刚才去公墓探望你师母去了,回来又去了照相馆取了点东西,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欧阳老师朝侯文峰笑了笑,随后又跟我们解释了一下。
"哪里,是我们打扰老师了。"小柯举起酒杯傻傻的笑着。
"来先干一杯!谢谢大家来看我这个孤寡老头,哈哈。"欧阳老师高兴的端起了酒杯。
老师喝过一杯酒后突然说了句"你们等等给你们看一样东西,我想你们一定有兴趣的,很特别,是我早些年拍的,我下午去冲洗了几张。"欧阳老师说着就离开了桌子走进了卧室,不一会手中就拿着刚才我们在楼道内看到的纸袋。
"是什么照片?"侯文峰好奇的问道。
"狐狸的照片。"欧阳老师神秘的笑了笑。
"狐狸?狐狸有什么稀奇的?"我不禁觉得有点好笑。"不是一般的狐狸,是九尾狐!"欧阳老师慈祥的笑着,接着取出了照片。
听到九尾狐,我和小柯不禁对望了一下,心中起了浓厚的好奇心,众所周知九尾狐只是个传说,应该不存在于世上。
欧阳老师将照片放到了桌上,我们几个赶忙凑了上去。
这是一张黑白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片高山雪地,几乎全是白的,只有一排浅浅的脚印留在照片上,并没有看到狐狸。
"九尾狐在哪?"小柯尴尬的摸了摸脑袋。
"你们看仔细,在这里。"侯文峰指了指照片的左上角一个极小的白点。
白点果然是一只狐狸,不过是一只白狐,雪白的毛和雪地浑然一体,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
此时欧阳老师指了指狐狸的尾部,接着我们就看到了几条模糊的黑线。
"这是尾巴的快速收拢时的轮廓,如果背景不是雪地会看的更清楚。"欧阳老师道。
"老师,这也不能说它就是九尾狐啊,这么小还很模糊,兴许只是普通的白狐在快速晃尾巴呢,就好比制造不明飞行物的照片一样,故意整的模糊和小。"我应道。
"老师,为什么你这么确定?"侯文峰皱着眉头望着欧阳老师。
"因为我曾经见到过白狐的九尾,我记得是80年代初期。我被看到的景象震惊了,我看的出神甚至忘了拿起照相机,而你们看到的这张照片仅仅只是九尾狐意识到有人在附近,正在迅速的隐藏自己的尾巴。"欧阳老师的神色突然间变得有些凝重。
"在一般人看来狐狸和九尾狐是狡猾的代名词,其实这是一种误解,在上古神话传说中九尾狐是一种九尾的神兽,通体上下长有火红色的绒毛。善变化,能蛊惑人心,常用婴儿哭泣声引人,不过这一切在书本上的知识,在我见到真正的九尾狐后彻底的被推翻了。真正的九尾狐通体雪白,当初我见到的时候也只有一条尾巴,其他的八尾都被隐藏了起来,因为尾巴的繁复很容易使其露出马脚,这也是我能有幸目睹的原因。作为神兽九尾狐的命运可算是悲惨了,远远没有龙,麒麟等神兽的地位在中国的影响。在上古时代,大禹曾在涂山娶了九尾白狐做妻子,涂山氏是一个以九尾狐为图腾物的部族,九尾白狐被涂山氏当作自己的祖先。到了汉代,由于盛行道家的符命思想,于是本为图腾神的九尾狐也被符命化了,成为祥瑞的神秘象征符号,这一点可以在汉代的石刻像和砖画当中看到,然而到了北宋丸尾狐就已经被妖化了,再不是人们心中什么瑞狐、神狐,变成坏东西了。而也在这个时期,中国远古史上一个著名女人被说成是九尾狐,而且传到日本,这便是商纣王的妃子妲己。"欧阳老师娓娓道来。
"封神榜不是说商朝么?也就是说在商朝就不是神兽了呀。"小柯伸长脖子插话道。
"封神榜是元代讲史话本《武王伐纣》演化而来,到了明代的长篇章回《封神演义》才被发扬光大,也就是后进的思想。"侯文峰望着小柯道。
"哦。"小柯尴尬的缩回了脖子。
"传说狐狸修行一百年才多出一个尾巴,修行千年才长出九尾来,而只有九尾才能幻化为人类,牠们是渴望人类的生活的。现在的狐狸有一个很奇怪的举动,就是才牠们跳进鸡舍,把l27,小鸡全部咬死,最后仅叼走一只,还有就是才牠们闯入黑头鸥的栖息地,把数十只鸟全部杀死,竞一只不吃,一只不带,这种行为在学术上叫做'杀过',是一种很奇怪的特性。"欧阳老师说到这里眉头更是紧紧纠结在一起.仿佛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陷入了沉思。
"老师我想听你讲讲见过九尾狐的故事。"侯文峰轻轻问着。
欧阳老师缓缓抬起了头,然后指了指那张照片道"那么就从这张照片开始说起。"
随着欧阳老师的娓娓道来,我们望着照片里的高山雪地,思绪仿佛一下子被拉进了照片里。
凛冽的寒风呼呼的吹着,放眼望去全是雪白一片。我带着几个由大学教授组成的探险队深入了大兴安岭北麓的雪山,这里处于北纬53度,是中国的最北端,翻过几个山头就是著名的漠河北极村。
我气喘吁吁的往上爬着,脚步越来越沉重,没过小腿的积雪让我们每走一步都有些吃力,加上山路的陡峭,体力的消耗就更大了,零下三十多度的天气让人难以忍受。
"欧阳,再这么下去我们会死在这的。"身后传来了同伴吴大毛模糊的呼喊。
我转过头吃力的喊道"大毛,你说什么话,你忘了咱们这次来的目的了?"
这时走在队伍后面的黄建业张开双臂呼喝道"大毛。你这狗日的,我们千辛万苦来到这里为的是什么?别说丧气话。"
"别逗了,九昆白狐只是神话故事当中的传说,要不是陈教授硬拉着我来,说能看到绚丽多彩的北极光,我才不来呢,我们总不会还那么幸运,还被鄂伦春族的同胞们救一次吧,狐狸庙?什么狗屁狐狸庙,你们不会真相信那个鄂伦春小子吉若说的话吧?妈的,该死。"吴大毛摇着脑袋望着白雪皑皑的山顶骂道。
"行了行了,大家都少说两句省点体力,事已至此回头已经不可能了,坚持一下。"陈刚教授打着圆场。
眼下我们只剩下四个人,还有三个来自南方的教授因为实在受不了这里的天气,已经在路过哈尔滨的时候打了退堂鼓。
就在前一天我们四人登上了这座不知名的雪山,没想到没多久就遇上了极端恶劣的天气,温暖的阳光片刻就被阴云所遮挡,大暴雪袭来了,没有任何的征兆。大片大片的雪花被狂风呼啸着拍打在厚厚的羽绒服上直响。不一会我们就成了雪人。
我在风雪中跟同伴们打着手势,示意先到右边的一片小林子里先避避暴风雪,于是我们顶着风雪深一步浅一步的朝那片稀松的林子艰难走去,林子虽然稀松但仍给我们遮挡了大部分的风雪,但仍是冷得让人受不了,整个人都快被冻成了冰棍,手脚已经没了知觉。我看到吴大毛稀松的胡子已经结满了冰渣子。
我们靠着大树背对着风,盼着暴风雪能快点过去,否则肯定会被冻死,说实话我们都没遇到过像这样极端的天气,虽然做好了一切能想到的准备,但我们显然低估了大自然的能力,天色逐渐的昏暗下去,而暴风雪却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
"真…真他妈该上上…野外生存课。"吴大毛打着哆嗦,眼皮上满是雪花,看他的样子像是要睡过去了。
"大毛…不能睡呀。"陈刚哆嗦着呼喊着。
我尽量将自己卷缩着,一句话也不吭的和黄建业窝在挖出来的坑里。
"欧阳…你说咱们能拍到…九尾狐的照片么?陈叔会不会撒谎骗我们?否则这么下去我们就死定了。"黄建业颤抖着呢喃道。
"陈叔研究了一辈子的狐,他十几年前在这一代看到过九尾狐,而且形容的很逼真,一个人在临时前说的话绝不会是谎言,况且他也没必要骗我们。"我紧了紧羽绒服哆嗦道。
"我爸爸不会骗我!他死前甚至流下了眼泪!爸爸不知道为什么从黑龙江回来就郁郁寡欢,最后还病死了。"陈刚教授的声音从对面的大树斩钉截铁的传来。
我苦笑了一下,现在这个时候谈论这些显然是没有用,不过正是因为我们不断的讲话才使我们活了下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们的谈话越来越少,我渐渐感到风声没有了,全身上下完全不能动弹,我不知道暴风雪过去了没有,厚厚的积雪甚至已经将我们埋在了下面,雪水渗透进几层厚的衣服里,使我有种窒息的感觉,不一会我就失去了知觉,那次我真以为我死定了。
当我醒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木屋里,身上襄着厚厚的动物皮袍,我望了望木屋的四周,屋壁上挂着猎枪,四周摆放着各种各样用树皮制作的器皿。不一会我就听到了狼吞虎咽的声音。我转头看去,只见吴大毛围着一堆篝火撕咬着一块肉干。
"你醒了啊,我们被鄂伦春族的人救了,不然真是死定了。"吴大毛啃着肉干模糊地说道。
"他们呢?"我问道。
"在另一个屋子里。"吴大毛应道。
这时木门"吱"的一声被推开了,一个鄂伦春族的年轻人带着陈刚和黄建业就低头走了进来。
"几位同志为什么被埋在了雪里,幸好我和爸爸打猎的时候发现了你们。"鄂伦春族的小伙子憨厚的笑道。
"谢谢你们。"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说道,接着我的肚子里一阵翻腾,不禁觉得浑身无力。
"先来吃点东西吧。"鄂伦春族的小伙子望着我道,接着转身出去,不一会就端进来了热气腾腾的酒进来了"尝尝我们族的吉厄特啊拉嘿酒(都柿酒),这是我们这里特有的酒,用野生浆果酿造的。"
我们四人围着篝火吃着肉干喝着叫不上名的酒,身子一下子就充满了暖流。
"小伙子,你的汉语不错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多大了?"黄建业笑着说道。
小伙子憨厚的笑了笑"跟城里来的叔叔学的,我记得那个时候我只有几岁,那个叔叔教我认识拼音和书写汉字,临走的时候还送了我一本新华字典和几本书籍。我叫吉若,就是性格很强的意思,我今年十九岁了。"
"城里来的叔叔?叫什么名字?"我突然间有个很奇怪的念头。
"那本字典上有名字,我拿给你们看看。"吉若说着就出门去了,回来的时候手中多了一本篮皮的破旧字典,我翻了翻字典,封底还是几分的价格,而在封页上用铅笔模糊的写着陈志雄的名字,我的念头被证实了,原来陈刚的父亲真的来过这里。
陈刚捧着这本破旧的字典眼中噙满了眼泪,颤抖着说道"爸爸没有骗我,爸爸没有骗我,雪山里一定有古怪!我要上山。""吉若,那个叔叔在这里呆了多久?"我顾不上激动的陈刚,好奇的发问。
"应该有半个来月吧,他们好多人呢,起码有十个,他们不断的从山下运来绳索、冰镐等工具,好像做着什幺准备。"吉若疑惑的摸了摸脑袋。
"那你有没有听他们说过什么?"吴大毛抹了抹嘴边的油问道。
"有,叔叔好像说过要找什么狐狸,说真的我从小在这里长大,这地区好像没有狐狸的。"吉若说道。
"那你们这里有没有什么和狐狸有关的东西?"我抿了一口酒道。
"没有…啊,对了好像有。"吉若晃了晃脑袋接着好像又记起了什么。
我们几个顿时就来了兴趣。
"我听族里的老人说过,在雪山的顶上隐藏着一座狐狸庙,终年被白雪覆盖,很少有人见过,听说在庙里面有座巨大的狐头人身石像,不过上到山顶的山路太难走,从来没有上去过,曾经有大胆的人上去过,但却永远也没再回来。山顶有狐狸庙的传说还是祖上流传下来的呢,不知道有没有。"吉若若有所思道。
"狐狸庙?"我呢喃了一句。
"爸爸肯定和他的队员一起上山去了!"陈刚克制了一些冷冷地道。
黄建业狐疑的望了望我们试探的问道"怎么样?要不要上山,很明显陈叔上过山顶找过狐狸庙。"
我默不作声,陈刚斩钉截铁的声音再次传来"一定要上山。"
吴大毛好像惊了一惊,接着被酒呛到了"上山…疯了吧,你没听吉若说上山的人永远也没回来啊。"
"就这么决定吧。"我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出去望着白雪皑皑的雪山"山顶真有九尾狐的存在吗?"我心中想着。
我们的体力在吉若的照顾下,很快就恢复了,陈刚和黄建业已经去了城里买登山必备的东西,下午才能回来了。吉若很是担心,吴大毛嘟囔着说自己不该被北极光所迷惑云云之类的唠叨话。
第二天一大早,天气出奇的好,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一切准备妥当我们就出发了,吉若给我们带了一段路,用一段听不懂的默念来为我们祈祷之后就同我们挥手告别了。
"事已至此的确是没办法回头了,我只是发发牢骚,要不要全攻击我呀,老子就当学习毛主席思想,长征了一次,快点走,别磨磨蹭蹭的。"吴大毛苦笑着说道。
"什么嘴脸,翻来覆去的。"黄建业好笑的嘀咕了一下。
我们三人哈哈大笑,继续朝上攀去,走在最后的陈刚一直沉默寡言,也不笑,我知道他一定在想他父亲的事。
我们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陈刚忽然紧张的喊了起来"那是什么,快,相机。"
我们三人朝着陈刚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雪地里有一排动物脚印,正斜着朝西北方向延伸,顺着脚印很快我们就看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动物,最奇特的是它的大尾巴在阳光的折射下仿佛在高速的摆动,如同电风扇的几片叶子,但很快我就发现不对了,那不是一条尾巴在摆动,而是几条尾巴在阳光的折射下让我们产生了错觉。
"是狐狸,九尾…九尾狐!相机,相机!"陈刚挥舞着双手大声嚷嚷显得很激动。
我这才想起来相机就挂在我的脖子上,我一时被眼前看到的景象所惊叹,忘记拿起照相机了,当我反应过来拿起相机对准那只狐狸的时候,那只狐狸几乎在我按下快门的同时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接着迅速的消失在我们视野里,我只拍到了它转身一霎那的照片。
我们四人跟着脚印飞奔了过去,但积雪太厚跑的很吃力,等我们到达狐狸消失的地点时,连狐狸毛也看不见了,就连脚印也古怪的消失了,望着一片雪地,我们几个陷入了一片茫然。
"先去山顶看看。我想狐狸庙一定有蹊跷。"陈刚皱了皱眉道。
我不知道这座山的海拔是多少,总之我们越往上,植被就越来越少,呼吸显得很困难,坡度也越来越陡,最后我们只得借助绳索和工具,将四人连在一起一步一步艰难的往上爬去,可想而之在十几年前,也就是60年代末的时候,条件是多么的简陋,远不如我们那个时候的条件好,陈叔带领的科考队要爬上这样的雪山肯定是很吃力的。
我们一直爬着,终于看到了山顶,等我们四人登上山顶时,几乎快虚脱说不了话了。
"庙…庙呢?"吴大毛在山顶的一块雪地里躺成了大字形喘息道。
我环顾着四周,山顶根本没有庙的踪迹,山顶还算平坦,居然还能看到稀松的植被,放眼看去,山下已经看不清了,这里雾气缭绕,如同一个仙境。我们休息了一阵,就开始在山顶四下的搜索,不一会我就在雾霭中听到了黄建业的呼喊声"快来。"
我们四人聚集在一起,只见黄建业趴在后山悬崖边朝下望去,我们学着他的样子朝下张望,这一望不禁吓了一大跳,视线穿透迷雾渐渐看清楚了下面的状况,下面有一块突出的大石,一座典型庙宇建筑特点的建筑物就屹立在大石之上,不用说我也知道这就是鄂伦春族人口中传说的狐狸庙,庙宇被白雪覆盖,只能看出个大概的轮廓。
狐狸庙就如同悬棺一样被悬在了陡峭的峭壁上,我没有看到路可以下去。
"妈的造在这里有鸟用。"吴大毛忍不住骂了声。
"欧阳绳索够不够?"陈刚眯起眼睛目测了下距离。
"估计不够。"我也目测了一下,不禁有些绝望,但我又不想放弃,一座庙建在这个下面一定有什么特定的意思,或许里面就住着九尾狐,又或许是一个秘密,我知道陈刚心里在想什么,他要解开围绕在父亲身上的谜团。
"我再找找附近,兴许会有路下去。"陈刚执着的说道"我相信父亲他们一定下去过。"
吴大毛苦笑了一下,但这次却没有说话。
不一会就听到了陈刚的大喊大叫,我们走过去俯身朝下一看,居然是一条依着峭壁而建的栈道,这条栈道被白雪覆盖,加之突出的陡峭悬崖,很难发现。不过陈刚叫我们看的却是另外一样东西,就是脚印,与先前我们见到的脚印一模一样,脚印在栈道上向下一点点倾斜延伸,直直延伸到那块巨石。
"绳索应该够到达栈道,不知道栈道结实不结实,既然有栈道,一定还有另外的路可以通向那里…要不要...。"我说道。
"不等了!"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陈刚已经开始翻背囊里的绳索,做好安全措施后,陈刚就踩着峭壁滑了下去,看得我们目瞪口呆。
很快陈刚就在下面打来了信号,我们三个依次顺着绳索滑了下去,然后一步一步朝那座庙宇进发,脚下每走一步,就发出声音,我已经分辨不清是踩到雪发出的声音还是古老的栈道所发出的声音了,我的心中一阵紧张,因为我的另一侧就是深渊迷雾。
我们小心翼翼的跟着脚印一路而下,在这么冷的环境下,居然走的满头大汗。
直到踩到了石头,我心中的忐忑才放了下来。
我们观望着眼前的小庙,小庙破败不堪,给我的感觉好像随时会被积雪压塌一样,从建筑特点上来说应该是属于唐朝,小庙没有名字,透过已经脱落的庙门,迎面我们果真看到了狐头人身的石像正端坐在石台之上。
"脚印到这里就消失了,九尾狐去哪了?"吴大毛环顾着四周"进去看看。"
"等等,我总觉得有些不妥。"我咽了咽唾沫道。
"妥什么妥,真是。"吴大毛不屑地说着就走进了破败的小庙。
我们三个正想跟着进去,却发现吴大毛正愣在庙门口,好像全身都在颤抖,穿着这么厚的衣服都能感觉到。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陈刚急忙跑了过去,接着我和黄建业也凑到了门口。
当我们看到眼前的情景时,全身便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因为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包裹着霜雪的尸体,他们的衣着各异,缺胳膊少腿,像是被野兽撕咬断了。由于温度很低,尸体的面貌甚至清晰可辨。
"科考队、鄂伦春同胞,啊,全死了全死了!狐狸吃人!九尾狐吃人!"吴大毛仓皇失措的呼叫了起来。
他这一喊,我们顿时变的紧张起来,我们四人紧紧的靠在一起,环顾着四周,这座庙里的气氛一下子就变的诡异起来。
四周静的可怕,只有风从敞开的庙门呼呼的灌进来,让人从头凉到了脚。
"现在怎么办?"陈刚面色严峻的问道。
"要不…顺着栈道走回去?"昊大毛颤声道。
"先别急,看看情况再说。"我应道。
就在我们一筹莫展之时,庙门口忽然传来低微的沙沙声,如同鸡毛掸子撂过木桌的声音,接着那只狐狸突然出现在了庙门口的雪地里,直到此时我们才有机会近距离的观察它,它的个头很大,足有一只大狼狗的个头,只见它静静地站在雪地中露着一双深红的眼瞳看着我们四人,它皮毛淡白形若无色,最令人震惊的是它身后的那几条悬在半空缓缓舞动繁而多的尾巴,它的样子华美而壮丽,美的令人窒息,环顾着满庙的尸体它的美又让我觉得胆战心惊。
我的心中很不安,不知道九尾狐想要干什么,现在的我们根本没有谁会去管是不是能拍到证明九尾狐存在的照片,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怎样才能不像庙里的这些死人一样。
"我们四个人应该搞得过它吧?"黄建业皱了皱眉问道,但没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因为我们知道陈志雄带领的科考队上十号人全死在了庙里。
"你疯了,庙里这么多人都搞不过它!"吴大毛小声的说了句。
"不是说有了九尾就能变化成人形,那它会不会说话?"陈刚忽然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传说仅仅只是传说。"黄建业望着九尾狐双脚不停的颤抖,但他的双手却紧紧攥威了拳头,准备做殊死一搏。
"行行好,你们说些要紧的吧。"吴大毛哭丧着脸道。
此时九尾狐轻轻探出前脚,向前挪了一小步,而我们四个惊得慌忙后撤了几步。
"先把门给封上,别诖它进来。"我思考了一下说道。
陈刚愣了一会,接着扶起那两扇耷拉下来的庙门,接着用东西给固定住了,而九尾狐幻旧一动不动的在雪地里望着我们,不知道为什么九尾狐越是不动我们几个越是害怕。
就这样僵持了几个小时,九尾狐仿佛凝固在雪地里了一般一动不动,我们几个在庙里苦不堪言。
没多久就入了夜,夜里的温度更加的低,已经到了难以忍受的地步,我们和九尾狐已经僵持了八个小时了,我们想生一堆火却发现庙里已经无东西可烧了,能烧的基本都被科考队烧掉了,我忽然意识到现在的我们就像十几年前的科考队,我们遇到了相同的麻烦,想起在不久的将来我们都会跟躺在地上的尸体一样,不禁例吸了一口凉气。
"呜~~九尾狐忽然发出了一阵嗥叫。
"看样子它要攻击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反正都是死,不如博一搏!"我咬了咬牙说道。
陈刚和黄建业同意的点了点头,我们三人将头转向了吴大毛,昊大毛此时正胆怯地朝门的缝隙张望。只见它回过头来一脸的沮丧,几乎都要哭的指了指外面。
我们三人凑过去一看,原来门口聚集了几十只九尾狐,一下子看到这么多的九尾狐我感到了震惊,同时也很害怕。
我们战战兢兢的在狐狸庙里躲着,不敢出去,一只还好对付,一群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一天…两天…五天,我们带来的食物已经给我们吃完了,就连我们的背囊都给我们烧了取暖了,而外面的成群的九尾狐却始终按兵不动,蹲在那如同雕像一般,它们是想要困死我们,出去立刻就会被咬成千疮百孔,无论是出去还是留在庙里都只有死路一条,我不禁感到了绝望。
然而在第六天的时候,事情发生了变故。
"怎么办已经六天了,完了完了,传说九尾狐想要变成人,需要吃掉一百个人,而吃掉一百个人才能分裂出一条尾巴,你们仔细数数外面的狐狸,看看那些小的九尾狐,它们才两三条尾巴,我们连给它们塞牙缝的都不够,呜呜。"吴大毛居然哭了起来,本来就精神萎靡、头发乱篷蓬的他,在此时看来让人觉得很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