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那只是传说,你学的东西都用哪去了?我们可都是大学里的教授,信奉的是唯物主义,它们只是食内的狐狸而已!"陈刚大声呵斥道。
我很同意陈刚的观点,我仔细想了想现在的处境,无非就只是几十只食内的狐狸把我们围困住了。
"我放屁?你仔细看清楚,外面可是传说中的九尾狐,你见过九条尾巴的动物?传说有可能是真的!"昊大毛突然挥舞着双手情绪激动的怒吼道。
"好了好了,都别给老子吵了,你们两个蠢货吵得人心烦意乱。"黄建业皱着眉头道。
"操,你算老几啊,骂我蠢货,是,你是有头有脸的大教授,我就是个嬉皮笑脸小混混导师,甚至连给你提鞋都不配是吗黄教授?你想想你自己,在学较屁大的事都是我给你出面,现在居然骂起我,当初求我帮你去跟那个女学生解释的时候怎么那么低声下气啊?黄--教--授!"昊大毛恶狠狠的说道。
"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我提携你,你还在苦苦写论文呢,切,什么玩意!"黄建业不屑地道。
"够了,够了。"陈刚慌忙劝阻,却被吴大毛给一手推开了。
"滚开,要不是你为了你父亲的话,我也不会跟在来看北极光,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妈的,狗日的人死了还要害人!"昊大毛指着被推到地上的陈刚骂道。
"不许你侮辱我父亲!"一向态度谦和的陈刚突然间吼了起来,接着从地上一政而起冲上去就跟吴大毛扭打在一起。
"真的够了!"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直直的站了起来喝道。
"嘿嘿,你最好别管,看他们狗咬狗,妈的,当初真是瞎了眼,提携了这个混蛋。"黄建业拍了拍我的肩头,笑着看着他们俩在地上扭打。
黄建业的笑忽然间让我觉得心中更加的发寒。
"你怎么了老黄,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现在我们大敌当前,需要的是团结。"我推开黄建业拦在我面前的手,上去拉扯他们。
"你干什么,别什么事情都当自己是老大,你也就是个屁大的教授而已。"黄建业在我身后冷笑道。
"你说什么呢!"我心中不禁冒起一股无名火。
黄建业靠在石像的台基土仍在不屑的冷笑,我心中虽有火,但顾不上跟黄建业争辩,我扯着陈刚和吴大毛。
此时昊大毛倒在地上落了下锋,喉咙被陈刚给扼住了。
"陈刚你疯了!你想杀了他吗!他是我们的伙伴朋友啊!"我叫道。
"朋友?我没这样的朋友!走开欧阳,否则我们连朋友也没得做了!"陈刚说着就一脚踹开了我。
我被踹的躺倒了地上,我的眼里充盈着泪水"疯了,你们都疯了。"
黄建业在一旁嗤笑道"怎么样,都叫你别管了,自作自受,哈哈。"
"你个禽兽!"我心中的怒火陡然间爆发,狼狈的爬起来扑向了黄建业。
情况一下子就变得糟透了,很快我就不敌黄建业,被打的鼻青脸肿倒在尸体堆里爬也爬不起来。
"反正都是死,老子先解决了你!"吴大毛嘴角全是血迹,手中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握着冰镐了,而此时的陈刚已经躺在血泊里,胸口一个大大的洞正疯狂的喷涌出鲜血,捂都捂不住,吴大毛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冷冷地说道"叫你来找九尾狐,找啊,再找啊!"昊大毛咬牙切齿的又将冰镐敲在了陈刚的身体上…
我的眼里满是泪水,视线模糊"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天啊。"
吴大毛缓缓转过了身体"黄教授该你了,嘿嘿。"
黄建业已经被吴大毛的举动吓呆了,双脚不住的打颤,倚靠在石像台基上的身体渐渐瘫软了下去,坐到了地上"大…大毛,咱们有话…好好说,大不了我把学术成果让给你,你看行不?再不行,把女学生还给你还不行吗?求你了,别杀我。"
"不行!当初为了自己的前途,我忍痛割爱把自己心爱的女人让给了你,现在该是你还债的时候了。"吴大毛瞪起了双眼说道"踩了我这么多年,替你办了那么多事,居然这么对我,今天是时候还了!"
我倒在尸体堆里动弹不得,我侧过身子看到黄建业例在地上双腿在慢慢向后移着,吴大毛拿着满是鲜血的冰镐步步紧逼,黄建业的身体被石像给挡住了,我只能看到他的双脚了。
吴大毛缓缓举起了冰镐,双眼射出令人胆颤的寒光。
黄建业发出了一声惨叫,鲜血从石像底基下面缓缓渗透了出来。
吴大毛大口喘着气,手中的冰镐慢慢滑落到了地上,接着无力的跪到了地上,扭头看向了我说了两个令我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字"我饿!"
吴大毛说完,嘴角扬起了怪诞的笑,接着张开嘴巴一口咬在了黄建业的尸体上。
我的胸口突然间觉得很郁结,接着喉咙里一阵难受,血气上涌,吐出了一口鲜血眼前一黑就昏死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到自己浑身都温暖极了,就好像躺在一张毛毯上一样,我睁了睁眼,终于醒转了过来。
等我发现为什么这么温暖的时候,不由的吓了一大跳,九尾狐排成一排将我围了起来用他们雪白干净的皮毛为我挡着寒风。
我想爬起来却怎么也起不来,我胸口的肋骨被打断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侧过脸朝地上看去,吴大毛已经死了,冰镐直直的插在他的胸口,他自杀了!
九尾狐发现我动了,急急地退了开来,好像很胆怯,然后紧紧围住了狐头人身的石像不再动弹。
我转头望了望满地的鲜血和死尸,然后又转头望了望围着石像旁的九尾狐,突然间明白了什么,我欲哭无泪,只有大声的嘶吼咆哮着,发泄心中的郁结。
欧阳老师说到这里,静静地低下了头,摇晃着酒杯里的酒,不再说话了。
侯文峰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道"狐狸庙里死的人全都是人心在作祟,也就是说无论是科考队还是老师带的队伍,都是死于自相残杀,不关九尾狐的事,人在孤立绝望的时候真实的人性全都会显现出来,所有的不满都会发泄出来。其实那些九尾狐是怕人的,而它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保护那尊石僚,就像护主一样,那是它们的祖先,几十年前的陈志雄就是杀死了全部的队友后活下来的,他死前流下的泪其实是忏悔的泪,他并不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去找九尾狐,也许他在传递一个信息,九尾狐是善良的,不要去伤害它们,仅此而已。"
小柯听完以后吃惊地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九尾狐只是一个禾曾被载入书本的新物种,它们过着隐居的生活,不想被人类打扰,狐狸庙是它们的家,是它们的根据地,也许那座石像就是传说中的涂山氏。狐狸的'杀过'行为更像是模仿人类的行为。"我苦笑道。
欧阳老师抬起眼睛看了看我,接着说道"九尾狐救了我,它们用自己的皮毛为我遮挡风雪,又为我衔来食物,直至我康复。几天后我踏出了庙门,它们就开始渐渐散去,政下巨石飘在了半空中,它们雪白的九尾在空中炫美的舞动着,就像仙女的水袖一样在空中舞动,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是为人类的可悲,还是为九尾狐的善意所感动,我已经分辨不清了,我能做的就是保护它们的家园,保住它们存在的秘密,因为它们的出现,它们的皮毛将变得很值钱,它们会被关进动物园,它们会被丢透锅里,它们…呜呜。"欧阳老师再也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悲恸了哭了起来。
小柯抹着眼角的泪,缓缓掏出了打火机,然后拿起了那张照片点燃道"我们二将一起守护九尾狐的家固,永远守住九尾狐存在的秘密。"(九尾狐完)
第五十夜 诡案之十字绣
每一所医院都有诡异传说,每一所大学总有怪诞的故事,而在每一个传说或是故事的背后,通常都是一个人心在作祟,我想说的是,每个人都有魔鬼的一面,如果你觉得你不是,那是因为你没有碰到一件令你变成魔鬼的事。
小柯对廖艺珍的爱与日俱增,貌似已经到了憋不住的地步了,因为我被小柯拉进了殊宝店。
说实话很少来珠宝店,只有去年圣诞节给小蕾买戒指的时候来过一回,而且那个戒指还送的颇为曲折,再进珠宝店让我想起了可怜的小丽。
"用不着吧?表白买戒指是不是有点太过了,买花什么的就可以了,又不是求婚…。"我苦笑着望着小柯。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小柯无所谓的看着柜台里的戒指应道。
"先生,您需要什么款式的,我拿给您看看。"营业员小姐赶紧靠了过来。
"请问,这个…那个你们这里能定做吗?就是可以在上面刻上名字缩写的。"小柯问道。
"当然可以了,您选好款式,再留下联系方式和名字就可以了,做好了联系您。"营业员笑着说。
小柯傻笑着指了指一对精致的情侣戒,然后留下了联系方式交了定金,就拉着我准备离开,就在我和小柯分道扬镳之际,小柯接到了一个电话,小柯接完电话眉头顿时蹙了起来。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禁好奇地问道。
"小黑来电话,医学院里发生了大案子,一个年轻的研究生被人在解剖室内分尸了,更令你想不到的是凶手在分尸后又将尸体缝合在一起。"
"这么变态?!"我不禁瞪大了眼睛。
小柯拦了一辆的士,我们赶紧钻了进去赶往医学院。
"变态杀手并不是外国人的专利,只是在我国这样一个大环境下,我们在电视、电影中看到的都是人性美好的一面,其实心理的正常和不正常仅仅只隔了薄薄的一张窗户纸,一旦因为压力过大而不懂得如何调节,捅破了那张窗户纸,于是就有了变态的心理和犯罪。"小柯沉重的说道。
"依你看,这件案子像不像心理变态干的?"我好奇的问道。
"我不确定,但可以肯定,这个凶手的心理一定不正常。"小柯神情凝重的说道。
"有大案子发生吗?刚才我看见警车呼啸着超车呢,警察同志你们一定有的忙了。"出租车司机轻叹了口气道"我听那附近的司机同事通过对讲机说,医学院里有大案子,那所医学院里几千名学生和上百个老师,光排查都是一件耗费时间的事,哎。"
"你们消息挺灵通的,呵呵。"小柯苦笑了一下就不做声了。
我和小柯默不作声,心中很复杂,我们一定会在想同一个问题"凶手是学生?还是老师?还是校外人员?"
确实,这的确相当棘手,如果处理不当很可能会引起学生的恐慌。
很快我们就赶到了医学院,几名武警正在校门口对每一位来访者做着盘问,进到校园里面,学生们三五成团围在一起议论纷纷,脸上多是露着些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和小柯走向一栋爬满绿藤的老教学楼,这栋教学楼就是解剖室的所在,警方已经封锁了这栋教学楼。我看到小黑手中拿着笔记本和几名片警正在交流着什么。
"嘿,你们来了啊。"小黑看到我们打了个招呼,然后走了过来"案子相当棘手,没人任何嫌疑人,也没有任何的目击证人,解剖室内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分尸的手法相当的专业。更为怪诞的是凶手在分尸之后又将尸体缝合在一起。"小黑凑近小柯耳边小声的说道。
我打量起这座教学楼,教学楼透着古朴,木质的楼梯油漆已经脱落,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这教学楼应该有些历史了吧?"我探头朝昏暗的楼道内观望着。
"是啊,我记得我小时候就和小伙伴偷偷在这附近玩。"片警苦笑着说道。
"为什么要偷偷的来玩?"我转过头好奇地问道。
"这栋教学楼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那个时候现代解剖学在中国并不是很重视,但学校还是设立了解剖课,中国人对尸体有着根深蒂固的思想,所以这栋教学楼在当时被大人们传的非常离谱,说什么对死人不尊敬,甚至是闹鬼等等。"片警皱了皱眉头道。
"对了,为什么发生这么大的事,学校不停课呢。"我问道。
"是因为…你是谁?为什么要告诉你?"片警突然问道。
"只是随便问问。兴许会和案子有关,我是警队的特别顾问。"我厚着脸皮撒谎道。
"哦,是这样的,这所教学楼用的比较少,因为学校已经建了新解剖室,很少有人到这里来上课了,许多学生知道有命案发生,但还不知道究竟情况是怎么样的,更不知道凶手用了什么样的手法,所以封了这间教学楼也不影响他们上课。"片警应道。
"原来是这样。"我摸着下巴自言自语道。
此时廖艺珍和她的助手顺着木质楼梯下来了,接着老钟手中夹着烟显得一筹莫展,慢慢从楼梯上思考着问题下来了。
"艺珍,有什么发现?"小柯喊了声。
廖艺珍瞟了我和小柯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等老钟下来后才说道"女死者死了超过了十个小时,大概是在昨晚十点到十二点之间死亡,由于女死者上身没有瘀伤,现场也没有打斗过的痕迹以及分尸留下的血迹,我怀疑这里不是第一案发现场,而且女死者经历过分尸又缝尸的状况,尸体受到了破坏,具体的死因要进一步解剖化验才能得出。"
"那岂不是又要解剖她一次,真可怜。"我咽了咽口水道。
"还死者的清白,让她安心的去,是我的职责,我相信死者泉下有知会理解的。"廖艺珍望着我苦笑了一下。
"小黑,查到了些什么?"老钟问道。
"钟队,按照你的吩咐,已经通知了死者的家属,不过他们赶来还要几个小时。我已经查清楚死者的身份了,中国籍女子王谢曼丽,年龄31岁,这所医学院的研究生,从事医学组织学的研究。"小黑拿着笔记本读道。
作者题外话:本来这个故事叫解剖室的,但觉得不太好,于是改为了十字绣,可能会更贴近主题吧,这个故事个人觉得比较复杂,不过对于拥有侦探头脑的亲们,应该也比较简单,为了不出大的纰漏,方方面面都要考虑,还在不断的修改,晚上不在家,只能先修改一部分传上来。 "嗯,那第一个发现尸体的厉教授有没有查一查?"老钟吸了一口烟朝小黑继续问道。
"查过了,厉为明,54岁,普通的人体解剖学老教授一个,资历颇深,是这所学校的元老教授,因为不想搬离自己工作了三十来年的办公室,所以一直都在这里办公,今天早上来上班的时候,厉教授发现从来都是上锁的解剖室居然开着,于是走过去看了看,就发现了尸体,跟着就报警了,现在因为这里被封,厉教授暂时搬到了新教学楼,对了还有一点就是女死者王谢曼丽的导师就是厉教授。"小黑看着笔记本继续读道。
老钟皱了皱眉招呼着小柯,接着说道"这个厉教授有点可疑,你来跟进这条线,我和小黑去查查这个王谢曼丽最近和什么人接触过。"
老钟说完就带着小黑要离开,此时廖艺珍突然说道"等等,钟队,我有个很重要的线索要提供,可能对你们破案有帮助。"
"是什么线索?"老钟立刻转过身子。
"可能一般人看不出来,不过我是个女人,我看出来了,尸体的切口不规则,我相信是锯之类的器物,而且缝尸体的手法类似十字绣,就是利用经纬交织搭十字的方法来缝合尸体的,会十字绣的通常都是女人。"廖艺珍顿了顿道"我要说的就这么多了,希望能帮到你们,我走了。"廖艺珍说完带着助手离开了。
"女人?十字绣?锯?"老钟自言自语了一阵道"我看这样吧,小柯去调查厉教授,小黑去附近一代找找凶器,我去盘查王谢曼丽接触过的人,就这么定了.行动。"
我和小柯前往新教学楼找厉教授,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厉教授,不过从他同事的口中得知,这个厉教授为人谦和,根本不像是变态杀手。
"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警队顾问的头衔?"小柯打趣道。
"随口说的,去新解剖室看看吧,听说厉教授有一堂课。"我嘟囔着拐进了新解剖室。
解剖室内像是在举行某种仪式,十多个学生正低着头手中握着白菊,围着一具尸体。
"这是干什么?"我动了动嘴角。
此时一个约摸三十五六岁的男人发现了我们,随后打量了我们一下便走了过来"你们是警察吧,这位先生可能不了解情况,中国的遗体捐赠起步的比较晚,每一具医学遗体得来都是不易的,我们这样做是表达我们对遗体捐赠者的尊重以及他们对医学发展做出的贡献致敬。" 我尴尬地点了点头。 "请问你是厉教授的学生吗?"小柯拿出笔记本问道。 "我是老师的徒弟没错,我叫丁志远。"中年男人点头说道。 "我想了解一下你的导师厉为明和师妹王谢曼丽的一些事情。"小柯问道。 "他们俩?警察同志,你该不会是怀疑老师和曼丽有什么吧?"丁志远苦笑道"你们在怀疑老师杀了曼丽?不可能的,老师和曼丽的关系很好,不过不是你们想的那种关系,他们的关系更像是父女关系,老师对待我们都很好。"丁志远摇着头说道。
"厉教授现在在哪?案发到现在一直没看见?"小柯问道。
"老师对曼丽的去世感到很心痛和惋惜,本来这堂课是老师的课,我只是暂代的。"丁志远苦笑道"曼丽的去世对老师的打击很大,他说不舒服请假了。"
"你师妹去世你不伤心么?"我脱口而出。
"哎,怎么会不伤心,但课总要有人上,况且我还年轻事情想的比较开,人死不能复生,目前最重要的就是要抓住凶手。"丁志远叹气道。
"那不打扰了。"我们同丁志远握了握手就转身离开了。
"你说这个丁志远有没有可疑?"小柯问道。
"应该不会吧,小廖不是说凶手有可能是女人吗?"我皱眉道。
"那也不排除男人会十字绣的啊,职业是不分男女的,男人就不能当妇科医生,男人就不能当护士?"小柯质问道。
"行了行了,你对,总之现在谁都有疑点。"我应道。
"让一让,快让开,喂~哎呀!"我正说着话突然听到迎面而来一阵叫唤声,等我反应过来转过头的时候已经太晚了,一辆自行车把我撞到了墙上,紧接着"哐当"一声自行车翻在了地上车轱辘不停的转动,一个女孩倒在了地上,膝盖上留着鲜血。
"有没有搞错啊。看人啊。"我喘着气说道。
"你怎么样有没事啊?"小柯上前扶起女孩道。
"没什么,只是擦破了点皮。"女孩感激的笑道,紧接着转过头对我鞠了个躬道"先生对不起,我刚学会骑自行车,实在是抱歉。"
"算了算了,没什么,练的熟一点在上路。"我皱了皱眉。
"怎么样,死不了吧?走吧,我们去厉教授家看看。"小柯边说边拉着我离开。
"你重色轻友,有异性没人性…。"我正嘟囔着,身后传来了那个女孩的声音"你们要找厉教授么?他就在图书馆呢,我刚从那里回来。"
"谢谢。"小柯回过头道谢,然后和我直奔图书馆。
在前往图书馆的路上,我们发现学校内的次序还算正常,只是大家的脸上多是阴云密布,显然是受了杀人案的影响。
图书馆很大,但很安静,人也不算多。小柯出示了证件后,我们就进去了,只是找了半天也没有见到厉教授的身影。
"嘭""怎么回事啊傻妹,看人呀。"一个女学生小声嘀咕了起来,接着蹲到地上捡书。
我侧过身子,看到一个衣着搭配很不上路的女人正愣愣地站在蹲下来捡书的女学生面前。
"哇,这个年代还有人打扮成这样的,简直是极品啊,喷喷。"我摇着头盯着那个傻站着的女人道。
只见那个女人梳着两个大辫子,穿着一件碎花衬衫,外面还套上了一件破旧的棉马褂,下面穿了一件长裙,歪歪斜斜极不得体,身上还斜挎着一个残旧军绿色的包,我清楚的看到包上还有一颗大大的五星,这种包包现在简直是太稀有了,估计我父母那一辈上学的时候用过。
此时那个女人突然发疯似的呼叫起来"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我什么也看见,不是我干的,啊。"女人高举双手舞动了一阵子,然后就朝图书馆外面跑去.不一会就消失了。
我们意识到了什么,正想追上去的时候。厉教授突然出现在我们身边,只听他道"管理员告诉我,你们正在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和小柯仍旧望着那个女人消失的地方发呆。
"哦,这个傻妹一直都是这样,大家都不知道她是什么地方来的,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以前我们试图驱赶她,但赶跑了又跑回来了,时间一长大家也就习惯了,况且她每次来也不搞破坏,仅仅只是窝在图书馆看书也不影响其他人,所以大家都由着她了,管理员还挺照顾她的呢,呵呵,没事别害怕,她只是这里有点问题。"厉为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苦笑道。
"她看的懂书么?"我不禁有点好奇。
"嗨谁知道呢,对了你们找我什么事?"厉教授问道。
"我们想知道一些王谢曼丽的事情,我听您的学生丁志远说您请假回家了的?"小柯露着质疑的表情问道。
厉教授皱了皱眉。接着和我们坐到了图书馆的长椅上打开了话匣"一个人在家感觉太冷清了,而学校其他地方又太吵,只有这里最适合我思考问题。"厉教授痛苦的抱着脑袋"曼丽是我的得意门生,很勤奋的…。"
厉教授低着声音说了一会,说来说去都是夸自己的学生如何好之类的,听得我都有点昏昏欲睡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厉教授讲叙的过程中,我总感觉有股异样的感觉,仿佛在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这种感觉很奇怪,很多人都有过。
小柯伸了个懒腰打断了厉教授的叙述,我望向窗外,天色渐渐黑了下去,厉教授起身同我们告别离去。剩下我们两个傻傻的坐在长椅上发呆。
"厉教授不像是凶手啊。"小柯自言自语道。
此时隔着书架传来了男女轻声的嘀咕声。我将身子后仰了一下,下意识的想听的仔细点。
"人家说情话你也要偷听吗?"小柯嘲笑道。
"嘘,别吵,他们在说解剖室的事。"我示意小柯别出声,接着我清楚的听到了那对男女的对话。
"你别吓我了,晚上去那地方,这段时间发生这么多怪事,而且昨天晚上还死了人…。"女生害羞的声音从书架后面传来。
"怕什么,现在学校不让晚上出入,我们只能去那地方了,而且那地方幽静,气氛一流,又不是第一次去那地方了,有什么害羞的,来嘛。"男生轻笑着道。
"不…不要了,那里刚死了人的。"女生道。
"就是死了人才好,没人敢去打扰我们了,就这么说定了,晚上等你啊,嘿嘿。"男生憋着声音笑了起来。
"讨厌,我先走了,晚上再说。"书架传来一阵响动,女生将书本放回了书架然后离去,只剩下男孩低声哼着"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一群蓝精灵,他们活泼又聪明…切,骚货一个,还装什么矜持…他们调皮又灵敏…嘿嘿。"男生轻蔑的嗤笑着。
我能想象到他那张流氓样。不禁觉得反感。
"蓝精灵同学,过来谈一谈,我是警察。"小柯的声音突然从书架后面传来。
我扭头看了看,发现小柯已经到了书架后面。
"警察…同志…谈什么,我…又没犯事。"男生胆怯地声音传来。
"没犯事?你刚才说晚上想去哪里?还有你不老实交代,我就把你刚才的事情抖出去。"小柯说道。
小柯带着那个男生绕过来坐到了长椅上。此时的男生胆怯的像只温顺的绵羊。
"说吧。"小柯拍了拍男生的肩膀。
"我是想带那个女孩去解剖室…。"男生低声嘀咕着。
"胆子不小啊,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喜欢玩刺激?"小柯皱眉望着男生。
"警察同志,你也知道了你们搞的我们出也出不去,所以…。"男生玩着手指道。
"刚才听你们说在王谢曼丽老师死前解剖室还有怪事发生?"我忍不住插话道。
"是…是有一点怪,搞的大家都不敢去那间老解剖室了,这样正好,那地方够刺激。"男生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丝邪气,接着将脸凑了过来"记得新解剖室还没装好,我们去老解剖室上课的时候,我们几个把尸体弄出来的时候,以前开过的切口居然都被缝合了起来,警察同志你们说怪不怪啊。"
"有这种事?"我的脊背不禁一阵发凉"那为什么没人跟警察说。"
"这种没有目的,没有利益的事,说出来也没人相信,说了又能怎样。"男生苦笑道"对了,你们别叫我蓝精灵,搞得我跟那傻妹像是一个类型的似的。"
"哦?那你还唱什么?"小柯好奇地问道。
"一首经常在耳边反复听到的歌,会不知觉唱出来,那个傻妹经常在图书馆里哼唱这首歌,搞得我们都中毒了,她就是个神经病。"男生无奈的晃了晃脑袋。
"又是她?"小柯狐疑的说了句。
我陷入了沉思,这个傻妹看似与案子无关,但她的出现却显得很是怪异。
小柯警告了男生不许去老解剖室之后,我们就出了校门汇合了等候的老钟和小黑驱车赶往警察局,一路之上我们将解剖室的怪事告诉了老钟,老钟也将调查结果跟我们讲诉了一番,总之是什么可疑人物也没有,反而还多了许多纠结的问题。
我们几个很快就到了警队解剖房外面,廖艺珍和助手正在里面埋头检查着王谢曼丽的尸体。
"钟队,王谢曼丽的致命死因是因为头部受到重创,导致颅内大量出血致死,我仔细检查过头部的伤口,凶器应该是锤子之类的物体,分尸的切口符合我之前的判断,的确是锯,至于凶手为什么分尸又缝尸我一直没能想明白,也不在我工作的范畴之内,我看这个要交给你们了,下午王谢曼丽的父母来看过尸体了,没什么问题尽快安排他们领尸吧。"廖艺珍冲洗着手缓缓道。
"眼下只能这样了。"老钟叹了口气。
"我能进去看看吗?"我想起了侯文峰老是利用我的事。
"可以。"廖艺珍望着我扬了扬嘴角。
我只身一人走进了警队解剖室,已经被缝合好的王谢曼丽尸体正安静的躺在不锈钢尸检床上,我大着胆子靠了过去。
"有怪莫怪,我是为了抓凶手为你死的瞑目才这么干的,死就死吧,给点线索帮帮忙,阿弥陀佛。"我双手合十对着尸体作揖,接着伸手触摸王谢曼丽冰冷的手。
就在我接触到王谢曼丽手的一刹那,一股寒意由着指尖直达心房,我的脑海里闪现出了老解剖室的画面,昏暗的环境中,一枚透着冷光的绣花针在闪烁,一道模糊的背影出现在我的视线内,我看不清凶手的样子,但我认得背影挎在身上的那个包!画面里夹杂着低声哼唱篮精灵之歌的声音! 我一个冷颤清醒了过来。 "怎么样,你没事吧,怎么躺在地上?"小黑摸着脑袋好奇地问道。 "凶手是那个傻妹!"我喘着气道。 "傻妹?你说我们在图书馆看到的那个?"小柯皱了皱眉。 "通知下去,马上翻遍医学院附近给我把傻妹找出来。"老钟道。 此时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不一会两个警察冲了过来"钟…钟队,又出事了,负责看守的片警来电话说医学院的丁志远也被谋杀了!这次是在新解剖室!"
"立即出发,凶手应该跑不远!"老钟喊着就冲出了门。
一群人跟老钟坐上警车,红篮灯光闪烁,警笛长鸣,朝医学院呼啸而去。
夜幕下的医学院显得很安静。我们几个快速找到了新解剖室,不一会就发现倒在血泊中的丁志远,丁志远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头部受到了重创,喉咙管被割开,双手双脚的关节处都有血线,小黑解开丁志远的上衣,一道深深的血线从颈部一直延伸到了肚脐,像是被做上了分尸的记号,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
"钟队,你来看,喉咙的创伤处有线头,凶手想缝上喉咙的切口,只是还没缝完就跑了。"小黑气喘吁吁的说道。
"是什么人发现的尸体?"小柯问着片警。
"是厉教授。"片警道。
"又是他?马上给我把厉为明抓起来,还有尽快找到那个傻妹!"老钟沉声道。
"等等,听,有声音。"我听到了木头挤压的声音,我的目光最后停在了一个装人体骨架标本的柜子上。
老钟和小柯警觉的拔出枪,慢慢朝柜子挪去。
"嘭"柜子突然打开,一具人骨标本倒了出来,吓了我们一跳,接着一个蜷缩着身子的女人胆怯地躲在角落里,她的身上背着那个令人记忆犹新的军绿色挎包,手中拿着大号的绣花针在不住的颤抖,并且摇着脑袋低声呢喃着"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
小柯二话不说将傻妹从柜子里给拉了出来,然后将她拷了起来。
此时厉为明出现在门口,缓缓伸出了双手"你们抓我吧,我就是凶手,不关傻妹的事。"
老钟毫不犹豫的将厉为明给扣了,接着吩咐我和小柯去学校里搜索一下物证,自己则和小黑押着厉为明和傻妹回了警察局。
我和小柯连同片警打着几只手电筒开始在大大的校园里搜索着,偌大的校园里此时一个人也见不到,接二连三的发生这样的事已经弄的校园人心惶惶了,别是说人了,就连鬼也见不到了。
"先生。"熟悉的声音在校园的梧桐大树下传来。
手电光束移动过去,我看到了熟悉的妃子就蹲在树下,于是赶紧跑了过去。
"妃子,你怎么来了。"我抚着妃子柔柔的白毛道。
"天黑了,先生这么久没回来,我来保护先生的。"妃子喵叫着。
我的心里顿时充满了一股暖流,突然间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妃子,你能闻到凶器的气味吗?"
"应该没问题。"妃子喵叫着。
此时片警和小柯围了过来"什么情况?"
"哦,我有个提议,我想让我的猫带着我们去找凶器。"我说道。
"顾问同志,猫有狗的鼻子厉害吗?"此前和我说过话的片警疑惑地问道。
"他的猫不是一般的猫,不知道是什么品种,好像鼻子很灵的,姑且试一试吧。"小柯苦笑道。
我不理会他们,带着妃子返回了新解剖室,此时廖艺珍和她的助手才刚刚赶到,正在采集证据,妃子走过去闻了闻丁志远头部的伤口,接着朝我点了点头,开始朝下走去,我们一帮人跟着妃子在漆黑的校园里小跑着。
走出没一会儿,妃子就停了下来"就是这了先生。"
我和小柯抬头一看,不由的一愣,我们不知不觉来到了图书馆,不过图书馆已经关门了。
"怎么会是图书馆?"小柯自言自语道。
"妃子,想办法进去找找凶器。"我蹲下来拍了拍妃子,妃子立刻围着图书馆的大楼转起了圈圈,寻找着适合自己身体进去的地方。
"顾问先生的猫还真听话,像是听得懂人话似的。"片警笑道。
"训练的久了就会了,呵呵。"我搪塞说完就不再做声了,此时妃子已经没影了,应该是进到了里面。
"难道凶器会在图书馆里面?"片警好奇地问道。
利用等待的闲暇时间,我们几人点起了烟聊了起来。
"厉教授已经认罪了,现在只要找到物证就能定罪了,总算是不用守着解剖室那么恐怖的地方了。""是啊。""我就说嘛,那个傻妹怎么会是凶手,你试着想一下一个精神有问题的女人,怎么会有能力做那么复杂的动作,来杀人接着分尸,然后在缝尸,简直是不可思议,到头来原来只是一个人面兽心的教授干的,哎。"几名片警在一旁抽着烟说着。
"哎…让一下,让一下啊。"我又听到了熟悉的呼喊声。
这次我聪明了,立刻转过头紧紧握住了自行车的把手"小妹,这么晚了练自行车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那个骑自行车的女孩一脸的难堪,尴尬地说道"先生怎么又是你,对…对不起,我是从乡下考到城里来的,从小就渴望会骑自行车,这次爸爸打电话说就要来看我了,我告诉他我会骑自行车了,我想让爸爸高兴,而且学会了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只可惜我笨,又怕被别人笑话,所以只好在偏僻的地方或是晚上来练练
"。
"看来我们挺有…。"我望着倒在地上仍在缓缓转动的自行车车轮,口中的'缘'字还没说出口,脑袋里今天见过的画面和听过的话突然零星的闪现,我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你怎么了,望着自行车发呆?"小柯拍了拍我的肩膀。
"谢…谢谢你同学。"我激动着握着自行车女孩的手。
"为什么…谢我?"女孩一边抽回手一边露着疑惑地望着我。
"不好意思,总之谢谢你了,你继续练,不打扰了。"我傻笑道,女孩仍旧狐疑的望着我.接着扶起自行车骑上摇摇晃晃的走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小柯推着我。
"我明白了,凶手不是厉教授和傻妹,但这件事跟他们两个有莫大的关联。"我顿了顿继续说道"还记得这个女孩用自行车撞我说了什么话吗?"
小柯木讷的摇了摇头。
"她说'学会了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就跟游泳一个道理,学会了游泳,即便你几十年不游,但只要把你丢到水里,你还是会。"我望着小柯说道。
小柯皱了皱眉,接着道"我懂了,你是说缝尸的的确是傻妹,她会十字绣,有可能是傻妹看到凶手杀人分尸,傻妹看到破碎的尸体,出于本能的缝合,解剖室里的怪事也是傻妹干的,傻妹的行为纯粹是一种模仿行为对吗?难道凶手没发现傻妹?从傻妹疯叫的话里听出,好像凶手知道傻妹的存在,而且还威胁过她,但为什么不杀她呢?想不通。"
"你答对了前面的部分,傻妹应该是出于本能的缝合,至于后半部分就只有真正的凶手知道了。厉教授以为傻妹就是凶手,所以替傻妹顶罪了,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我有些激动着说着。
"为什么厉教授要替傻妹顶罪,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干嘛要替她顶罪…从年纪上看…。"小柯自言自语。接着和我想到了同样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