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都市聊斋惊悚夜:鬼话连篇》作者:布川鸿内酷【完结】 > 都市聊斋惊悚夜:鬼话连篇 作者:布川鸿内酷.txt

第 31 页

作者:布川鸿内酷 当前章节:153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6:17

老牛用力一拉,铁门上的锁就滑落了下来,轻轻往边上推了点,就看到了下面黑漆漆的一片,几级台阶露了出来,我和老牛怀着好奇扶着潮湿的墙小心翼翼的走了下去。

"还有开关。"老牛的手按到了一块凸起的地方,紧接着我被吓了一跳,周围的环境突然亮了起来,眼前出现了一条二十来米长容两人通过的甬道,在甬道的顶上挂着一盏结满絮状灰尘的防爆灯,朝地上看去,甬道内凌乱的堆放着许多玩具,诸如拨浪鼓、皮球、玩具熊等等,随着我们慢慢的抬头,我看到在甬道的尽头处停放着一辆已经被锈蚀的很厉害的童车,在童车后面我又看到了一扇漆黑冰冷的铁门,一股阴森的感觉突然游走了我的全身。

"铁门后面究竟是什么?"我的心开始打鼓。

在铁门上开了一道长方形的小口,这样的铁门我在那些电影中见到过,都是些关押重犯所用的,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从距离来看,通道里的玩具是从铁门口子里扔出来的。"老牛眉头紧锁小声道。

我们俩慢慢靠近了那扇厚重的铁门,老牛掏出打火机点着火凑到铁门上的口子朝里看了看,这一看不由的让我吃惊,里面的布局应该是一间儿童房,因为我看到了已经发黑的绒毛娃娃。

老牛试着推了推铁门,铁门纹丝不动。

"锁上了,你看。"我指着一个巨大的挂锁皱眉道。

"这个陆医生以前究竟干过什么,居然使用这样的手段来囚禁。"老牛一脸的凝重说道,就在他说话之际,我看见老牛满脸涨的通红,一双手紧紧地拽着那把锈蚀的挂锁,不一会我就看到挂锁松动了一下。

老牛的本事我是见过的,相信打开一把锁应该不成问题,果然,我还在想的时候老牛已经开始推铁门,铁门发出了低沉的摩擦声。

我们俩小心的走了进去,屋内透着一股潮气,在潮气中我仿佛嗅到了一股死亡的气息,里面的东西全都黑色一片,霉菌几乎占领了整个狭小房间,这是一间不见天日的密室,连窗户都没有。

"吱吱…忽…嘎吱…哗啦哗啦…。"

我听到了老鼠的叫声和一连串其他的声音,于是抬起了头。只见在右边墙壁和天花板的结合处开了一个小口子。口子里装着一个简易的换气扇,刚才因为老鼠的经过,换气扇微微的转动了起来,由于扇叶上结满了灰尘不一会就停了下来,而那"哗啦哗啦"的声音却没有停,我正在想这声音是什么的时候,房间里突然射进来几道柔和的光线,光线成斑马条纹映在黑暗的房内,吓了我一大跳。

"月光!"老牛站到光线的下面抬头呢喃道。

我挪过去抬起了头,这一抬头我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装排风扇的口子刚好开在下水道的墙壁上,上面就是一个方形镂空的下水井盖,透过井盖我看到了高挂在空中惨淡的月亮。

此时老牛翻看着屋内的东西,老牛一不留神撞翻了一个铁质托盘,搞的一阵叮当乱响。

"手术器械?手术床!"老牛突然神情骇然的喊了出来,只见老牛颤抖的去摸索着什么,猛然间房子内透亮了起来。

老牛打开了高挂的手术灯,就此我看到了完整的房间,这间房是我所见过最怪涎的房间,房间的中间摆着手术床,以手术床为分割线,房间的一边看上去无比的温馨,铺了一张儿童床,床上摆满了腐烂的玩具,不过充满了童趣,墙壁上扭曲着画着四个人形,两个大人两个小孩,四人排在一起牵着手,像是幸福的一家人,突然间我意识到在这幅壁画里面又出现了那个抱着八音盒的小女孩!

我的思绪一片混乱有些纠结,我转过头看到了房间的另一侧,另一侧几乎全是冰冷的医疗器械。

"对了,陆元鸿跟我提过他小时候做个心脏手术,莫非是在这里做的!"我想到了昨夜陆元鸿跟我说过的事。

老牛皱着眉头一声不发。

此时我透过下水道听到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尖叫声,上面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朝门口移去,想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还没迈动步子就看到了血腥的一幕,一个男人从台阶上左摇右晃的走了下来,这个男人全身都是血点子,就连脸上也血糊糊的一片,他的右手中握着一把染满鲜血的手术刀,左手楼这一个熟悉的八音盒,是他,我认出了是陆元鸿。

陆元鸿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静地让人心惊胆战,只见他从甬道内踩踏着那些玩具一步一步走来,我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绝望的恐惧,身子不由的朝后靠去,幸亏老牛将我扶了一把我才站稳。

陆元鸿慢慢走进了房子,望着房间内的一切脸上露出了欣然的表情,只见他木然的走到了那张儿童床边,接着缓缓躺了下去,缩成了一团。

"小陆,你这是怎么了?"我不解地问道。

"这里是我的家,你们谁也抢不走,这是我的。"陆元鸿转过身来,眼神中射出了一股幽怨,咬牙切齿的说道,手中的八音盒都被他捏的作响。

陆元鸿转头望向周围的环境,眼里充盈着泪水,然后坐了起来慢慢解开身前的扣子,在他的胸口慢慢露出了一道长长的疤痕。

"是那个时候做心脏手术留下的?"我疑惑地问着,想要走过去看清楚。

"别走过去!"老牛突然用肥硕的身躯挡在了我的身前"他没有气,已经死了!"

听到这话我吃了一惊"牛…牛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他已经死了。"老牛低沉地重复了一遍。

"嘿嘿,是的我的确已经死了。"陆元鸿突然发出了嬉笑声"我在十多年前就已经死了,可我的心还活着,一直在这个胸前内跳到了今天,嘿嘿。"陆元鸿指着胸口的疤痕道。

此时我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见陆元鸿移近了那副壁画旁,伸手轻轻抚摸着画上的小女孩,摸着摸着,陆元鸿狠狠的用指甲在墙壁上划拉着,直到自己的指甲鲜血直流,遮住了小女孩模糊的样子"她不该存在,他们三个才是一家人。"陆元鸿指着图画里那三个人叫道。

陆元鸿望着画动着嘴说着什么,我的思绪仿佛一下子被拉进了画面里…

艳阳高照,一家三口幸福的逛在大街上,小男孩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扬着头望着阳光,阳光洒在这一家三口的身上,形成了美丽而又温暖的光晕。

小男孩随着父母拐进了一条昏暗的巷子,突然间小男孩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父母顿时就急了。

"鸿鸿,你怎么了,别吓唬妈啊。"女人摇着儿子的身体眼看就要哭出来了。

"我工作的医院就是附近,快!"男人赶紧抱起孩子撇开腿就朝医院奔去。医院空旷的长廊不断向前延伸,男人抱着怀中的儿子冲进了手术室"小张小田,快,快给我准备衣服,我要马上动手术!"

"可这…陆医生.您这状态…。"护士焦急地说不出话。

"这可是我儿子!别管什么规矩不规矩,什么事我担着,快准备啊!"男人大声呵斥着。

手术室的灯亮着。女人焦急地徘徊在手术室外,这个手术一直持续了十几个小时,终于在第二天的午后手术室的灯灭了。

大门轰然打开,一群护士推着车急匆匆的将打着点滴的小男孩推了出来,推进了加护病房。

男人摇晃着走出了手术室倚靠在墙上,女人赶紧上前询问着情况。

"总算是从鬼门关把鸿鸿拉了回来,可这不是长久之计,鸿鸿的病情恐o怕最多只能拖上两年。"男人动着颤抖着嘴唇说着,男人蹲了下去,痛苦着抓着头发。

"还有什么办法没有…呜呜。"女人蹲着下来放声嚎啕大哭。

"对不起,我没能给鸿鸿一个健康的体魄,鸿鸿的心脏瓣膜病已经发展到了晚期,导致了充血性心力衰竭,现在唯一的办法就只有心脏移植,可…可是要找一颗合适鸿鸿的心脏谈何容易,就算找到了,也无法解决免疫系统的反应,即使人体之间的血型和组织尽可能做到匹配,机体的本能反应仍会排斥被移植的器官。心媚,咱们放弃吧,啊?"男人痛苦地望着女人道。

"不,我要鸿鸿,没了鸿鸿,我也不活了,呜呜。"女人哭着拉扯着男人"天勤,求你了,求你想想办法救回鸿鸿,呜呜。"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救鸿鸿,那就是亲属之间的移植,成活的可能性会高很多。"男人哭丧着脸道。

"移植我的!"女人瞪着眼睛望着男人。

"心媚,你疯了,我们两人谁也不能少,少了就算鸿鸿活了,他会开心吗?心媚,别这样,咱们还年轻,以后可以再生一个。"

女人突然间站了起来,嘴角露出了笑容"对,这是个好主意,我们再生一个,这样就能救鸿鸿了。"

"心媚,我求你了,别发疯了,救活了鸿鸿,意味着我们失去了另一个孩子你明白吗?"男人一脸的吃惊。

"对,我们再生一个,这样就能救鸿鸿了,别的我不管了。"女人露着笑容晃荡着离开了医院。

男人望着长廊,望着加护病房的玻璃窗,茫然的站着,许久才蹲了下来哭出了声。

一片绿油油的草坪上,小男孩坐在草地上把玩着魔方,一个更小的小女孩就坐在他的旁边摆弄着一个旋转木马八音盒,八音盒发出清澈的音乐声,小男孩的目光移开了魔方转向了小女孩手中的八音盒,然后一把抢了过来,小女孩哇哇大哭,小男孩迟疑了一下,然后将八音盒放到了草坪上,两个孩子眨着眼睛盯着木马不停的旋转…

草坪的不远处站着一对忧心忡忡的夫妇。

"我不能再等了!不能让鸿鸿有深刻的记忆,赶紧动手术吧。"女人哭丧着脸催促道。

"心媚,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露露也是我们的女儿啊。"男人眉头紧紧锁在了一起.痛苦万分。

"两年又两年,我足足等了四年,我生露露就是为了鸿鸿,我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在我眼中她就是一颗鲜活跳动的心脏!"女人的眼神突然变的很冷漠。

"心媚,能不能…。"

"不行!你休想再骗我,已经走到这步了,我不想看着鸿鸿死。"女人挥着手喊着,接着过去拉开了小女孩,将她拖进了屋内,一直拖到了内屋,掀开地板,打开铁门,直达地下的暗室,将小女孩丢了进去。

小女孩凄惨的哭声悠远的在甬道内传出,她不停的从铁门的口子里丢出玩具,咿咿呀呀的喊着"不要这些…弯腰盒子。"

随着哭声从甬道内传出,我看到甬道两边的墙壁开始被潮湿所侵蚀,一点一点蔓延到了出口,从出口处传来了争吵声。

"又过了三年,你是不是成心抱着我?!鸿鸿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已经派人将他送过来了,今天不行也得行!"女人愤怒的呼喝声传进了甬道。

"不能够啊心媚,这简直是丧尽天良,我…我下不了手,那是我女儿啊,呜呜。"男人哭泣着。

"陆天勤我告诉你,你有今天的地位全是我给你的,没有我父亲,你还是一个穷小子,你能进大医院做你的大医生?没有我父亲在你背后撑腰,你能成为业内赫赫有名的心肺专家?"女人喊着。

"这是我自己的本事。"男人停止了哭泣,也吼了起来,但声音很没有底气。

"放屁,你本事,简直笑死人了,那次那么大的手术意外,要不是我爸给你掩盖过去,你就是个屁,今天你要不做,我把你的丑事全都抖出去,让你一无所有,快点,给我滚下去。"女人推搡着男人。

男人出现在甬道的台阶上,手中颤抖着拿着手术刀,满脸的泪水,口中不断的呢喃着"孩子,爸爸没本事,爸爸对不起你,呜呜…。"

不一会,女人背着小男孩进了甬道,进了暗房。

两个小孩并排躺在手术床上,望着两张相似的脸,男人仰着脑袋痛苦的嘶吼、咆哮,外面下起了暴雨,雷声此起彼伏,暗房里的嘶叫顿时被"哗啦哗啦"的流水声所掩盖,男人痛苦的举起了泛着寒光的手术刀…

"轰~。"我的思绪一下就被一声炸雷给拉了回来。

眼前的陆元鸿突然举起了那把血淋淋的刀"我的心还活着,在这个胸腔内活了十多年,嘿嘿。"

在这一刹那我恍然大悟,双脚立马就酥软了"你…你不是陆元鸿,你是壁画上的那个小女孩!陆元鸿在昨晚就已经死了,醒过来的是你!"

"嘿嘿。"陆元鸿诡异的笑着。

"现在…我要取回我的东西了,嘿嘿。"陆元鸿将刀子猛的扎进了自己的胸腔,划拉了一下,空气仿佛瞬间就凝固了,我被眼前发生的事情震惊了,然而陆元鸿还没有停下来,只见他将手缓缓挤进了拉开的口子…

我的全身在不住的颤抖,我感觉到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老牛此刻也跟我一样正在不住的颤抖。

陆元鸿脸上扬着笑,伸进去的手缓缓抽了出来,那只鲜红的手掌上赫然拿着一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

我的胃里一阵难受,忍不住扭过了头。

"这是我的,凭什么在他的胸腔内活了十多年,呜呜,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为什么一直在骗我,呜呜…。"陆元鸿痛苦的叫着。

"陆元鸿对这事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做过心脏移植手术,而且还移植的是自己最亲妹妹的心脏,他一直很内疚,还托我来找你,将八音盒还你,你手中拿的就是他保存了十多年的旋转木马八音盒。"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说出了这些话。

"我知道,我一直活着,通过他的眼晴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看到了爸爸的自责,看到了爸爸跟妈妈吵架,我停止了心跳,妈妈以为哥哥死了,伤心欲绝自杀死了,嘿嘿,最后爸爸也病倒了,但我又跳动了起来,嘿嘿,他们都死了,现在谁也没剩下了,只留下房子,留下大把的金钱,那就是所有,我什么都看到了,现在我不需要这双眼晴了,嘿嘿,我要走了。"陆元鸿说完就伸出两根手指插向了眼窝,将眼殊掏了出来狠狠丢到了地上,最后嘴角扬着微笑缓缓朝后仰了下去。

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跟着疼了起来,望着躺在血泊里的陆元鸿,我大着胆子靠了过去,长吸了口气做了个决定,想要将掏出的心脏和眼殊安回去。

就在我的手将要触摸到那颗心脏的时候。老牛阻止了我指着掉在地上的八音盒道"他需要的不是这个。他需要的是这个,是爱。"

老牛拿起八音盒上满弦,将八音盒塞进了陆元鸿的胸腔内,然后将陆元鸿抱上了那张童床.抚平衣服让他躺好。

八音盒在陆元鸿的胸腔内沉声闷响着,我知道这个时候妹妹一定原谅了哥哥。

"懦弱的男人,病态的女人,还有两个可怜的孩子。传说心脏是有记忆的,现在心也死了,记忆也不会再有了,就这样让他躺着吧,这样他可以在自己喜欢的黑暗中看到一丝阳光。"侯文峰倚靠在铁门上。声音低沉地传来。(八音盒完)

第五十三夜 点睛

楼上的房子又空置了,我不知道是这里风水不好,还是我人品不好,怎么老死人。陆家的那栋别墅图片登在了报纸上,大体是说装修队的人全被残忍的杀死了,凶手最后掏心自杀,陆元鸿也被认定为精神不正常,不过人已经死了正不正常也许只有我知道了。

沈小蕾从屋外进来,手上提着一大把粽子,我才想起明天就是端午节。

吃着粽子我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大概是说爷爷奶奶挺想我催促我端午节回去过个节什么的。

我满口答应了下来,毕竟我也许久未见到爷爷奶奶了。下午,沈小蕾就收拾起了行李和我一起出门了,出门的时候碰上了一身冒险家打扮的候文峰,我知道他又要开始旅行了。

"要出趟远门,所以来打个招呼,你们这是?"侯文峰见我们提着礼品和粽子好奇地问道。

"哦,我们要去看看奶奶。"我应道。

侯文峰露了个浅笑道"正好,我去的地方也要经过那,一起吧。"

于是我们三人一起踏上了旅途。临近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到了村子,村子依然美丽,山上郁郁葱葱的林木,空气清新。进村的河道上水波粼粼,再不像原来那样干涸,在河道上方拉扯起了五颜六色的彩旗,一片的喜气。

"我真不知道农村的节日原来这么的热闹。"沈小蕾一脸的兴奋,四处逛着。

走过一条石拱桥就算进了村子,空气中飘来阵阵的粽叶香,清香扑鼻,农村的节日气息比城市里来的浓烈许多,家家户户的门上都插上了蒿草、艾叶。

一路之上碰到了许多的人,只要是比我大的都喊着我的小名打着招呼,我含笑点着头,不管我认识的或是认识我的。

走了没多久,我就远远的看到爷爷和奶奶站立在家门口观望着我们,直到我们走近了些,爷爷奶奶才认出了我,他们赶紧走了过来。

"蕾蕾,你来了啊,奶奶好想你呀。"奶奶一把拉住了沈小蕾开始了唠叨寒暄。

进门坐定后,奶奶就开始发问"小石头,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奶奶可盼着抱曾孙咧。"

"这个…。"我一时答不上来。

"小石头?你们是不是睡在一个屋里?一张床上?!"奶奶皱了皱眉"小石头,你这个盲流,你可要对蕾蕾负责任,你要是欺负蕾蕾我绝不放过你。"

"奶奶,我是不是离流氓不远了?"我苦笑着应道。

"那可不。"奶奶赌气似的朝厨房走去。

"行了老太婆,孩子们的事你跟着瞎操什么心,这才刚到就唠唠叨叨个没完,赶紧做饭,我还要去天后宫住持点晴大典呢。"爷爷从内屋拿着毛笔纸墨说着就出来了。

"爷爷,什么是点晴大典呢?"我好奇地问道。

"画龙点晴知道吧?"侯文峰不待爷爷回答就插话。见到我点头后,侯文峰才开始解释"眼晴是心灵的窗户,而龙的眼睛更是重中之重,没有眼睛不传神,或者可以说没有眼睛,根本不能称之为龙,各地有各地的风俗,明天是端午节,河道上又拉满了彩旗,依我看明天十有八九乡里的几个村子是要举行赛龙舟,而爷爷就是去给龙舟点晴的吧?"侯文峰说完就含笑望着爷爷。

爷爷伸起了大拇指道"小兄弟说的没错呢,点晴大会就是为了给龙舟点晴的,不过不是我点,我只是主持仪式,在点晴之前有许多的细节要做,我们这每个村子的庙里都设香官神,专管划龙船。每逢端午节,有些村子要做新龙船,四月初一就擂鼓开殿门,祭香官神,开始造船,造完船还要祭神开划,俗叫'上水',龙船归去叫'收香',斗龙结束叫'散河',然后把龙船翻转,次日再翻正,抬到庙中保存,接着还要进行一道祭香官神,步骤很繁琐,不过今天下午就是为别村新造的龙船点晴,我是没那个能耐,点晴也需要专业人员,可不是大笔一挥涂个圆就完的事,我们村的邓迪超就是行家,无论是给舞狮还是给龙舟点晴,都点的栩栩如生。"

"没想到点晴还有这么多学问。"沈小蕾惊讶道。

"学问可大着咧,丫头吃过午饭后一起去看看?"爷爷试探性的问道。

"好啊。"沈小蕾高兴的拍起了手。

午饭过后,我们三人跟着爷爷就前往村子里的天后宫,还没靠近庙,就闻到了香烛味,仔细一瞅,里面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满了人。

"都让一让,让让啊。"爷爷喊了起来。

人群见到爷爷自觉就让开了一条道,我们随着爷爷走了进去,在庙的中央空地上果然停放着一条约四五丈长,头尾高翘,彩画成龙形的龙舟,龙舟的龙头颇大,我挤到了前面驻足观看,龙头上的双眼是白的,没了眼殊确实看上去没精气种。

"有请香官神!~''随着爷爷长长的吆喝了,爷爷拿着毛笔在宣纸上重重的写着祝词。

没过多久,爷爷又吆喝开了"下面有请点晴师傅!~''

此时只见庙的侧门被缓缓打开,一个穿着深蓝粗布衣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侧门外,我看不清他的脸,只注意到他的个子不高,大约只有一米六的样子。只见他右手拿着大号的狼毫笔,左手端着一个有缺口的瓷碗,在瓷碗里装着黑黑的彩绘漆。

男人渐渐走了进来,我看清楚了他的脸,男人的脸上满是皱纹褶子,肤色黑黄,一副沧桑样。

此时拥挤的人群中有人拉了我一把,我转过头来发现侯文峰挤到了我身边。

"怎么了?"

"这个人就是你爷爷说的邓迪超?怎么阴气森森的,我感觉有点不对劲。"侯文峰一脸的忧患道。

"有什么不对的。不就是一个人。"我应道。

"总之这人不对劲,但我一时又说不上来,小心点。"侯文峰拍着我的肩膀转身朝外挤。

"喂,小蕾呢?"我朝侯文峰喊着,侯文峰在人群里伸起了手指了指站在案前的爷爷,原来小蕾这丫头站在爷爷身后兴奋的递着纸笔,一脸的不亦乐乎。

我转过头来,发现邓迪超正对着庙堂里的菩萨作揖,等作揖完后才缓缓靠近龙头,随后将狼毫笔放进了瓷碗中蘸了点漆,然后缓缓点到了龙眼里。

他的样子很从容,然而在他从容的表情中我却看到了他的右边嘴角在不明显的上扬.他在笑!

邓迪超的笑很怪涎,让人心里直发毛。邓迪超仔细的画着龙舟的眼睛,我注意到他甚至连龙头眼白里的细小经脉都小心翼翼地刻画着,十多分钟后邓迪超才缓缓放下了手,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了欢呼喝彩声,的确,这龙头有了眼睛果真就传神多了。

我挤过人群,找了爷爷和侯文峰他们,爷爷收拾起案台上的东西,对着庙堂里的菩萨作揖后,就带着我们离开了天后宫。

"爷爷,这个邓迪超是村子里的人吗?"侯文峰若有所思的问道。

"是隔壁辛庄的人,具体我也说不上来,不过听乡亲们提过,老邓因为家乡被政府规划,有一条国道从那里穿过,于是就移民过来的,据说他以前是个舞狮师傅,,所以他点晴的技术特别的好。"爷爷边走边应道。

"那他是什么时候搬来的?全家都搬过来了?"我插话道。

"不,他是在三年前一个人搬来的,你想啊像他这般年纪的人,居然没结婚就连儿女也没有一个,多少有点奇怪吧,干嘛你们对他感兴趣?别想了,一个农村人有什么可奇怪的,回去吃饭吧,你奶奶做了不少好吃的。"爷爷皱了皱眉道。

侯文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不一会我们就回到了家,奶奶果真做了一大桌子的丰盛菜肴。

此时厨房里传出了男人的吆喝声,我探头进去一看,一个男人围着围裙在给奶奶打下手帮忙,当男人转过头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是儿时的伙伴黑人。

"叔.你怎么来了,哈哈。"我高兴的上前和黑人打起了招呼。

"别这么叫,在年龄上我们只是同龄人。"

"叔就是叔,辈分这东西改不了的。"我笑道。

"别说了,开饭啦。"黑人端着菜就上了桌。

酒足饭饱后,我们一行四人在外头散步。

"离上次见到侯先生有一年了吧,真是多亏侯先生的帮忙。"黑人对着侯文峰憨笑道。

侯文峰依然闷不吭声,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微笑了一下道"啊?是吧,对了这个…黑人是吧?"

"随便先生怎么叫。"黑人道。

"有件事想让你帮帮忙,你能否带带路,把我带到幸庄找那个邓迪超的家?"侯文峰询问着。

"当然没问题了!不过那个老邓家有什么好去的?"黑人摸了摸头好奇地问道。

"这个你别问了,总之我有我的理由。"侯文峰笑了笑。

"叔,你还是别问了,我们小孩的事…。"我插话道。

"去去去,装什么纯洁,侯先生说不问我就不问就行了,走吧,不过这侄媳妇…。"黑人转头望着沈小蕾。

"别想甩掉我,我要去!"沈小蕾不等黑人将话说完就斩钉截铁的应道。

黑人叹了口气道"那就去吧,只不过山路不好走,回来可能会有些晚,最好先跟你奶奶打个招呼,免得她老人家担心。"

"这个放心,我出门的时候已经打过招呼了。"侯文峰似乎有所准备的应道。

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我不禁好奇的问起了候文峰"喂,你看到那老邓的…。"

"我知道,你是说他在笑,而且笑的很邪乎。"侯文峰皱着眉头继续前行着。

约摸个把小时,我们终于进了辛庄,我和沈小蕾早已经累的气喘吁吁相互搀扶着,我们三人等在村口,黑人则进去打听老邓家的位置了。

此时已是月明星稀,漆黑一片,村子里只有少数几户仍点着灯,村子里的狗时不时不安的叫唤着。

焦急地等了一会,黑人还没出现,我们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不等了!怕是出事了。"侯文峰皱了皱眉,接着走进了村子。

我心中一颤立即跟上了侯文峰。村子里的路灯安静地亮着,小路上只有我们三个人低微的脚步声传出,三道影子被拉的老长。

果然走出没多久,我们就发现一道黑影立在路中间。定晴一看居然就是我们要找的邓迪超。

"他站在那干什么?"沈小蕾在我耳边小声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啊。"我压低声音应道,眼睛却始终一刻也不离的盯着邓迪超。

突然间,我听到了狗的低声吠叫,还有黑人的呼喝声"滚开!"

我将目光移了一下,发现黑人瘫坐在地上缩在房屋的墙角下,手中拿着一根树枝挥舞着,在他的周围围了三条龇矛咧嘴气势汹汹的恶狗,而邓迪超手中拿着一块砖头站在一旁冷冷地望着缩在地上的黑人,一言不发。

"住手!"侯文峰呼喝了一声,赶紧跑了过去,驱赶了狗群,然后死死盯着邓迪超。

"你…你干什么!"我看了看邓迪超手中的砖头,又转头望了望邓迪超那张沧桑的脸气喘吁吁的说道。

邓迪超松开了手,丢掉手中的砖头道"别误会,我刚巧路过,只是想帮着驱赶狗,村中的狗只要有外村人进来,就会有恶意,呵呵。"

"真的只是这样?"我眯起眼睛盯着邓迪超怀疑的问道。

此时候文峰将手背到了后头,示意我不要说话,接着听候文峰说道"这不是下午的点晴先生吗,下午在庙里有幸目睹了先生高超的点晴手法,先生的手法与别的不太一样,画眼睛的细致令人叹为观止。"

邓迪超含笑点着头"哪里哪里,混口饭吃的手艺,村里是给钱的呵呵。对了,让你们这位朋友以后别黑灯瞎火的到处走,遇上这样的场面还真不好应付。"

"先生说的是,我和我朋友初到贵地,本想到处走走参观一下,谁想走着走着就迷路了,我们这就走,请问先生贵姓?"侯文峰一本正经的问道。

"免贵姓邓。"邓迪超笑了一下。

"邓先生你好,我姓侯。"侯文峰说着伸出了手。

邓迪超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伸出了手同候文峰握了握。

"侯先生如果需要我带路,我可以帮忙,不知道你们要去哪?"邓迪超微笑道。

"不用了.我们已经找到路了。"

"那…那我先走了,再见。"邓迪超仍是带着笑意说着,随后转身离开了。

我扶起地上的黑人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刚才我进村就碰到了老邓出门,于是就偷偷跟着他,可是跟到一半就被狗给撵了,接着就被老邓发现了,他拿砖头的确只是想帮我把狗给赶走。"黑人心有余悸地说道。

"看来这个邓先生也没那么可恶,不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沈小蕾一脸不屑地说道。

"这个人不简单呢,难道你们没注意到起先我根本没说黑人是我们的朋友?他根本不是舞狮师傅,甚至连农民也算不上,他手上一点茧也没有。"侯文峰说着就招呼我们立刻离开。

这个夜晚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邓迪超那怪异的笑容时不时就浮现在我脑海里,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昏昏沉沉的入睡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沈小蕾给拉起,洗漱停当就被拽到了河道边上,今天的天气格外的好,艳阳高照。好家伙,这才几点钟,河道上早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了,就连那小石拱桥上都熙熙攘擦站满了小孩。没一会锣鼓就开始震天的敲响,七八艘龙舟排到了河道上,等待着发号施令,各村选出的壮男一身劲装打扮,在河道边上做着热身。

环顾人群,我看到了侯文峰和黑人两人就站在对岸的人群中窃窃私语着什么,黑人频频的点头,眉心不时紧紧皱起。

我正想挥手跟他们打个招呼,却发现邓迪超也挤在人群中间盯着自己点晴的龙舟,嘴角再次扬起了那怪诞的笑容,我隐隐感到有些不对劲。

此时停放龙舟的起点处,炸响了鞭炮声,河岸边上的锣鼓队敲的更是带劲了,龙舟队员们纷纷摩拳擦掌开始登上龙舟,就在即将发号施今的同时,黑人突然出现在河道的起点处伸手高喊着"这艘龙舟不能上河道,不能!"

人群中爆出了叫骂声,一个年纪稍长的老人提起拐棍一棍子就打到了黑人的头上"黑人,好好的节日你捣什么乱!"

"村长,这艘龙舟不能下水啊,下不得啊,龙舟被人做了赳,下水就危险了。"黑人抚摸着脑袋哭丧着脸辩解道。

"胡说八道,做剋?你知道什么叫做赳吗?哼,咱们乡的龙舟比赛举行了上百年了,从来还没有谁说龙舟不能下水的!滚,滚一边去,别捣乱破坏比赛。"村长气愤的转过头,挥了挥手中的拐棍喊道"继续!"

此时龙舟上的大汉也开始不耐烦,大声呵斥着黑人。

"不能下水啊,村长。"黑人哭丧着脸仍不死心的喊着,说着就要冲到下面去了。

"来人,马上把黑人给我绑了!"村长吩咐着几个大汉上前就被黑人就给治服了,黑人望着即将划出的龙舟,焦急地差点哭出了声。

我转头注意到了河岸上的邓迪超,邓迪超似乎也注意到我了,只见他望着我再次笑了起来,接着转头就离去了,我踮起脚尖观望着他的去向,我看到一条黑影快速的跟上了他,我认得那道黑影,那是侯文峰。

"黑人这是怎么了?"沈小蕾好奇地盯着远处的黑人纳闷的自言自语。

此时耳旁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呐喊声,已经吵得分辨不清方向了,沈小蕾的注意力马上就从黑人身上转到了那些龙舟上,并且随着龙舟的出发早已经喊的声嘶力竭,浑然把黑人刚才的事抛到了脑后。

鼓声密集的响起,十几个大汉兴致高涨,整齐划一的挥动着桨,水花在河道上四溅,到处一片热闹欢腾,看着看着我忽然感觉不对了,那艘被邓迪超点过晴的龙舟居然摇摇晃晃不走直线,走起了曲线,船上的大汉也开始急了,桨也胡乱在水里划着。

岸上的人群笑成了一片,在他们看来这也许只是一点小小的意外插曲,但在我看来这当中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果然没一会,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了哄笑声,就连小蕾也跟着笑了起来,等我转过头朝河道上一看,那艘龙舟已经翻在了河道上,十多个大汉正在水里狼狈不堪的扑腾着。

"怎么会这样,大家不着急吗?"我不禁望着沈小蕾焦急地问道。

"别担心,这些人都是游泳的能手,一条小河能把他们怎么样,没什么可担心的。"此时站在我旁边的一个大嫂笑着应道。

我喘着气转过头来,环顾着河道上的人群,他们全都笑得合不拢嘴,我的耳里突然一阵耳鸣,一下子就听不见了笑声,那一张张笑脸仿佛在空气中凝固了一般,他们的脸在我眼前扭曲着,笑声在我耳朵里变成了凄厉的哭声。

沈小蕾推搡着我,我才清醒了过来,大声喊道"快救人啊!"

"看,他们都游到船边了,就快爬上去了呀,你这是怎么了?"沈小蕾不解地问道。

我朝河道上看去。果然那些人正朝龙舟一点点游去,我喘着气采呆地看着他们,突然水面上的一个脑袋猛的沉到了水底,接着一个接一个,就好像有东西在水底拉拽着他们,仅仅只是几秒钟的功夫,那艘龙舟附近的水域里就看不到人了,只剩下涟漪在一点点朝外泛开,一片死寂。

人群在呆滞了一会后,突然爆出了刺耳的惊叫声,一下子岸边的人群就乱成了一团.慌乱的四下散去。

我注意到村长一下子就呆住了,黑人更是痛苦的叫嚷了起来,不断的挣扎着要往水里跳。

"河…里有东西!下去捞人啊!"村长愣了一会后回过神来大声叫着,就开始吩咐叫人下去。可是所有的人见到了刚才那一幕,全都咽着唾沫一言不发的往后缩去。

河道上的其余龙舟在此刻也停了下来。锣鼓呐喊声全都像是被静止的时间给淹没了,四周一片死静。

刚才那一幕的确令人胆战心惊,十多个会水的大汉居然在几秒钟的时间内全都沉到了河底。

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我感觉到四周昏暗了下来,抬头一看大片乌云正缓缓飘过遮住了艳阳。

沈小蕾此时被吓的六神无主,紧张的拽着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去…快去找侯先生帮忙!"黑人哭丧着脸朝我嚷道。我回过神来,甩下沈小蕾连忙朝刚才邓迪超消失的地方跑去。

我漫无目的的跑着,我根本不知道他们两个跑哪去了,跑了好一会才发觉周围越来越偏僻荒芜,四周全是蒿草荒坟。

我闻到了一股香烛味,我侧过一棵大树的阻挡仔细看了看,在远处看到了一座土坟前摆着了祭品,点着白蜡烛,漫天遍地的飘着冥纸。

我的眼睛一转,我看到了侯文峰,同时我也注意到了邓迪超,此时他们两人正隔着十多米的距离对峙着。

双方就这样对峙着,我已经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中充满了杀气,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苏锦。""小石头,侯先生。"远处传来了黑人和沈小蕾的呼唤声。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你们到底打是不打啊,老子的眼睛都看花了,肚子也饿扁了。"

就在我的话音刚落,侯文峰和邓迪超的眼睛全冲我看了过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侯文峰抓住邓迪超转头的一刹那间隙,右手五指弯曲成爪,如狼般扑向了邓迪超,邓迪朝眼角余光一瞥,身形朝后轻轻一移,轻松就躲开了,接着顺势用左手架住了侯文峰的手腕,双方开始了近身的肉搏,霎时拳掌交接,令眼花缭乱。

此时黑人和沈小蕾喘着气找到了我跟前。

黑人望着眼前的情景,嘴角抽动了起来,哭喊着"侯先生,对不起…我…我没能按照你的吩咐拖住他们,他们全…下水了,全…全都沉到了河底了,死了!呜呜…。"

黑人的话音刚落,我就觉得头顶有一阵劲风吹过,抬头一看,邓迪超从我头顶跃过,紧接着侯文峰也从我头顶跃了过去。

"赶紧追!"我转身就去追赶他们,可惜他们是用"飞"的,我只是用跑的,很快我就落到了后面,看不到他们的影子了。

"去河边,应该往河边跑了!"黑人拉着沈小蕾气喘吁吁的追上了我。

我们三人携手朝河边跑去。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河道上早已是喧闹殆尽,剩下的只有寂静,宛如一滩死水,那艘被邓迪超点过晴的龙舟静静地停泊在河水中央,只见侯文峰和邓迪超两人分别站在河岸的两旁,又开始了对峙。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