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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川鸿内酷 当前章节:15400 字 更新时间:2026-6-10 16:17

我们几个紧张地望了望四周,教室内一目了然根本无法藏人,只有一个地方能藏,我的眼睛一下子就望向了书架下方双开门的柜子,我朝四人示意然后将手放到了腰间的枪上就慢慢靠了过去。

声音果然是从里面传出来的,两扇柜门在此时被撞的轻微的振动。我握着把手猛得把柜门给拉开了,接着一个双手被捆绑、嘴巴缠着胶带的中年女人横着就滚了出来。

"许老师!"古云俊认出了滚出来的人。

"许老师,你怎么会在里面。"我们一边帮许老师解着绳索一边询问道。

许老师甩了甩手腕痛苦地说道"我被人绑来这里了,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不过他很有劲应该是个男人,我已经被困在里面两天了,这个学校现在根本没人上来,我以为我死定了,没想到你们来了,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有人告诉我们开同学会,我们就来了。"南明武插话道。

"是他,一定是他,那人搜走了我的手机,你们的联系方式全在里面呢。"许老师惊魂未定的说道。

"此地不宜久留,这恐怕是一个圈套,我们要赶紧下山。"我立刻背起许老师。正想转身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响,然后就是铁链叮当摩擦声,随着一声清脆的锁响,教室的大门被锁上了。

瘦猴和才子立即冲到了门边,不断的捶打叫骂着。

我望了望窗子,这才发现先前我们并没有留意到的东西,大窗子上焊着铁栏杆,以前是没有的,我立刻明白了这场同学会彻头彻尾就是个阴谋。

"没用了,对方有意要将我们锁在这里。"我看着瘦猴和才子摇了摇道。

"用枪试试能不能把门上的锁打掉。"古云俊喘着起问着我,我点了点头将虚弱的老师放在了课桌上休息,然后掏出枪对准了门缝。

"别费力气了钟良涛,知道你是警察后,我特地找人打造了这把锁,子弹是打不开的。"外面忽然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你是谁!引我们来究竟有什么目的?!"我大声喝道。

"我只是请大家来上上课而已,让大家回忆一下童年,呵呵。"男人在外面冷笑着。

"你别忘了,我们这里可有五个男人,区区一扇木门一把破锁能锁的住?"我冷静了下来说道。

"哦?那你尽管试试看,哈哈。"男人在外面大声笑了起来,在笑声过后外面就传来了脚步声,我们几个跑到了窗户边,男人的身影在窗前缓缓的移动过去,男人在经过窗户边的时候停了一下冷哼道"哼,我给你们一节课的时间,在这一节课时间过后,等待你们的只有死!"男人说完就缓步离开了,任凭瘦猴等人在那呼叫。

"怎么…怎么办良涛。"才子惊慌的问着我。

我摇了摇头心里一阵堵得慌"死并不可怕…。"

"可怕的是不知道对方谁,目的又是什么,而我们又犯了什么错?"南明武嘴角扬着笑,平静地说道。说着就要去拧酒壶盖。

古云俊看到这情形一把就把酒壶给打到了地上"打鱼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喝酒!"

南明武回过头来冷冷地望了望古云俊,然后蹲到地上默默捡起了酒壶说道"我说过了,眼见不一定为实。"

望着平静地南明武,我觉得这个老同学的性格太奇怪了,即便是像我这样受过严格心理训练的,遇到这样的事心中也不免有些担心,可南明武却…他太平静了,平静地仿佛眼前的事在他预料之中一样,想到这里我不禁开始怀疑起了南明武。

此时瘦猴抽了抽鼻子,接着问道"你的酒壶里装的是水?"

"是水又怎么样?是酒又怎么样?有什么分别?你想醉的时候就算喝再多的酒也不会醉,你想清醒的时候再怎么喝水也清醒不了。"南明武苦笑着拧紧了酒壶.然后重新塞回了怀中。

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只有小学水平的渔夫同学,居然能说出这么富有哲理的话,望着他粗糙的皮肤,眼角的鱼尾纹已经早早的长了出来,生活就像一双鬼手在短短的二十来年就把一个曾经天真可爱的孩童磨砺成了这般模样。

"干什么?扮思想家啊!"古云俊不禁有些火冒三丈,接着才子也上前拎起了南明武的衣领问道"葫芦,你老实说,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从见到你开始你就让人觉得可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到现在我们被锁在里面了还这么冷静,很有问题。"

才子问出了我最想问的问题。

"咳咳…大…大家不要吵了,静一静。"此时许老师从桌上了坐了起来喘着气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吵架,记得你们小时候好的要穿一条裤子,现在要的是团结。况且明武是在村中长大,我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是什么人我最了解了,他根本不会干出这样的事,快…快放开他。"

许老师的一席话让大家冷静了不少,才子这才松开了手,古云俊也冷静了下来闷不吭声的蹲坐到了一旁。

看着四周的环境,我突然想起了刚才黑衣男人的话于是说道"对方已经给了我们提示,他是想让我们重新上这堂语文课!线索应该都在这堂语文课上。"

我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赞同,只有才子摇了摇头道"行不通,整个五年级要上多少节语文课你们知道吗?一节普通的语文课,谁会想的起来千了些什么。"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我皱眉道。

"那到未必,你们快过来看。"瘦猴此时站到了讲台边上翻看着一本书。

我们凑过去一看,原来是老师的备课本,瘦猴翻了几页我就看到了老师在这节课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如何讲解的都写的清清楚楚。

"对方这么了解这堂课,这个人是我们的同学无疑了,但他为什么会对这堂课印象这么深,你们知道吗?"才子好奇地问道。

我们几个全都茫然地摇了摇头。

"有些事情就这样想想肯定记不起来,既然他已经做了准备,我们就照着办吧,只有重演才能进入那节课了。"许老师脸上冒着冷汗支撑的走到了讲台边上"大家都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我带大家进入那节被遗忘的语文课。"

我们几个皱着眉头回到了曾经无比熟悉的位置上,然后从抽屉中拿出语文课本翻到了詹天佑那一页。

老师的声音变的慈祥了许多,再不像年轻时听起来那么的严肃,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儿时听起来枯燥的课文,在此时听来却有一种独特的感受。随着老师的声音,我的思绪仿佛一下拉回了童年,坐在四周的伙伴们也跟着变成了充满童真的孩子,许老师在此时也变的年轻充满了活力。

我低着头折着刚从关工课上学会的纸青蛙,老师的教鞭敲了敲我的桌子,我立刻抬起了头。

"钟良涛你站起来给大家读一遍第二段。"许老师严肃的用教鞭指了指语文课本。

我愣愣地站了起来,看了看还未打开的语文课本,心中大叫完蛋了。

"詹天佑,詹天佑。"同桌钱海霞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我小声做着提示。

许老师立即盯着钱海霞,钱海霞立刻拿起课本低下了头一声不发。

"钱海霞,既然你这么热心,那你拿着书本站到后面去,给我把这段念到放学,不许停。"许老师顿了顿望向了我"你也一样给我站到后面去,上课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居然连课本都不打开。"

此时瘦猴等人立即跟着起哄,全班都跟着哄笑了起来。许老师回过头将教鞭狠狠在桌子上敲了敲,全班立即安静了下来。许老师望着瘦猴等人不禁很生气,回头看了我一眼就对着我大声说道"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还不把东西给我扔了? "

我只得把纸青蛙丢到了地上,许老师又转头望向了钱海霞,指着她的脑门大声道"你怎么回事,怎么老跟这伙人玩在一起,像他们这样的人以后只会是社会上的渣滓,真不知道你还是不是女孩子,你爸妈都不管你的吗?"

"我没有爸妈,是爷爷把我捡回来的。"钱海霞望着许老师小声地说道。

"哦,那钱周礼、王素芳是什么?不是你爸妈吗?"许老师皱了皱眉问道。

"不是!"钱海霞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这这…。"许老师露出了苦笑"你这孩子是怎么了,连父母也不认,难怪跟这伙人玩在一起了,你看看其他女同学哪有像你这样的。"许老师说着就揪起了钱海霞的耳朵。钱海霞横着眼睛白着许老师。眼泪一直都在眼眶内打转却始终没有流出来。

"你这是什么态度。"许老师更加生气了,我明显能感觉到她加重了手上的力度,钱海霞的耳朵立即变得通红了。

"老师你这样是不对的。"我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大声说了句,说完之后我就后悔了,因为我的话音刚落,班上的小声议论顿时就没有了,许多同学都向我投来了担心的神色。

许老师铁青着脸转了过来,一教鞭就打到了我的腿上,我躲了一下还是没躲开。

"还敢躲?你这是教训我了?我教了那么多学生就没见过像你们这样的!念,给我念出声,其他同学不用管他们,继续上课。"许老师瞪了我一眼这才松到了松揪住钱海霞的耳朵的手,回到了讲台上继续讲课。

由于这是今天的最后一节课,我和钱海霞就这样站在后面念着课本直到下课,没有老师的命令我们谁都不敢离开,直到值日的时间,瘦猴他们才过来开起了玩笑,时不时的捡起地上的纸团扔向我们。

"滚开,别来烦我。"我不耐烦的喊了句。

"钱海霞,老师说的没错,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怎么老爱跟着我们一起玩,像块膏药似的甩也甩不掉,跟你们女孩子玩太丢面子了,你以后别跟着我们了一起玩了。"才子瞥了一眼钱海霞,然后扯了扯钱海霞的羊角辫。

"就是,老跟我们玩在一起,被连累了吧,活该。"古云俊也附和着。

"行了,别说了,回家喽,你们慢慢读啊。"南明武推着他们出了教室。

钱海霞一声不发望着几个人的背影,她的眼里充满了泪水和怨恨。当时我并不明白这些小事会给钱海霞造成多大的影响,直到这个同学会以后我才了解了为什么她会将这件小事记了这么多年,最后还变成了仇恨。

我的思绪被拉回到了教室内,我环顾着四周,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站到了教室后面,而且一点感觉也没有。

"都回来了,记忆都回来了。"古云俊喘着气道。

"是钱海霞。"我沉声道。

"没错,是钱海霞,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干,不会真为了这么点芝麻大的小事记仇十多年吧?"瘦猴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那倒未必,海霞的父母重男轻女的观念很严重,在海霞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她,把她丢给了年迈的爷爷在一起生活。"南明武沉声道。

"海霞海霞叫的这么亲热,你是不是跟她有一腿?老实说要不是你也被关在这里,我真怀疑这次的事你也有参与,我记得那个时候,你很喜欢钱海霞吧?"古云俊不屑地道。

"放屁,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她是…她…。"南明武有点急了,说着就要冲上来打古云俊,幸好被我和瘦猴拉住了。

"她是什么?词穷了吧。"古云俊仍旧一副不依不饶,直到才子的一声大喊.他们两个才平息了下来。

"不好了,老师昏倒了。"才子这时大喊了一声朝讲台那边跑去,我们转过头才发现许老师早已经倒在了地上。

"嘿嘿,上完课了啊。"教室内突然传来了那个黑衣男人的声音。

我望了望门,又望了望站在角落阴影里的男人问了一句"你是谁?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们上课的时候呀,我给你们上了一节生动的语文课呀。"男人干笑了两声道。

才子突然间惊叫了起来"妈的我们刚才被催眠了,唤醒了儿时的记忆。"

男人慢慢鼓起了掌,掌声在教室内空旷的回荡着,让人心中产生了丝丝寒意。

"才子果然是才子,思维还是那么敏捷厉害,没错,我是给你们做了催眠,人的大脑开发仅仅只是百分之十左右,而记忆力足够将这一生的所有事情都记得,从看得见开始一直到死亡终结,所有的事都如烙印一般印在大脑里,人不是记不住有些事情,而是将一些事无关紧要全都当垃圾一样,存到了大脑的深处,而我要做的就是还原,让你们的记忆复苏。"男人平静地说道。

"你他妈的究竟是谁,为什么连我绰号也知道。"才子勃然大怒道。

我注意到瘦猴此时已经靠着墙慢慢移动了过去,像是要做一个突然袭击。

"要是想活命的话就别过来,不然你们都会死,我已经在讲台里面装了炸弹,只要我一按按钮你们全都会灰飞烟灭,嘿嘿。"男人望着瘦猴大声说道。

瘦猴立即缩回了迈出去的脚,回到了我们身边。

"我不明白钱海霞为什么会把那么小的事情当做深仇大恨一样记在心里这么多年,这样的事每个学生都经历过,太稀疏平常了。你究竟跟钱海霞是什么关系,是钱海霞叫你来报仇的?"听到男人甚至不惜以炸弹相威胁,看样子相跟我们同归于尽了,想到这里我猛然觉得这件事应该不是那么简单了。

"平常?也许对你们来说平常,但对她来说是一种侮辱!是侮辱你明白吗?!"男人怒吼了起来。

"侮辱,我不太明白,一次小小的错误,怎么能用侮辱来形容,太荒谬了。"瘦猴苦笑道。

"现在钱海霞怎么样了?"我隐隐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她死了。"男人呢喃了一句。

我们几个都有些吃惊,古云俊好奇的问道"死了?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

"问这么多干什么,现在想起来她来了?小时候你们为了甩掉她,甚至把她丢在深山老林里过夜,你知道那个夜晚她是怎么过来的吗?你还记得吗?"男人咆哮了起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对她的事这么了解?"我皱了皱眉插话道。

"哼,我是什么人,你们真的想看吗?"男人冷哼了句,见我们默不作声男人挪动了一下身子,站到了月光洒进来的窗前,慢慢摘掉了头上的帽子,接着一张清秀白皙的脸庞露在了月光下。

看到这张脸,我怎么也无法将这两个人联系起来,就连瘦猴、才子他们也吃惊的叫了一声,因为我们看到了一张儿时无比熟悉的脸,这个男人就是钱海霞。

"没错,以前的钱海霞确实已经死了。"钱海霞对着月亮苦笑了一声,我看到她的眼里闪动着泪光,钱海霞慢慢转过了头冷漠地望着我们。

"怎…怎么…怎么变成男人了!"古云俊全身都在颤抖,说话也不利索了,就连见过大风大浪的我见到这么怪诞的事也不禁觉得头大了起来。

钱海霞嘴角扬着诡异的笑什么也不说,只是眼泪默默的落下。

"为…为什么会这样。"我喘着粗气问道。

"我的染色体是45XY。"钱海霞仍旧扬着怪异的笑容望着我们。

"什么意思?"古云俊舔了舔发涩的嘴唇颤抖的问道。

"正常的男性染色体是46XY,女性是46XX,所以钱海霞是两性畸形人,也就是双性人,她体内同时有雌激素和雄激素,如果雄激素占优势,第二性征就倾向于男性,我想现在的钱海霞就是这个原因吧。"才子皱着眉头说道。

"双性人!"瘦猴惊呼了起来。

"在我四岁以前我一直都是男孩,因为我具有男孩的特征,但一次生病,父母带着我去医院做了次检查,医生告诉我父母,我是个两性畸形,在我的体内拥有卵巢和子宫,但我的外部却呈现出男孩的特征,父母很纠结,他们好不容易盼来了一个儿子却是这样的结果,他们认为我是怪物,于是就把我扔给了爷爷,爷爷是个话不多的老人,他含着泪水抚摸着我的头,望着父母提着包离开的背影,我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爷爷抹着我眼里的泪水说着'孩子,记住了,你是女孩,上厕所的时候要上女厕所明白了吗?尽量躲着点人,明白了吗?'

我无意识地点了点头,爷爷就此将我划进了女孩堆里,从此我的性别观念开始模糊,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进女厕所,而我却和男孩一样长了那东西,但爷爷是我最尊敬的人,我还是牢牢记住了爷爷的话,长期的心理暗示使得我真正变成了女孩,但我却始终喜欢那些男孩的游戏。随着年龄的长大,我开始知道我很别人不一样,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属于男孩还是女孩了,我很纠结,我连上厕所这样的小事也要小心翼翼的,学校每次体检的时候我都会找借口,我很痛苦,呜呜呜…。

纸终究是包不住火,在一天值完日,我见校园人少,我忍不住于是大着胆子进了男厕所,我很紧张,大概看了一下男厕所没人就进去了,我没想到我们班的一个同学居然在最里面蹲着,直到他听到动静下意识的从蹲位里探出了头,在我们两目相视的时候,都惊呆了,我知道他已经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我真害怕他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我哭着跪在地上请他保守秘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愣愣地出了厕所,我的心中很忐忑,几天都不敢上学,直到在路上碰到了女同学,他们还好奇地问我为什么不去上学,我才知道那个男孩并没有将秘密说出去,我对他的感激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我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我埋头苦苦学习,期待有一天能改变自己,但美好的愿望彻底被你们这些人打乱,我觉得你们已经察觉到了异样,老师总是说我像男孩,你们也不愿跟我玩,你们的话深深刺痛了我,我牢牢的记住了你们的样子,期待有一天来报复,让你们付出侮辱的代价。"

"其实我们根本不知道,我们一直都把你当做一个女孩,一个儿时的好友,我们五个人中问甚至还有人曾经喜欢过你。"我皱眉插话道。

"喜欢?不可能,我是个怪物,谁会喜欢我。"钱海霞苦笑着"我初中毕业就没上学了,后来连我最尊敬的爷爷也去世了,我一个人在世上孤苦伶仃,我的世界是一片灰色,我看不到黎明。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渐渐明白了自己是两性人,我跑遍了全国各地去打工挣钱,准备去美国做手术。

几年后我去了秦国,我听说那边有像我这类人的存在,而且没有多少歧视还能挣很多钱,于是我在秦国卖力的表演,在二十来岁的时候我就挣够了手术费,于是去了美国,但当我到美国之后,我却得到了一个晴天霹雳,那边的医生告诉我,其实我的染色体从根本上来说属于男性,只是染色体发生变异体内具备了女性的一些器官,他还告诉我如果在小时候就能做手术其实一点问题也没有,但现在我的年纪大了,而且在秦国的那段时间我长期注射雌性激素,男性的特征已经萎缩,现在已经做不了手术了,由于长期的激素不正常,我已经没多少时间能活在这个世界上了,我停止了注射激素,我的声线开始变回了男声,我的仇恨之火在那一刻再次燃起,就这样我回到了国内开始计划我的复仇,我装成收破烂的收了学校的书本,最后我将这几年赚下来的手术费买下了整所老旧的学校,时间一天天过去,我的脑子里一直都回想着那堂课,我花了好几年的时间将这间教室还原成原来的摸样,接着就要以同学会的名义,把你们召集在一起,可惜机会总是失之交臂,要把你们凑在一起实在是太难了,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十来年,我苦苦支撑到现在…呜呜。"钱海霞说着就瘫坐到地上哭泣了起来。

我的视线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模糊了,不一会我就听到了南明武和才子的轻声抽泣声。

钱海霞的经历实在是太可怜了,为什么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群体,如果不是他的父母不负责任,也许今天钱海霞就不会这样。

"现在还有什么办法能挽救吗?"我扶起了钱海霞,钱海霞望着我欲言又止,最后才说道"谢谢你良涛,当初只有你勇敢的为我说了一句话。"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其实我心里一直都很后悔那次对许老师的顶嘴。

此时钱海霞将目光望向了南明武,然后缓缓跪到地上磕了一个头道"谢谢你明武,你为我保守这个秘密二十多年了,谢谢两个字根本不足以报答你的恩情,我真不知该说什么了。"

南明武放声哭起来,然后哭着将钱海霞搀扶了起来"海霞,别这样,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我并不吃惊,其他人也没有觉得奇怪,因为在听到钱海霞提到那个看到真相的人的时候,我们就猜到那个人是南明武了,南明武那句"眼见不一定为实"真正的含义在此时我才彻底的明白了。

"海霞,你别灰心,一定还有办法的,这样吧,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那样你或许会燃起希望,其实…其实在小时候我一直都很喜欢你。"南明武哭着说道。

钱海霞愣了一会,突然间放声大哭起来,南明武的话无疑是对钱海霞最大的鼓励了。

南明武望着钱海霞缓缓站了起来,随后苦笑了一下将手伸了出来"良涛你抓我吧,一切都是我搞出来的,是我在这几年间为海霞提供帮助,为他提供住所,为他解决生活的困难,这个教室我也有份布置,而且进校前我发给你们的烟里含有一种麻醉成分的药物,只有这样海霞才能成功的催眠你们,瘦猴的车子也是我在昨天晚上给弄坏的。"

我叹了口气,仔细回想着该怎么办。

"不是,一切都是我搞出来的,跟明武无关。"钱海霞挡到了南明武的身前。

"海霞。"许老师轻声呼唤了起来,我们转过头去望着已经泪流满面的许老师。

"老师。"钱海霞轻声应了声,然后靠了过去同许老师紧紧拥在了一起。

"老师对不起你。你是好孩子,是老师的好学生…呜呜。"许老师哭着说道。

"老师,现在我已经没有恨了,我把心里压抑的秘密全都说了,我轻松多了我不想报仇了.我是男人或是女人现在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钱海霞哭道。

我依旧陷在沉思里,教室内早已经哭成了一团,哎。

老钟的烦心事讲完了,当我听完老钟的故事不知道为什么心中隐隐作痛,这是一个挺悲哀的故事。

"对了,老钟,你最后一直在沉思,在想什么呢?"我好奇地问道。

"我在想如果没有构成实质性的犯罪,而且我们把炸弹拆了丢进了大海,我们也没有受到伤害,财物也没有损失,是不是不用列为犯罪,我是不是思想该转个弯了?这个事情不同于那些未遂的案子。"老钟若有所思的说道。

"钟哥你太可爱了。"我哈哈大笑道。

"哎,其实我内心当时挺纠结的,最后我还是犯了个小小的错误,不过这个错误值得我犯,因为我回到了那个快乐的童年,我们并没有把钱海霞当异类看,我们依然是好朋友,只不过他没多少时间了,令人惋惜。那天晚上我们还做了一件大事,虽然我是警察但我豁出去了,我们一起爬到山上去偷农户的番薯去了。"老钟嘴角浮现出久违的笑容,他仿佛再次回到了那个童真的年代。(同学会完)

第五十九夜 宫葬

关于葬俗想必很多人都知道不同的地域、不同的朝代都各不一样,光在中国就接近上百种,还没算上外国一些地方五花八门的葬俗,人们往往喜欢把一些没见过的萍俗冠以奇特或是诡异,诸如南方的崖葬(悬棺葬)、苗族的洞葬、夜郎古国的套头葬等等,其实往前推个几百年或是几千年也许在古人看来是稀松平常的葬法,就如我们现代人火葬、土葬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在古代稀疏平常的葬法就成了奇特的葬俗。

我并不是一个擅长讲故事的人,我只是个充满好奇心,喜欢聆听的普通人而已。宫葬这个故事来自许久未见,现在不知道深入什么神秘地带的侯文峰的信件。如果这个故事只是被CCTV报道烂了的悬棺葬,我想我并不会浪费精力去写。

在信箱里收到侯文峰信件的时候,我不禁有些激动,这位老友许久未见,现在不知道身在何方。

我手中赭色的信封摸上去很粗糙,有点像那种皱巴巴劣质的卫生纸,不过倒是有一种很独特的原始树木的香味,我甚至还能看到信封上树叶的纹路。我动手撕了撕却一下没撕开,韧性极好,我只好拿剪刀小心翼翼地沿着边沿剪了开来。

"日,信纸跟树叶差不多了。"我看着粗糙的信纸皱了皱眉,这个侯文峰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难道连纸也没有吗?

我迫不及待的展开了信,我知道这很可能是侯文峰与我分享的一个奇特故事。(以下是信的内容)

久违的老友你好,怎么说呢,这封信寄的比较艰难吧,我想你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是几个星期以后的事了,在这片神秘而又荒芜的沙漠里,我无法与人沟通交流,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写下这封信,然后在我路过沙漠小村的时候将它拜托给赶集的大叔投递。

这个故事是关于丧葬习俗的。在初入沙漠的几天里我还有点不习惯,甚至一度迷失在如大海般浩瀚的沙海里,但那些迷人的古国遗迹令我重拾了希望,那些湮没在沙海里的断壁残垣给了我无限的力量。我想你应该知道在中国的沙漠里曾涎生过许多辉煌的古国。

记得那是三天以前,我经过了一片连旅行团也无法抵达的荒芜之地,也许是我走霉运那天我正好赶上了前所未有的大风沙,霎时间天昏地暗,飞沙走石,呼啸声如厉鬼嚎叫。幸好这里有一片被湮没在沙海里的黄土夯筑的古城墙,于是我躲到了城墙后面期待着风暴赶紧过去。

天渐渐黑了下去,风力也开始减缓,而此时的我如同整个人都被埋在了沙里。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土,正拍着的时候,在城墙的另一边传来了响动,我小心翼翼地绕到城墙边上探头看了看,发现了两个人正拿着匕首在沙中挖掘着什么,他们小声嘀咕着一些我听不懂得语言。当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里有古墓,这伙人是盗墓的,但很快我的猜测就错了,因为那两个人只是一会的功夫就滑进了沙里消失不见了,仿佛下面有一个早就已经挖好的洞,我惊愕不已赶紧跑过去想看看怎么回事的时候,突然就觉得后颈一痛,就昏过去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正被人抬着往进走,四周一片黑暗。我立即知道出事了,于是使劲挣扎了一下,这才发现我被人捆起来了,四周并不是一片黑暗,而是我的眼睛给黑布蒙上了。

我身下抬着我的人叽里咕噜说了一阵,应该是说我醒了之类的,然后他们就将我放了下来,解开了我脚上的绳子。

"你们想干什么,我只是一个背包客,我身上是没钱的。"我喘着起问道,我无法相信在这种地方还有打劫的。

"这位先生实在是对不起,我们是迫不得已,你看到了一些不该看的东西,我要把你带回去给族长处置。"此时一个男人操着并不熟练的普通话说着,他说的很有礼貌,但我听到'处置'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族长?你们是什么部落。"我愣了愣好奇地问道。

"对不起,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男人应了一声就再不说话了,无奈我只好在他们的推搡下继续前进着。我感觉到自己脚下踩的并不是沙子,而是踩在了凹凸不平的实地上。没走出多久,我听到了许多嘈杂的声音,接着就听到那个会讲普通话的男人对着扣押我的人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然后就揭开了我眼睛上的黑布,在揭开黑布的一刹那,我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或是看到了海市蜃楼。

在我的眼前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景象,在我遇袭昏迷前我还身在一片浩瀚的沙漠了,而当我醒来后看到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景象,眼前是完整的街道、房屋、甚至还有烽火台。

我机械的扬起了头,看到了此时已经繁星点点的天空。我不禁苦笑了一下,现在是夜晚,没有光线的折射,眼前看到的绝不是海市蜃楼。

"这是什么地方?"我冷静下来问道。

"一个在沙漠里历史悠久的小村落而已。"那个男人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不再发问,任由的他们将我押送着往前走去,我对这个突然出现在沙漠中的小村庄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我环顾着四周,四周的夯土房屋里没有电灯,点的都是油灯,村民的穿着打扮基本都是颜色统一的粗布麻衣,他们的落后令我产生了怀疑,仿佛他们过的与世隔绝一般。

一路走来,街上的行人都好奇地盯着我,确切的说他们是盯着我手上的手表和背在身上包包,我不禁苦笑了一下,从他们好奇的眼神中我发现,我的手表在他们眼中无疑像是来自外星的仪器。

我回头望了望那个会说普通话的男人问道"手表不认识吗?"

"我认识,他们不认识。"男人朝我露了个短暂的笑容,然后马上就收起了笑容转过头继续一声不发的往前走。

我随着男人往前走了一阵子,男人就在一个街口拐了个弯,把我带进了一间稍大的夯土房子,房内点着昏暗的油灯,散发着一股独特的香味,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老者正在躺在石床上,他的脸色看上去相当苍白,好像奄奄一息了。

老者见有人进来,转动着眼殊看了我一眼,然后虚弱的发出声音"外面进来的?"

我长吁了一口气心道"总算这个村子没多大的古怪,除了带我来的男人外还是有人会讲普通话的。"

"是的,我是无意路过的,你们的安全措施做的不错,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进来的。"我苦笑着望了望围在我身后的大汉。

老者憨厚的笑了下,跟着便剧烈咳嗽了起来。带我来的男人立刻坐到了石床前抚摸着老者的前胸,好让他气息能缓下来。

此时我开始注意起老者房间内的布置,跟我猜想的一样,房子里德摆设出奇的简单,都是一些彩绘坛坛罐罐,连木结构的东西都看不到。

"族长,这个人要怎么处置?"那国字脸的男人瞟了我一眼道。

"哎,放他走吧。"族长叹了口气道。

"可他发现了我们的密道,族长,你别忘了很久以前有个男人也是误打误撞的进来了,最后你也放他走了,你还记得吗,那个男人出去以后带了一帮人来差点毁了我们的村子,你难道都忘记了吗?"国字脸男人愤愤地说道。

"怎么会忘,幸亏你带领村民将他们围剿了,否则我们族存在的消息一旦放出去,将招来灭顶之灾。"族长咳嗽的说着。

"那…那你为什么还要放他?"男人愤怒的吼了起来。

"瑙尔巴,我们造的罪孽已经太多了。"族长说着眼泪就滑落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他们自己造成的,怪的了谁,那些进入沙漠的人无一不想掠夺我们的财富,他们该死。"男人转过头咬牙切齿地望着我,与我此前见到的那个有礼貌的男人完全成了两个人。

"那让他对神发誓,你看怎么样?如果他食言就让神惩罚他。"族长动了动嘴说道。

我心中暗叫完蛋了,族长居然提出这样的建议,这个建议无疑是一点用处也没有,有多少人曾经信誓旦旦的发誓,但到头来真正做到信守诺言的几乎是很少一部分人,我们这辈子不知道要发多少个无聊的誓言。

"好!"男人斩钉截铁的应道。当我听到男人的回答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叫瑙而巴的男人。

瑙而巴对着那些大汉叽里咕噜了一阵。就押着我到了外面,然后朝一片林子里走去。我好奇地望着眼前高大的林子,如果这个村落真在沙漠里那这里无疑是一片救命的绿洲了。

在树林里没走出多远,我就看到了一块空地,在空地上建着一个梯形建筑,像是一个祭坛。瑙而巴带着我朝祭坛的上面走去,逐渐的一座巨大的雕像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这个雕像让我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只见雕像脸型椭圆,直鼻大眼,大嘴大耳,头束圆髻,身材粗短略显肥胖,上体半裸着,肩上披着大巾,腰中缠着长裙,是个女性人物的雕像。

我仔细在大脑中搜寻着这雕像是不是在什么位置见过,猛然间我想到了敦煌的飞天就跟眼前看到的雕像极为相似。

"跪下发誓!"我还来不及多想瑙而巴就将我推倒在地。

我只得跪了下去举起了右手,然后跟着瑙而巴一句一句的念,我皱了皱眉头有点意外,他们的"毒誓"显然没有我们的毒,我们的诸如五雷轰顶、不得好死之类的全都没有,有的只是死后不准轮回,无法进入极乐世界之类,也许在他们看来这已经相当毒了。

我忍着好奇心发完誓后,瑙而巴就将绑在我手中的绳子解开了,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好奇地打量起四周,此时在祭坛的下方已经围满了村民,他们均露着好奇的神色凝望着我。

瑙而巴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道"发完誓了,就没必要在绑着你了,但想出去就要族长的同意了。"

我万万没想到居然以这种方式就解决了,他们想的太单纯了又或者说他们太天真了。

"你叫瑙而巴?"我望着瑙而巴好奇地问道。

"在汉人的音译中差不多吧。"瑙而巴点了点头。

"你们是什么民族?"

"你好像问的太多了。"瑙而巴皱了皱眉,我只好尴尬地笑了一下便不再发问。

我跟着瑙而巴下了祭坛,沿路走来我发现村中的女人都长的比较丰满,有点唐朝以胖为美的意思。

这个村子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自己一下子在现实当中,一下仿佛又回到了古代,那种感觉很奇怪,一时之间我的脑子都混乱了。我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赶紧离开这个村子,但要离开首先要知道自己是从什么地方被带进了,于是我跟着瑙而巴再次返回了老族长的屋子。

等我进到屋子里才发现族长已经闭上了眼睛,胸口也不再起伏了,屋内气息全无,族长已经去世了。

瑙而巴皱了皱眉,这时我看到那几个一直跟着瑙而巴的大汉半跪在了他身前,恭敬地作着揖。

"从小我就是由神和族长共同选出的下任族长,老族长一死我就是新的族长了。"瑙而巴望着好奇地我说道。

我心中有些忐忑,从眼下的情况来看,他们无疑还在实行古老的禅让制度,甚至有点西藏选活佛的意思了,如果真是这样,那现在就只有瑙而巴能决定我的去留了,如果他不告诉我怎么出去,我想我是很难找到出口的。

瑙而巴好像看出了我的心事"放心,老族长最后的命令我还是会遵守的,等举行完老族长的葬礼我就会送你出去。"

我不安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望着倒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老族长我产生了一丝感激,于是对瑙而巴说道"能否让我参加老族长的葬礼?"

瑙而巴一听,断然喝道"绝对不行!"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感谢一下族长对我的恩,我知道你并不想放我出去,你怕我带人来毁了你们的村子,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道理我明白,但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我说道。

"什么蛇井绳的我不懂,总之是不行。"瑙而巴眉头紧紧蹙了起来,接着转过头去对着几个大汉叫了几声,大汉恭敬的点头后,立即过来将我再次捆了起来,然后就把我带着往外面走,我回头望着瑙而巴,他显然是嫌我太多事了。

没一会,我就被带到了一个昏暗潮湿的地方,那几个大汉将我丢进了一个洞里,洞口树立着木栅栏。

我苦笑了一下,不就是讨厌我多事吗?以我的身手这样的地方是困不住我的,但就算我从这个小牢房里能出去,但外面那个大牢房我却走不去,于是我只好坐在山洞里等着举行完葬礼。

夜渐渐深了,我依靠在湿滑的墙壁上回想着今天的经历,今天一天发生的怪事足以载入我的探险手册了,想着想着,我忽然感到了一丝好奇,这样一个与世隔绝,思维像是停留在原始社会、甚至不认识手表的民族他们的葬礼会是怎样的一个情形呢?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禁痒起来,我觉得不能坐以待毙了,我要"越狱"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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